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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牛奶,我用力将吸管□□盒子里,喝了一口,味道独特,非常可口,与平时喝的牛奶味道完全不同,似乎加了一种东西。我一口气就将牛奶喝完,喝完以后还将盒子拆开看看里面到底放了什么,盒上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那天下午,我倒期待起第二天的牛奶,可是,第二天,没有牛奶,一直等了一周,课桌里也没有牛奶。尽管食堂套餐供应的牛奶和书桌里放的牛奶一模一样,但是味道差了十万八千里。
那一段时间,我甚至将超市里卖的牛奶喝了个遍也没有找到那种口味的牛奶,从此,味道一直在舌尖生根发芽,喝什么牛奶都索然无味。我常常握着那张牛奶盒纸出神的看,很想知道它来自哪里,又是谁将它放进我的课桌。
现在,同样味道的牛奶盒被我握在手里,我很用力的握紧牛奶盒,担心它会突然的消失掉。不,我是担心做这个牛奶的人会突然的消失掉,李若溪。
难道她就是当年给我送牛奶的人,不过没有班主任允许,她怎么能进入我们班然后将牛奶放进我的书桌呢?
要想知道答案,谜底就在李若溪身上。
打扫完房间,我坐在书桌边看书,可心思却在书桌的手机上,我在等待,等待着李若溪打来电话,然后我就会用百米的速度向她奔过去。
注意力放在手机上大约十五分钟后,一阵猛烈的叫声吓了我一跳,然后手机喇叭唱着“傻瓜,傻瓜,你是一个大傻瓜,还不接电话。”的搞怪歌曲,屏幕上写着“李若溪”三个字。她什么时候将我的闹铃设置成这首歌的,脑海里又产生一个谜样的问题?
“五分钟,学校聚贤广场等。”
电话挂断,我立即换好衣服,打开门,飞也似的奔了出去。一路狂奔在学校的路上,时不时有同学转过头看着不断奔跑的我,我就像是那一门心思想要获胜美好生活的阿甘,向着受虐狂的路途上渐行渐近。
来到江城大学聚贤广场,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额头上,脖子上,后背上冒出流水般的汗水,喉咙里生出一股血腥味,胃不断的翻腾,有些难受。休息了一阵,李若溪才背着单肩包优哉游哉的走向聚贤广场。
我坐在广场的台阶上,看着她微笑的走向我,似乎是在赞扬我的守时等候。她上身穿着一件淡黄色的T恤,下身穿着花色灯笼裤,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窄边平底凉鞋,脚趾甲涂着五彩的指甲油,头发扎成马尾辫,两边的耳垂上各吊着银色的圆圈耳环,胸脯起伏,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没等她走到我面前,我立即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现在我的一切行为都要注意每一个细节,李若溪是一个注重细节的女生。
“不错,不错,似乎学得很快嘛。”
“那当然。”我仰着头,迎接着她的赞叹。
“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你陪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迪士尼乐园。”
“什么地方?”我怕我听错了,很用力的提高问题的分贝。
“迪士尼乐园!”她也提高分贝,以便让我听得足够清楚。
“据我所知,江城还没有迪士尼乐园,更据我所知,走遍中国大陆也没有迪士尼乐园,除了香港,你不会要我陪你去香港吧。”
“那就去香港吧。”李若溪提着单肩背包,沿着聚贤广场的路向学校大门走去。
“喂,喂,李若溪,这个玩笑可开大了。我可没有义务陪你去什么香港,再说,去香港要办理什么港澳通行证,好像一时半会还办不下来。”
“你这个大笨蛋,看这个!”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彩色的单子,上面写着“迪士尼嘉年华降临江城,畅玩一夏!”
看着单子上嘉年华的介绍,我如放下一块大石般吐了口气,要真让我陪她去香港的什么迪士尼乐园,我宁可关机回老家躲避一阵子,玩笑,可不能这么开。当然,变成什么嘉年华活动那就另当别论了,虽然我不知道嘉年华是个什么东西,但想象中应该就是看看演出,吃吃喝喝之类的。
“这还不错,你想去?”
“不是我想去,是你要陪我去。”
“好,只要不去那些遥远的地方,就在江城我肯定奉陪到底。”
“那走吧。”
“现在就去吗?”快要天黑了,我想着既然是嘉年华,演出一定是在晚上。
“现在不去,现在去买票。”
“买票简单。”我跟在她身后,走出学校校门。
公交车上,李若溪没有跟我说话,眼睛一直看着窗外出神,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想着什么事情。我本来想问问她牛奶的事情,话到嘴边又不忍心打扰她安静的沉思,于是,也默默地看着窗外。
脑海里不断地想起很多的画面,特别是深冬清晨她拉我去参加马拉松那次,她一个人也是这样默默的看着窗外,转过头来时,脸上挂着泪痕的模样一直让我耿耿于怀。她每次突然就出现在我的面前,又不打招呼的就走掉,半透明的李若溪,微笑的李若溪,折磨我的李若溪,一个个的交错浮现在我的眼前,她是那么神秘,却又让人难以琢磨。
“什么,没有票了?”
我们到达门票指定售卖的酒店,服务员告诉我们门票早在售卖的半个小时就卖光了。李若溪笑了笑,说了声没关系就朝酒店门外走去。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她失望的表情,尽管她是微笑着的,但失望是谁都看得出来的。
我跟在她身后走出了酒店,却没有一丝幸灾乐祸的感受。
作者有话要说:
☆、过客
晚上我到咖啡厅打工,在端盘子的时候想起李若溪失望的背影,情绪也有些失落。这天来咖啡厅的人很多,我竟然有些忙碌不过来,几乎没有停下来休息的时间。快要十点的时候,我以为会好一点,没想到越来越多,整间咖啡厅坐的很满。
店长在内务办公室贴了一张通告,不管是正式工还是零时工加班到打烊为止。有好几个人小声的抱怨了一声,我倒是无所谓,反正回到家里也只是看书而已。
由于是学分制,大学三年下期的课程比起大学一二年级少了很多,一周才三四节课,加上六月下旬即将要考试,紧接着就是暑假和实习。所以第二天课程很少的情况下我都不介意加班。
十一点半的时候,咖啡厅的人逐渐少了一些,我才有机会歇下来休息一下。一名女生坐在我身边,很神秘的问我,“晨浩哥,你知不知道宋小芹不干了?”
听到这句话,我一怔,今天人太多,我根本没来记得注意谁没到,她这句话才提醒了我晚上是没有看见宋小芹。
“辞职了?”
“对,听说要回他们老家结婚。”
“结婚?这么快就结婚?”
“那就不知道了,说是遇到了一个对她特别好的人。”
从她的眼神里我看见了某种形式的羡慕和嫉妒,店长听见了我们两人的聊天,坐在我们旁边,很失望的摇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太没责任心了,店里用人之际,她打个电话就说不来了,我问她什么理由,她竟然说她遇到一个对她很好的人要回老家结婚。”
“店长,可不要这么说,女生的目的不就是找到一个对她好的人然后幸福的生活一辈子吗?”
“说你傻,你还真傻,现在这个社会,哪有那些幸福一辈子的事情,方便面一样的爱情,泡过了,吃过了就扔了。你们这些无知少女,小心被男人骗了还帮着数钱。”
“你还不是男人?”
“我怎么一样,我和社会上那些臭男人不一样,我可是顾家爱老婆的好男人。”
我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宋小芹辞职了对我来说其实是一件好事,至少免去了不必要的尴尬。但我又同时担心起她的未来,那是一个怎样的男生,桔色衣服的还是黑色衣服的,或者两者都不是,她其实就是生活中的过客而已。
每个人的生活中都有无数的人成为你的过客,经过的同时或许还会打扰到你的某些神经,但某些人,你以为她是过客,其实她是住客,住进了你的心房。我回味着这句话,摸了摸心脏,心房里住进了程吟雪,但似乎又不是,是一团若影若无的黑影。
程吟雪,我已经很久都没看见过她了,似乎她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一样,但我的心却是心痛的,实际上,我并不想第三次认真的暗恋就这么结束,特别是明明知道前进一步就能变成相恋。
夜晚一点,换好衣服,走出咖啡厅的时候,夜色接近乌沉。
我踏着昏暗的灯光回到屋里,将手机放到书桌上的时候,屏幕是黑色的,没有未接电话,没有未读短信。没有李若溪骚扰的夜晚,我还有些不习惯。
躺在床上,蚊帐的顶部贴着李若溪说的那番话,下面还加一句标注,极为醒目:“睡觉前和睡醒后都要背诵一遍!!”看着这句话,我突然就笑了,将这番话背诵了一遍,拿起电话找到发送了“已回到家,准备睡觉了,名言已背,晚安。”发送给李若溪,还没过十秒钟,她就回了我一条。
“算你聪明!晚安。”
洗漱完毕,闭上眼睛,我的脑海里不断的闪现出一个画面,李若溪拿着一盒牛奶走到我面前,微笑的递给我。我递给她一张嘉年华的门票,她问我是从那里买到的,我竟然回答不上来。是的,我是从哪里来的这张票呢?我想了很久也想不起来,头痛得很,像是要爆炸了一般。
睁开眼睛,房间渐渐明亮,我急忙起床洗,刷牙的时候,头脑里还在想那张票我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不就是个梦吗?为什么那么在意那张票呢?现在的这些票,网上一大堆。
网上一大堆。
这句话让我眼前一亮,我怎么没想到从网上寻找资源呢?洗漱完毕,我拿着图书阅览证匆匆赶往图书馆电子阅览室。由于租的房子没有装网线,我的电话还是最普通的2G智能手机,只有到图书馆电子阅览室寻找资源。
电子阅览室里,我在同城网和淘宝网都输入了嘉年华,淘宝上的卖家告诉我这次迪士尼嘉年华的票非常紧缺,他手上的票全都卖完了。
同城网上倒是有,但是价钱非常贵,几乎是原票的五倍,喊价太高,只好作罢。翻阅了一上午,除了同城网的那人,其余的人都上都没有票了,让我有些怀疑票是不是全被他买了搞垄断经营。
那人说现在手上还有十张,再过一周嘉年华就要开场了,让我想清楚再去找他。
我算了算两张票价,几乎是我一个月的工钱和生活费的总和,上个月的工钱交了房租,这个月的工钱还没发,现在手上只有买一张票的钱。如果买了票,我这两周吃什么呢?犹豫了一阵,狠下心来,犯不著为别人的快乐和梦想买单。
关掉电脑,走出电子阅览室。
尽管决定不买票,但内心好像差了什么似的,也许就差连接同情的血液吧。
拿出电话,五条信息:“我已经饿的快要躺下了,请问,你的午饭呢?”五条信息的从上到下排列,一模一样。进入电子阅览室,我怕电话太响会打扰到别人,于是就调整成为静音。现在,我要去承担调整为静音的后果。
“我知道你还没为我准备吃的,如果你不愿意,那就请我到食堂去吃?”
打开门,李若溪拿着我的一本小说,走到我面前,笑嘻嘻的对我说。乐天派是很容易满足的,特别是乐天派的女生,和我这种有些内向的闷骚男不同。
“对不起,对不起,我去......”我并没有买到嘉年华的票,这件事情就没有必要告诉她,“我去图书馆坐了一会儿,你想吃什么?我们到一食堂二楼去吧。”
“好啊!”她立即挽着我的手臂,准备向前走。
我被她挽着,有些不适应是,将她挽着我手臂的手拽开,向旁边挪了挪,和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她本来微笑的脸变得有些凝重,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我,表情上写着一行字:“什么意思?”
我感到有些尴尬,“这样被别人看见了有些不好。”
那时候,我是一个自尊心和自卑心都极其敏感的人,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可以接受来自李若溪任何形式的折磨,但是,大白天在众目睽睽之下,我不习惯一个女生靠得太拢。我等待着她对我暴风雨般的报复,我决定了,既然决定了,就要让她明白,有的事情我是不会妥协的。
李若溪的表情特别难看,过了一会儿,既没有骂我,也没有做出什么要折磨我的行为,而是默默的走出了门。我很不明白,难道没买到票对她打击很大,甚至改变了她的一些行为?
我们俩一路无言,走到一食堂,她冷冷的说,“我没有胃口,你自己去吃吧。”转身向宿舍方向走去,走了一阵,又走了回来,站在我面前,“把我的那段话重复一遍,快点。”
我见她不容置疑的说道,于是将她的那段话背了一遍,这几天,经过反复的背诵,我已经深入记忆里倒背如流。当她听到我一字不差的背出来之后,“行了,我明白了,你自己去一食堂二楼吃饭吧,必须吃,这是命令,我走了。”她冷冷的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是,主人!”我条件反射似的立正,恭送她离开。一个人转身向一食堂二楼走去,一上楼就看见程吟雪坐在等待的座位上翻着书。
我看见她也在,准备趁她没看见我之前离开这里,刚要转身离开,她抬起头来就看见了我,喊了我的名字。我尴尬的走到她面前,很客气的向她问好,“程吟雪,你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尴尬的情绪,这种情绪让我有些压抑。
“好久没见到你了,你最近在忙什么?”
“没什么,忙着考研。”我用很不擅长的谎言妄图结束这场谈话,然后转身离开,真后悔听李若溪一个人来这里吃饭。
“你要考研,那要加油啊,我看好你。”她握紧拳头在我面前做出加油的姿态。 “别这么说,我只是做准备,也许到最后关头放弃了呢?”
“不要放弃,如果你考上了,我会为你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