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就虚扶了母亲一把,然后眼神就不住的向我看来。
“这位是夫人的千金吧!早就听过锦州知府的千金是我大御的第一美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既然都不是外人,我这里有个小小的见面礼给小姐”他说完就将身上的一块玉佩接下来向我递过来。
徐麽麽见这情形忙上前接过,但是九皇子却不给她,拿着那块玉佩倨傲的看着我。我只觉得这九皇子太过无礼了,哪有见到闺中女子还这样公然打量的,何况还要将男子贴身的玉佩送人,皇家的规矩都是这样的?
“这是我家主子给你家小姐的,你算个什么东西,这东西你也是你能碰的!”又是刚刚的那个小泉子尖声骂起徐麽麽来。
徐麽麽忙后退一步跪在地上,看着徐麽麽跪在冰冷的地上,我对这个九皇子从没有好感倒异常憎恶,徐麽麽在我们家可从来没有跪过,麽麽年龄大了,跪在地上对身体可不好。
我瞪着眼睛看了九皇子一眼,见他竟然在看我,又匆忙的低下头,朝母亲的身后靠了靠。
“还是我替小女拿着吧!她年龄小,这么贵重的东西给她可不稳妥!”母亲适时的插话,侧了侧身子,将我完全档在她身后。
“小姐还是看看吧!这玉佩有点特别,雕刻的可是美人蕉的突然,小姐不是最爱美人蕉了吗?”九皇子并没将母亲的话听进去,把拿着玉佩的手握上,不给母亲。
看着九皇子的样子,今天我要是不亲自去接他的玉佩,他可不会轻易放过我们。我轻轻扯了扯母亲的衣角,母亲回过头看了我,我略微抬头给了母亲一个放心的眼神。
我缓缓上前一步,向九皇子福了福“臣女给九皇子请安!”
“小姐不必多礼!凑近了一看,就觉得小姐异常的熟悉!是否我和小姐以前见过?”
“九皇子说笑了,娇娇自小养在深闺除了父亲连兄长都少见,更何谈见外男?九皇子定是认错了!”我依旧低着头回话。
“可能是吧!”九皇子的语气比起刚刚带了几分的愤怒,虽然他极力忍耐,可还是听的出来。他抓起我的手,不由分说的把玉佩放在我的手里,手掌合拢大力的捏了捏我的手。我立马觉得手里的玉佩就像枚发红的烙铁一样,烫得我想立刻扔了。
见我一副惊吓的表情,九皇子似乎被愉悦到了,大笑着覆手而去。路过母亲身旁时,随意的行了个礼,我听见他对母亲说“夫人,下次见的时候,我希望能换个称呼!”
一句话将我和母亲都惊出一身的冷汗!
这次进香也变得愁云惨淡的收场,连我都能感觉到九皇子对我露出的不轨之心,母亲又怎能没发现呢?回去的马车上,她一直盯着我的脸,喃喃的念着“你生的太好了!”
我不知道怎么劝慰母亲,就在这不久之前,母亲还因为我的容貌而自豪,她说我比她长得好,像及了去世的外婆。
作者有话要说:
、风雨欲来
回到府后,母亲就把我拘在蕉园,徐麽麽看我看的更紧,我隐约觉得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有天晚上被惊醒时,竟发现母亲坐在我的床前,双眼带泪的看着我,见我醒了,似自言自语般的说“不怕,不怕,有母亲和父亲在!”
这段时间见父亲的次数更少了,他似乎更忙了!偶尔见他一次,他也只会望着我唉声叹气。而母亲似乎与他有着争执,看着他两人闹着别扭,我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也不经疑惑,难道真是我长得太好了?
我身边的丫鬟似乎一天天在变少,而其他院的人我似乎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了,徐麽麽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终于忍不住有一天,趁着徐麽麽午睡,我偷偷的跑到了母亲的院子里。
“老爷,你再跟刘翰林说说。我们两家是什么关系?难道不知道我们娇娇是什么人?这都是那混蛋胡说八道的!”
“夫人,我也不相信娇娇会做出这样的事!可是这涉及到娇娇的清誉,你要让我怎么说?这种事情其实双方一对峙就能辨清楚事情的真相,可你能让娇娇去与九皇子对峙?莫说九皇子不会同意对峙,即使娇娇同意那也毁了她的清誉了!你当这刘翰林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只是不想得罪九皇子。九皇子最近的形势一片大好,拥护立他为储的人也越来越多。他最近也在拉拢一些文官清流。据我所知,他最近府里已经办了三场婚事了。咋们娇娇是被我给连累了!”
“我可怜的娇娇……呜呜……”
我听见母亲哭得撕心裂肺,也知道此时最好不要让她见到我。见到我她会更伤心,我也很想装作很潇洒的对母亲说“母亲,我愿意与九皇子为妾!”可是,事实是我不愿意,想着那一双阴毒的双眼盯在我身上的时的样子,我立马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你感觉它盯着你,其实它看不见你,而当你一动时,它立马捕捉到了你的位置,飞快的咬上你,这一咬就是致命的一击。
我知道,父亲在靖安楚家是不受宠的庶子,也就因为当年不受宠,母亲才有幸能嫁与父亲。而靖安楚家是大御朝盘横了几百年的世家大族,出了三位宰相,六位太子少师,举人无数。像这样的世家大族能屹立几百年不倒,除了自身的威望外,还有就是从不参与党派之争。九皇子想拉楚家上他的船,但是因为枝繁叶茂,反而无从下口。这一代的楚家人出息的不多,父亲本就是不受重视的一庶支,但是因为最近几年父亲的官越做越大,而且官声一直很好,就这样就被九皇子盯上了。锦州东有海河交汇,水路东可通大海,西可入锦江,从锦江的支流可通内陆城市,陆路更是南通往望州,北直上上京。这样一块交通枢纽的地方,无论是谁做上位者,都会把这块地方控制住。
作者有话要说:
、二哥归来
回到院子时,徐麽麽已经醒了。发现我不见了,整个院子都乱作一团,见我自己一个人回来,立刻虎着脸骂我“我说小小姐是越大越淘气,出门连个人都不带,也不跟麽麽说一声!害得麽麽这一通好找,小小姐也别不服气,等会麽麽就会去告诉夫人,让夫人罚你!”
“麽麽,你说我是不是就光会惹祸啊!”
徐麽麽被我这没来由的话打断了训斥,锐利的眼神扫过一干丫头,“小小姐这说得什么话?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小蹄子在小小姐面前浑说了什么?”
“不是,没人说什么,我只是觉得老是给父亲和母亲添麻烦,母亲说我从小都不像哥哥们省心,而麽麽你也老说我比母亲小时候淘气多了!”我突然很失落的说,现在想想,似乎从小母亲在我身上花的精力最多,以前总觉得是只有我一个是女子的原因,但是现在看来,也是因为我最不懂事。
“小小姐想多了,麽麽骂小小姐淘气是因为麽麽喜欢小小姐,小小姐是最麽麽的小心肝,是最好的姑娘!”徐麽麽过来轻轻的抱着我,闻着徐麽麽衣服上阳光皂角的味道,心里有了片刻的安宁。
翌日醒来,蕉园的丫头一扫前段时间的萎靡,各个眼带桃花面含春,走路似乎都轻快了不少。连平日最稳重的小桃子说话都软了三份,能让大大小小一园子的丫头都怀春的,除了我那风流多情的二哥还有谁呢!
自二哥外出游学已经有大半年没回来了,二哥外出游学按照父亲定的规矩除了过春节是不能回家的,而这次毫无预兆的回来,我想定是因为我的原因,二哥只最疼我的。
刚走出蕉园,一股妖气就迎面扑来。二哥身着一粉色长衫,全束发,脚蹬一鸦青皂靴,腰系白玉带缓步而来。二哥一见到我,那双桃花眼立刻眯成了月牙,不得不说二哥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子,虽然我见过的男子不多,但是我相信二哥肯定是最好看的。
其他男子谁敢穿粉色的衣服?也只有我二哥,明明是女气十足的颜色,可他硬穿出了飘逸空灵的感觉。
我笑嘻嘻的抱着二哥的胳膊撒娇“二哥,这次回来有给我带礼物吗?”
二哥伸出手指点了点我的额头“丫头,轻点,你二哥这一身是新的,刚上身,别抓皱了!”
我听了,不仅没放手,反而刻意的揉了几下二哥的长袍。二哥无奈的摇摇头,宠溺的对着我笑“也就你敢对你二哥的衣衫下手,换做别人早就卸了他胳膊了!娇娇别拽了,你看二哥给你带了什么东西?”
闻言,我立刻放开了二哥的胳膊,看见二哥不知从哪变出一匣子。我两眼放光的抢过盒子,迫不及待的打开,二哥每次游学归来都会给我带稀奇的玩意。上上次是一把精致的镶宝石的小刀,上次是一个自己动的小人,也不知这次会是什么。
“这有什么稀奇的,不就一手链嘛!样子也很平常,有什么稀奇的!”我撇撇嘴,匣子里是一条颜色暗淡的手链,手链也款式也稀松平常,甚至比我自己的首饰还难看。
“二哥定是忘了给我买礼物,所以随便在哪捡了个破玩意给我!”
“没良心的丫头,二哥是你说的那种人吗?这手链可是好东西,来二哥给你展示一下!”说完从匣子里拿出手链。
“这条手链是用乌金做的,别看颜色乌蒙蒙的,不比金银好看,可是这手链遇普通的火不熔,而且你看手链上的三片叶子,虽然做工看起来不精致,但是这里面可有玄机。每片叶子的叶柄部位往里使劲的连续按两下,会射出一枚毒针,这毒针可是见血封喉的,射出毒针后,这片叶子还都能摘下来组合在一起,把手链连接处的珠子放进去,就可以做一个铃铛,你别小看这个铃铛,在空旷无人的野外可以传出十里地”
“这玩意给我一闺阁女子有什么用!看是二哥你送的,我还是勉强接受了吧!”二哥送这东西真心不是很喜欢,我拿这东西又什么用,不成想,就只这一小东西,在以后还救过我的命。
二哥没和我呆多久,就被小厮叫走了,大哥和父亲已经在外书房等着他了,看来他是一回来就直接来了后院,连给父亲请安都没去。
作者有话要说:
、半夜出逃
大哥是去年中的举人,父亲为他求了一个外放的职位,而且就在锦州附近的万田县做县丞。大嫂也和大哥一起去任上了,因为离锦州近,逢年过节的大哥大嫂也会回来。大嫂已经怀孕五个多月了,我以为这次就不会让她回来,但是不料这次她却也回来了。
看着和母亲坐在一起的年轻美妇人,我甜甜的叫了声“大嫂”。大嫂端庄的向我点了点头,大嫂是华阳大族樊氏嫡支的姑娘,我从来没见过大嫂有除了端庄之外的其他表情,对于像一本礼仪教科书一样的大嫂,我心里一直充满了畏惧。
“娇娇,女孩子怎么能走那么大步子呢?”刚一坐下,大嫂就开始那我的仪态说教了。
面对这样的大嫂,我什么话都不能说,我垂着头,不敢反驳一句,等着大嫂教训。但是等了半天大嫂也没继续,我抬头却见大嫂面带怜惜的看着我。
“大嫂……”
大嫂听我叫他,眼里又恢复了一片清明,她向我招招手,我立马过去。
“娇娇长大了,生的可真好!是大嫂见过最漂亮的姑娘!大嫂的娘家人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娇娇愿意去大嫂的娘家让那些人长长眼吗?”
我吃惊的望着大嫂,又看了看母亲,见母亲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看着我,我不安的叫了声“母亲”
母亲听见我叫她,终于没能忍住眼泪,一把搂过我 “娇娇,我可怜的娇娇!”
听见母亲这一声,我身体有点颤栗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外面有父亲和哥哥们,内院有母亲和大嫂,他们都是不会告诉我的。而且也只能装什么都不懂,至少这样他们可以不用在我身上操过多的心。
“母亲可是舍不得我,如果舍不得我就不去大嫂的娘家!”
母亲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搂着我哭,大嫂也不忍的把头别往另一处。只有我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看着她们二人,也不问二人为何而哭。
我知道这是父亲和母亲要把我送去大嫂的娘家避难,没有了我,他们反抗起来才没有后顾之忧。我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表现出很雀跃的样子。
而一家人里除了二哥,我再也没见谁笑过,我不知道父亲和哥哥们在外面受了多大的压力,对于我而言,他们都是山一样的存在,有他们在前面为我遮风避雨我虽然很心疼,但却很安心。
那天是七月十二,母亲让大嫂带着我坐上了马车,上马车前我看了眼母亲。在我眼里一直美丽的母亲在这一刻竟有了一丝老态,我忍住了眼里的热泪,显得很雀跃的蹬上了马车。
二哥骑着马跟在马车旁,他说着东南西北各地的新鲜事给我听,大嫂因为怀孕的原因,上车就靠在枕头上休息着。透过窗户纸,看着窗外点点的火光,我忍了半天的眼泪终于滑了下来。
谁家走亲戚会半夜出门,谁家半夜出门连引路的灯也不敢点太亮?何况这还是堂堂的锦州知府家!
还来不及伤感的太多,就感觉车队停了。我忐忑的看着大嫂,大嫂安慰似的握着我的手。被大嫂温热的手握着,我安定了不少。
隐隐的就听见二哥和一个陌生男子说话的声音。
“二公子,我家主子说了,楚小姐的生辰在即,还是在家过完生日再出远门吧!”
“友家一长辈先前对小妹喜爱有加,现长辈重病卧床,一直惦念着小妹。故连夜前去探望!”
“我家主子说了,楚小姐毕竟不是大夫,而大御朝最好的大夫都在皇宫。请二公子告知是哪位长辈生病,我家主子一定派最好的御医前去治疗,不比楚小姐去探望更有效?”
“不劳九皇子费心了,我家大嫂身怀有孕,想念娘家母亲,我母亲特派我家小妹前往陪同探望!”
“前往华阳路途遥远,既然嫂夫人身怀六甲也不宜长途奔波,而且这一路就只有嫂夫人和楚小姐两个弱质女流实在不安全!我家主人特派遣皇子府亲卫队前来护送,一定将夫人和小姐顺利送达,平安送回!”
“……”
我只听见二哥不停的变幻借口,甚至能想象一向不可一世的二哥被人迫的无还口之言。大嫂也听见了二人的对话,拍了拍我的手示意我不要担心,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不久,就听见有马蹄声慢慢向马车踱来,听着乱糟糟的马蹄声,我知道来人不少。
马蹄声在马车前停了,我听见我这辈子对不想听见的声音。
“楚小姐生辰在即,本皇子有幸在锦州得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