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园春·公主》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沁园春·公主- 第1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袢瞬慌渥瞿愕母绺纾勖切值艿脑捣志痛司×恕5饶闵撕玫牟畈欢嗔耍退湍阆律健!�
  穆一涵一口气说完。妙龄有些呆,看着穆一涵半晌无语,她知道穆一涵最后的那句话不是开玩笑的。一时间不知道五味陈杂,不知该说什么好。她不知道自己会给段傥带来那么多的麻烦。情感上,她感谢感激段傥会来救她,可是理智上却不能接受他那样任意杀人的行为,恶人自有官府惩治,他完全可以将那些人抓起来交给官府。可是……
  “二哥,我心里感激你和大哥来救我,可是陈武……你们可以把他们交给官府的,而且……”
  “凌弟你不用说了,我懂你的意思。我和大哥就是这样的人,如果等到官府来惩治那些人,不知道又会有多少人受伤被害。凌弟,你久居京城,根本不知道人民疾苦,也不知道这些地方官和这些匪类勾结,贪了百姓多少血汗,枉死了多少人?我看你是在京城醉生梦死的日子过得多了,你真以为南晋各处都像京城那样歌舞升平,你知道南晋有多少吃不上饭的百姓吗?”穆一涵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对官府的不满和浓浓的恨意。
  妙龄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别人这样说南晋,在她眼中,别人否定南晋的繁荣,就是在间接说她父皇是个昏君。
  “二哥,你和大哥的救命之恩,杨凌在此谢过,若是两位哥哥日后有事能用到小弟,杨凌定在所不辞。小弟来舟山本有要事,就不打扰两位哥哥了,就此别过。”
  妙龄说完,转身向门口走去,在门口顿了一顿,大步离开。
  穆一涵看到妙龄走才反应过来,想追出去,但是脚步怎么都迈不动。想着妙龄走时那悲戚决绝的表情,心里忍不住难受。可是一想到妙龄看着他们时那种厌恶中带着恐惧的表情,他就气恼,这小子真是小心眼,他们拼死拼活救她,还落得一身埋怨。只是想到妙龄的离开肯定会让段傥难受,心里就跟着低落极了。他心里是很喜欢这个小弟的。
  挠挠头从妙龄房里出来。没一会儿就有人来报说昨天那个杨公子已经出了山庄了。穆一涵问了下妙龄往哪个方向去了,心里知道个大概。
  一个人坐在亭子里想刚才和妙龄的对话,又想到之前在京城的种种,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该。可以好好和她解释的吗,偏偏有气恼的说了那些不该说的。这样想着,心里又有股浓浓的不安。昨天晚上才听说孔欢辞专门派人送信来,说是希望他们帮忙招待一个兄弟,没想到二哥的那个小弟竟然就是杨凌。这是怎样的缘分啊。想到孔欢辞那个笑面虎,又觉得愧疚,二哥难得要他们帮忙做些什么。想到这穆一涵忍不住狠狠拍了下自己的头。
  穆一涵不放心妙龄,还是出了山庄向妙龄离开的方向寻去。
  段傥晚上回来山庄,先是去看妙龄,却被告知她已经离开了。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他在厅里发了好一会儿呆,便去书房看镖局和山庄累计的那些账簿。可是看了看了半个时辰,也不知道账簿里都是什么。叫了伺候妙龄的丫头。
  “回庄主,杨公子早起醒来的时候只是有些微的发烧,他说大好了。”
  段傥点点头,不再问,也没说让小丫头离开。
  小丫头很少见庄主,见他似乎不太高兴,索性就把自己送妙龄离开时的情形说了一遍。
  “杨公子走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好像是哭了的模样。杨公子身上似乎没有银子,出了门看到一个小乞丐,本来是想要给他钱的,可是他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对了,杨公子没吃早饭。”
  段傥忽然抬头看她,“去把穆一涵给我叫来。”
  小丫头看着忽然脸色变得难看的段傥,结结巴巴的应着,一溜烟的跑开了。
  没一会儿又跑回来,“庄主,二爷上午离开还没回来呢。”小丫头低着头,不敢看段傥的眼睛。
  段傥皱了皱眉,“告诉马房的人,给我准备一匹马。我要下山。”
  段傥还没从屋子里出来,穆一涵就进来了。
  “大哥,你找我。”
  段傥看着一脸风尘仆仆的穆一涵,心里一凉。
  “阿凌在哪?”
  穆一涵一愣,摇摇头,“我不知道。”
  “你……他离开你没派人跟着?”段傥面色一沉,心里的不安在扩大。看穆一涵的眼神都带着些冷。
  “我……”
  “一涵,就算他不把我们当成兄弟了,我们也不该让他因为我们受到连累。你忘了陈良是个什么狠角色了吗?这个时候你怎么可以不派人跟着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糊涂了?”
  被段傥这样一说,穆一涵只觉得浑身冒冷汗,是啊,他怎么会把陈良这个人给忘了。如果让陈良发现了杨凌,他还有活路吗。
  “大哥?”
  段傥狠狠瞪了穆一涵一眼,转身出去。
  “大哥你去哪?”
  “丐帮。”
作者有话要说:  早安。

  ☆、相思引5

  
  妙龄觉得自己一定是和舟山这个地方八字不合,刚到这三天,被人绑了两次。之前被陈武一伙抢劫,她还反抗了一阵,这次她干脆一动不动,别说她不想,就是想也没那个力气了。自从到舟山,就只有昨晚喝了点稀粥喝一碗姜汤。现在她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这个绑她的人,要么痛快的解决了她,要么就给她顿饭吃。
  这次绑她的人不像陈武那样小心,堵着嘴,绑着手。这次只是把她关在一个小黑屋里,上头开着个小窗子,她可以自由走动,也能说话。妙龄透过窗缝望了望天,已经下午了。
  “喂,你是谁?有没有饭吃啊!”
  虽然知道叫喊也没有用,还浪费体力。但是她就是想喊两句,哪怕只是为了发泄一下。
  因为没人回应,妙龄叫喊的更厉害。有没有饭吃,对方是谁,这里是抓她做什么这些常规问题都问完了之后,妙龄开始自言自语,一个一个的念人名。
  “欧阳泽,沈流荧……”先是把皇宫里的人名念叨了一遍,之后又开始念叨沁园里的。
  “胡不归,风静,梅香……木头归,傻风静,苦梅香……”念叨完这些又开始念沁园外的。
  “苏靖安,孔欢辞……穆一涵……”终于妙龄忍不住哭了出来。
  哭了好一会儿,又开始自言自语。
  “谁稀罕做你们弟弟了,我也有一大群人对我好。说是罩着我,又不管我,还赶我走……苏靖安,你知不知道我被人抓起来了?我死了怎么办……”
  妙龄终于没有力气了,在小黑屋里睡了过去。
  这次醒来不是被人用水泼醒的,而是被人拍醒的。
  一睁眼,借着屋子里微弱的灯光,妙龄以为自己看到的是陈武,可是她明明见到陈武死了的。她眼里一闪而过恐惧没有逃过陈良的眼睛。
  “还是个挺俊俏的小公子。原来段庄主好这口,怪不得不近女色呢,怪不得为了救你,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做了。”
  妙龄觉得从一个人的眼睛里能看出一个人的心,这句话真是个至理名言。当初陈武揪着她的头发时那眼神虽然凶狠,但是还是带着些微的恐惧的。可是这个陈良,他的眼里除了玩味就只有算计,那种算计比直白的凶狠更让人害怕。
  “我倒要看看这次他还能为你做到什么地步。”陈良阴鸷的脸上满是怪异的笑容。妙龄看了只觉得毛骨悚然,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笑。
  “你打错算盘了,我和段傥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不想给自己惹麻烦,最好是放了我。”妙龄想不能再因为自己让段傥涉险了。听穆一涵说,昨天为了救她,段傥似乎做了很为难的事。她不希望自己这个不识好歹的弟弟再给他惹麻烦了。
  “呦,少来这套。没什么关系?骗鬼呢。我可是听兄弟说了,为了救你,心甘情愿受了一掌,就差没给我哥哥跪下了。今晚,我就让他给我跪下,我要让他给我哥哥陪葬。你放心,我会让你俩死一块儿,你们阴间去快活吧。哈哈……”
  听着陈良怪异的笑声,妙龄心里更慌。他是陈武的弟弟,是来报仇的。
  “你可知道我是谁?”妙龄狠了狠心,想,也许她公主的身份能救她一命也说不定。
  “告诉你,不管你是谁,你就是天皇老子,我陈良也不怕你。本来我也没几天活头,拉两个垫背的,一道给哥哥报了仇,我还赚到了呢。”
  妙龄一听这话直接打消了报上身份的念头,她真是恨自己,还以为自己一身武艺,虽不能行走江湖成为数一数二的高手,但是至少自保还是没问题的。原来走出京城她真的什么都不是。就像穆一涵说的那样,她是在京城这个温柔乡呆的太久了,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所谓的繁华盛世,只是世人刻意描画的一幅写真图,看得久了,以为那是真的。
  此刻的妙龄只觉得羞愤,也许就这样死了也好。反正也没有能力帮到苏靖安,死了也就不会给人惹麻烦。
  陈良见妙龄不说话,以为她害怕,伸手将她推到一边,放肆的大笑着起来。
  这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门外钻进来。
  “良哥,他来了。”
  陈良一听这话,止住笑声,看着因为听到话而抬起头的妙龄,歪着头走过去。
  “没有任何关系吗?那为什么我只叫人放出话,只一句‘陈良带着个陌生人上了黑风崖’,他连真假都不问就来了呢。啧啧,小子,你真不简单啊,你知道道上人怎么称呼咱们段庄主吗?嗯?”
  妙龄索性闭上眼不看陈良,脑子飞快的旋转,不论如何不能让段傥为了她涉险,不知怎么的,想到段傥两次救她,竟然眼角泛酸。她努力闭上眼睛,不希望在这个时候流下泪来。
  “冷面修罗。明明一身精湛的医术,但是却偏偏喜欢见死不救。”见妙龄根本不听他说什么,陈良狠狠的抓过妙龄的头发,对着她的脸。见死不救这四个字咬的极重,妙龄甚至觉得这四个字就像是和陈良有仇一样。
  “走吧,见惯了他的见死不救,我也看看他紧张起来是个什么样子。今天若是能让他跪我一跪,就是死了,也值了。”
  伴随着陈良那怪异的笑声,妙龄被推搡着向屋外走去。
  妙龄几次想逃,都被陈良发现,背上不知道被陈良用什么抽打的火辣辣的疼。山间的风越来越大,树木越来越少。前面黑洞洞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刚才来叫陈良的那个人举着火把,火光微弱,被山风吹得摇摇晃晃,在这暗夜里更显可怕。妙龄想抬头看看天上是不是有星星,可是抬头的力气都没有,背部肯定是伤的很重,头部一动,背就更疼了。
  走了一段路,妙龄感觉到周身都是冷风,前面的小火把也要奄奄一息了。她想黑风崖应该不远了。她迷迷糊糊的想着,已经放弃了反抗,比起被人救,她现在更期待死亡快点来。只是,她觉得对不起段傥,这个她才认识几天就可以为她赴汤蹈火的大哥。这些年来,从没有那么一个人,自然而然对她好,没有任何计较。
  丐帮的消息很快,段傥只简单描述了妙龄的体貌外形,和大致离开断雪山庄的方向,不到半个时辰,就有人回来,说看见一个和段傥描述的很像的人从山庄西边出去了。之后陆陆续续有人在不同地方看见妙龄,最后有人带回了陈良带着一个穿白衣的小子去了黑风崖的消息。段傥几乎可以肯定,那个人就是妙龄。告诉人通知穆一涵,他直接就向黑风崖去了。
  段傥身上有伤,在不用任何内力抵挡的情况下,接了陈武一掌,虽说陈武算不上高手,但也是个练家子,那一身蛮力也让人够受的。穆一涵担心他的伤,他便借故躲开了。本来是想要等妙龄醒来过去瞧她一眼的。想起昨晚妙龄看见他杀人那吓坏了的模样,想见她的那份心思就淡了许多。
  和穆一涵说起妙龄对他们杀人的反应,是深思熟虑过之后,才对穆一涵说了桥归桥路归路那番话。只是他没想到穆一涵那么巧舌如簧又和妙龄十分谈得来的人,竟然还是没说通,妙龄还是走了。
  段傥紧绷着脸,看了眼黑漆漆的山路,他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救了杨凌之后,再也不见他了。
  等不及穆一涵带人来,段傥只身上山。陈良身边应该还有两个陈武的手下,不是他故意放人,当时妙龄那一眼,让他不自觉的放弃杀人的念头。那一刻他只有一个认知,杨凌不喜欢甚至怕这样的他。
  黑风崖是一个很高的悬崖,下面满是古树山石,如果不慎坠落,不死也是重伤,至今还没听说什么人坠崖还能活下来的。
  妙龄双手被陈良吊在黑风崖上一块突出的石头上,绳子的一端在悬崖上,她人整个悬在半空,身侧是悬崖峭壁,根本看不见下面是什么。只感受到冷冷的风刺骨而过,山谷里传来怪异恐怖的风声,站在悬崖上的陈良用平静带笑的语气描述着妙龄如果掉下去,可能遇到的种种惨状。
  这个时候,妙龄已经害怕到麻木了。她脑子里混沌一片,一会儿想着快些让她死去才好,一会儿又希望段傥真的能来救她。耳边不时的风声和陈良阴森的笑声提醒着她还活着。她努力让自己清醒,可是越清醒越觉得害怕。
  或许是真的死亡临近,她竟生出希望有人一起死的奇怪想法。一想到那个人会是段傥又一阵阵难受。这一刻她似乎想不到别人,脑子里只有段傥。
  初见时那个冷面批判南晋繁华的他,破败的将军府里,桃花树下那个为她盖上衣服的他,朱雀街上那个让她叫大哥的他,那个沁园花园里安静的他。还有陈良口中那个见死不救的他。
  思绪没有漂移很久,安静的只有风声的夜里,那忽然清晰地好似在耳边的声音传来。
  “阿凌。”
  声音淡淡的没有起伏,如同他每一次唤她时的平静。妙龄忍了一晚上的泪水终于在这一刻流了下来。幸好是在这漆黑的夜里,谁也看不见,就让她肆无忌惮的流吧。
  她已经发不出声音,也不知自己还能发出怎样的声音,该给他怎样的讯息。她只知道他来了,在这个绝望的时刻。她努力睁大眼睛,努力抬头向上看去,可是眼前依旧黑漆漆的一片,她什么都看不到。 
作者有话要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