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园春·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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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园春·公主-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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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欢辞也不是扭捏的人,这个时候有这些银票确实方便些。送妙龄上路之后,他才猛然想起什么,赶快修书一封,打发人送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相思引3

  
  妙龄没想到自己眼见着到了舟山城,竟然会遇见劫匪。
  此刻她双眼被带着股怪味的布袋罩住。嘴里也被布条紧紧勒住,虽然能发声,可是她可不希望自己满嘴流口水,周围安静的没有一点声响。妙龄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心里又急又恼,还有些怕。
  早知道就多留一张银票,或许这些劫匪会看在钱的面子放了她,还有就是这群家伙竟然把段傥留给她的那块木牌拿走了。若不是因为这块木牌,她或许也能脱身。她打听过长鹰镖局,是个挺大的镖局,如果这个信物有心人拿去坏了镖局的事,她就给段傥惹了大麻烦了。本来这些人看她把所有的银子都交出来已经准备放她走了,哪知道,她脚伤不轻,上马十分不利索,不小心就把藏在腰间的玉佩连同木牌掉了出来。她刚下马去捡,就被人莫名其妙的绑了起来。
  送她来山上的时候,像头领一样的人拿着她的木牌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其实她也不知道那人是因为木牌还是因为玉佩。玉佩是宫中之物,里面有流萤殿纹饰,但是能认得这个纹饰的人不多。那人应该还是认得木牌上的鹰头才会忽然抓了她吧。
  妙龄越想越觉得沮丧,心里又乱。不禁埋怨自己,早知道就让孔欢辞送她一程了,不过幸好没让他送。否则就是两个人被抓。如果当初带上胡不归就好了,想到胡不归就想到苏靖安。本想帮他,没想到人还没到舟山,就被人绑了。
  妙龄身上有伤,头也开始犯晕,又觉得阵阵发冷,迷迷糊糊睡过去。再次醒来只觉得自己有如坠入冰洞,嘴唇干干的,她知道自己肯定是发烧了。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这个时候应该是晚上了吧。她试着发出声音,却发现嗓子已经哑了,而且自己几乎没有力气出声。妙龄忽然害怕起来,第一次觉得死亡离她很近很近。
  这种无助和恐惧让她窒息。
  流萤殿清冷的灯光照在门廊上,瀛嫔摒退宫人,一个人坐在案几前发着呆。
  “母亲,你怎么还不梳妆打扮,父皇不是说要我们早些过去吗。”
  六岁的小女孩,一身红色宫装,头发梳的整整齐齐,一双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呆坐在案几前的瀛嫔,满脸期待。
  “嗯,母妃这就打扮,龄儿和嬷嬷们去玩吧,要听话。”瀛嫔声音动听极了,脸上带着些微笑容,伸手抚上女儿头上的发髻,满眼慈爱。
  “嗯,那龄儿先去玩了,母亲您穿那个粉色的裙子,龄儿喜欢那件。”
  小女孩似乎就只是一说,说完乖乖给瀛嫔行了礼,牵着嬷嬷的手出去玩了。
  瀛嫔直到小女孩消失在长廊尽头,才转身去换宫装,女儿说喜欢粉色,那个男人一向喜欢黄色。最后她还是选择了黄色。
  铜镜里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是她吗?
  小女孩离开流萤殿沿着宫道一路走一路玩,今日嬷嬷似乎话很少,也不管她。索性偷偷去看看父皇好了。似乎迷了路,怎么走到湖边来了。女孩看看前后,心里有些恼了,嬷嬷不知道哪里去了,母亲也还没来,天这么黑,她都有些害怕了。嘟着嘴踢着湖边的石子,不知不觉就走到栈道入口,迎面气呼呼的走过来一个男孩子,看都不看她就走过去。女孩一叉腰叫住走过去的男孩子。
  “喂,你站住,见到我你为什么不行礼问安?”男孩比她高出一个头,样子虽然俊俏,但是好生吓人,瞪了她一眼转身便走。
  “站住,我是沁水公主。”女孩快步追过去,抓着男孩的衣衫,倔强的一定要让他行礼才行。
  男孩恶狠狠的看了她一眼,使劲一扯,只觉得自己的衣服一松,低头一看,腰带竟被女孩扯开了。两个孩子不知所措的看着对方。男孩气愤不已,狠狠将女孩向后推去。女孩只觉得自己向后退了好几步不知道撞到了什么,只听到扑通一声,她吓得哇哇直哭,回头看去,只见到那一池清波上被水晕开的黄衫在上面起起伏伏。周围一片嘈杂之声,她只觉得在那湖里起起伏的是她,而那冰冷的湖水已经侵入她四肢百骸,刺骨的冷意,让她痛苦难当。
  “母亲……”
  段傥刚从马车上下来,就看见门口管家乔木一脸焦急的模样。
  “乔叔,怎么了?”
  乔木赶忙将手里的一枚玉佩交给段傥。
  “庄主,今天上午有人送来这个。二爷看到这个也没说什么,就下山了。只说让我快些通知你回来。”乔叔没有多言。
  段傥一看到手上的东西,心里一紧。
  “人呢?什么时候送过来的,说了什么?”段傥声音略带急切,抬脚向院里走去。
  乔木一听段傥的声音,赶忙跟上。
  “不到午时,是一个孩子送来的,小孩子嘴里也问不出什么来。庄主,您要去哪里?这里还有合欢府的信。”
  乔木终于知道自己的判断没错,那个玉佩果然是不简单,当时二庄主穆一涵看到玉佩二话不说就下山找人。如今老大段傥回来了,虽然没有像穆一涵那么着急,但是眼里的担忧甚是明显。虽然段傥偶尔也会有烦恼的时候,但是这样明确的因为一个人一件事在担忧,还真是头次见到。当然,等乔木见段傥牵着马出来的时候,段傥已经一副出去办件小事的表情了。乔木又想,这或许也不是什么大事。
  忽然想起什么,赶忙追了过去。
  “庄主,合欢府的信,您先看看吧。”
  段傥刚上马,伸手接过信,抖开扫一眼,嘴角微微扬起,随即将信交给乔木,“准备一间上房。”
  乔木点点头,认真收好了信,目送段傥离开。见段傥已经走远,才往回走。拿着信不自禁的回想刚才段傥看信时的表情,如果看到那枚玉佩时时担心,看信的时候,则明显是心情愉快的。难道合欢府的人要来山庄?这些年来,偶尔收到一些合欢府的信笺,但是山庄上下没人知道合欢府到底什么地方,只知道是个神秘而且对断雪山庄十分重要的存在。不管怎样,合欢府的人要过来,那必须是上上房啊,就安排在老大的院子里吧,这山庄里只有老大一个人和可以看合欢府的信,估计合欢府的人,也该是只有老大的院子才能招待。说来这几日山庄总是来人,有些人他都不认得,还有些他认得,可都是几年不见一次的。乔木仰头看了眼整个山庄,只觉得身上都是力量。这座荒山能在四年之内变成这个模样,还有什么是庄主他们几个兄弟不能做到的呢。
  妙龄再次醒来时只觉得浑身无力,罩在头上的布袋被拿下来,头上满是水滴。原来是被人用冷水泼醒的。身上还在发冷,她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奄奄一息了。但是凭着一股劲还是抬头瞪着眼睛看着那个向她泼水的人。
  嘴角一咧,那群家伙的脸色怎么会这么难看?闭了闭眼,又睁开。她也不说话,说话费力,反正这些人总会说的。
  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出声,她倒奇怪了。抬眸望着站在她跟前的模样凶狠的黑衣大汉。就是他,扯着她受伤的腿把她从马上拉下来,摔在地上。要不是她有点功夫,怕是现在五脏都摔碎了。之前还很得意,怎么现在一张脸真么黑。
  “你到底是谁?”那人黑着一张脸恶狠狠的问几乎是趴伏在地上的妙龄。
  妙龄垂下眼眸,会是谁来救她了?来人只问她身份,说明对她的身份似乎有所忌惮,难道是胡不归来了?他不会这么快吧。
  黑衣大汉上前一步蹲在地上,一手扯起妙龄的头发,一手捏着她下巴,让她抬头看着他。
  “你到底是谁?和段傥是什么关系。来了一个穆一涵还不要紧,没想到我断雪山庄的庄主亲自上山救你。我是该庆幸自己抓了你好,还是该后悔抓了你好呢。”
  黑衣大汉一脸阴鸷,妙龄本能的颤抖,尽管来到这里一直都觉得自己离死亡很近,可是这一刻看到黑衣人的眼神,她才真正体会到那种死亡逼近的寒意。
  “我猜,我该庆幸抓了你。不管你是谁,今天我陈武就拉你做垫背的了。”陈武说着,扯起妙龄的头发就向上提。
  妙龄已经没有一点力气,疼痛让她瞬间清醒。勉强站起身,整个人颤颤巍巍的晃着,正要向陈武身上倒去,只觉得一股疾风将她和陈武生生隔开,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在段傥怀里。
  一瞬间的变数太快,她只听到周围痛苦的喊叫呻吟声,睁眼看去,不禁啊的一声,整个人抖作一团。
  屋子里十来个人身上流着血,可怖的脸上满是狰狞。顾不得那么多,倾身倚在段傥肩头,大哥两个字还未出口,就看见地上一只满是血污的手伸向她。她隐约听见一个“饶”字,未等她出声,那只手便一动不动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听不到任何声响,只感觉到一只大手在解开她手腕处的草绳,然后她看见段傥蹲在地上解开她脚上的绳索。她自己动手理了理衣衫。只是这样一个动作,就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一样,她喘着粗气,努力不让自己倒下。
  她安全了,可是她还是害怕。直到段傥伸手去扳她肩膀,她猛地躲开,一下跌在地上。抬头看段傥,大哥两个字怎么都说不出口。可能是她眼里的厌恶和恐惧太明显,段傥站在原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走过来扶她。
  “阿凌,你病了,我带你回去休息。”
  这是段傥进来之后和她说的唯一一句话。尽管没什么情绪,妙龄还是知道他生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晚上有事,改成上午更新。

  ☆、相思引4

  
  回到断雪山庄时妙龄还保持清醒,一定坚持自己洗澡。把自己收拾妥当之后,才让段傥派来的小丫头给她包扎腿上的擦伤,可能是小丫头动作太轻柔,也或许是自己太累太难受了,腿上的伤还没包扎完,她就歪着头睡了。再醒来已经日上三竿,妙龄看了下自己的衣服,还好,没露馅。她还有些发烧,但是比之前好了很多。昨晚喝了姜汤发了汗,身子清爽了不少。自她醒来就一直是一个小丫头伺候在她面前晃。她一肚子的问题不知道该问谁,段傥根本就是把她丢在这里了。还有那块木牌,被自己弄丢了,也不知道段傥会不会生气。
  妙龄将放在床头的衣服换好,叫住正要端着脸盆出去的小丫头。
  “姑娘……”
  小丫头还未回答,就听见敲门声。
  “凌弟,起了吗?”
  是穆一涵的声音,妙龄心里一喜,“二哥进来吧。”
  穆一涵看着一身清爽的妙龄,想到昨晚那个柔柔弱弱像个大姑娘一样的她,忍不住笑出来。
  “凌弟,你不知道你昨天那小模样,真是心疼死哥哥了。”
  穆一涵这话说得十分不要脸,饶是妙龄现在扮作男子,也还是被他说得脸红。狠狠瞪了他一眼,又深深鞠了一躬。
  “小弟谢哥哥救命之恩。”
  “行了行了,要谢你谢大哥去,不过大哥最近忙着呢,让我带着你在山庄转转。这个给你。”穆一涵将手中的木牌丢给妙龄,“收好了。我说凌弟,你也太逊了,不是说让你报上我和大哥名号吗?”
  妙龄被穆一涵说的脸一红,不吭声。
  “其实也不怪你,这个陈武和我们有些过节,是我们连累凌弟了。嘿嘿,不过陈武那厮也该好好收拾收拾了。大哥迟迟不肯动手,这次是真的怒了。昨天那场面你见了吗?大哥出手,要么医死人,要么杀活人。”穆一涵似乎对昨天那场杀戮十分得意。妙龄没再说话,从昨晚那一刻,她就知道,她对段傥和穆一涵太不了解了。
  昨天段傥杀人时的那种无动于衷的表情让她生畏,她害怕这样残忍的段傥,也害怕这样将杀人说的如此轻松的穆一涵。是人就会犯错,为什么就不能给人改过的机会呢?昨晚那个人明明是想要求饶的。
  看出妙龄心不在焉,也猜得到她为什么会这样。昨天他到山洞的时候,段傥已经将妙龄带了出来,妙龄一直发着抖,躲在马车的一角,看他们的眼神,好像他们是十恶不赦的坏蛋。他想要解释被段傥止住了。他明白段傥的意思,他们就是这样的人,不会为了妙龄有所改变,也没必要向她解释什么,她能接受,依然是他们的好兄弟,不能接受,大不了桥归桥路归路。可是他同时也知道,段傥对这个小弟不一般,他甚至把鹰牌都给了他。所以他今天早早的过来,就是想和妙龄把话说清楚。
  “凌弟,你是不是觉得我和大哥特别残忍,觉得我们是杀人如麻的大恶人。”
  穆一涵不说还好,一说妙龄脑子里不自觉的想起昨晚的情形,只一眼,便印在她的脑子里,挥之不去。满地血污,倒地的人脸上狰狞的面孔,那么可怕,那么可怜。
  “在此之前,大哥在我眼中是个面冷心热的人,虽然不易亲近,却不会这样滥杀无辜。可是,昨晚那些人,大哥甚至不问缘由就直接杀了。那是人命啊?即使是一只疯狗咬了人,也不见得一定要杀死它,况且是犯了错的活人?大哥二哥救了我,我感激,可是……二哥真的觉得这样没什么吗?”妙龄本不想说这些,可是既然穆一涵问了,她也不希望把这个疙瘩放在心里。
  穆一涵眉头一皱,想到妙龄心里会对他们有想法,但是真听她说出口却怎么也都不能接受。
  “滥杀无辜?你知道陈武这伙人杀了多少人,你知道如果我和大哥再晚一步,他会带你去哪里?你知道为了救你,大哥都做了什么,就差给那杂种跪下了,别说没人会说杀了陈武一伙是滥杀无辜,就是有,那个人也不能是你。凌弟,既然你这样想,我把话也搁下了。我们兄弟三人相识一场,如果你觉得我们这两个恶人不配做你的哥哥,咱们兄弟的缘分就此尽了。等你伤好的差不多了,就送你下山。”
  穆一涵一口气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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