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歌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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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歌姬-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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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新娘子,何必装的如此,反倒叫人说我做作矫情,这委实不是我的风格做派。况且人家是也出了五千两的血本,怎么说这春宵一刻,也得让他觉得这金子花在我身上不是白花!
  这样想通了想开了,便壮着胆子预备先开口说话,却不想我刚舒了口气,学着楼里的姑娘娇滴滴喊了句,“公……”,这‘子’字还没出口,只觉脑子猛地一沉,身子一轻,懵懵地没了知觉。
  等我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晌午,睁开眼只见着澜漪打着盹坐在我床边。
  揉着眼睛,推推她,问,“你怎么在这,那紫衣公子呢?”
  我这一问,把睡的正熟的澜漪猛地惊醒,若不是我扶的快,只怕是个蛤蟆仰天的造型,她有些愤愤然,松开我扶着她的手,听我问起紫衣公子,她顿时一脸坏笑道,“哦,你说苏公子啊,他吃了早饭就走啦!临走的时候还极是关切的嘱咐,等姑娘醒了要好生预备些补品调养身子呢!看来昨晚上……”
  刷地脸一红,白她一眼拦住她的话半响,恍惚过来,这话有些不对啊?昨夜自己明明睡的昏昏沉沉,有没有风月之事,自己都说不清。可听这话,难不成那苏公子趁我昏睡之际偷偷爬上我的身?乖乖,亏得自己还夸他是个有涵养的君子,竟没想到喜好这一口!爱把人迷晕了再做那等事!看他生得一副好气度,却没想好皮相下面是这样一个不堪的人!真真俗话说的好,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自此,便对这位着紫衫的苏公子定下了个伪君子的名号。从澜漪口中得知,这苏公子出身还有些来头,原是齐国北边潞州封地郡王的独生儿子,潞州的世子全名苏玉。从他出手的阔绰足以看出是个十足的纨绔败家公子,白花花的金子做什么不好偏送给青楼,忧国忧民的心一涌现不禁替潞州百姓的未来担忧。
  由此也得出个结论,凡逛花楼的不是流氓就是变态。
  不过,这十几日那苏公子倒是很知趣的没有再登门。许是碍于他五千两黄金的面子,花眉儿并没有让我接别的客人,嘱咐我只好生等着伺候苏公子一个便是!可这伪君子苏溶十几日不来,我自然落得清闲,整日看看书斗斗鸟品品茶逍遥的很。
  看了一上午的书,眼睛着实有些困顿,晒着暖阳,人也倍加的懒散,依着书便睡着了。
  睡梦里梦到自己正躺在墨府闺房院子更前那张偌大软绵的藤椅上喝茶养神,悠闲了好一会儿,似乎听得一个人声,像是爹爹,淡淡地飘入耳朵里,“这太阳晒地可舒服?”
  

☆、第三章 纱窗红娘 你侬我侬(2)

  睡梦里梦到自己正躺在墨府闺房院子更前那张偌大软绵的藤椅上喝茶养神,悠闲了好一会儿,似乎听得一个人声,像是爹爹,淡淡地飘入耳朵里,“这太阳晒地可舒服?”。
  我翻了个身脸朝太阳,绕绕手,笑着,“嗯……舒服的很!爹爹要不要和黎儿一同晒太阳?”
  “喔?”,那声音顿了顿,又响起,“这确定地方足够躺下两个人?”
  迷迷糊糊,把身子往里挪了挪,又招招手,心想这么一大张藤椅自然躺的下两个人,便好笑着点头,“爹爹这藤椅大得很,自然躺的下!”
  须臾,只觉得自己睡着的椅子有些挤得慌,盖在头上的书哗啦掉到地上,一下子惊地十分清醒,揉揉眼伸了个懒腰,坐起声来,只觉得展开的双手似触碰到什么冒着热气的东西,一阵一阵阁地十分痒痒,鼻间飘过一阵淡淡的清茶香气,转过头去看,不假思索地猛站直了身子,瞪大了眼睛指着椅子上正闭目养神的男人,道,“你,你怎么睡在这?”本能性地喝了一句,喊完方觉失礼,又赔笑似地,嘴巴里打着结,“苏……苏公子!”
  苏公子用手撑着脑袋,挺直的鼻梁下微红的薄唇弯起一抹斜斜的弧度,声音缓缓,“怎么几日不见,便把我忘了?……”,嘴唇的弧度又弯了一弯,“方才你是不是喊我爹爹,我苏玉有这么老么?”,顿了顿,补充道,“方才可是你让我躺下的!这个总不会忘吧?”
  伸出去直直对着他的手霎时有些瘫软,方才做梦好像确实给人挪过地方!这么一回想,知道自己梦里犯了个多么荒唐地错误。原本鼓足了劲,预备开口大骂伪君子的气势一下子软了,柔柔地,作了个揖,笑颜道,“相思怎会忘记苏公子,公子来了怎么也不事先让澜漪知会一声,也好让相思准备准备!”
  “若是让她知会了,恐怕我就看不到刚才那副美人香睡图了!”,他换了个手肘,撑着修长的脖颈,漫不经心,“相思还没见过自己熟睡时候是副怎样甜美顽皮模样吧?”
  我嘴角抽了一抽,难不成自己睡着的时候落了口水还是磨了牙还是……不敢往下想,不过小的时候睡的沉时确实偶有落口水这个毛病,如今大了许久不曾落了,难不成今日不巧又落了。颤着心,低头瞧了瞧木枕上的一方丝巾,依旧洁白如初,心这才稳了一稳。抬眼对上他一副得意模样,刚压下去的闷火,一下子又涌上来,心里不断告诫自己不要和伪君子一般见识,于是皮笑肉不笑地,“苏公子过誉了,让公子见笑,相思这样的可算不上什么美人!”
  “还算不上美人?”,他皱了皱眉头,极是忿忿样子,“看来我得去找花眉儿讨要那五千两黄金了,花了这么些银票,怎么说也得给本公子弄个蓉都里顶尖的美人儿,要不本公子不是亏大了!”他瘪了瘪嘴,不动神色的。但光听着言语,他是在让我难堪!
  伪君子,闷闷得在心里骂了不下十几边,面上任就轻言笑语,极是软糯地,“相思如此说自然是谦虚话,难道公子觉得相思不够美吗?”这话说完,胃里不觉一阵翻江似地恶心,着实佩服自己也能说出这样酸嗲的话。
  他挑了挑眉半天不语,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翻身从凳子上站起身,走到八角桌倒了一杯热茶,正慢慢品,
  我心里忐忑他若真的去向花眉儿讨要银子,该用什么法子化解,猛然瞧着他因茶水趟过的喉颈一股一股,邪念一生,偷偷诅咒,噎死,噎死!
  “咳咳……咳!”果然,他被水呛到,接连地咳了几声,我心里暗喜,却听到他极是狰狞,嫌弃地表情,“这茶里放了梅花?”
  我点点头,又暗暗咒了几声,压抑着笑意,很是关切,“这茶里确实放了梅花瓣,怎么公子不喜欢?”
  “我对梅花过敏,以后我来记着备些清茶!”他皱着眉,接过我递给他的一方斯帕擦了擦嘴,恍然顿了顿,看向我,极是狐疑地,“看你嘴角泛笑,莫不是想要看我被呛死,免得我去讨钱吧?”
  我愣了愣,赶紧摆手连连摇头,“怎么会,公子多虑了,多虑了……呵呵!”干笑两声。
  他又很是狐疑的瞟了我几眼。
  “一会儿,我有个宴要赴,你和我一块儿去吗?”,他放下茶杯又擦了擦落在领口得茶水,“若是你还想继续躺在这晒太阳,我也不强求!”
  这话听着很受用,语气并没有似一般客人将我看的低贱轻抚无礼,而是很是尊重商量式地询问。
  点了点头,心想他要带我去宴会,自然不去要银子了,这个面子定要给他的,于是很受宠若惊地,“公子有意要带我,是看的起相思,怎敢拒绝!”
  他婉嘴又是一笑,“我刚刚还在想,若是你不去,我就找花眉儿讨要银子去!没想到你竟如此爽快答应了……”
  泛白的眼狠狠瞟过他俊雅的黑眸,若是眼睛能喷火,只怕这苏玉已然是堆焚烧完毕的白骨。
  

☆、第四章 一墙池水 染尽华芳(1)

  一汪碧池,枯黄凋零几片老荷叶,偶有仙鹤渡着池水盘绕纠缠,池水中央立了方高挑雅致园亭,亭子很宽敞,早已点了红灯纸笼,映照地分外鲜亮,光洁石板地上规矩安放着四五个软垫几案,搁了青花的对角瓷杯两三盏,围着整个池塘的垂柳也十分应景零星挂了不少灯盏,掩映着纤长细软的枝条,朦朦胧胧十分意境。
  和暖晚风徐徐,拂过衣角脸颊,将我绾在脑后的青丝翻然吹起,脚下坠地长裙时不时被晚风吸到脚裸,几步走起来险些踩住绊倒,一直跟在苏玉身后,走的有些踉跄谨慎,心中更是忐忑。
  曾经多少个日子,我与言之在这方碧池边嬉戏捉瞎子摸鱼,这里每一处都再熟悉不过,哪怕此刻蒙住眼也能清楚辨明每一处分叉石子路要通往何处,石子路上铺是鹅暖还是方砖。
  瑞王府与蓝府只有一墙之隔,而这谣清池的水与蓝府后园的莫濯塘相相连通,池子上只用一道石墙当做隔断,若是拆了这石墙,便是个形似椭圆完整的水泊。
  当初烯封王,皇帝要赏他一座府邸。我得知此事,用了一个晌午的时间,围着蓝府做了番仔细考察。最终敲定连着沁心阁西南角莫濯塘墙外的地方最为合意。
  莫濯塘沿着墙垣往外西南衍生七八里,塘内载满了白色睡莲,是个不错的纳凉清修之所。池水衍生出去的几块地不仅有山有水,更重要的是离蓝府中自己的沁心阁最为接近。
  我想的很周到,选这个地方与他与我都是有很大利处的。先不说这风水好坏,单论日后我嫁过来做了瑞王妃,哪日与他闹了矛盾,只用爬个梯子或是游个水就能回娘家,也不至于大动干戈走正门,闹得人尽皆知,惹人笑话失了颜面。
  我将这个很觉周到的地方告知了烯,他听了也点头表示很赞同。于是第二日便围着这池子盖起了瑞王府,并给将这衍生出去的半弯池水重新命人扩了两倍又在水上修了个八角凉台,并起了个十分文雅的名字‘谣清池’。
  只可惜,到头来我终究没当成这池子的女主人,连半个也不是,枉我当初那样周详的考虑盘算。
  记得瑞王府刚落成的几个月,有一日他跑来跟我说,“你看咱们再过几年就要成亲,迟早是一家人,要不咱们把池子上那堵石墙拆了?”他睁大了眼很期待地等着我回答。
  我听到这个建议,着实思量了足足三个时辰,然后给了他答复,“不行”,又顿了顿,“不过在墙上打几个洞倒是可以!”
  听了后半句,他灰心的眼又燃起半点星光,同时很无奈的看了我一眼,“这就是你一个下午关在房里想出的?”,顿了顿,“我很好奇这么长时间你到底还想了些什么。”
  我耸了耸肩,很诚恳地,“这三个时辰我对你的建议很慎重地思量一番,从你对我的是否有不轨意图,本小姐黄花闺女的名节能否保住,府里丫头小子该怎么调配,安保防卫是否又需加强,两府合并了府名是不是也该更换等等方面”
  我停下喘了口气,又道,“当然我还假设了,若是拆了,在池子上搭个九曲廊桥肯定气派。可是再一想,两个池子并成一个,重新曲名字又是个费劲事,莫谣塘?谣莫塘?还是清濯池?总没个好的,想了一个时辰,没个结果,便作罢了。最后脑子一动,才想了这个万全的法子,再墙上打几个洞不仅方便你我时常传话,也不会惹人非议闲话,不必思量府内诸多杂事更不用去费劲重新取名字。若是你真想抄近路找我,办法我也想了很多的,趁人不注意搭个梯子,或是游个水都可以的嘛!”
  顿了顿,望着他越发青白的脸,继续道,“其实对于打洞这个事,我还是持保留态度的,若是以后被哪个爱嚼舌根的撞见你爬墙钻水塘,然后添油加醋的传出去,你堂堂四殿下功勋赫赫的瑞王岂不失了颜面,终归也不是什么光彩事!你说呢?”,见他不答,又补充道,“你说我想的是不是很周全?”
  他不再理我,第二日那堵石墙上便多了一排足足有水缸大小的圆形漏窗,我站在莫濯塘边,望着这一排的大窟窿,着实傻了眼。

☆、第四章 一墙池水 染尽华芳(2)

  他不再理我,第二日那堵石墙上便多了一排足足有水缸大小的圆形漏窗,我站在莫濯塘边,望着这一排的大窟窿,着实傻了眼。
  等我习惯自己闺院墙壁上多出的一排窟窿之后,便挑了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搬了椅子拿了鱼竿去塘边垂钓,一边晃着鱼竿纳闷怎么半天没条鱼上钩,一边朝着墙窟窿对面凉台上悠闲品茶看书的言之抱怨。
  这个时候他便合上书,泰然地抿口茶,笑眼瞟我一眼,“我早就想告诉你,鱼钩上没有挂饵儿,刚才看的入神忘了告诉你!”说完又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翻开书,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全然不理墙窟窿这边我凌厉喷火的目光。
  “公仪烯,看我来怎么收拾你!”我狠狠喝道,说着搬起一个大石头,仍进水里,然后趁他没抬头迅速蹲下躲到墙角他看不见的地方,然后又是一声扑通,他果然上当了,我很满意的偷笑。
  听见阵阵水花声里,他清凉含着怒意地声音,“蓝黎,你要再跳进这凉水里染了风寒,我可不管你……”说完,又一个猛子扎紧水底,半响浮出头来,声音更显焦急,“黎儿,黎儿……”
  我实在不忍心他再潜下去,于是转出身来,很得意地蹲在塘边,笑眼望着水里湿漉漉地他,“你果然上当了,看你敢还瞒着不告诉我!”
  那个时候敢直呼他全名的除了皇帝皇后恐怕就只有我了,那个时候我心里眼里除了蓝府便是他的瑞王府,那个时候我可以肆无忌惮地逗人作弄人,那个时候……那个时候有太多现在无法重拾的东西。
  这方池塘承载了太多回忆,一年多不来,似乎没有改变什么。水还是一样透绿,垂柳还是一样婀娜,白鹤还是一样缠绵,石墙还是青灰的,窟窿还是水缸一般大。只是水里的白莲谢了,岸边的垂柳枯了,青灰的石墙染了斑斑水迹。其实想想这也没什么,不过是还在寒冬季节里罢了。
  远远透过窟窿,还能看得见墙那边的往日自己住过的沁心阁,只是灰暗暗,很黑没有一丝生气。我眼尖一下瞅到一根细长的黑线,猜到那该是往常钓鱼用的鱼竿,半湿半干躺在水边,想必早就腐成一根烂木了。
  在心里默默伤感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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