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的报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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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主的报恩- 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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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龙祭不光是着装讲规矩,暖玉听祖奶奶说过,旧时候,只要是按习俗装扮的男子,游园时去小摊吃个什么,喝些什么,也是不收钱的,全当做是百姓献给龙神的祭品。”见常笙一副吃不消的模样,连暖玉都不禁带了些笑意,出声补充道。
是以,常笙的惊讶,直到众人缓缓步行至游园会入口附近,还未真正消化。
彼时她正慢步跟着两双主仆,灰头土脸地埋在人群之中,却不妨突然被人给拦了下来。
“这位娘子,还是麻烦去东边儿候着吧!”说话的是个面色严肃的壮硕女子,横身守在游园入口处。
灵犀忽而想到常笙不懂这地规矩,连忙招呼众人退到一边。
“主子主子,是灵犀欠缺考虑,该先于主子说清楚的。”他指了指人龙通向的入口,“主子看,从这边进去的都是男子,女子是不许入内的。若有陪同,须绕道园东面,等我与暖玉入内,陪着正君侧君踩过忘忧溪,便会从东口出来了。”
灵犀本还想再做解释,常笙侧首看了看越来越拥挤的人群,蹙眉道,“去东边等着是不是?”
也懒得去管他们要踩的究竟是忘忧溪还是忘忧河,反正这白龙祭的规矩实在太多了,她也没法一一记全。
跻身到史、承二人面前,微微前倾道,“你们赶紧去吧,再晚了人就更多了,不让我凑热闹我便不凑了,我去东边等你们,小心些。”
又侧首与暖玉灵犀道,“你们给正君、侧君照顾好了,可千万别辜负我的信任。”顿一顿,颇为不信的看向灵犀,一字一顿,“尤其是你!”
灵犀吐了吐舌头,对常笙刻意装出来的严厉并不敢害怕,扶着侧君跟在暖玉身后走到人群之中。
※※
一路走出排起长龙的人群,熙熙攘攘拥挤的程度也未见减退半分,那些不想踩忘忧溪水的男儿正亲昵跟在女子身边,在沿路的小吃摊边逗留。
常笙虽不贪嘴,但对小食颇有些爱好,便也走走停停,这里看看,那里瞅瞅,抓紧了腰间的钱袋,时不时买上一点来试吃,味道若是不错便捎上一包,等之后孝敬夫君。
如意算盘正打得叮当响,冷不防被人突然抓住了袖子。
“这个小娘子,你说我说得有没有道理!?”
“啊?——”
其实整条小吃街热闹非凡,来来往往都是人声,常笙只顾着吃自己的,也算得上是充耳不闻,如今突然被人抓来说理,自然是满头雾水。
她一边嚼着白薯干,一边朝说话的人看去。
拉她来说理的是售卖果干的摊主,此时正抓着一个雪衣公子不放,雪衣公子手中又抓着包香喷喷的白薯干不放,于是二人便僵持在了摊前。
“哪有吃东西不给钱的道理?公子穿得金贵,不会出门连个荷包也不带吧?就算不带荷包,总该跟个小侍不是?方才试吃了许些,我便不说什么了,现在要整包拿走,是怎么也不行。”
“为什么不行!”那公子绞着眉头,气鼓鼓又不失天真的面容在霜纱后若隐若现,“以前我到这里吃东西,都是不要钱的,怎么独独就你的要?!你这分明,分明是个黑摊!”
“以前?”摊主冷哼,“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快给钱,现在就给钱!不给钱我便叫衙门的人过来!”
摊主一手抓着天真公子,一手抓着无辜的常笙,常笙看了看怒极攻心,手下不知轻重的商贩,咧了嘴角,面颊不住抽动,“这事你们自个儿解决,能不能先放我走啊?等衙门来了,让她们还你个公道呗。”
大概是这话说得太过事不关己,摊主连同那天真公子齐齐瞪向常笙,仿佛大女子见人有难,不该是这般没有出息的作为。
常笙讪笑地摸了摸鼻子,冲摊主道,“怎么?同是女子,你能在白龙祭上为了一包果干为难男子,我就不能袖手旁观?”
应是常笙这话点醒了摊主,也觉着自己不该为一包小食糟蹋了节日气氛,“哎哟”一声,松了那天真公子的袖子,又反手向他怀里塞了一物件,“拿去吧拿去吧,又不值多少钱,下次出门切不可如此了,也就是多亏了碰见的是我!”
说完还不忘骄傲地看向常笙,常笙傻乎乎的拱了拱手,“是是,摊主好气量。”
未料到对方会有如此反应,天真公子愣了愣,踌躇半晌挤了声“哦”出来,常笙见皆大欢喜了,又琢磨着还得赶到游园东面,便悄悄退了出去。
一路走,一路往嘴里扔小吃,这么嚼着嚼着,渐渐觉得身旁传来的视线有些奇特。
侧首看去,眼中映出一双黑白分明、亮得说男琼置魇歉詹盘澳歉龉印�
尴尬地笑了笑,“公子这是……”
哪知这人二话不说,突然发了狠劲,一把将常笙推到街边的小巷子中。
常笙撞得背上一痛,差些抱不住怀里的纸包,只想着方才与摊主僵持时他若能拿出此等力气,或许根本就不需要她出口相助。
天真公子端得傲气,立在常笙面前扭捏了半晌也不言语,常笙不禁有些好笑,这人也不知为了什么非要一路追着她过来。
“公子有何指教啊?”
天真公子抿了抿嘴,顿了片刻,探手从怀里拿出个物件,果断递到常笙面前,“这个,这个送你!”
一颗南海珍珠大小的珠子,不是珍珠,也不是普通玉石,只是但凡明眼人看了,就知道肯定是珍品。
真不知道该说这天真公子是二缺还是单纯,他方才要是把这宝贝拿出来,指不定现在正坐在小山高的白薯干堆中,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与你说无功不受禄,你大概也不买账,”常笙投降地摇了摇头,想着养在深闺的公子真是不食人间疾苦,这样的宝贝也可以拿来随意送给路人,“珠子我不要你的,没事就快些回家吧。”
“哎呀!”兴许是回家二字提醒了他,雪衣男子仰头看了看天相,面色忽而凝重起来,眉头微拧,忧心忡忡。
是了,富家公子私自偷着出门的戏,话本里不总说么?
“好了,萍水相逢,后会无期,公子下次出门记得带钱袋啊。”
“等等!——”
常笙转身欲往巷口走去,谁知男子竟然还快她一步,硬将那东西塞在常笙胸前,常笙下意识按住胸口,再抬头看那人已经不见踪影。
“我说不要了啊!——”
115
115、111 尘封动 。。。
111 尘封动
白龙祭上人头攒动,远看去,有名面容姣好的粗衣女子正隐在其中,随人流涌动方向缓缓前行。
若再细看又能发现,此女右手举至眼前,手中正把玩着个不大不小的球形物件,迎着日光竟散发炫目光华,而当事人却因离得甚近,并未察觉出。
她低低看着,垂首叹气,对指间的物件露出疑虑表情。正是先前被强行送了谢礼的常小娘子。
这可苦煞人了,该怎么办才好呢?
想退还回去罢,不知道对面姓氏名谁,贸然收下吧,似乎……又有点不太妥当。
私藏行不通,万一被发现,解释起来可就不是一句话的事儿了。她之前的确是想找点事让夫君们呷呷醋,可真到这节骨眼儿上,又不禁犯嘀咕。
思来想去,若真有心要还回去,首当其冲至少得先确定这是个什么玩意才行,再到玩物行打听打听,若是世间少有的珍稀宝贝,或许还能顺藤摸瓜找出点线索。
小珠子晶莹剔透,捏在指尖手感滑腻,微带冰凉,透着日光看去,清淡乳色中似乎还隐隐泛蓝,真真好不特别。
似冷玉非冷玉,光泽就是比夜明珠也更甚一筹,不像是玉石一类,放在牙间咯了咯,又咬了咬,嗯,似乎还挺坚硬……
就在这时,一直缓慢移动的众人不约而同骤停下来,有谁高叫了一声,接下去震耳的欢呼便宛若海潮般此起彼伏。
常笙赶忙堵上了耳朵,却不妨被身旁人推了踉跄,差些栽了跟头。
“诶!别挤别挤!慢点儿!——”
再一开口说话,连她自己都不禁愣住了。
刚才,刚才还含着口里的……珠子呢?
还不等常笙再有时间细想,周围有人发了狠,口中“喔喔啊啊”地起哄起来,她便又一次失去了对前进路线的控制。
是胳膊推胳膊,脚踩脚,一阵眩晕后不知怎的,就稀里糊涂被人推到了最前排。
抬头看去,严锁的阔道之上,正有禁卫军整齐划一地缓缓通过,身披软甲,腰悬宝剑,面无表情的生硬与节日气氛十分不符。
光是因为看到这个,似乎不必要表现得如此激动才是,皇城根儿脚下的人,难不成还少了机会看到禁卫军?
左右环顾才发现,临街表现得疯狂的百姓多以年轻男子为主,人人手心都攥着编织好的丝绦,丝绦下缀着绣有姓名的绸带,面上兴奋,无一不人跃跃欲试,恨不能一抛即中,焦灼等着某位即将要现身的正主儿。
看众人如此癫狂,常笙第一时间便想起了灵犀谈及那人那事时,眼中闪闪发亮的光芒。
心下才了然,无奈耸了耸肩。
“来了来了!!将军来了!!啊!啊!——”
“啊!——”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知是谁起了头,后面的尖叫就再也停不住,心想着也没什么可看的,常笙便打算抽身而退,哪知这根本不是以她一人之力能行得通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欲逆流而行,却硬被那些疯狂的男子们挤得动弹不得。
哎唷!你踩我脚了!
哎唷!轻轻轻点啊!
少顷,不远处渐渐行来一匹高头玄马,其上坐着个戎装女子,黑袍红甲,头发束得干净利落,长衫飘飘,容姿飒飒,腰间的玄铁宝剑映衬面上冷淡,丝毫不为四周快让人窒息的尖叫所动。
最抢人眼球的是,女子额上有鲜红印迹,似以眉心为根,向上蔓延而去的枯枝萎藤,为她冷峻的面容平添了怪异艳丽。
“天!!那个!!那个就是纪将军吗?她好,好,好……”连说了三个好,却找不到合适的词去形容。
“不是纪将军还能有谁!你看她额上,那个印迹是将军天生就有的。‘鬼面纹’在沙场上令敌军闻风丧胆,可是,可是你看,依我说是一点也不吓人啊,好生威风呢!!”
不愧是久经沙场的将军,何等气壮长虹,常笙恹恹地想。
五月的天,她只一眼,却也不禁凉透了整个背心。
※※
入了游园路口,便只剩下清一色着雪衣挂金铃覆霜纱的男子了。
他们或三五成群,或结伴而行,乖巧地列在队中,间或低声私语打发时间,而来得早排在前面的,都一个个踩着草鞋,入了忘忧溪,正踏水而行。
暖玉蹲下,将史朗长衫的前后衣摆系在一起,露出大半截光洁的小腿,方便稍后踩水。
时有凉风从腿上拂过,带来丝丝凉意,史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灵犀手脚麻利,这会都已经为承恩收拾整齐,正拖着男子的手,准备扶他先行下水,侧首道,“正君别害羞,这儿都是男儿家,可知道为何不让女子进来了吧!”
灵犀一打趣,史朗便也放松开来,紧跟着承恩,由暖玉在一旁牵着,走下渐没入溪水的台阶。
忘忧溪名取得好听,不过是个噱头,说到底还是人工修葺的一条渠池罢了,全长近百米,引的是地下井水,是以尤为冰凉,在夏日里踩踏,好不凉爽。
史朗亦步亦趋地跟在承恩后面,半晌不知道怎么开话儿头,心下计量片刻,干脆松了暖玉的手。
小步踏上前,又将灵犀与承恩隔开,“哥哥由我牵着,你们在边上跟着便是。”转而又对上承恩恰好回看的眼神,讨好地眨了眨眼,“哥哥不嫌我无礼吧?”
承恩轻应一声,就着被少年牵起的手,轻轻回握回去。
这一动作无疑给了史朗许些信心,放在心里已久的话儿也不做耽搁,一气儿说了出来,“承恩哥哥,今个儿咱们踩过这忘忧溪,便不会再有什么烦恼,我是说,我是想说,孩儿的事情,哥哥不用再忧心了。”
承恩愣了一愣,随即又了然一笑,“借小朗吉言。”听上去,多少像敷衍的场面话。
“小朗说真的呢,我……我有预感的,念儿马上就会再添一个妹妹。”
承恩听出了兴趣,看少年面上尽是笃信的光彩,不禁发问,“怎么小朗就那么确定是个丫头?”垂首看了眼自己平坦的小腹,“这不还一点征兆都没有呢。”
“我……”少年瘪了嘴,本是想解释,却又临时改了意,顿了片刻,轻声答说,“就是知道呢。”
“好,好,若真给小朗说中,接连两胎都是女儿,若笙笙还想要个儿子,可如何是好?”话说了一半,歪着头向史朗浅笑。
言下之意,这儿子任务算是交给史朗了,少年将承恩的话反复嚼了几遍,当下反应过来后,觉得十分羞人,不禁低头红了面。
“怎么?不愿意吗?”承恩追问。
“怎么会!定是极愿意的!”少年慌慌张张摆手说道,抬头之时,看见前面有一双梳着未出阁发式的男子,正回首看来,才想到自己和承恩竟是光天化日,高声谈着受孕一事。
“你啊……”承恩无奈地笑了笑,笑少年明明都做了正君,面皮却还是这么薄,出阁嫁人后,为妻主孕育儿女是天经地义之事,根本没有避讳的必要。
承恩朝那两人看去,颔首示意,尽管有薄纱覆面,仅是一双魅惑的桃花眼也足以让同为男子的那两人面飞红霞,赶紧回头过去,不好再看。
“小朗受教了。”少年握着承恩的手轻轻紧了一下,“我定同哥哥一道努力,为妻主开枝散叶。”
“好。”承恩应答着,忽然又想起自那夜后脑子里出现的奇怪画面,面上不禁凝重起来,思量半晌,认真问道,“小朗,哥哥问你一事,你可能如实答我?”
少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听承恩接下去说,“小朗可有忽而想起奇怪事情的时候,尤其是……最近与常笙一道后?”
一句本是没头没脑的话,却让少年听得真真切切,迟疑的少年犹如醍醐灌顶,眸间透出清明,惊讶地咬唇说,“哥哥难道也,也……”
他们二人既然都知常笙不是平凡人,一直以来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奇怪事情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承恩本是抱着试试的想法,哪知这么一问之下才晓得,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了史朗身上。
“小朗不敢相瞒,方才小朗说哥哥不久后便会孕有女儿,便是,便是小朗脑中出现之事情。”
承恩倒抽了一口冷气,“竟不想你我二人皆有如此变化。”
他有从前的记忆,史朗却开始预见以后。
承恩幽幽叹了口气,突然想起什么,手中一紧,“那,那,那可知我们未来会如何?笙笙未来会如何?”
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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