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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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关系-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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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愣,看着签名栏多了自己的名字,吓得笔都掉了。
  宫池闻声,转回头,看见她黑色的签名,那颗高高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得以归位,悄悄的,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他在心里说:幸好,她签了。
  十秒不到的时间,她成为M国公民,更成为宫池的妻子,此后填写任何资料证明的婚姻一栏,都将填写“已婚”。
  律师早已带着备份离开,此时办公室安静的有些诡异。
  慕蕾低着头坐在沙发里,宫池背对她,双手环抱。
  在这样的沉寂里,两个人各自逞强,却各自明白,荒唐!
  D国的一座小岛上,天气晴好,阳光自婆娑的枝桠穿过,筛出一地的斑驳光影,林姨坐在禅室一隅,安静的煎茶,慕文年背光而坐,一下一下拆着手里的枪,再将它们组合,这些动作,早已熟稔,却也要每天重复。
  慕文纥倚着屏风而坐,半晌才回过神,摸了摸额头,一片血迹。
  一分钟前,慕文年举枪对着他。
  他打不过慕文年,心里不停牵挂那张照片,那是最后的唯一的一个念想。
  他说:“照片,还给我。”
  慕文年回应他一枪,子弹擦过他的额头,顿时血流如注。
  他醒过来,对面的慕文年正屈腿而坐,右手随意的搭在屈起的膝盖上,左手转着枪,目光似生铁一般冷硬。
  极尽相似的两张脸,却因为不是同一个人,把爱与恨,淋漓尽致的演绎。
  慕文年慢悠悠的开口:“再让我发现,我就亲自帮你洗干净脑子。”
  这样肮脏卑劣的人,居然私自藏着那张照片,日夜亵/渎,连想一下都令人觉得恶心。
  慕文纥瞳仁狠狠一缩,连手都在颤抖。
  医生很快清理干净创面,基本都是外伤,白清清面无表情看着躺在床上的慕文纥,倒了杯水,递去。
  慕文纥却紧紧攥住她的手,这样阴狠的人,居然也有脆弱的时候,那是因为他在做梦,梦中呢喃着,“元姐姐,原谅我……”
  元姐姐?白清清冷笑。
  夜晚,月沉如水,白清清穿着黑色的裙子,那样雪白的肌肤与衣服的颜色形成一种凄艳分明的对比,她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她那逐渐长大的女儿也正一天天绽放这种美丽,这是一种不安分的美,使人操心。
  慕文年脱下睡袍,换上衣服裤子,才从容不迫走出,白清清感受到他的尊重,他一向尊重女性,哪怕面对仇人。
  “长嫂如母,我可受不起这样的大礼。”慕文年不紧不慢的。
  林姨早已上前扶起白清清,轻言细语安慰她。
  在这样足以掩盖任何糜烂的夜晚,大家也不必再道貌岸然。白清清攥紧了手心,又缓缓放下。
  “文年,你若真视我如长嫂,就放了蕾蕾吧。”
  “放?我并未对她做什么。”
  “你敢说你没碰过她。”
  “我绝不会强迫她。”
  “真的?”
  “这杯茶,就在我手中,如何喝,何时喝,这样简单的事情不值得费力思考,我只在乎,它是否为我而沏。”
  不是他的东西,他不要,是他的,他则有很长很长的耐心等待,等待的过程可能有不甘和愤怒,但最终,只要那个人哭着悔过,他亦能接受。
  “你最好记得自己说的话。”因为绝不会有那一天,只要他手中沾染慕氏的血。
  白清清嘴角扯开一抹诡异的笑,可她遗漏了一点,慕文年当然不会强迫别人,都是别人跪着求他,他总有那样的手段。
  慕文年斜睨她,无动于衷。
  当你清楚的知道周围人所思所想,便也发现,人与人之间的交流,索然无味。
  唯有慕蕾,总是令他惊喜,他知道她每一个想法,却总是猜不出她会做出怎样的举动,有时候猜出她会做什么,却又被她的真实所想惊呆。
  他想要这个人,一直陪在身边。
  陪在我身边。是慕文年这辈子对慕蕾所讲的最直白,也是唯一的一句情话。
  他会给她一生的荣华富贵,也将教会她舍弃某些东西,将他视为唯一的依赖与信仰。
  她必须学会。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我看见涨了一个收藏
  呆住,欣喜若狂
  哈哈哈

  ☆、错乱

  当晏殊看到慕蕾身边多了一个宫池来赴约,就有了不妙的预感。
  宫池长话短说:“我们领证了,婚礼暂时还没排档,欢迎喝喜酒。”
  说完,拉着慕蕾就走,当然不可能走的那么顺利。
  有人感觉自己被耍了,当猴子戏弄,会善罢甘休才怪。晏殊追上去,一张脸阴的几乎要滴下水,大家都以为他傻,可他看得比谁都真切,想必宫池心里也跟明镜似的,唯有慕蕾个傻子什么也不知。
  他的眼睛盛着怒气,慕蕾有点害怕,但并不愧疚。
  他说:“你傻了吗,他不爱你,你就是个称手的工具……”
  他有一肚子的话要爆料,相信宫池本人也不敢否认,以慕蕾的性格,不闹个天翻地覆才怪。
  可他万万没想到,半路截住他说话的人会是慕蕾。
  “我不想听,你什么也不用说。这样对谁都好。”
  那张因怒气而泛红的小脸竟怔住了两个男人,慕蕾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冷静,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宫池怔然,一时不察,自己看着慕蕾的眼神,渐渐柔肠百转,从她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他又恍然大悟:原来她什么都懂。
  可她理解的并非全部,他也想要她,甚至远远大于需要一个优秀的工作搭档。
  这话目前难以启齿,他还没想好如何向慕蕾解释自己那晚的失控,潜意识中害怕被她鄙视。
  晏殊是真的从头凉到心窝里,连眼睛都红了,可他须得保持最后的尊严。
  这个女孩心甘情愿往火坑跳,自己又何必陪她受罪,反正人家未必稀罕。
  游戏花丛多年,那么多小姑娘为他哭,如今他为慕蕾哭,身心疲惫,也未尝不是一种赎罪。
  千言万语化成最后一句:“宫池,算你狠。”
  自此好久好久,再也没见过晏殊,再见面时已是物是人非。
  这本就是稳操胜券的事情,宫池眼皮都懒的抬一下,狠这个字还不错,至少建立在实力上。
  “走吧,发什么呆?”宫池径直向前走。
  慕蕾愣了一下,急忙追上他。
  白清清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赶到,乍一看见宫池,暗暗吃惊,这孩子怎么生得这样好看,难怪慕蕾死活要跟他。可她终究是个阅历丰富的女人,几番观察,心微微一沉,她皱了皱眉,这个小动作没有逃过宫池的目光,这位岳母不喜欢他。
  说实话多少还是受到了打击,嗯,打击还不小。连晏殊都能过关,为何他不能?宫池暗暗的郁闷,余光瞥见慕蕾,一动不动挨着他,似乎不打算为他说点好听的话。
  这丫头很怕妈妈。
  可他记得她哭着说,我最爱的人就是妈妈。
  白清清勉强压住火,结束了一场十分冷淡的会餐,宫池有心让母女二人说会话,便提前退场。
  他心里不舒服,倚着墙发呆,思绪飘远,心念一动,慕蕾是他的妻子了,他与她的缘分竟这般玄妙,以后每天都能看见她,甚至同床共寝,想着想着,他略有腼腆,嘴角却弯出一抹迷人的笑意。
  “妈,对不起。”慕蕾抓着她,试图解释。
  白清清感到空前的疲倦,梗着脖子朝前走,遇到转弯就朝右,偌大的迷宫式餐厅正好成了她发泄的场所,她的孩子慕蕾,哭着追她。
  “慕蕾,这辈子,你就没听过我一回话。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
  “可是我真的不喜欢晏殊,他那么花心,女朋友的数量加起来赶我年龄的两倍。”
  “但是他爱你呀,傻孩子,你知道男人的真心有多可贵!做他最后一个女人,被他宠爱一辈子,世上能有几人有这样的机会?早知如此,还不如让你跟慕文年,至少他对你好,反正你这种人只要过的好就行,还管别人死活。”
  有个服务员被吓一跳,急忙闪开,只见那个美的不像话的贵妇歇斯底里,愤怒的甩开年轻的美人。
  慕蕾觉得自己这辈子就是个笑话,她也怒了:“从小我就喜欢他,为此挨你多少打,什么手段都用了,现在我和宫池好好的,你又说慕文年,妈妈,你到底要我怎样?”
  “我能怎样,我是疯了才会去管你幸不幸福!好吧,恭喜慕小姐,这个替代品足以媲美正品,那张脸看一辈子都不会腻!我什么话也不想说,以后,各自安好。”说完,白清清大步甩开慕蕾。
  不,宫池不是替代品,她很高兴做他的妻子。可是这话,她无法当众喊出。
  躲在角落独自思考的宫池,僵在原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黑沉沉的眼睛深不见底。
  当慕蕾与白清清冷静下来,才发现宫池不见了。
  白清清一点也不生气,用一种特别鄙夷甚至嘲笑的眼神看着慕蕾。
  “他根本就不爱你。别看他在我面前装的乖巧,好似对我有多恭敬,可是瞒不过我的眼睛,这种人骨子里比谁都冷酷。”
  “我不知道怎样做才算爱。我只知道他不花心,女人送上门都不要,每天与我腻在一起也不嫌烦。”
  虽然都是各自工作,可能连一句话也说不上。
  慕蕾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接下来,白清清与宫池的母亲见面,这两个可怜的女人,得知消息的时候才发现孩子已经办好手续,没有退路。
  宫太太竟是陆家大小姐,白清清不得不忍下退婚的念头,宫太太似乎也不是很开心,可她尊重儿子每一个选择,即便会吃苦头,那也是他自己选的,总会长记性。
  慕蕾与宫池则坐在大厅,一言不发。
  自那天,他不动声色离开,两人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凝结成冰。
  从小她就幻想自己有个童话般的婚礼。
  婚礼那天宫家包下整座小岛,隔离所有媒体。
  纯白的玫瑰花放置冷柜中空运过来,铺满整座小岛,如同天堂一般浪漫,这场足以媲美仙境的婚礼设计,出自宫太太。
  周小宝无比羡慕道:你发达了,婆婆对你这么好。
  只有慕蕾自己知道,宫太太其实不喜欢她,但宫太太是个好人。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特殊的一天,她却好似踩着云端,迷迷糊糊,而记忆清晰的却都是不想回忆的东西。
  所有人都为她祝福,那样的盛况,说是世纪婚礼也不为过,可是多年以后,慕蕾趴在桌上,真的一点也想不起,只记得那些玫瑰花,还有宫池冷漠的脸。
  新房布置成异族风格,据说宫太太是陆家的大小姐,她的妈妈是异族人,那是一个全世界公认的美人民族,有着瓷白的肌肤,浓墨一般的头发,浓墨一般的眼睛,怪不得宫池长那样。
  佣人帮她换下婚纱,泡花瓣浴,做熏香按摩,换上大红的锦缎睡袍,上面的刺绣出自真正的绣娘,一针一线,极尽奢华。
  连爷爷和奶奶都称赞,她竟这么厉害,没有通过家族力量,嫁入宫家。
  早年,爷爷就看好宫陆两家,可惜慕蕾与陆少爷年龄相差略大,没想到这位宫少爷,简直就是为慕蕾量身定制的。
  唯有母亲,虽不再泼冷水,却也淡淡的对她道:好好照顾自己。
  夜深了,佣人略有愧色的走进来,小声说:“少夫人,要不,您先歇息吧。”
  她问:“宫池呢?”
  “少爷,他……他说公司有事,先走了。”
  慕蕾愣住。
  这样的消息,连宫太太都措手不及。
  她简直要空中漂移,连夜搭乘飞机找到宫池。
  宫池趴在那间娱乐休息室的吧台上,曾经慕蕾坐的位置。
  “傻孩子,快回去,我知道你喜欢她。”
  宫太太叹一口气,轻轻摸了摸宫池的头,他似乎不愿让人看见自己的脸,埋的更低。
  原来还哭了呢。他感觉丢脸了,宫太太便假装不知道,背过身。
  “她……喜欢的不是我。”半晌,宫池淡淡的说。
  “可是我觉得她还挺喜欢你。”
  “那不够。如果晏殊也长得似那人一样好看,她绝不会选我!女人都一样,口口声声喜欢我,都是骗人,明明就是喜欢我的钱和脸,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可是我很生气,慕蕾怎么能跟她们一样?妈妈,我弄不明白,是她缠着我,吸引我注意,我好喜欢她,去讨好她,按照她的要求做,她又弹开了,总也抓不住,对我忽冷忽热的,我从没见过那样性格的女人,我被她骗到手,她才承认,我是……”
  慕文年的替代品。
  最后几个字,他咽在心里,闭上眼,似乎看见晏殊的冷笑,充满嘲讽。
  他未曾将别人放在眼里,那么慕文年呢,很期待与他见面,在他眼里,自己是否也像晏殊一样不值一提?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动起来吧,多涨点,送二更

  ☆、吓哭

  结婚那天,她跟自己打赌,赌自己没有错。
  婚礼结束第三天,慕蕾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回到学校。
  第六天,宫池开车来接她,就一句话:“回家。”
  家?她愣了一下。
  宫池的家,哦不,也可以说,他与她的家,从里到外布置一新,尤其卧室,依然是非常隆重的火红,热烈而浪漫。
  这是宫池父母送给两人的新婚礼物,价值自不必说,不过她不缺钱,倒也不是特别看重,她在等宫池给个解释。
  可惜宫池本人不打算说什么,冷着脸,忙前忙后,晚上直接关在书房看书。慕蕾自小被宠大,换成慕文年这样对她,早就被她折腾翻了天,因为是宫池,她才一直忍,但是现在忍不了了!
  宫池终于有幸见识慕蕾的真面目。
  砰的一声,房门被踹开,慕蕾也不进来,就站在门口,对他道:“我们谈谈。”
  “谈什么?”
  灯光下,宫池的皮肤越发白皙,衬托的他本就冷漠的脸更冰了,他穿着睡袍睡裤,离开椅子走向她。
  “你跟我在一起不就是为了最好的工作伙伴,现在我们这样,还能成为最好的伙伴?”
  “怎么就不能成为?还是因为我没跟你洞房,你耿耿于怀?你要吗?”他笑,眼底有讽刺。
  虽早有做夫妻的觉悟,可被他说的这样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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