《祥龙演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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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龙演义- 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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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君道:“司神岭下有座老君堂,是他车卫国唯一奉我道教之处,却已是年久失修,墙壁崩坏。早前我见他国王引着随从至此,我满心欢喜,只道是要重建我老君堂。是晚,那国王彻夜未眠,只是攻读《论语》,又来起身在壁上涂下《为政》一篇。直至天明而去。我见此勃然大怒;‘世上竟有这等愚昧昏君?我《道德》五千他因何不学?着实该死!’遂宣人让他仍去做回孩儿。继而宣你舅舅下界让他去祸乱车卫国。”

三郎道:“这般说,我舅舅并没有落下什么药?你也并没有让他去看守麒麟,他更没有打你一棒槌?这一切都是你们早先算计了的。”老君闻言笑道:“这都是那车卫国王的错,却不想将三郎你牵扯进来,这倒是我设计之外的!”三郎闻言并不说话。老君道:“这事不是你管得了的,我看你还是去罢,至于后来,老道自有算计。”三郎道:“恕我大胆,不知老君的算计指的是什么?是不是真的打算让我舅舅去做车卫皇帝,然后号召他举国百姓都来尊崇老子先生你呢?”

老君笑道:“我自有道理。”三郎道:“信儒教没什么不好的,老君又何必强人所难?他车卫国王不信道教也并不会就是昏君。我看错的是你!”老君骂道:“你敢来指责老子?你要知道,你的母亲还在地府不得出来哩!”三郎道:“我的母亲与此事并无干系,老君是很清楚的。”老君道:“你走罢!以后也不要来见我。”三郎道:“我那舅舅你作何打算?”老君道:“我会叫他回来。”

三郎道:“那国王呢?”老君叫童儿。须臾童儿拿来一个葫芦,老君兜底从里面倒出一粒药,递给三郎道:“叫他服下就是。”三郎起身就走,老君叫道:“你就这样走了不成?”三郎笑道:“老子还想怎么着,我可无钱,这粒药算是你送我的就是。”老君骂道:“谁要你的钱?”三郎笑道:“三郎不蠢,老子放心,这事我会让你满意的。”说毕离去。

却说三郎拿着药下来司神岭,早见那业位出在真灵洞外等候他。见到三郎来此,上前叫道:“三郎,可知我是你舅舅?”三郎道:“舅舅这是要去哪里?”业位道:“师父叫我回去了,我估摸着你会来,所以在此等你。”三郎道:“不必等我了,你回去吧,好好孝敬老君他老人家就是。”业位笑道:“真是一个好孩子。”三郎笑道:“我母亲还不曾出来,算不得好孩子。”业位道:“那你快去吧,自己保重。”

三郎道:“舅舅也要保重。”业位随即起一路彩虹回天而去。业位既去,三郎独自一人来至老君堂,见到倩倩三人缩在老君堂中未醒,不觉黯然伤心道:“如果我是一个好孩子,就不会让我徒弟吃这么多苦了。”便叫道:“都起来,都什么时候了还睡?”倩倩三然闻言起身,见到三郎,欢喜道:“你又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三郎笑道:“让你们着急了,这番我们可以回去了。”

倩倩道:“那业位你打败了?”三郎道:“我永远也打不败他。”倩倩道:“那我们怎么回去呀!”三郎道:“那业位其实是我舅舅。”佛儿闻言惊道:“怎么他也是你舅舅?”三郎随即将见到十个莲童之事与去见老君之事细细说了一遍。几个闻言尽皆惊骇道:“没想到会是这样啊!”三郎道:“我也不敢相信,但事实是这样。”倩倩道:“我原来以为老君只是恼怒他国王一人所以将他变回孩儿,但完全没想道那业位也是他派来的。这老君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三郎道:“我们还是走吧。”几个当时离了老君堂往车卫国回来。

到得车卫国都,早有当朝宰相与一班大臣出在紫禁城外迎接。宰相道:“先生终于回来了?”三郎道:“我去了很久吗?”宰相道:“可不是,都半个月了,我那陛下食量又大,都换去好几个奶妈了。你再不回来,这不又要换了。”三郎笑道:“去看看。”一行来至内宫,只见那朝陛下仍然裹在襁褓之中,三郎走过来一看,叹道:“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就把老君那粒药丸送进国王嘴里。

众人问道:“先生可是有了救陛下之法那?”三郎道:“实在对不住,我去的这段日子没有找到有效的方法来救陛下。”众人闻言大惊道:“怎么会这样呢?这叫我们怎么办嘛!”一个个捶胸顿足不知所以。三郎道:“这样吧,城外七十里不是有个老君堂吗?你们将陛下送到那里去求一求太上老君,看他答不答应救陛下。如果三天后陛下仍然没有反应,就请你们不要哀伤,一切当以大局为重,速速另推贤君吧。”

说毕引着倩倩几人离去。却说那些大臣见三郎走了,也不好再阻拦,只好照三郎所说将陛下抬至老君堂来,焚上香烛纸马虔诚地拜了老君一回。直到三天后,只见龙床上睡着的不是婴儿,已经是那个英明高大的陛下。一旁伏事的太监宫女见此,吓得滚做一地,爬起来便叫道:“陛下回来了!陛下回来了!”当朝文武听此消息,无不欢欣鼓舞,全城百姓齐呼万岁!那国王醒后,问及昏睡之事,众大臣如实的回报了一番。国王闻言,下令重修老君堂,同时号召举国百姓在信仰儒教的同时。特别尊崇太上老君的道教

而佛教也来一般信仰,此后车卫国三教百花齐放,举世闻名。

却可怜三郎于车卫国之事才是真正的有功之臣,到头来却把功绩全归在了太上老君一人头上。

毕竟后来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141回:孽龙出世乱江西

春到人间景色新,桃红李白柳条青。香车宝马闲来往,引却东风入禁城。

酾剩酒,豁吟情,顿教忘却利和名。豪来试说当年事,犹记先生伏水精。

这篇词牌名:《鹧鸪天》。

却说三郎师徒一行离了车卫国,回来中国之时,已是来年春天。倩倩问三郎道:“三郎,不知不觉我已追随你左右十年之久了,但不知这条路何时才是尽头?”三郎笑道:“即在目前也!”佛儿道:“若是问及师父此事,就是这般说的,不要问了。”张魁冷冷地笑道:“我们倒还无事,却可怜佛儿一天大似一天,我若没有算错,佛儿今年应是二十岁了,当是谈婚论嫁之时也,可怜啊。”

三郎道:“这有什么可怜的?谁没有过二十岁!”张魁道:“师父好不晓事,方才城里过路,没见佛儿两只眼只顾看姑娘么?还不省得。”佛儿听说跳起来叫道:“我那里看姑娘了?师父休要听他胡说,我这辈子除了师父,眼中再也容不得他人了的。不想师兄说出这般话来,分明是要撺唆师父撵我走么!”三郎笑道:“你真个有了这份心思,师父也不会怪你,好是师父放了你去,去找个好点的姑娘叫她来照顾你,却不胜似追随我百倍?”

佛儿听说竟吊起泪来。倩倩见此笑道:“你怎么哭了?”佛儿哭道:“都是这师兄无中生有,硬是说我城里面看姑娘了,弄得师父这般要撵我走!”三郎道:“好了,你也不要伤心,佛儿是什么人师父清楚,更不会撵你走。”佛儿听说擦泪欢喜道:“佛儿要永远陪着师父。”三郎道:“也罢,难得你有这份心意。只是真个你姻缘到了时,师父也不会破坏你的好事。”佛儿听言不再说话,几个继续前行。

倩倩道:“我们这是要去那里?”三郎道:“先回我的老家去看看罢,都许多年不曾回去过了。”不觉行了几日,见到前面一座小镇,来来往往做生意的人颇多。佛儿道:“前面有个集镇,我们且前去打伙去。”三郎道:“正好饿了。”就拣热闹的一家酒楼,叫了一些酒食。几个刚刚吃完,只见小二送上来一盘点心道:“客官慢用。”倩倩道:“我们吃得够了,不用点心。”小二笑道:“这点心是我们送给客官受用的,不要钱。”

三郎笑道:“你这里倒是家会做生意的。”小二道:“怎见得我家会做生意?”三郎道:“你这饭后点心,分明是留客之举,好叫客人下回再来,不是会做生意么?”小二听说,摆一摆手道:“才不是这样子的。”倩倩笑道:“那是为何呀?”小二道:“你们是那里来的?”三郎道:“我们是长江南边的人。”小二听说惊道:“莫不是江西?”三郎摇头道:“不是,不是,正是湖南。”

小二道:“还好。”三郎听说不喜道:“你这人怎么这般说话,江西人怎么了?”小二道:“你休发恼,你是湖南之人,莫非不闻江西省之事乎?”三郎道:“我们好多年没有回去过了,莫非江西发生了什么变故?”小二道:“你们不知道,江西就要沉没了,要变作汪洋一片也!可怜啊。”三郎闻言惊骇道:“江西为何就要沉没?你如实说来。”小二道:“你们可曾闻许真君收孽龙之事乎?”

三郎道:“这个自是知晓,你再道来。”小二道:“许真君当年收孽蛟已毕,将铁树锁妖镇于鄱阳湖中。并留下一偈云:‘铁树开花,其妖若兴,吾当复出。铁树居正,其妖永除。’就在三年前,那城南井中铁树忽然开花,并且非常茂盛。江西之人见此,无不惊恐万分。自此,先是沉了湖口之地,接着鄱阳湖区良田万顷与人烟密集之处,竟无故地消失了,尽皆沉至鄱阳湖底去了。我看啊,用不了许久,整个江西皆要沉没也!”

三郎听说道:“真有此事?”小二道:“绝无虚言,我们这里乃是江北之地,幸喜蛟精只在南边发威,我江北得以幸免。所以我家掌柜吩咐,但是有客前来,是必送上一盘点心。”三郎听说,将点心一把推在地上摔得粉碎,喝道:“岂有你处这等为人的,人家出了事故,却还在这里幸灾乐祸!”即命张魁付账走路。张魁摸出一锭银子丢在桌上道:“不要找了!”几个当时出门而去。

三郎独自走在前头,倩倩三人后面赶上来问道:“你这是要去江西不是?”三郎道:“且去看看是不是似他说的那般。”几个昼夜星驰,恰好赶至长江边上,雇了一只船,就要过长江去。船至江心,忽然长江水急,滚滚浪发。那渡人见此,吓得脸色惨白。叫道:“今番死也!”三郎看时,只见远处雪白一片,长有一里,宽有数十丈,正慢慢地拢船而来。

倩倩见此问道:“那厢因何雪白一片?”说不了,水中一声响亮,竟跃上一条尺来长白蛇起在空中。三郎见此大惊,随手拽过张魁大刀一刀斩之。三郎只道斩的蛇去,不料水中连番响亮,却有万千白蛇叠浪而起,那渡人见此,早已吓得一跤跌下船去。佛儿急忙去扯,却只拽得一只衣袖。三郎叫道:“这定是那帮孽畜蛟党之族类也!”倩倩道:“如今被白蛇叠浪,何以前进?”

三郎看时,只见前后左右尽皆是白蛇跳跃,就是水中的蛇也似过江之鲫,不知多少。三郎大喝一声:“吾乃荡魔先生,要过江去,无知孽畜岂敢阻我前程?”说不了,那些白蛇纷纷负水,大大小小集做一团依然游去。三郎回顾之时,早已去得远了。倩倩道:“看来那店小二说的没差,江西已被蛟党所居。”三郎道:“前面便是湖口,我们且入鄱阳去看看。”

看那江中时那得船家影子,想是被白蛇所害。无奈叫张魁摇橹,往湖口前进。及至湖口。见到江西乃是汪洋一片。三郎惊道:“江西数郡,尽为海矣!”即命张魁撑船,再要向前。行的半日工夫,但觉鄱阳湖已是十分浩瀚,比之先前大了数倍之多。三郎见此感叹道:“不料江西有此蛟祸,把个富庶之地变作地中之海!”正然说时,只见张魁叫道:“师父快看,前面已是陆地相近。”

三郎看时,笑道:“前面便是饶州所在,快快拢岸。”却着张魁撑船,顷刻间登了岸。登彼不上半个时辰,却望见前面柳荫之下露出几间屋院。倩倩道:“却好了,不意这里还有人居。”三郎道:“且去问探看看。”不一时行到屋首,三郎打着门叫道:“有人么?”门开时,走出一位满脸皱纹的老婆婆。三郎打个躬身道:“老人家,远来之客,万望讨口水吃。”

那婆婆并不答话,只是把门推开来,便转身进屋里而去。三郎几个随他进来,却见里面榻上躺着一个老头子,便问婆婆:“来的是谁?”婆婆道:“说是远方来的,要讨水吃。”三郎见此连忙向那老者躬身作揖道:“多有打扰之处,望老庄家莫怪。”那老者摇手道:“妨甚事,我已是久病缠身,下不得床,无法为礼。”三郎笑道:“老伯伯乃是长辈,小子岂敢要你为礼?”

老者叫坐。三郎随手扯过一张交椅在榻边坐下,倩倩三人亦各自坐了。那婆婆见三郎言谈甚是斯文,却才将热茶泡上几杯,送至几人手里。三郎道了谢,那老者便问:“不知你们是里来的,到此何干?”三郎笑道:“我们皆是江北武昌之人,姓唐,这个几个是我随行徒弟。因我在豫章有个亲戚,这番乃是要去豫章拜访,不料你江西这番变故,在那鄱阳湖中迷差道路,错入你饶州府地。”

老者闻言眼中垂泪道:“上天不仁啊,却来叫我江西遭逢此劫!你说的豫章之地,即为南昌,也是在蛟精眼皮底下的,暂且安然,恐不能长久矣!”倩倩听此插话道:“你说南昌恐不能长久,莫非你饶州就去得长远?岂不更快!”三郎随即骂道:“你这丫头,能不能讲点好话,实在不会说话,就把嘴来闭上!”老者道:“你不要怪她,眼下饶州已被鄱阳湖水淹过半,乃是日渐狭小,如何去得长远?”

三郎道:“不知那蛟精之属缘何这等恶毒?就要水淹江西?”老者道:“蛟精原被许真君所斩,只留下孽龙一子,将铁树镇之。此树于三年前无故开花,便得孽龙出脱,饲养族眷,繁养生息,以致蛟党遍布江西,呼风作雨,辄兴洪水,呼风撼天摇地,下雨数月不停,以致百姓流离失所,灾民遍地哀鸿。则是那湖区四维州郡,亦尽入鄱阳湖底也!”老者说罢,忍不住泪如雨下。

三郎规劝道:“老伯伯且休哀伤,我想他蛟精虽恶,总有翦除之人,洪水再猛,亦有疏浚之日。我看老伯所居之地即为湖区,当务之急须是腾挪高地,好避洪水。以免枉送性命。”老者道:“所言甚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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