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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里到底是得有多恨柳烟卿……”玄阴长叹一声,柳烟卿就是干这个营生的,一直不知道玄墨还有这样的故事,他跟着柳烟卿办过那么多次事,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他都不敢往下想,到底是得有多恨他,怎么说得清……
“我不恨他……”玄阴说出那句话时他很冷静,他早就想过,当年的那件事错也不在妓院,妓院再差,也不会再街上抢女人,而且毕竟很多女子进那里真的是为了替家中减轻些负担,奔着当花魁自愿踏入这风尘之地的女子也不算少数,而且像烟雨阁中,很多女子最终也真的找到了个好归宿,虽也有老死其中的,但毕竟也是少数,可这种买卖必须是要自愿的啊,真正可恨的是那些在街上抓势单力薄姑娘家的无耻之徒,“青楼之中的买卖也有自愿的,烟雨阁中更是,可我姐并不想步入风尘,也不想靠这个营生,真正该恨的是那些抓她的人!”
“嗯……那就找下去……我陪你一起找……”他还是松了口气的,如果玄墨对柳烟卿是有恨的,那再跟着韩疏玉肯定心里也是不舒坦的,毕竟以目前的情况来看,那样就不得不见到柳烟卿了,他不知道这样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时他会不会恨柳烟卿,毕竟每个人的想法不同,既然玄墨自己都想得开,他也没必要费这个心,而玄墨的姐姐是必须继续寻下去的,是死是活都要有个交待,“等这阵子忙完,就找,可是我们直接找柳烟卿或是头儿帮忙不是更好吗?”
“不是这样的……这些年我都是用的烟雨阁中的资源找的,都是毫无消息,若她还活着应该也没待在妓院,头儿连案子都顾不过来,我又怎么好去麻烦他,就去找千机舵吧,我银子也存够了。”千机舵在找人这方面最效率最高而且也最靠得住,虽然得破点财,不过他已不在意这些了。
“那好吧,到时我陪你去。”玄阴承诺道。
“嗯!”玄墨嘴角勾起。
太阳落下的时候,有风,冷,白瑾虽头枕着柳烟卿,可身子是睡在地上的,没了阳光的炙烤,地面冰凉冰凉的,不适的翻了翻身子还是醒了,白瑾折腾的时候柳烟卿也醒了,等她翻来覆去折腾够了一睁开眼就看见柳烟卿看着她。
“醒了啊……”柳烟卿笑了笑把她扶着半坐起来,没忘记把水壶递到她唇边。
“真冷……怎么太阳一会儿就没了啊……”失望的看着黯淡下来的天色。
“开始不就跟你说了么,晒不了多久的……”摸了摸她冰凉的后背,嘀咕道“有没有冷到……会不会患上风寒……”懊恼着自己的大意。
“怎么可能这么容易生病呐……烟卿也真是太小看我了!”生气似的撅起嘴巴。
“呵呵……”柳烟卿笑了笑,皱着的眉却还是暴露了他的担心,“我们把它收起来吧,明日再晒。”主动收拾起面前的一堆已经晒的有些干瘪的丹橘果子。
☆、神秘消失
“放到这药材房里真的好吗?会染上药味的吧……”柳烟卿把丹橘果子整整齐齐的摆在平时用来晾药材的台子上,白瑾捏着鼻子觉得这里的味道太重。
“只能放在这了,又不能压在一起,放外头又怕沾染了湿气,会坏掉的。”没有理会白瑾的抱怨继续干着手里的活。
“那还有那么多房间呐,没住人的也有啊,干嘛放这里!”若是粘上了这药材味,再说好喝又怎么可能,“若染得全是药味,不就白忙活了。”
“傻瓜,那些没人住的屋子里有没有老鼠可说不定,到时全被老鼠啃了,不得更伤心?”柳烟卿含笑看着她。
“啊……”白瑾长叹,无奈的回了句“那还是放在这吧……”颓丧的伸手抚着丹橘果子表面并不平整的表皮。
“等会儿想吃什么?”瞧了瞧她手上的小动作,笑笑的问道。
“……随便……”白瑾心思全搭在了面前这些小东西上,嘴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随意敷衍着,柳烟卿也就没有再往下问了。
“怎么?还要待在这么?”柳烟卿敲了敲正发着呆的白瑾。
“啊!”白瑾捂着头,可怜巴巴的看着柳烟卿“好痛嘛……”
“我给揉揉……”柳烟卿覆上她的头,轻轻的揉了揉“还痛?”
“走啦!”白瑾嘴上拧,其实根本也不疼,没事就爱闹闹小性子。
“把碗筷摆好,吃饭了。”塞了把筷子到白瑾手上。
“为什么要我干啊……你自己还不是喜欢叫下人干活……”白瑾气鼓鼓的,又把旧账翻出来了。
“呵呵……”柳烟卿笑了笑道“脾气又见长了啊……这么爱闹腾……小时候不还挣着抢着干这活么……”
“哼……”见柳烟卿没接招,心里虽有些拧巴但还是转身拿碗去了,“呀!怎么没见着玄阴玄墨……要不我去叫他们吃饭吧!”把拿在手上的碗筷往灶台边一方,蹦跶蹦跶的跑出厨房,柳烟卿也没把她叫回来,只是看着她的背影宠溺的笑了笑。
“玄阴!玄阴!……玄阴?”白瑾敲了好一会儿房门都没见里头有回应,推了推门发现没锁,喊到“玄阴,你听到没啊……是不是睡着了?你不说话就是啰……那我进来叫你喽!”把门用力推开,“怎么没人呐……”转悠了会儿,嘴里嘀咕起来,又把房门带上,去玄墨那里找去了,“玄墨!玄墨!”边拍房门边肆无忌惮的大喊起来。
“怎么回事!”两人惊吓的从睡梦中惊醒,不知所谓的大眼瞪小眼。
“哟!有人嘛……”白瑾听到房内发出声响,“玄墨!饭好啦!去吃饭!”耳朵贴着门缝等着里面的回应。
“啊!”白瑾发出一声惨叫“好痛……”而后是酸楚的喊疼声。
“夫人,没事吧!”玄墨懊恼着自己不清楚情况就开门的大意,立马扶起摔倒在地上的白瑾,玄阴也马上从床上爬起,检查其白瑾的伤势来。
“……没事……没事……别乱动,忍一会儿就好了……”白瑾拍开在她头上找着伤口的手,玄阴急着看伤势,手上不知轻重反倒弄得更痛,白瑾连忙喊停。
“……哦……”玄阴悻悻的收回了手。
“去吃饭吧……烟卿已经做好了……”白瑾从地上爬起,手没有再抚着刚刚摔着的地方“我还得去叫美人姐姐……你们自己先过去……”说完马上就出了房门,头也不回的走到转角处才重新按着已经肿起个包的头,吃痛的揉了起来,痛感慢慢消了下去,打算往前厅走时想起刚刚跟玄阴玄墨说了要去叫倾玉的,虽然她已经答应柳烟卿不再找那个人,但是她自己现在也是“骑虎难下”,谁叫她刚用那么个借口搪塞那两个满心悔意的家伙呢,实在是不想那两人心里不好受才那样搪塞他们,若倾玉没跟她一起过去吃饭,那两个家伙心里肯定会乱想的,思量再三还是往东暖阁走了去。
“美人姐姐?美人姐姐?”白瑾轻声唤着倾玉却跟叫玄阴时一样没有听到任何回应,门也是松动的,狐疑的把门推开果然没有人,屋内没有收拾,还留有星星点点跟柳烟卿打斗时留下来的痕迹,白瑾伸手触了触床脚这些不正常的刮蹭痕迹,心中的疑惑更大了起来。
“怎么就见你们两人,瑾儿呢?”柳烟卿见白瑾没有跟着玄阴玄墨过来很是奇怪。
“夫人去叫倾玉了,柳公子不知道?”玄墨正要告诉柳烟卿那人有问题,总觉得白瑾粘着那人不大好,可还没说就见柳烟卿已经火急火燎的跑出去了。
“又去找那男人!”恶狠狠的说着,一肚子火气,玄阴玄墨见气氛不太对也立马跟在了他身后。
还未到东暖阁就见白瑾急匆匆的跑过来,脸色焦急,眼中晃过柳烟卿时才定了定,急匆匆的往柳烟卿那跑去,“烟卿!”柳烟卿本打算好好“教训教训”面前这个不讲信用的人儿,却见白瑾这么正经的叫道他,一腔怒火也不知到哪里去了,发不出来“怎么了?”问道。
“美人姐姐,不见了!”白瑾拉着他往东暖阁走去,柳烟卿突然听到这么个莫名其妙的好消息,心里那一股开心劲是怎么都压不下去,脸上积压着的“怒气”顿时烟消云散,淡淡的笑意爬上脸颊,玄阴玄墨不解的也跟着往东暖阁走去。
“你们看!”白瑾指着那些残留的打斗痕迹说道“这明明是打斗过的痕迹,而且我刚刚看了美人姐姐在柜子里头的衣物也没了,子酒帮他配的药也不见了,美人姐姐是不是惹了什么人怕连累我们所以自己走了啊?”
别人不清楚,柳烟卿确是知道那些打斗痕迹的来由的,以那人的武功……他还没有见过能打得过那家伙的人……这样看的话,应该是自己走了吧……这不更好,脸上的笑意更大了起来。
“烟卿,你怎么啦?”白瑾不解的看着面前忍不住笑意的柳烟卿。
“……没什么……”柳烟卿冷静了下来“这些打斗的痕迹是倾玉住进来之前就有的……瑾儿不要担心……他应该是觉得伤好得差不多自己离开了……不要乱想……”
“可是这些痕迹明明都很新啊……根本就不像以前弄上的……”白瑾显然是不相信柳烟卿的那一副说辞。
“应该是倾玉住进前不久弄得,你看这屋子平时根本没人住,这床应该是下人们打斗不小心弄坏了到这个平时没人住的房间换了张,也没人收拾,倾玉受了重伤也没有闲情理会,所以才一直没有提出来……不然你可以问玄阴玄墨,当初是他们两把倾玉抱过来的……他们应该注意到了……”说完赶忙向一旁的玄阴玄墨使了个眼色,心中暗暗庆幸那些和那人发生争执时那人正躺在床上,这些痕迹才会大多都留在了床上。
“是啊……夫人,我们当时都注意到的了!”玄阴玄墨说的信誓旦旦。
“是嘛?”白瑾努力回想着那晚她睡在这儿的情景,刚到这屋的时候刚好是晚上,离开时又迷迷糊糊的根本就没有注意过这些细节,“那美人姐姐是自己离开了?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句……”若是那晚之前倾玉无声无息的离开她定也不会多问,可偏偏倾玉在她心中的形象已经是好的了,如此还是觉得没跟他说句再见而有些遗憾。
“他这么做必定有这么做的道理,瑾儿就不要多想了,我们去吃饭吧……”柳烟卿抚着她的肩头,把她带出屋里。
“是啊,夫人,我们去吃饭吧……”玄阴玄墨接道,柳烟卿向他们递眼神时他们心里就了然了,柳烟卿必定也是知道那人没有那么简单的,既然都是不愿意让白瑾跟那人有过多的接触,还不如就跟着柳烟卿的套路往下说,怎么着也得比他们两个脑子里想的更有可行性。
白瑾心里只是觉得有些遗憾,不过听到柳烟卿那么说也稍微宽了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不告而别必也是有他自己的打算的,“那好吧……吃饭去。”
吃完饭,洗过澡,柳烟卿陪着白瑾直至确定她已睡深了才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门,把玄阴玄墨找到一块嘱咐些事情。
“这么晚找你们来是有事情要跟你们说。”柳烟卿开门见山,“那个人不简单相信你们也是知晓的……”从他们两那时的表现他心里就七七八八猜到了这两人也不想让白瑾跟那人有更深的接触,“我开始也一直在想要拿这个大麻烦怎么办,可现在他自己走了,这是最好不过了,我们今日的说辞好似还是有些牵强,若瑾儿再向你们问些什么,就如今天我说的答就好了,千万不要乱嚼舌根!”
“是!”听到两人的保证后,柳烟卿就没再理会回到了房内。
“我早就说柳公子定是知道了那人有问题……”玄阴活动活动起手脚,下午睡了那么久,现在正是没有睡意的时候。
“反正人走了就是……不用多想了吧应该……”玄墨也同样毫无睡意,“反正也没打扰到我们什么……”
“确实……其他的倒都还好忘……可就是要忘掉那张脸呐……还真是有些难呐……”男人长成那个样子,除了“妖孽”这两个字,他还真没找到别的能用来形容的词。
☆、倾玉下落
玄墨装正经诧异的看着他,大大咧咧说着的脸上慢慢的显露出紧张来,本来还想再逗逗的却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彼此彼此……”别的不说,那人那张脸确实是没法挑剔的。
两个毫无睡意的人晃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