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染赶紧阻止他:“老三,这事儿你别管了,小妹那边你也暂时不要告诉她吧!”
“为什么?”林墨涵诧异地问。
林墨染轻声叹口气:“老三啊,援朝对那个女孩子的心思,不是一般的深哪!咱们就当不知道吧,谁也别掺和。我后来想想,清儿的事,其实也怪我们当时插手太多,总怕那男孩子不成器,总想栽培他,反而把他吓跑了,他毕竟还年轻啊。”
“可是,我听安家那小子话里的意思,援朝并没搞定那个女孩子啊?”
“什么?”一听说林援朝并没搞定那个女孩子,再一联想到林援朝为这么个小小的广告案子所花的心思,林墨染不由得担心起来。
正文 飞来横祸
林援朝虽大学未毕业,但这么多年来,盯着他要结亲的人家可是不少,从小就爱慕着援朝的女生更是不胜枚举。
高三那年春节,在小妹林安然的极力怂恿下,林家在北京办了个party,隐讳地请来了他们挑选出来的各方面都不错的世家小姐们来家里玩,也没敢说明目的。*
林援朝在party上倒是彬彬有礼、绅士周到,迷倒了一大片女生,给林安然挣足了面子。
然而,每个女生都收到了林援朝“常来我家玩”的暗示,每个女生都认为林援朝对自己有意思。然后,林援朝一拍屁股回了S市,林老爷子却被那帮女生和她们的父母们缠得烦不胜烦。
紧接着,林援朝一声不吭地把高考志愿填到了W市,还声称,无论谁给他调到任何其他学校,他都不会去上。把一心指望将他带在身边悉心培养的林老爷子气得够呛。
为这事,林家老爷子将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婿骂了个狗血淋头,而始作俑者林安然,却没事人一般。
从那以后,家里人再不敢插手林援朝的事。
林墨染原想,这次如果援朝真上了心,他们无论如何要先把把关,在他看来,至少要一个人品好,有担当的人来做援朝的媳妇儿,他们这种家庭,注定是要承受方方面面的压力的,如果是没有一点担当的人,不如早散早好,省得以后援朝伤心难过。
后来,当他知道林援朝用情已深,便不敢想再有任何动作。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林家下一辈中最有才有貌的援朝,他林家最宝贝的小妹最宝贝的儿子,他林墨染从小就当亲儿子般捧在手心的人,做了这么多的事、花了这么多的心思,居然只是剃头担子一头热?
一想到这里,林墨染不由心疼起林援朝来,对那个女孩子,更是多了一份好奇,同时又夹杂了一分恼怒:我倒要看看,能令援朝如此的女孩子,倒底有多高傲、多漂亮、多有才气?
这时的林墨染绝对想不到,那个令他又好奇又恼怒的女孩子,正跟他的宝贝小妹林安然在一起。
虽然没有预约马车,欧阳曼和林安然还是决定先下山再说。
来到山下,她们惊喜地发现,原来那辆马车居然还在。
看到她们,车老板迎上前来,笑道:“我想着你们总得要回去的,看在我等了这么久的份上,你们得多给我20块钱。”
林安然爽快地笑道:“没问题。”
上了车,林安然笑道:“这车老板人真不错,还知道在这里面生了个碳火,这里面暖和多了。”说着,不由解开了大衣扣子。
身上一暖和,两个人便都觉得饥肠辘辘起来。欧阳曼才想起,自己貌似连早餐都没吃。
她也摘下手套、围巾,打开背包,拿出两盒牛奶,递给林安然一盒,再拿出林援朝为她准备的饼干和零食,叫林安然一起吃。
林安然也不推拒,开心地笑道:“哎呀,小曼,你真是太好了!我早餐都没吃呢。”
又有点不好意思地揉揉冻得发红的鼻子:“额,我是一大早偷偷跑出来的,根本就没想到带吃的,还是你想得周到。”
欧阳曼忍不住说道:“其实我也想不到的,是我男朋友给我准备的!”语气里是羞涩中带着一点小得意。
“嗯,你男朋友真好!哎,你带的这个饼干和牛奶也都是我爱吃的牌子哎。”林安然嘴里塞着东西,含含糊糊地说着,完全不顾及形象的模样令欧阳曼一愣,心里对林安然也由最初的膜拜感觉到平衡了一些。
“呵呵,我不挑的,都是他买什么我吃什么。”欧阳曼笑着说。
马车这时停了下来,欧阳曼往窗外一看,却是停在一间不知用来做什么的石屋外面。
车老板打开车厢门,对她们说道:“这车轱辘好象有点问题,要不你们先下来,到那屋子里歇会儿,我整一整?”
两人不疑有它,下了车,就在两人转身往屋内走去时,车老板突然一把抓住林安然的大麾帽子,一脚踢上了林安然的后腰,把大麾使劲往后一拉,林安然往前一个踉跄,手上的牛奶飞了出去,貂皮大麾便整个到了车老板手里,在两人惊呼声中,趁欧阳曼去扶林安然之际,车老板迅速翻身上马,驾着车疾驰而去。
惊魂未定的欧阳曼和林安然,这才明白,原来车老板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件价值不菲的貂皮大衣!
欧阳曼赶紧将疼得直不起腰来的林安然扶进屋内,才发现这是一个没人住的空屋,里面除了一个石灶、一大堆稻草以外,什么都没有。好在屋子门窗还算严实,不怎么漏风,但气温实际跟外面并没有太大区别。
她先扶林安然在稻草上坐下,然后到屋外走了一圈,发现周围没人也没房子,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四周白茫茫的一片,完全没有方向。
两人的包,围巾、手套全部都在车上,没有手机,也没法找人求助。
更糟糕的是,林安然的大麾被抢走后,里面只余了一件薄薄的羊绒衫,完全不能御寒。
欧阳曼咬咬牙,将自己的羽绒服脱下来,给林安然披上,林安然虽然冻得直哆嗦,还是皱着眉拒绝:“那怎么行,你也会冷的!”
欧阳曼一边给她系上扣子,一边笑道:“我里面穿得厚,只要不出去,没风就没事。再说,我比你年轻,顶得住。”
林安然毕竟在北方生活过,她明白,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取暖。
她捂着腰、龇着嘴道:“小曼,你把那灶台上上下下看一遍,看有没有火柴之类的东西。”
欧阳曼赶紧走过去,果然找到了一盒火柴,她赶紧拿了一把稻草,就要去灶里生火。
林安然赶紧阻止她:“小曼,这草不经烧,你去屋后看看,应该有木柴。”
欧阳曼听话地去屋后抱来了一堆柴禾,用稻草做引子,生起火来。两个人围在灶边坐了下来,欧阳曼让林安然背对着炉火,同时伸手摸到她腰间,用手掌末端为轴,为她揉起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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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二百五
不一会儿,林安然就感觉腰上好了许多,她伸了伸腰,奇道:“小曼,看不出来,你不仅会生这种灶火,还会这手按摩?”
欧阳曼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生火是我们军训时学的,这按摩是因为我妈有一次扭了腰,我们家邻居老中医教我的。”*
第一眼便对欧阳曼有好感的林安然,这时对欧阳曼是越看越喜欢。
她心里打着主意,嘴上笑道:“呵呵,我倒是享了你妈妈的福了,哎,话说,我儿子都比你大,我也做得你妈妈哦!哎呀,还是不行,还是不要把我叫老了,呵呵。”
欧阳曼见林安然一点不发愁自己的处境,还开起玩笑来,心里倒有些佩服起她来。
知她已无大碍,欧阳曼站起身来,看了看窗外逐渐阴沉下去的天色,皱眉道:“安然姐,咱们在这里没吃没喝的也不是办法,不如你在这儿歇着,我去找找路,或者看看附近有没有人家,至少得想个办法打个电话才好。”
林安然却一把拉住她,笑道:“不急不急,外面天快黑了,风又大,去受那罪,不如咱们在这儿等着人来找我们好了!”
一句话提醒了欧阳曼,她看看自己手腕上的表,那是刚到的那天晚上,安峰交待她戴上的,不由有些高兴地抬了抬手,对林安然说:“是哦,我倒是忘记了有这个了。”
林安然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欧阳曼笑道:“我男朋友让人给我的,说是GPS定位的,可以找得到我在哪儿。”
只听林安然不屑地嗤笑一声:“嗨,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小曼,你这男朋友,细心倒是细心,不过还是个二百五!哎,我看你不如别跟他,跟我儿子好了,我告诉你,我儿子可帅了……”
话未说完,却听欧阳曼恼了:“安然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男朋友?”原先心里林安然的淑女形象又淡了几分。
林安然轻笑道:“你也别生气,我告诉你啊,你这个GPS呢,在别的地方可以,在这儿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欧阳曼急了:“为什么?”
林安然不紧不慢地说:“这是军事管辖区,GPS是美国的卫星,我们这边儿是采取了屏蔽措施的!”
欧阳曼一下子泄了气,失望地说:“啊?那怎么办?”
林安然偏着脑袋,得意地笑道:“你的不行,我的可以啊!”
说着,从衣领里掏出一个心形的项链来,象个小孩子献宝似地,呶呶嘴道:“哪,看到没?这是北斗的,咱们这边儿专用的。”
欧阳曼一脸惊喜:“这个有用?你怎么会有这个的?”
林安然又撸起袖子,雪白的手腕上露出一个通体碧绿的镯子来:“额,其实你那种的我也有一个,喏,就这个手镯。”
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说:“都是我老公强迫我戴上的。”
欧阳曼眼睛一转,玩笑道:“安然姐,你是不是经常闹失踪,所以你老公才要你戴这么多的啊?”
“我说你怎么一点不紧张呢,敢情你是习惯了啊!”欧阳曼揶揄道。
欧阳曼放松了心情,也坐了下来,用胳膊肘碰碰林安然,宛然好姐妹般地问道:“哎,你老公可真紧张你呢!话说,你为什么会有这东西的?”
林安然笑道:“我老公以前是部队上的啊!这玩艺儿,部队上多的是。”
最后这句,让欧阳曼突然想起,在机场时,林援朝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心里腹诽着:林援朝,你个二百五,还敢说自己是部队大院儿出来的!这丢人丢大发了!
被欧阳曼念叨着的林援朝,刚到机场头等舱候机室坐下,就打了个喷嚏。
他中午从赵氏出来,便跟他家老爹林国安一起去吃了个饭。
他那一惯不多话的老爸林国安,手里转着玻璃杯,似漫不经心,又似半开玩笑地问:“援朝,我听说你这次可是大手笔啊!什么样的女孩子,让你这样大费周章?”
林援朝狡颉地一笑:“老爸,您跟我妈青梅竹马,从小到大,没少为我妈操过心吧?我这点儿事算啥?”
林国安将另一只手上的牙签顺手扔了过去:“臭小子!什么了不得的女孩子,居然跟你妈比?你妈是谁都比得上的吗?”
林援朝微微一笑,他就知道,一说到林安然,他家老爸就淡定不起来。
他淡淡地道:“萝卜白菜,各有所爱。”
林国安又好气又好笑:“你这小子,你妈什么好的没遗传到,就遗传到她那副在老爷子和外人面前道貌岸然的样!”
林援朝眉一挑,举起手中的红酒,抿了一口,笑道:“老爸,我这是真斯文,人前人后都这样。至于我妈,道貌岸然,那可是您说的。”
林国安眼里闪着精光:“援朝,别转移话题。”
林援朝放下酒杯,拿起桌面上雪白的餐巾,沾了沾唇,这才缓缓说道:“爸,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让您操过心?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带到您跟妈面前来,在这之前,还请您和我妈最好还是不闻不问。”
林国安眼眉一挑:“怕我们不喜欢她?好象我跟你妈在这方面,从来没拿什么标准要求过你吧?”
林援朝扔下手中的餐纸,身体往后一靠,闭了闭眼,轻叹一声,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妈那性子您也知道,我是怕她瞎搅和!”
末了,又轻轻加了一句:“清儿表姐当初,是不是跟林家人热情过了头也有关系呢?”
只这一句,便让林国安再也问不出话来。
欧阳曼与林安然两个人,安心地等着人找来,因闲着没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天来。
“哎,小曼,你在哪儿上大学啊?”
“W市,H工大。”
“哎呀,跟我儿子一个学校哎,哎,说不定你认识我儿子呢!”
“我告诉你,我儿子可帅了,据说算是什么来着,对,校草!嗯,峰子说,就是只要是女生都会喜欢的校草!”
欧阳曼突然感觉有点紧张:“额,峰子?”
“呵呵,峰子是我儿子的发小,也在你们学校。对了,我儿子叫林援朝,计算机系,大三的,认识不?”
正文 无所适从
欧阳曼睁大了眼,看着这个前几分钟还称自家儿子是二百五的女人,感觉自己的舌头有点打结:“呃,认识,呵呵,认识!”
林安然听说认识,立马来了精神:“怎么样,我家儿子帅吧?是不是比你男朋友帅?”
欧阳曼满头黑线,傻傻地笑了笑:“呵呵,差不多,差不多!”*
林安然就是喜欢上了欧阳曼,一心要把自家儿子推销给她:“哎,我告诉你啊,我家援朝啊,不仅仅是帅哦,从小就学习好,从来没要我跟他爸操过心。对人又有礼貌,还特耐心!”
林安然只知道自家儿子好,但具体怎么好,一时半会儿还真说不出来。她见欧阳曼只是愣愣地听着她说,似乎不为所动,一下子泄了气。
她把腿曲到身前,环抱住,又可怜兮兮地说道:“小曼,你这么好,你帮帮我,你跟我们援朝处处看,我不要他被别人骗!”
欧阳曼还没从眼前这人便是自家未来婆婆的事实上回味过来,现在这状态,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她懵懵懂懂地顺着林安然的话问:“什么被人骗?”
林安然叹了口气:“我听说,援朝这次为了一个女生,居然想用林江集团20%的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