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春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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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春仍在- 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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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兰廷虽然不明白,也不催他解释,召了奉祥进来给他奉上果物水酒,自己半合着眼不言语。

奉祥进来,看见嬉皮笑脸的灰狼坐在司马兰廷身边吓了一跳,心里虽然狐疑也没敢多看。等他下去了,歧盛自己咦了一声,问道:“怎么自律起来了?你那个水灵灵的丫头呢?”

“送到许昌服侍子鱼去了。”

歧盛哈哈笑道:“你倒是真舍得。”想一想又笑道:“难不成,真像外面说的有了那个周小玉,你什么都没兴趣了?”

司马兰廷眼都没睁,也不瞒他:“你看像吗?”

歧盛摇摇头,几乎肯定的说:“不像。他样貌再好,在你看来恐怕也不过就是一件玩意儿罢了。只是不明白你要做什么,不管怎么样你总不会失了分寸的。”

司马兰廷淡淡一笑,他并不大喜欢被人一下子猜中心思,不过歧盛和他默契相合他还是很满意的:“他不一样。小周虽是娈童出身,但学识和气度值得栽培,如果这年间他在我身边能安分呆下去,后面我自会给他寻个出身,让他不再以色侍人。”

歧盛一愣,瞳眸里所透露出来的神色是爱慕,是欣慰,是一切复杂的情愁,司马兰廷这种骨子里的豁达不羁是让他最敬服的地方。当初若不是有司马兰廷伯乐识马的眼光,恐怕自己还继续在周风池处做个下人而已。即使自己心计再多,可有限的阅历怎么能斗得过周风池,在他身上讨到什么好?自己要报仇雪恨怎么也没这么快捷容易。

“如果他是有远见之人必定会感谢你。他现在虽红,也已经年近16,免不了净身之命。现在有你这句话,等于重投人世了。”

他只当司马兰廷看重了周小玉潜藏的才华,动了惜才之念,却不知道周小玉虽有学识,却不是司马兰廷看中的能力。若不是苏子鱼随口交代的一句话他那里会去花这个心思。

司马兰廷知道歧盛想到自己身上去了,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反倒是歧盛嘿嘿笑起来:“说起来,我今晚来找你也是因为你这能识人的本事造了福。”他转而哈哈大笑,似乎想到了什么极乐之事:“你不知道杨骏那老贼在想什么。他大概真是突然想外孙想疯了,竟真的在寻思跟你交易合作。”

司马兰廷这下子终于睁开眼来,双眉一挑:“什么意思?”

八十三合作交易(二)

澄蓝的天空中,南去的燕子摆成一字阵形,舞动着翅膀,井井有条渐渐远去。曾经破开的空中,未留下一点痕迹。

天是蓝的,水也是蓝的,水天一色,映衬着小湖边围似火红,似雪白,似金黄的菊花,千姿百态。条条展展,密密疏疏的花瓣间尽染风华。

参加杨府菊花会的人并不多,因为杨太傅一向自重身份,他认为和他身份相及的不多,加之言明是亲友之聚,所以他请的主客也少。

左将军,刘赫。

杨骏统太尉之职,名义上军权在握。刘赫作为杨骏倚重的左膀右臂,他的脸也一向是神气飞扬的。

中护军,张邵。

杨尘死后,杨骏本家的男丁已经尽亡,他不得不将禁军大权交给了这位杨氏宗族中人,自己的侄孙。张邵为人粗犷豪迈,沉稳有信,只可惜不能全得杨骏信任。侄外孙毕竟隔了一层血。

右将军,王君夫。

王君夫同杨骏一样是武帝外戚。两人年纪相当,身份相当,不管当初是为什么勾搭在一起的,这许多年来倒一直是挚友,如今武帝已去王君夫和杨骏走动得却是更频繁了。

建威将军,刘渊。

刘渊本是匈奴人,杨骏也知道自己因女儿为皇后而骤贵,没有民望,更无高门士族的真心拥戴,便大行封赏,滥加爵级稳固政权,为笼络外族博求美誉,把个匈奴头领封成了天朝将军,匈奴五部大都督。

段广,中常侍。

常侍之位,近天子,掌机要,统管天朝一切文书和传达诏令,拥有极大的权力。这样的位置,自然放的是亲信之人,杨骏的孙女婿。

另外,就是太子司马遹和杨骏的亲族兄弟,杨济、杨迟等。

有这一席位高全重之人做主客,其他的,如苏秋之流不过陪客而已。这真是从上到下满朝机要尽皆杨党。

在这样一个杨氏密友圈里,司马兰廷的出现显得突兀而岔眼。

“小王叔!”司马遹第一个注意到转过水榭的绯红色身影,绝代风华使湖边丛丛姹紫嫣红刹那失色。他父皇司马衷的亲兄弟都外放得早,这些年皇族中司马兰廷算与他走得亲近的,是一起吃喝玩乐的逍遥之友。

众人随他的目光看去,皆有些诧异。司马兰廷除了容貌,在司马氏族中不算出色的,他虽然也是带过军队的将领,可先皇的恩泽与其父司马攸的光辉把他的能力掩盖得严严实实。受封,不是他领军有方,而是武帝有心照拂;治理许昌有条不紊,不是他有大才德,而是齐王旧部得力助益良多。

司马兰廷在别人心中就是一位本事不大脾气不小的风流王爷。

当年先帝在位时,很多人都吃过他的亏。司马兰廷因为容貌极美,少不得朝堂之上,私宴之中有眼光放肆之徒,一旦被他察觉了也不管你什么身份地位,举起鞭子就是一顿猛抽。如果不服,闹到皇上面前,重的判你个不敬皇族之罪,轻的责难几句传出去也名声难保。久而久之,倒真没人敢对他有丝毫不敬了。

而现在,先帝既去,想必这位留都的王爷日子不如以前随性了,有心依靠太傅也是人之常情。

但是太傅,为何会允许?

司马兰廷带着两分亲和,与众人见了礼,再见杨骏他已经智珠在握。

前一次杨骏以“留都”为要胁,还让司马兰廷些微介意,在风起云涌的当口他需要留旁应变。如今却知道,为着苏子鱼的关系,杨骏非但不会赶他,只会笼络他,以期借他之力留下外孙。

昨夜对着歧盛似笑非笑的眼眸,司马兰廷十分狐疑,他虽然早看出杨骏此人好谋无断也万万没料到他竟然会做这种类似自掘坟墓的举动。

“可信么?”

歧盛捏起一瓣清润金黄的桔子扔到口中,不紧不慢的回道:“这得由王爷自己斟酌。不过,可不可信有什么关系呢?”

司马兰廷微皱的眉头舒展了。

是。可不可信有什么关系?对方只要有一丝这种想法,都可以拿来善加利用,人家都伸出头来了,你不设个套子让人钻,也说不过去吧。

这赏菊会就是穿针引线做套子的第一步。

“王爷赏脸,老夫荣幸之至呐。”

“哪里,哪里。太傅抬爱,司马兰廷愧不敢当。”

两人一个假亲睦,一个假谦恭,客套完了相对入座。这湖边庭台上设的都是对席,各席位间花木相隔,遥遥相望。太子在上位,以司马兰廷的身份也只有和太傅对席而坐。

“王爷言重了,不知王爷愧从何来?”阳光下,杨骏眼角额间一道道的横纹明晃晃的交织脸上。

这句问话看似随意实际却不大客气。司马兰廷心中冷笑,这杨骏,不知是身在高位骄横惯了,还是真的脑不济事,居然如此直接。

“兰廷当初答应太傅携弟前来,既然失言自是惭愧。”

“呵呵,王爷明人不说暗话,好,好……”那道道褶皱一舒展,像脸上一边开了一朵菊花,司马兰廷眼波不动,心里却暗暗转道,幸好他家小鱼一点不像这老匹夫。要是小鱼脸上也开这么两朵菊花出来……呃,司马兰廷想想,还是很可爱。

这边还在胡思乱想,那边杨骏已经接道:“只是未知王爷因何失言?”

司马兰廷清清淡淡的一叹:“舍弟说他来找过太傅……”见杨骏脸上一暗装作没看到,继续言道:“虽然并不清楚个中原由,但他情绪颇为激愤。我知他前日接到太傅贺礼,心里其实是颇为高兴的,也不知为何突然转念。问他,他也只说是因为从郑叔手中拿到一封家父遗书……”

“是郑方圆么?!”

司马兰廷一副除此之外还能有谁的表情。杨骏气得咬牙切齿。当初苏秋解释,他还未全信,今日看来确实是因此坏事的。

“子鱼的脾气,可能太傅不大清楚。他这个人本性善良,最重感情。如果不是伤他太甚,断不会有决然之措。我原想只要不再生其他事端,等事情久了再劝劝他,也就无碍了。正好,这小鬼闯了点祸,我便将他送走好让他静心想想。”司马兰廷看似拖拖拉拉解释了一大堆,其实是想断了杨骏欲报复郑方圆的念头,这是对杨骏说只要你不要再横生枝节,我自然有办法帮你劝人。

杨骏倒很受教,他也不想再让苏子鱼怀恨自己,念头一转接道:“小孩子活泼一点是好事,不知令弟惹了什么祸,可有老夫帮得上忙的地方?”

新年番外(一)

12月27日。

清晨七点多,盛象湖才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冬季的萧索暗含在四周黑朦朦的一片中。室外温度只有五、六摄氏度。室内温度拜现代科技所赐,比春天还温暖。

床上被褥中隆起的身形蠕动了半晌,伸出一只手来,皮肤像黑瓷般泛着光泽。

那手向枕头上摸索,抓抓挪挪还是枕头。又向下摸索,抓抓挪挪只有空气。于是乎,修长的小腿向周边寻踢,整个KINGSIZE的大床被他像八爪章鱼似的肢体动作翻找了一个遍,苏小哥才睁开眼睛模模糊糊看清身边确实空无一人,嘟囔两句继续埋头大睡。

司马兰廷都是根据工作空闲专门排出锻炼时间的,并不定时也很少出去晨跑。这个时候他正在书房对着几个下属发脾气。

原由是一份报纸,确切的说是报纸上明星周小玉的花边绯闻。

“周小玉与美男子现身度假山庄,行为暧昧”硕大的标题还配有几张鬼祟猥琐的照片。照片上面目不甚清晰的“美男子”赫然就是:司马兰廷。

今天早晨七点,司马兰廷在床头翻开熨烫好的报纸,冷不丁地就看到这条骇人听闻的娱乐版绯闻。头冒冷汗,小心翼翼的从苏子鱼身边翻身下床后火冒三丈赶到书房,召集属下做紧急处理。

“写稿记者、编辑和昨晚的当值主编马上给我撤掉,这个事情处理不好我让《每日镜报》从此消声匿迹!”

也不怪这几个替罪羊倒霉,连“美男子”身份都没搞清楚就敢往媒体上刊登。

奉毅、奉正一般散在书房四周打电话,一边听着司马兰廷对镜报总编大发雷霆。对那个可怜的老头有些幸灾乐祸,却不敢放松手底下的工作,一个回收今天所有还未发出的镜报,一个控制各大门户网站和报媒电子版的跟风报道。

“老板,”奉勇放下电话给刚刚对镜报总编恐吓完毕的司马兰廷汇报到:“事情看来不关小周的事,他也是被狗仔队顺手逮着的。我们旗下的报业集团都没有收到同样的消息。”

奉正汇报:“老板,各大媒体网站和门户网站都不用担心。但是,恐怕那些自由论坛没办法控制……”

司马兰廷有点忧心忡忡的点点头。

上次他和一个女明星在美国报了点绯闻出来,他那宝贝弟弟就放言说,如果他真是喜欢和明星搞在一起,自己马上出道进演艺界。要知道,苏子鱼这个威胁并不是无中生有的,几个月时间他那个“仁者无敌”乐队已经红遍大江南北,现在各大媒体记者都在挖掘那首“今春无落花”的录唱者。

“大少爷,镜报发行量是13万份,能够扣押和回收6。4万份,其他的我们无能为力了。镜报后台惠尔集团已经承诺自认损失。”

司马兰廷冷笑一声:“布兰科难道还敢要我承担回收费不成。”

奉毅不敢回话,其实惠尔集团老总布兰科的意思就是司马兰廷太小题大做了,但鉴于政商界的“友谊”还是不敢得罪司马公子,认下了这笔损失。

“致电给胡卡山庄定房间,让机场马上准备出发。”

胡卡山庄,新西兰专侍接待皇室贵族的顶级场所,钓鱼人的天堂。选择这里绝对是因为苏子鱼那个半吊子的爱好。

睡得香甜的苏小弟让被子上突来的重量压进了柔软的床垫中,埋在被窝里的头抬都不抬,直接连踹带蹬,拱起腰肢上下翻腾。挣扎半晌,没挣脱身上人的搂抱,挣扎出司马兰廷越来越粗重的呼吸。

隔着不厚的丝被,苏子鱼已经感受到司马兰廷身上的灼热,终于伸出鸟窝头来,一眼便看到身上那人被情欲氲染的眼睛,全身也跟着喧嚣燥热,口里却抱怨到:“烦!一大早的发情。”

司马兰廷张口便吻住了他嘴。舌头带着咖啡的苦涩与香甜与苏子鱼的舌尖互相纠缠舔噬,喘息着,伸手摸进被褥里拉扯苏子鱼的睡裤。

苏子鱼的欲望完全升腾起来,却故意不大配合的磨蹭蠕动,拉出绞缠的舌头从司马兰廷的唇上一直舔吻向颈项,两手按住他哥在被褥下的动作。

“嗯……”司马兰廷扬起脖子,低吟一声。惹得苏子鱼情绪大好,一个翻身,连着被子把他哥骑在身下,胡乱抚摸胡乱亲吻。

趁苏子鱼意识不清,司马兰廷提出:“我们去新西兰过新年好不好?等下就走。”

鉴于前车之鉴太多,苏小弟一点不放松的压着他哥,用自己滚烫的身躯半覆住司马兰廷向来低温的身体,断断续续的问着:“为什么突然要走?我……唔……跟朋友约好……嗯……”。司马兰廷一手钻进裤管延着小腿爬上大腿搓揉,一手隔着裤裆玩弄苏子鱼的勃起。

强烈的感官刺激沿着脊椎快速窜上苏子鱼的头顶,惹得全身一个颤栗,腰部跟着酥软下来。司马兰廷趁机将他推倒在床中央,狠狠压上去。

一个天翻地覆,苏子鱼的地位彻底改变,腿被变成跨在司马兰廷腰上,岔开得大大的。他气愤的叫着:“色狼!”

司马兰廷抿嘴一笑,故意用自己喧嚣的下体去蹭撞苏子鱼高翘起来的欲望,白玉一样的脸上带着情欲的微红。

苏小弟呼吸急促,仰视着他哥俊丽无双的眉眼喘息道:“不过,总算是个漂亮的色狼……”

闻言,司马兰廷媚眼横波,露出一个充满邪气的笑容,把唇压在苏子鱼嘴上辗转热吻,手绕到两腰处急急剥下他的睡裤。只褪到一半,便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抚慰苏子鱼的欲望,按揉他紧绷的臀瓣。

“哥——!”苏小弟高叫一声,彻底软腿放弃了压人的念头。

司马兰廷浓黑的眼里酝集着情色的风暴,他狠狠吸了两口苏子鱼口中的蜜液,终于放开那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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