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去演。那她过去5年所有的祝福和狼狈都是为了什么,都还有什么意义。
秦棉低头看一眼自己的鞋子,抬头目光有些凌厉的望过去,“梁辰倒是有一个好师弟。”
“师兄真诚对我,我自然希望他过得好。”
梁辰第二日起来头痛的厉害,这才想到自己昨晚喝多了酒。已经多久没有喝得这么醉了。可酒喝了,也醉了,这一觉醒来,却依旧什么都没能解决。他依旧不知道该怎么去消化昨天秦棉的那一番话。
萧正凡打来电话时他正在给自己弄一点吃食。
“师兄,你好点没?”
“嗯。昨晚是你送我回来的?”
“和秦棉一起。”梁辰原本在厨房的冰箱前蹲着,手中拿着一袋面包翻看有没有过期。听萧正凡提及秦棉,将面包放进病房,关上门,走到客厅的阳台,“你们认识了?”
“说了些话。她问了我你在美国的那些事。”
“你说了?”
“说了一些。我想这些都没有必要瞒着她,就说了些。”
“嗯。她说了什么没?”
“倒也没说什么。”
“这样。”
“师兄,你们会在一起吗?”
梁辰拉开阳台的窗帘,很好的一天,阳光灿烂。阳光……“我想应该会的。”
“一直以为你会和敏姐在一起,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萧正凡看一眼办公桌上自己和梁辰,王敏在美国的合照,“不过她也挺好的。”
萧正凡生得严肃,王敏又是爱热闹的人。他们一起玩了几次之后才开始熟络起来。秦棉一副正紧的样子,他们倒是一晚上就成了朋友,萧正凡还难得的说了她的好话。他挂了电话靠在阳台上,认真的想那一个人。
梁辰第一次觉得一个人这么难懂,他认识的那个秦棉好像永远在给他不同的感受。杨晓峰和陈怡的婚礼上,她只是一个认识的昔日同学;在黑夜,她和陆家的大公子在一起,和自己说话间全是一副老同学摸样;后来他约她出来摊牌说孩子的事,她又是一副受惊不愿的样子;那天,她让孩子认她,远远地抱着孩子望过去,她立在那里,宁静平和的没有存在感;然后是孩子生病那晚,她哭着说话,断断续续,一口气都提不完整,俨然一个丢了方向的妇人;可就在昨天,她说她爱他,所以才会有孩子,才会生下孩子,一脸分明不想自己娶她的决绝。
每一个都是真实的她,却又拼不成一个完整的她。她的世界他缺席太久,突然插入,迷失了方向。
放下手中的手机,去到书房把之前已经看过一遍的资料再翻找出来。大学时期的照片,那份调查报告,那张素描……
相册是王敏选了他电脑里的照片打印整理的,所以多半是他们的合影。也有他和大学同学的照片。他们专业需要出去实习,整个专业一起总会有些合照留下。而秦棉,只会出现在那里。有时只是她的一个背影,有时连身体都不是完整的,有时是一个隐没在人群中很小的一个轮廓。这些他已经在当初知道孩子存在的时候看过几次,现在知道了她的心迹,再拿出来看,感觉自然又不同了。
梁辰不是自负的人。他从小到大身边确实不缺乏优秀的异性。对他示爱,献媚的也决不在少数。他有些会婉转的拒绝,有些会暧昧着保持距离,有些会变成很好的朋友。却从来没有哪一次让他这么无措。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那些话,在他依旧想娶她的前提下。
她在婚姻中加上许多苛求,想要让他知难而退,却不知那些他原本就不想在要了。她要,那便就给她吧。不是她,也不会是别人了。这样想着,梁辰慢慢放下相册,拿起那张素描画。
一眼天堂,或地域
陆哲陶一早就打了电话来说今天要去接小太阳,带她去吃顿饭然后就会送她回家,秦棉便就心安理得加了一会儿班,回家吃了点东西,煮着一锅糖水,开了电视等那两个活宝回来。没想到开门见到的却是三个人。
“接小太阳的时候遇到的,就一起去吃了饭过来。”陆哲陶见秦棉正一脸煞气地盯着自己,急忙辩解道。这女人这几天被这个男人搞得有些失常,自己还是不惹为妙,骆晓放年假还没回来,省得最后都没人替自己“收尸”。
“大棉你在煮冰糖水吗?”孩子的鼻子很是灵敏,刚进屋把身上的外套书包卸下,就立马奔到厨房去看。“我要喝,我要喝。”
“等下,还没好呢。先去洗澡,洗完就可以喝了。”
“哦。”
跟着孩子在浴室放好水出来,两个大男人已经自顾在沙发上寻了一块地方坐下,看着电视。秦棉走过去在原先自己坐着的位置上坐好,三个人一同看着秦棉先前放的连续剧,一时谁都没有说话。
电视演的很蹩脚,秦棉看的都快要睡过去,再偷偷打量陆哲陶,也是一脸耐不住的样子。梁辰却居然是一副看新闻联播的表情,秦棉突然有些岔气。她昨天才严严肃肃地说了那样的话,今天对着他这幅表情就想要呵笑出声。她觉得自己这样,着实不正常。不过想来,她对着他做的哪件事都是不正常的。
等差不多的时间,她站起来去厨房端糖水出来。三个大杯子,一个小杯子,简单的花草系列。装在餐盘中,几乎将所有的空间都占去了。放在茶几上,一杯杯的拿出来,可以看到杯子中有黄色的不明物体悬浮着。
“梨和冰糖煮的糖水。”陆哲陶自然喝过秦棉煮的这些糖水,立马有了精神,拿起杯子就喝。
“我还是最喜欢喝这梨煮的糖水。”
梁辰望了陆哲陶一眼,见他手中的杯子已经去了大半,又看了一眼正坐在一边也拿着喝的秦棉,弯下身去也拿了一杯。
“不会很甜。”梁辰还未将杯子送到嘴边,秦棉放下手中的杯子,叹了一口他们谁都觉不到的气说,“冰糖煮的不会很甜。”
陆哲陶狐疑地望向秦棉。孩子从浴室一蹦一跳地跑过来,“喝糖水咯。”
“爸爸,好喝吗?”孩子拿着小杯子自觉地凑到梁辰身边去,“阳阳不喜欢吃甜的,所以大棉煮的糖水都是不甜的。”
梁辰原本是爱吃甜食的。那时他妈妈还在世,每年夏天都会准备好吃的糖水。家里也从来都不会缺少些小孩爱吃的零嘴。那时他的牙齿蛀得比其他同岁的孩子快很多。后来,妈妈去世了,家里请的保姆是北方人,做的菜总是很咸。他试图去买过路边的糖水吃,吃到口中全然不是妈妈做的味道,连甘甜都慢慢变成了苦涩。所以,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吃过甜食。王敏爱吃甜食,会随身带着一些,他却一直也没有吃过,不管王敏怎么劝说。
孩子吃了饭,洗了澡又喝了汤水。窝在梁辰身上,很快就倦了起来。陆哲陶见他的小太阳已经主动抛弃他窝在梁辰的怀中,连和他说话都心不在焉了,一时伤心不已。再看看身边,妈妈,爸爸,孩子,这分明就是一家三口的组合,看着电视,喝着糖水,想到方才在餐馆梁辰对他说的那些话,又不由得悲喜交加。在小太阳打第三个哈欠的时候终于决定起身告辞。
送走陆哲陶,秦棉转身见孩子已经在梁辰怀中睡过去。轻手轻脚地指指孩子的房间,示意将孩子抱过去。
“我也走了。”
“嗯。注意安全。”
房门开了又关上。秦棉弯身去收拾茶几上的杯子。
他不爱吃甜的,几乎是有甜味的都不吃。那杯糖水虽然不甜,她到底是放了冰糖的,她端起杯子。喝去了一大半。其实只是一杯糖水,喝多少又有什么关系,可秦棉将杯子轻轻地放进餐盘中,依旧觉得很满足。
不知所以。
还未将全部的杯子收进盘中,就有人按了门铃。一阵一阵不停地响着。秦棉起身时有些踉跄,差点磕到茶几上。
安静的屋子,被那一阵不小的门铃声闹得有些晃。秦棉这样想着便真的觉得有些晃。她知道这是因为自己刚才起身太快了,有些供血不足。
“你……怎么……回来了?”
“忘记把这个给阳阳了。我表妹买给她的。”
“嗯。”是一件新的衣服,秦棉只从包装袋看了一眼就知道价格不菲。“替阳阳谢谢她。”
“嗯,那我先走了。”梁辰似有话说,又临时止住。一只脚退到了门外。
秦棉手中抓着衣服的包装袋,已经想要伸手关上门。
“你还愿意娶我吗?(我还是想娶你。)”
秦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说这句话。明明昨天她才说了那些可笑的话,现在梁辰一个即将的转身就让她忘记了所有试图表现出的不在乎。她想她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无药可救。
可刚刚,他说了什么?娶你,娶你……这两个字在秦棉的心中无限的扩展开去,消失在自己都看不见的内心深处。这句话,她听他讲了三次。这第三次再听到,她竟有些想要落泪的意味。他是她放在心上10年的人,他是她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忘却的人,他是她唯一的女儿的共同创造者。这种种都让她再也不能找到任何的理由来说服自己说,不要,不要。
隔着一扇开启的门的距离,梁辰和秦棉望着几个月前还只是熟悉的陌生人的对方,慢慢地慢慢地浅笑起来。
仿佛看到了那年夏天,穿着白衬衫的男孩子穿越时空,又站在了她的面前。没有了高大梧桐散布下来星星点点的阳光,没有了身边纷纷扰扰的人群,没有了年轻张扬的气息。她站在10年的光阴里,回头第一次认真的在他的眼睛中看到了自己。
一眼天堂,或地狱。
小气的贝壳
第二日起床,做了早饭去叫阳阳起床。孩子撅着小屁股睡得很是香甜。秦棉在孩子屁股上轻轻拍了几下,孩子拱拱身子,歪个身接着睡。秦棉有些无奈,昨天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大男人带着孩子去玩的什么,都睡了这么久还不愿意起床。就准备用力拍几下屁股时门铃响了。
自然是孩子她爸爸。
“我买了些早点。”
“嗯。”秦棉接过梁辰买的早点,侧身指指孩子的房间,“还在睡觉,你去叫她起床吧。”
梁辰点头。
走了几步,梁辰回头对提着早点准备走进厨房的秦棉说,“秦棉,我们要结婚的。”
“嗯?”
“我想我们应该要住在一起。”梁辰没等已经有些石化的秦棉给出什么反映,笑着转身去叫自己的小太阳起床。
早上梁辰说的话,秦棉消化了一个上午,最后的结果就是消化不良,食欲不振。中午吃饭的时候,助手玲玲照旧在说些公司的小道抑或正道的消息。秦棉则一点胃口都没有。
“秦工,你还记得前几天我说的那个董事长的侄子吗?他今天来上班了。”玲玲凑了身子过来,“总裁办的那些女人都疯了。一个个穿的百花盛开。可惜总裁办在顶楼,我上不去,不然我一定也要去看一眼。这年头有钱人多得是,可有钱长得又帅的确实没几个了。”
有钱,长得又帅。秦棉慢慢吃一口饭,梁辰算吧。
骆晓知道那人是梁辰的第一反应就是:“秦棉,你真能挑人。校草都敢……”。秦棉不知道如果那天她遇到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冲她微笑,伸出一双白皙的手,她还会不会这样飞蛾扑火。因为时间久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他吸引她的到底是什么。但秦棉知道,她最爱他的绝不是那一副相貌。
“嗯。总有机会能见到的。”秦棉见自己的助手一下子小脸就耷拉了下来,有些无力的安慰说,“都是一个公司的。”
“嗯。我还不信他一直呆在办公室不出来了。”
年轻就是好,一阵失望,一阵欢快。像及时雨一样来了又走了。
玲玲也确实很快就见到了她想要见的人,不到2个小时。因为老板的侄子下来视察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前10分钟,玲玲还趴在画板上左一支笔,右一支笔的画图。身上穿着松松垮垮的工作服,戴着被她嫌弃了半年据说丑的要死的框架眼镜。
10分钟后,等老板的侄子带着4;5个人走进建筑设计部的时候,玲玲已经脱下了工作服,戴上了隐形眼镜,顺便洗了一把脸,抹了些唇彩。秦棉举着尺子看她做了这些事,暗想要是对工作也有这份热情,这姑娘一定前途宽广。
前一刻秦棉还带着笑看玲玲有些紧张的站在那里等着老板的帅哥侄子莅临视察,下一秒,秦棉想要起立欢迎的姿势就僵在那里。
为什么是他?
可衣服明明就是早上穿的那身,领带也是那一条。怪不得说顺路要送自己去木易集团。
他到底是谁?有一个上将爸爸,居然还有一个杨蔓藤做他的舅舅。
“秦工。”有设计部经理向自己招手,秦棉有些讪讪地走过去。“建筑设计部的副总工程师。秦棉,秦工。”
“秦工,他是新上任的梁副总,以后主管我们设计部门。”
吴子君走后一直是这位笑起来像一尊弥勒佛,骂起人来像阎罗王的钱程做设计部的经理。秦棉说不上喜欢,也没有讨厌。今日见他这般在新上任的上司面前举荐自己,心中不免有些不安。
梁辰原本是不想卖这个关子的。这是陆哲陶的主意。他说:“你最好先不要告诉她,我们家阿棉要是知道你就是她未来的东家,搞不好第二天就给你去辞职了。所以你来个突然袭击,让她一点准备都没有,也让她没有理由走。”
陆哲陶这番话说得有些幼稚,一副摆明想看好戏的脸。梁辰照看着身边的孩子吃饭,没说什么。但他确实就这样做了。
梁辰笑着伸出手到秦棉的面前,秦棉因为刚才在画图,手有些脏。梁辰身边跟着的那些人见了微微地皱了下眉头。
玲玲已经在一旁看得凌乱了。明明还是早上一同出门时装束,现在这样站在她的面前,却又真的好像有些不同。这样的梁辰,突然让她害怕起来。他的手还握在她的手中,她却已经开始想要后退。
苍忙的抽回。梁辰的手心沾染上她手尖的些许笔墨,一时愣在那里。旋即又马上浅浅的笑着收回去。秦棉立在钱程的身边,梁辰看不清她低下去的脸上的表情。
等一群人走出办公室,玲玲一阵颓势地歪在座椅上,“秦工,你看到没?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好看的人。”
这一天,秦棉不能消化的事情太多了。她需要时间去好好的想想。
“他刚才和你握手的时候,你什么感觉呀?有没有心跳加速呀。”玲玲还坐在那里,喋喋不休的说着。办公室里多是男性,他们自然不会搭理这个话题。秦棉握着笔接着画图,轻轻嗯了一声。
秦棉永远都记得,梁辰第一次握她的手。他的手比她想象中的粗糙,宽大些。她代表他们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