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反悔。”
“反悔又怎样,我就不信现在还有包办婚姻,别拿我妈压我,也别动不动就朝她告状,告诉你,就算我妈一手遮天,给咱俩办好结婚手续,你也别想碰我一下,我……我让你守活寡!”
她的亲妈白清清女士对她下达最后一个要求:在慕文年回来之前结婚。
答应,你好我好大家好。不答应,母女情分就此了结。
慕蕾虽才二十岁,对婚姻的概念尚不深刻,却也知道那不是儿戏。
妈妈逼她相亲,她阳奉阴违,吓跑好几个男的,谁知晏殊冒出来,无论她怎么装疯卖傻都没用,铁了心要娶她。
到底是亲生的女儿,白清清也不想看慕蕾困在一场不如意的婚姻,晏殊的出现令她看到希望,年轻英俊,家世不错,至少不会让慕蕾受苦。最难得这孩子对慕蕾一片真心,任劳任怨。
至于慕蕾喜不喜欢晏殊,白清清觉得,来日方长,结婚以后,她会慢慢接受。
“你走,我不要跟你结婚。”她不要他送的花,一想到要跟这个男人同床共寝,尤其他眼神还老是色/迷迷的,慕蕾就感到害怕。
晏殊低着头,硬是忍着怒气,他也是被人哄着长大的公子哥,自从遇到慕蕾,就没过一天好日子,这不算最糟,最糟的是他犯贱,打完左脸送右脸。
慕蕾觉得跟这个人无法沟通,说什么都没用,干脆抬眼望着上方。
“我同意,同意你一开始提出的假结婚,行了吧?”晏殊使出缓兵之计。
“可惜我已经不相信你!”刚开始觉得晏殊好说话,就跟他打商量,譬如签署婚前协议并支付一定赔偿,只要令白清清满意,两年后便离婚。
起初他反对,后来又突然同意,慕蕾很高兴,对他比平时更好,谁知那天送她回来,竟在车上动手动脚,面对他一脸“我被下/半/身控制”的表情,慕蕾信他才有鬼!
“我就那么令你讨厌?”
“是你逼我讨厌你。”
“我哪里配不上你?”晏殊语气开始强硬。
事情已经解释许多遍,好话坏话她也说尽,现在再也不想跟这人胡搅蛮缠 ,慕蕾转身就要离开,肩膀却被晏殊按住,一用力就扳回去,措手不及的撞进这个男人的怀里。
她惊讶,本能的开始反抗,小小的脸庞却被晏殊托住,热热的气息就逼近了,慕蕾使劲朝后仰,那个吻就偏离初始轨道,落在嘴角。
“放开我!”她大喊。
喊声一落,横来一只手臂,揪起晏殊的衣领,就是一拳,打的他愣在当场,嘴角都破了。
“宫导……”慕蕾讶异的望着不期而至的宫池。
宫池的眼里没有一丝温度,闪过凌厉至及的针芒,晏殊一怔,竟忘记还手,待他转醒,赫然发现心上人已被宫池拖走,这还得了,气急败坏忙追去,孰料宫池倏然侧头看他,脸色寒如腊月冰霜,待晏殊再回过神,人没了。
他来找慕蕾算账,正好赶上这出强吻大戏,恍如晴天霹雳。事后,他为自己的冲动找到一个很好的借口:谁让晏殊罔顾别人意愿,强行索取,这种人该打!
两人坐在公司的娱乐休闲室,她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问她话就回一个“嗯”。
其实安静也有安静的好处,比如她的侧影蒙着淡淡的灯光,愈发玲珑剔透,宫池大胆的打量着她,不打算闪躲,似乎要与之前的自己对抗,这样美的风景,有何不能看,他并非居心不良,只是看看而已。
慕蕾喝了一口红酒,不喜欢,又去咬啤酒瓶盖,显然牙齿不如开瓶器锋利,宫池看不下去,替她打开。
你好像不能喝酒。
没关系,人生难得放纵一回,如果我醉了,请呼叫周小宝。
别喝了。
我亲妈都不在乎我大晚上去哪,你管什么闲事,再说喝了酒才能壮胆,我要找晏殊妈妈,吓不死她!
“给我,喝完这瓶,我就杀他家去。”
“算了吧。”
“站着说话不腰疼,我逼你结婚,你算不算?不就是为了慕氏山庄的名头么,有什么好的,不对,确实挺好的,起码我……我离不开呀。”慕蕾声泪俱下。
她喋喋不休了半个小时,宫池听得津津有味,末了,搭了只手在她肩上,充满鼓励的点点头:慕家还真是复杂,你这么笨,居然活到现在。
我有小叔啊,他能帮我摆平所有麻烦。
他对你可真好。
马马虎虎咯,可是有时候他也会欺负我,不过我脸皮比他厚,总能气得他说不出话。(是懒得管你讲话吧)
“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嗯嗯。别忘记我们说好的,不准泄漏我的秘密哦。”
“好。”
“除了他,我最信任你了。你可能不大相信,但我对你特别特别的不一样。”
说完这句话,好半天没有听见宫池的动静。
“扶好了,前面是椅子。”宫池低低地说。
“手放哪呢,别以为我喝醉了没感觉。叫宫池来扶我。”
“我就是宫池。”
呃,一不小心打个酒嗝,她凑近了仔细瞧瞧,还真是宫池。
谁知她双眉一扬:“我告诉你,姐今天不加班,不、加!除非你喜欢我。你要是喜欢我多好,就没有现在这些事!”
“慕蕾,你这样很危险,知道么?”
“你这个超级变态工作狂!”
宫太太到底还是放心不下儿子,思前想后让司机载她来到宫池的公司,办公室空无一人,倒是今天穿的外套还躺在椅背上,人还在公司?
她上楼,在娱乐休闲室门口停下,门没关严,露出一条缝,传来里面的动静,凑近一看,顿时惊得魂飞魄散。
慕蕾轻轻蹙眉,睁着雾蒙蒙的圆眼睛望着宫池。
他不自觉后退。
似乎被他的狼狈逗乐,慕蕾哈哈大笑。
他脑子一热,竟有些口渴,双眸也困惑的望着她,望着她,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何口渴了。
他发出警告:“别过来。”
“我没过去啊,你抓得我好痛!”
“你……”
慕蕾还没意识危险临近,煞有介事的对着空气划条直线:“这是三八线,谁也不准超过。”
“慕蕾,你看着我。”他有些急躁,却无法表达。
“你脑子有病吧,把我脑袋按你怀里,我看个鬼!”她气得攥着两个拳头砸他肩膀。
闻言,他精神为之一震,默默松开手。慕蕾歪歪扭扭抓着椅背,挠挠头。
下一秒,女孩娇小的身体再次被他捞进怀中,搂得那么紧,严密无缝,古人云美人如软玉温香,那么比软玉温香更令人心驰神往的,应该就是慕蕾吧,原来他还没忘记,初次抱她的震撼。
“我的鼻子……”她咧着嘴哭,你身上怎么这么硬。
“让我看看哪里疼?”他缓缓逼近。
“这里,不是嘴巴是这里,你干嘛亲我……”
当唇与唇交汇,不可思议的温热与柔软,无数绵绵旖旎瞬间绽放出一朵巨大的花蕾,余香萦萦,宫池也许再也忘不掉这味道了。
沉寂,只剩下他沉重的喘息。
他终究也不过是一个男人,当原始的邪念真正燃烧,那些谴责晏殊、鄙夷晏殊的种种,瞬间化成一面方镜,冷漠而讽刺的悬在半空。
镜子里的他,瞳仁深处的兽/性溢出了眼角眉梢。
如果不是宫太太及时出现,后果不堪设想。
当脸上挨了响亮的一巴掌,电闪雷鸣的世界才重归寂静,宫池愣在原地,潮红的脸色逐渐苍白。
他应该自责惭愧,脑子里却有另一个声音,低低地,充满诱惑的说:如果你妈妈没来,该多好……
不,他怎么能,对慕蕾有那种龌龊的想法?
那个声音立刻嘲笑:不是早就有了,装什么?
宫池瞬间面如土色。
宫太太颤抖着手,慌忙检查慕蕾,还好,裤子穿的严实,而且还睡着了,这才难以置信的瞥向宫池:“糊涂!你是不做则以,一做惊人啊!什么意思,不是说没有喜欢的人,不喜欢你耍什么流氓?”
“我……会负责的。”
话音一落,母子俩同时震惊,宫池难以置信的后退一步,可不可以收回,却发不出声音。
恰似一盆冰水,将他浇得透心寒凉。
他讨厌自己像个傻瓜,脑中充满下/流思想。
宫太太心如刀绞,只有她才知道自己的傻儿子什么德性,年少成名,坐拥巨大财富,不解风情,沉迷事业,他的笑有多温暖,眼神就有多冰冷,面对真感情,情商为零。
当初,还以为他喜欢男孩子,痛苦过后,宫太太还是含泪表达了祝福,可他却说自己喜欢女孩子。
现在,她相信了,可他的反应也吓坏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 努力日更
☆、荒唐
这回旷工,再也没有追命电话。周小宝都开始好奇,“你跟宫池怎么啦?”
她想了想,事发突然,但有两点可以肯定:宫池被她非礼了,宫池肯定开除她。
上个月,有个姑娘,对宫池展开热烈追求,宫池毫不怜香惜玉的推开姑娘,还恶狠狠警告:现在,去写辞职报告,或者等我开你。
姑娘哭的有多惨,躲在盆景后面的慕蕾就吓的有多惨。
慕蕾一只脚都跨出房门了,周小宝幽幽的说:“你确定是你非礼他,不是他非礼你?”
“依据科学定律,不太可能。”
下楼之前,慕蕾又特意捂了个口罩,谁知还是被晏殊认出。
在她鬼鬼祟祟下楼的时候,晏殊就已经默默看着她。
而她发现晏殊时,也被他的气色结结实实吓一跳。
他坐在花坛边,头发乱蓬蓬的,脸色阴郁,眼下有一圈青影,整个人看上去特别憔悴。
“蕾蕾,我们谈谈吧。”晏殊说。
她假装没听见,就要跑,晏殊三两步超过,拦住去路,却不敢碰她一下,仿佛设定好了程序,始终保持一定距离。
“逃避不能解决问题,我们谈谈,就今天,把所有事情说清楚,说完以后,我尊重你的决定。”
她避无可避,只好妥协:“好吧,六点老地方见。”
“谢谢。”这声谢谢里有多少无奈,只有晏殊自己清楚。
慕蕾本身就不擅长说绝情的话,如今他规规矩矩,又放低姿态,无论如何,也不好再让这位男士难堪了。晏殊开车送她去池兰工作室。
确切的说她是来辞职的,包里还放着一张支票,这是她的心意,当然宫池若说违约金不止这些,她就立马收回,一分钱都不给。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小桃也不知道老板在哪。
这样也好,免得尴尬,慕蕾还小有庆幸。
将支票夹在辞职报告里,上面压着订书机,一目了然。
慕蕾拍拍手,一回头,宫池低着头,倚着书架,好整以暇的转着手里的笔,似乎玩的很开心。
他说:“所以我最讨厌女员工,尤其你这样的,终日一事无成,只会情情爱爱。”
这讽刺她全盘接受,画漫画是她的兴趣,可那拼了命的三年高中,以及这个异国的STF大学确实都是为了他,他是她十几岁就做的一个梦,追逐的过程充满奇幻色彩。
慕蕾哑口无言,在宫池眼里却是另外一种态度。
你竟默认了!那我又算什么?他上前看着她,怒道:“好,滚吧,支票带走,我不稀罕。”
既然选择晏殊,为什么还要对我哭诉,让我难过。这一刻,宫池竟是愤怒的。
慕蕾打开门,宫池又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立即快步上前,将门重新合上。
“让我滚的是你,现在把门关上的也是你,有完没完?”
“没完。”
他抬手扣着她后脖颈就拖往办公桌,慕蕾前脚不跟后脚的一头扑在办公桌上。宫池弯腰自抽屉掏出蓝色文件夹,啪嗒,扔她手里。
“这个,还有这个,签吧,如你所愿。”
说完,他转身,背对她,良久才涩着嗓子说:“别说我没给你机会。一旦选了我,以后可别后悔,更不准哭。”
她低头看文件的时候,宫池已经电话律师,那人仿佛早就等好了,一经传唤,迅速登场。
这是一份详细的婚姻协议,姓名那栏,宫池已签好,字迹刚劲有力,笔锋锋利,旁边空了一个,等着她。
律师公事公办的宣读,并详细解释,他所在的事务所将有十六人为这份婚姻协议工作。
协议内容按照上流社会的标准格式,涉及财产划分,双方各自承担的责任和义务,这些东西慕蕾都耳熟能详,从小妈妈就在这方面教了许多。但宫池的这份还多了一张特别条款。
一旦双方当事人共同签字,即日起离婚生效。
那张纸的签名栏,宫池也签好字,这次他亲自替律师回答慕蕾:“这张,过不下去的时候再签,我也不勉强你。”
女孩对他的心思,他其实一清二楚,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他已经知道答案,晏殊根本不是对手,弱到他都懒的耗费脑力。
他终将为这一自信悔恨不迭。
慕蕾怔怔的拿着协议,只在心里说,真全面,只需签两次名,结婚和离婚瞬间解决,并且决定权都在她手里。
“你……为什么愿意跟我结婚?”她有点认死理了,心里也不是没有期待,热热的煎着。
宫池侧头打量她,抬起手似乎就要触到她的脸颊,却又放下,生硬的开口:“我别无选择。只有把你放在身边,你才安分,以后,池兰工作室也是你的,不用离开。”
也别离开我,好吗?
“那么,竟是我强迫了你。”她没有谋划任何事,却走到这一步,到底是谁的错。
她忽然有点心疼,宫池那样执着的人,唯一能撼动他的,也只有梦想,所以他不喜欢与女性合作,总怕梦想的旅途出现各种牵绊。
可她,却还是成了他无法割舍的牵绊。
“你好好考虑下。”他再次转身,背对着她,慕蕾看不见他的表情。
如果必须要跟一个人结婚,自私如她,为什么不选择宫池?慕蕾低着头,沉默半晌,到底也是个被母亲逼急了的小姑娘,而摆在她面前的人选,从里到外都充满诱惑。
她一愣,看着签名栏多了自己的名字,吓得笔都掉了。
宫池闻声,转回头,看见她黑色的签名,那颗高高悬在嗓子眼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