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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是一切事物的目的因。但是,诸存在物既然都是有限的,因而上帝作为它们的目的地时它们的吸引,必然是互相不同的。有些存在物通过其他事物的中介而被吸引,其方式很像线通过三角形和圆而被球体吸引,三角形通过圆而被球体吸引,圆则直接被球体吸引。
第二十四章 上帝的名字和肯定式的神学
我们正在上帝的帮助下,用数学例证为辅佐,在我们的无知中努力取得对绝对极大的一个较充实的知识。为了完备我们的识,现在让我们转回到极大的问题上来。如果我们把已经说得次数够多的话牢记在心,这个探讨就不会带来许多困难。
由于极大是绝对的无限,因而也就无差异地是一切事物,这就很清楚,它不能有一个确切的专名。事实上,一个事物区别于其他事物的,是这一事物的个别本质;一个事物被命名,总是根据其个别本质的。在绝对没有差异的情况下,就不可能有确切的专名。①
黑尔穆?特里斯默基斯图由于这一理由而正确地指出:“因为上帝是一切事物,所以它没有专名,因为如要给以专名,就必然会或者以每一个名称给他命名,或者用他的名字来称呼一切事物,”因为在他的单纯性中,他即②是完完全全一切事物。Deus这个名称对于我们来说只不过是四个字母所组成③的词(四符词),而且是不可说的,是专适用于他的,因为这个名字是由于他自身的本质而属于他的,并不涉及与被造之物的汪何关系;但是,按照黑尔穆的看法,这一专名必须从“一与全”,或更恰当他说,“全在一之中”这个意义上来了解。在前面有一章中,我们学习到无限的“一”,它也就是“全在一之中”;事实上,“一”甚至似乎是比“全在一之中”更加好些的和更加恰当些的称呼。就由于这一理由,先知这样说:“到那日,上帝必为独一无二的,他的名字也是独一无二的”;另一处还说:“以色列(即上帝在悟性中的显圣)啊!你们听着,耶和华,我们的上帝是独一的主。”
上帝被称为“一”,并不是以我们使用“一”一词的意义,也不是像我们对这个词所理解的那样。由于他超越于一切理解之上,他是超越于一切名称的一个更加高大者(fortiori)。给予事物以名称的是理性(它比悟性低得多),是为了把一个个区别开。矛盾的调和是超出于理性的,所以理性很自然地使每一名称都与另一名称对立起来,例如,理性自然地就把复数或众多与“一”对立起来。上帝不是被称为这一意义上的那个“一”,而是差异,多数,众多都在其中完全同一起来了的那个“一”。对我们说来,这就是那极大的名称,这个名称,就和极大一样,把一切事物都包罗在它的绝对的“一”之中;“神”是一个不可说的和超越于我们理解力之上的名称。
谁能理解那无限地超越于和先在于一切差异的无限的“一”呢?——它把一切事物都包罗在它的绝对的“一”之中,但又并不是复合体,——在它里面,既无杂多,又无区别,在那里人与狮子没有区别,天与地没有区别。可是它们却确确实实地都在那里,不是具有它们的个体局限性而存在,而是“全在于一之中”,即极大的“一”本身中。因此,如果我们能够了解这样的一个“一”,并给它找到一个名称,它虽然是独一的,但又是一切事物,它同时是极小和极大,那末,我们就找到了上帝的名称。但是,因为上帝的称谓就是上帝,他的名称只有那本身就是极大并且也叫做极大的悟性才知道。于是,我们有学识的无知就在这里教导我们,虽然“一”似乎是极大的更适当的称谓,但它还是无限地够不上成为极大的真正名称,就是唯一的极大。
从这里可以清楚地得出结论,我们给上帝确定的那些名称,是就它们运用于被造之物时所具有的特殊涵义而借用于他的,由于这一理由,它们只能作为指小名称而用之于他,那是无限地够不上成为他的真正名称的。因为一个词总是特殊的,它标志着一种差异,并暗示着它的对立面,它只能按照我们所描绘的那种方式而运用于上帝;正如丹尼斯所说,作为确定的名称是不适用的。举例来说,如果我们称他为真理,那么,它的对立面错误就进入思想中了,如果我们称他为美德,就暗示了邪恶;如果我们称他为实质,我们就遇到了偶性;其他等等也都是如此。他是一个实质,但他是这样的一个实质,即既是一切事物,又没有什么东西与之对立的实质:他是真理,但他是这样的真理,即没有任何差异地是一切事物的真理;因此,这些特殊名称只能作为无限微弱的指小名称而借用于他。每一确定名称都可以说是把它所表示的事物的某些方面加之于上帝:但是,他是一切事物,同时也是某一个事物;因此,一切确定名称都是不适合的。如果使用确定性的名称,那末,它们仅能在他与被造之物发生的关系中用于他;并且,这并不意味着他依赖被造之物而得到这些名称(极大不可能从被造之物得到任何东西),这些名称之所以是他的,乃是由于他对于被造之物的无限权力。在时间开始以前,上帝本来是能够进行创造的,因为,要不然,他就不是无所不能的了;所以,“造物主”这个名称,它可以在涉及被造物的情况下用之于他,也可以运用于任何被造之物尚未存在之前,因为从永恒中创造也是在他的权力之内的事。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正义以及一切其他确定性名称,那都是我们从被造之物借用而来,由于那些名称所表达的完善性而类比地用于上帝的。但是,甚至在我们把这些名称归属于他以前,这些名称从永恒起就已真正包含在他的绝对完善性和它的无限名称之中了,就同这类名称所代表的事物,亦即我们把名称借来转用于上帝的事物也部早已包含在他之中一样。
这个情况对一切确定名称都一样,甚至像三位一体、位格、圣父、圣子和圣灵都是参照被造之物而被用来命名的。举例来说,因为神是“一”,所以,他便是生育圣子的父;因为他是“一”的等同者,所以,他便是被生出来的圣子;因为他是这两者之间的联系,所以,他便是圣灵;那末,他被称为圣子显然是因为他是实体或存在的“一”的等同者。这就弄清楚了,圣子这个名称也是参照那样的一些事物,即上帝从永恒中能够创造却并未创造的那些事物而命名的。他之所以是圣子,乃是因为他是存在的等同者——那是这样的一种等同,即它使得除这种等同所要求的以外,不可能有更多的存在,也不能只有较少的东西存在;换句话说,他之所以是圣子,乃是由于他甚至相等于神并没有打算要创造,虽然他有能力使它们的那些事物的实体存在。否认他的这种能力就等于说他不是圣父或圣子或圣灵;事实上,这就会成为否认上帝的存在。因此,在更深入的细察之下,你就会看到,圣父生圣子,意味着在“道”中创造万物。因此,我们看到,奥占斯丁把“道”也叫做关于被造之物的设计图和范本,因此,上帝是圣父,因为他生育了“一”的等同者,他是圣灵,因为他是他们相互之间的爱。所有这些词之所以都是关系到被造之物而使用的,从下列事实可以明白看出,即被造之物的开始是由于上帝之为圣父,它的完成是由于上帝之为圣子,它的与宇宙秩序相适合是由于上帝之为圣灵。三位一体的这些踪迹可以在一切事物中找到。奥古斯丁也在他关于《创世记》的下列文句的注释中表达了这个意见,他在对“起初,上帝创造天地”这句话作注释时说,上帝作为圣父而在事物开始时创造它们。
因此,在神学中对上帝所作出的一切确定名称都是拟人式的,甚至包括那些最神圣的,在它们里面供奉着神圣知识的最高奥秘的,并为希伯来人和迦勒底人所使用的名称。这些名称的每一个都只表达上帝的某一特殊属性;除那个由四个字母组成的字(四符词),即在我们前面的说明中叫做不可说的iothhevanhe以外,没有神的专名。哲罗姆以及所罗门拉比所著《不偏于任何一边的领导者》一书中,都对此作了详细说明,可参考。
①传说人物,古代埃及的一个占星学家,古埃及《奥秘书》的作者。——译者②拉丁词,意为神。——译者③tetragrammaton四符词,是希腊文中专指JHVH这个只标出于音符号,因而是读不出来的词,见于犹太教的希伯来文《圣经》,指犹太教的上帝,后被基督教人误读为“耶和华”。——译者
第二十五章 异教徒所使用的各种拟人式
异教徒也以类似的方式从各种被造之物的性质中给他们的神取名字。例如,他们把神称为朱比特,是因为他的杰出的善良(按照朱利叶斯?斐尔米①库斯所说,朱比特是那样一颗怀有好意的行星,如果它单独统治天空,人们就会不死)。他们也把神称为萨都尔恩,这是由于他思想的崇高和在生活必②需品上的多所发明。称神为玛尔斯,是因为在战争中的得胜;称神为墨丘利,是因为他的审慎,称为维纳斯,是因为保全自然界的爱,称神为太阳是因为他是宇宙间物理变化背后的力量,称神为月亮是因为它维护增添生活洁力的情调,称神为丘比特,乃是由于两性之间的爱情。神也由于同样的理由被称为自然,由于自然是凭借两种性别而保全各种不同种类万物的。黑尔穆认为,两性可以在一切存在物中找到——动物和非动物都一样;因此,他论证说,一切事物的原因——神——在他自身之中就包含了男性与女性,他相信,维纳斯和丘比特就是女性和男性的表现。瓦勒努?罗曼奴斯也有这个看法,并且歌颂一位全能的朱比特,他既是父神又是母神。他们的结论是,丘比特(这个名字源自一个事物对另一事物的欲求)是自然美女神维纳斯的女儿,而维纳斯本身又是朱比特的女儿,朱比特则是大自然和侍候大自然一切事物之全能创造者。
异教徒的庙宇和类似的纪念建筑物进一步证明他们把在被造之物中所看到的各种完善性的名称归之于神;例如,我们有平安神庙、永生神庙、谐和神庙以及万神殿;在万神殿中央的空场上筑有一座祭坛,是为那没有名称的无限名称的神,而修筑的。所有这些名称部表达那个不可言说的名称所意味的东西;由于那个专名是无限的,它包括所有各指某一特殊完善性的无数名称。不论这类名称的数量能有多大,它们永不能多到或大到不能再增加的地步,因为每一个名称对于那不可言说的专名来说,都正如有限对于无限那样。古代的异教徒嘲笑犹太人敬拜一个他们所不知道的唯一而无限的上帝,可是他们自己也在崇拜他,在崇拜他的各种表现,换句话说,是在任何看到他的各种神圣作为的地方崇拜他。在那时,人们一致承认那独一的无限上帝的存在,并且不能有比他更伟大的神存在;他们之间的不同只在于有些人,如犹太人和西生尼人,崇拜神是崇拜神的无限单纯的“一”,在其中包罗着一切事物,其他的人则从感性征兆中看到引向其原因和本原的向导,随便在那里看到神的表现,就在那里崇拜他。
纯朴的人们被后一种方法引入错误之中,因为他们不是把那些感性表现看成只是一个形象,而是把它们看成真理本身。这样的结果是大群大群的人成为拜偶像者,而大部分哲学家则对神的“一”继续保持着一个正确观念,任何仔细阅读过古代哲学家著作和西塞罗的《论神的本性》的人都可以证实这一点。
我们不否认,有些异教徒不理解作为事物实体的神除了经由抽象过程外,怎么还能够以任何其他的方式存在于事物之外——恰如,原始物质之存在于事物之外就仅仅是由于悟性的抽象。像这样一些人,是在被造之物中崇拜神,并用理性的论证来支持他们的偶像崇拜。有人认为神可以在祈祷中对之呼求。例如,西生尼人在天使中求告神,异邦人在树木中,如在太阳树、月亮树中求告神;其他的人们在空气中、水中或以一种确定的祈祷程式而在庙宇中求告神。我们前面的思考已指明他们是如何地被引入了歧途,他们偏离真理多么远。
①四世纪时的拉丁占星学家。
②罗马神话说,萨都尔恩教人耕种和发明文明生活所需的各种工具和用品。
第二十六章 否定式的神学
既然上帝应在精神和真理中崇拜,对上帝的崇拜就必然落脚子对上帝的教义确认;由于这个理由,每一种宗教的崇拜都必然是由肯定式的神学来发展的,上帝作为“一”和“三”而受敬拜,作为最智慧的、最善良的、不可及的光,作为生命、真理等等来受崇拜,并且崇拜总是受信仰所制约的,这种信仰则更为确定地是通过有学识的无知而得来。例如,人们通过信仰承认,作为独一的东西而受敬拜的上帝既是独一的又是一切;作为不可及的光而受崇拜的上帝不是以黑暗为对立面的那种物质的光,而是那绝对单纯和无限的光,在其中,黑暗也是无限的光;作为无限的光本身的上帝,总是照耀在我们的无知黑暗中,但是黑暗不能掌握光。因此,否定式神学对与肯定式神学是这样地不可缺少,如果没有否定式神学,上帝就不是作为无限来受崇拜,而是作为被造之物来受崇拜,这就是拜偶像了,或者是把只应当归于真理的东西归于一个形象。那末,关于否定式神学再补充几句话是会有用处的。
神圣的无知教导我们,上帝是不可言说的,因为上帝比言词所能表达的任何事物都无限地更大。这是如此地真实,我们如要更加接近关于上帝的真理,须通过消除法和使用否定命题才行。由于这一理由,最尊贵的丹尼斯不愿意称上帝为真理,悟性或光,或者任何人声所能说出的名称;在这一点上,他又受到所罗门拉比和一切有智慧者的人效仿。因此,按照这种否定式神学,上帝既不是圣父,又不是圣子,也不是圣灵;只有一个词可以用于他,即无限。作为无限的真正无限并不生育,也不被生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