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考研,那要加油啊,我看好你。”她握紧拳头在我面前做出加油的姿态。 “别这么说,我只是做准备,也许到最后关头放弃了呢?”
“不要放弃,如果你考上了,我会为你高兴的。”
“谢谢你,那我走了。”我很想逃出这压抑的气氛里,这样的气氛让我有些不适应。
“既然遇见了,那就一起吃饭吧。”
“这样不好吧,还是算了。”
“就我们两个人,你怕什么?”程吟雪也许是看出了我的顾虑,想了一两秒才说出这番话。
我怕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怕什么,明明是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人,为什么在碰到程吟雪以后反而在乎了很多事情呢?本想尽管逃脱的我站在程吟雪面前又变得有些坚定,我点了点头,答应了她的要求。
等了一会儿,位子逐渐空了起来,我们找了一个双人座。我立即走上前将座椅拖出来,用纸巾在座位上擦了擦,请她坐,她表情一愣,微笑着说了声谢谢,然后坐下。做完这一系列行为,我才想起她不是李若溪,我只是条件反射而已。我拿着菜单请她点了菜,她推辞着请我点,我拿过菜单,想象着她喜欢吃什么,点了三道小菜,不一会儿菜就端了上来。她很开心的说这些都是她喜欢吃的。
其实并不是我了解她,而是我将李若溪要我做的事情复制在她身上而已。
“上次你做的菜很好吃,我经常想起来就流口水呢。”程吟雪小口的吃着饭,讨论起一个多月前我专程为她做的饭。
“如果你喜欢的话,有机会我再做给你吃。”想都没想,这句话我脱口而出,听到这句话,程吟雪的脸微微一红,很羞涩的点点头。
“你最近在干什么呢?”几句话的聊天,让我暂时的摆脱某种形式上的尴尬,也让我想知道程吟雪最近的活动,顺口就说出了这句话。
“没干什么,这学期不是快要结束了吗?我联系好了实习单位,准备一放暑假就去实习。毕竟下学期也是大四了,要准备着找工作。”
“你准备找什么工作呢?”
“先看看吧,实在不行就直接考雅思出国去读个研究生再回国。”
“哦,你有出国的打算?”程吟雪突然说有出国的打算,让我吃了一惊,我从来没想过她会拖着一个极大的皮箱登上去往美国或者英国的飞机,从内心讲,我其实一点也不愿意她出国,但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
“没有,但我的家里人想让我出去,说一旦我出国,妈妈就跟着我到国外陪我以及照顾我的生活。”程吟雪说着看了看我,“是不是觉得我很弱,就连出国都要父母作陪。”
“哪有,这是你父母担心你。”我很想说其实我也担心你,只是,我说不出口。
这时,程吟雪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手机接听,只说了几句是的,对,好的,挂了电话用勉强的表情对我说:“对不起,临时有一些事情,我要先走了。哪天有空,我联系你吧,到你家来玩,你要做好吃的给我吃哦。”
我微笑着点点头,答应了她。看着她消失在餐厅门口的背影,我一个人拿着筷子,安静的吃饭,桌上的菜还有很多,每盘菜我都吃了一部分,最后买单的时候服务员看着桌上的剩菜,有些鄙夷,仿佛是在说吃不完就不要点那么多。
一个人吃三道菜是有些奢侈。
作者有话要说:
☆、抑郁
回到家,中午吃得饱,让我有一些朦胧的睡意,翻开书老是想睡觉,索性合上书本躺在床上休息一会儿。
刚刚闭上眼睛,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我猛地睁开眼,李若溪瞪着硕大的眼睛看着我,吓了我一跳。我想起了上次她挖出心脏的那个梦,立即坐了起来。李若溪一脸愁容的站在我的床前,不断地唉声叹气。
“你,你怎么了?”我试探性的问她。
“不知道。”她简短的回答我,愁容满面,如丧考妣,用什么悲伤的词也形容不了她脸上的愁容。
“什么不知道,我是问你为什么心情不好,不就是因为看不了迪士尼嘉年华,何必把自己搞得不开心呢?”
“哎,不知道。”李若溪又重复了那句话,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导她,她一直低着头看着水磨石地面。
我们就这样安静的坐在房间里,坐了大约十几分钟,李若溪抬起头来看着我,眼睛里放射着某种会让人产生绝望情绪的光芒,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我得病了。”
听到这句话,我在心里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原来是得病了,没什么大不了的,陪她去医院这种事情我还是不会推辞的,最多背着她去医院。但转念一想,鬼或者机器人也会生病吗?如果她真是机器人,我到哪里去找维修厂检修她呢?
“你的了什么病?我去帮你买药。”
“我得了抑郁症。”
“······”
“我一点也不开心,饭也不想吃,觉也睡不着,精神恍惚,我上网查了查,这是抑郁症的表现症状。”
“拜托,你这不是抑郁症,你只是心情不好而已。”
“我是抑郁症,我就是得了抑郁症,难道你不服气?我这是抑郁症和躁狂症的综合表现之一。”
“怎么又来了躁狂症?”
“如果你不相信,我还有别的症显现出来。”
“好了,我明白了。”为了避免她将所有精神病症状向我演示一遍,我举双手投降,不详的预感瞬间降临,早知道我就该吃得更饱一点,做个饿死鬼也不错。
“作为我的男朋友,你应该知道女朋友得了抑郁症和躁狂症外加妄想症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又多了一个症状,妄想症,她可真是会折腾人。我倒是想这些症状全都出现在我的身上,好让我免去一些精神上的痛苦。
“是的,我明白了,我一定会尽我的全力在之后的五天治好你。”苍天啊,治好了你的抑郁症,我觉得被迫害妄想症会原封不动的降临在我身上的,我很期待这件事情的发生。
“那你准备怎么治我?”
怎么治你?我可以用哪吒治东海龙王三太子的方式吗?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拆了你的骨头,但用这种方式来对付一个柔弱的女生未免也太残忍了点,这些都是我内心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
“我还没想好,但是总能找到方法的。”
“别说的那么乐观,要是我一直好不了,我这辈子可就跟定你了。”李若溪走到我的床边,躺在我的床上,将毯子搭在她的身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看着她熟睡的脸,我无奈的摇摇头,治病应该是医生的责任,怎么想到找我了啊,不就是嘉年华嘛,老子下个月天天啃馒头就能带她去了。
可,我偏不,我就是要同这种歪风邪气般的公主病作斗争。
睡着了的李若溪鼻腔里发着均匀而微弱的鼾声,我坐在书桌边看书,时不时回头看看熟睡的李若溪,清秀的面容紧闭着双眼,脸蛋白皙透着粉红,看着她我就想起了那盒牛奶,这张脸也变得有些似成相识。
过了一个多小时,正在看书的大脑灵光一闪,让她睡觉岂不是让她储存能量好睡醒了折磨我,我怎么这么笨,应该是不让她睡觉的,让她消耗完能量早点消失掉,这样我的生活才能重回平静,也少了几分折磨。
合上书,我上网查了查治疗抑郁症的几种方式,决定用最消耗卡路里的方式来治她的抑郁症和躁狂症。查看了一阵,关掉电脑,我到客厅换上了运动服。换好衣服,走到李若溪身边,用力的推了推她,“喂,喂,李若溪!”
李若溪缓缓地睁开眼睛,“什么事情,该吃饭了?”
“吃什么饭,还早着呢,跟我去锻炼身体。”
“锻炼身体?”她坐了起来,双手撑在床沿上,疑惑的看着我。
“你想不想我帮你治好你的郁抑症和躁狂症。”
李若溪点点头。
“既然想,那么你就要按照我的要求做,而且我是你男朋友的实效还没过,所以你就更要听我这个临时男朋友的,不要有任何的异议,行不行?”
李若溪又点点头,“好,一切听你的。”
“刚才你睡着的时候,我查了查资料,现在初步给你定了一个治疗抑郁症的处方,跟我走吧。”
“去哪里?”
“去治病。”我穿着运动鞋和运动裤走到门口,准备开门。
“等一下。”李若溪依然坐在床沿上,并没有因为我准备出去而跟在身后。听见她的呼声,我站在门口,看着她,夕阳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有些朦胧。
“什么事情?”
“我们是不是去运动?”她指了指我脚上穿着的运动鞋和运动裤。
“当然,运动有利于舒缓心情,走吧。”我走到她身边,伸手去拉她起来。
“我不去。”她的身体向后退了退,准备再次躺下。
“为什么?”
“你想折磨我。”
听她这么一说,我倒吸一口凉气,她可真是个人精,竟然知道我选择运动的目的,但我保持镇定,装作非常关心她病情的样子,一个字一个字的想着该怎么解释,“哪有,网络上说运动能让那个什么多巴胺分泌旺盛,多巴胺是促进心情愉快的化学物质,能够治疗抑郁症。这是理论,我怎么会折磨你。”
“怎么不会,你看你,穿的是运动装,你看我,穿的是凉鞋和牛仔裤,连一双运动鞋和运动裤都没有,穿凉鞋跑步我的脚会裂开的。”
原来是担心这个,太简单了。“那你回寝室换吧,我在楼下等你。”
“回寝室要走很长时间的路,回到寝室还要换衣服,换鞋子,为了搭配好看,我好想要想一想该换哪种颜色的运动裤,该穿什么类型的运动鞋才能和运动裤搭配起来,真是烦死了。还没有运动,我看我就又得了‘选择焦虑症’,这些病交织在一起提前大爆发,我会受不了的,你说怎么办?”
“不会,应该不会吧。”我吞吞吐吐的说。
“怎么不会,女生是不能邋遢的就去完成一件事情,必须精致而完美。”
什么逻辑,“没关系,我就在楼下等着你。”
“等着我什么?”
“等你下来啊,多久都行。”
“不行。”
“为什么?”
“要是我的病集中爆发了,你等到晚上或者明天早上岂不是就耽误了你为了让我好起来的一片赤诚之心,还耽误了你的时间,我觉得这样不好,我内心有愧。”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你说怎么办?”我非常无奈的摊开手,征求她的意见。
她看了看我,保持沉默,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低下了头。
“喂,你说说该怎么办?”
“你真的让我说,要是我说得不对,你肯定会生气的,然后愤怒的拒绝我。”她像只温顺的小猫,轻声轻语的越说越小声,头也渐渐埋了下去。
“不会,只要你的建议可行,我不会生气,一定答应你。”我觉得她要么提不去跑步就在这里待着睡大觉,要么让我一个人之类的,如果是这样,我肯定答应她,一个人出去走走,换换心情也不错,让她一个人在家睡大觉。
“真的吗?你要先答应了才行。”她的声音非常温柔,温柔得会让人产生某种同情的感情。
“好吧,我答应你。”
“真的?”
“真的,我答应你。”
李若溪温顺的脸像花儿般绽放来开,立即站了起来,说了声走吧拉着我的手向门外跑去。
在她的带领下,我们走出西门,来到学校外一家综合体育用品专卖店,但这家店只卖耐克和阿迪达斯的产品。花花绿绿的运动鞋摆满了橱窗,李若溪站在门口朝着那些商品乐呵呵的笑,像个傻傻的小孩。
站在门口的那一刻,我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如果站在商店门口都还不明白什么意思,那我真是个大笨蛋,但我还是用反问句的模式问她。
“你不会是要我现在就给你买运动衣,运动裤和运动鞋吧。”
“Binggo!”她打了一个响指,“你真是太聪明了,真不愧是我李若溪的男朋友。”
“开玩笑。”我转身向学校走去,才走两步,我又转身回来了,双手合十哀求她放过我。
我本来是不打算转身回来哀求她的,但她拿着手机播放着我刚才答应她的那番话。她竟然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录下了“好吧,我答应你。”之句话,手机放出的声音真是太响亮了,足以媲美山寨机的播放水平。
人行道上的路人们听到这句话回过头来看着我们,还有情侣看着我捂着嘴笑,更可恶的是有一个女生说这个方法不错,下次要用在她男朋友身上。喂,丑女,我可不是她的男朋友。
“我只是把你自己说过的话放给你听,况且是你答应我的,我也没有强迫你。”李若溪关掉手机上的录音,耸了耸肩。
“是的,是的,我是答应你,但没有说马上就要办。”
“那你到底想不想我的抑郁症好起来?”
“想,当然想。”
“治疗抑郁症最好的方式就是送女朋友东西,女人买东西的时候是最开心的,看到新买的东西,你说的那个什么多巴胺分泌的也会多一点。我一想到有新衣服,新鞋子穿就不怎么抑郁了。”她振振有词的说,仿佛世界一切的逻辑都应该围着她转。
“好啦,好啦,我答应了。”
我答应她只是缓兵之计,目的就是要将她从运动品牌专卖店这种吸人血不吐骨头的地方引开,只要离开这里,我才不会出血。
“就是,当人家的男朋友就要爽快点,走吧。”她踏步朝店里走去。
我依然站在原地,向前走了几步,她回过头来,“怎么了?”
“我突然想起刚才出来得匆忙,钱包忘带了,下次吧。”
“不,就要这次买。你没带钱包,我带了。”说完,她白了我一眼,走了进去。这种感觉真不好啊,像火车票逃票被抓住了一样。
她选了一条红色阿迪达斯运动裤和一双耐克的最新流行款慢跑鞋,合计一千四百元左右。看着运动裤穿在她纤细的腿上,很好的将她的腿部线条衬托出来,慢跑鞋和运动裤搭配起来,青春的气息看得我眩晕,从没看过她穿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