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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歆抓不紧这母女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估计都是浆糊:“母亲这话女儿就不认同了,女儿是亲眼所见的,香囊也是三妹妹自己承认是她的,女儿没有威逼过一句的,况且,母亲说孰是孰非自个儿心里明白,女儿也明白您心疼表哥受委曲,但女儿也是被冤枉的呀。”
说白了,方氏不给个满意的答案她是不会把香囊交出来的,方氏还没说话,苏喻晴就忍不住了:“娘,跟她客气什么,直接让人搜了她的身,还怕她不成。娘亲,爹爹是见过我的香囊的,若是等他回来这小娼妇在爹面前告状可怎么办呀。”想起自己曾拿着香囊在苏老爷面前邀功,不禁懊恼。
听了这话,在场的神色各异,方氏的眼眸泛着冷光,而喻歆则是失望,原来这是怕她去苏老爷面前告状呢,她还以为这香囊有什么惊世大秘密哩,不过是屁大点的事儿。
她以为所有人都像她一般喜欢在人背后捅搂子呢,喻歆撇了撇嘴,她真是高估了她们了。
这也是方氏担心的,苏喻晴直接说了出来,方氏递了个眼色给柳芙,这神色落在喻歆眼里自然知道其意思了,她没有给她们出手的机会,笑着说道:“妹妹真是误会姐姐了,妹妹当初可是说过把香囊送给我的,香囊做工精细,我瞧着喜欢得不得了,所以才舍不得还给妹妹的,既然妹妹都开口了,我也不好再夺人所爱。”
说着就把香囊交给柳芙,香囊到了手苏喻晴终于松了口气,看喻歆的眼神更是得意,说到底她还是斗不过自己的。
喻歆撅了撅嘴,她这不是怕她好伐,她只是不想替自己找麻烦罢了,她一日不把香囊交出来一日不得安生,她们定必时常借故找她麻烦的,她可是还有正经事儿要忙活呢,没那么多时间陪她们小打小闹的。
、第一卷026 软枕
深院复杂,人情往来是必不可少的,没点银子傍身,可谓是寸步难行。单是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这两个词,就有够她受的了。
当然她不赏也没人敢当面说些什么,只是背地里的酸言讽语定会不少,从出身议论到长相,再从长相议论到人品,总之不会是什么好话,喻歆听不见,但流云红菱红锦却是听见了许多回,也为此跟人家置过气,最后都讨不到好。
往日她是捉襟见肘顾及不来,如今她是有了些银钱可以置一小部分出来,有备无患。她不是吝啬的人,况且适当的打赏两个钱出去,用有限的银钱换取无限的安宁与平和,这也是深宅生存的一种手段。
“拿一张银票换成银子,最好是换些碎银,铜板回来。”喻歆吩咐着流云。她是府里出了名的穷人,月例只有二两,能允出几个钱打赏下人已是不错了,不能太多太整,否则传到方氏耳里还不得诬赖她偷窥啊,所以她要低调,铜板就行。
接下来就是生财的问题,三百两够她花好一段时间了,但喻歆不喜欢坐吃山空,钱生钱才是王道。
只可惜她现在又抽不了身,又无人可用,总不能让丫鬟天天往外跑吧,不被人怀疑才怪,有什么生意是可以足不出户就可以赚到钱的呢?这般想着,红菱就端着药汁进来了,喻歆闻着那药汁的味道脸皮就拉了下来,捏着鼻子死活不肯喝。
“我身子已经好了,还喝什么药,端走端走。”
流云怎么可能依她,病了一次可把她吓坏了:“哪里好了?方才回来的路上还咳着呢,老夫人说了这药还得要吃五日才能停的,否则回头小姐再出什么搂子就拿奴婢是问。”
一听还要吃五日喻歆的脸沉得跟药汁一个色,喻歆拿手指直戳流云的脑袋:“你到底是谁的人,老夫人让吃五日就非要吃五日么,这药再吃两回你主子我不是病死就得苦死了。”
不过知道流云是真心的关心她,喻歆心底还是感动的。流云微嘟着嘴唇颇委曲,呐呐地说:“还有蜜饯呢,多吃几颗就不苦了。”
小姐什么都好,就是吃药的时候忒难伺候。喻歆听了嘴唇抽了抽,真想撬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以为吃两颗蜜饯嘴就不苦了么?
红菱红锦站在一旁捂嘴偷笑,喻歆一个眼神扫过去立马噤了声,最后喻歆还是把药喝了,苦得把碗一丢,吐着舌头直喊蜜饯,待口中的苦味稍淡了些,脸色也好了不少,才开口问道:“你们可知有什么办法赚钱?”
正所谓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多个人帮着想办法就多一分机会,三人对视一眼,一时间不明白主子的打算都摇了摇头,实在不敢乱出主意,回头出了岔她们死一百遍也不够的。
喻歆白了她们一眼,这三个丫头胆子实在太小了,又耐着心解释:“红菱红锦你们俩曾是老夫人跟前的人,老夫人怜我才将你们赐给我,我也就当你们是自己人,我的处境你们都知道,月例才二两银子,莫说要置办些物件,单是我们小苑四张嘴也填不饱的,何况在深宅中没有几个钱打点,你们的日子也不好过,既然你们跟了我,我再没有本事好歹也不能让别人欺了你们去的。”
听了喻歆一番话,三人都感动得红了眼眶,她们都是贫苦人家的孩子,迫不得已才卖了身当奴婢的,性命是握在主人手里的,若遇上个视人命如草芥,死了也只能认命,只求安安分分做事,尽量不出错,有幸遇上个好主子,也是她们修来的福气,红菱红锦跟在喻歆身边也有一段日子了,多少知晓一些她的脾性,加之她讲的番,感动感激均有。
红锦是四人中年纪最大的,跟流云同岁,不过比后者小长两个月:“奴婢可以绣些帕子和打络子,卖了贴补嚼用。”
喻歆听着要绣活儿,眼睛瞅着不远处的针线下意识地摇头,要她摆弄拳脚还好说,要她像个大家闺秀般绣花,直接杀了她得了。
红锦自然不是要卖喻歆的绣活了,她好歹是苏家正经的小姐,绣件是女子闺中贴己,私密得很,怎能落到市集上任人挑拣。喻歆听了更是不愿意了,她是想赚钱,但如果让丫鬟赚钱贴补她的话,那她宁愿不要,平日伺候她已经够辛苦的了,她可不能没人性的压榨她们。三人知道了心里又是一阵感动。
这不行那不行,喻歆恨透了这种束手束脚的生活,懊恼地将自己抛在床上,随即发出一声闷叫声,喻歆捂着被撞痛的后脑勺,抄起那个罪魁祸首就丢了出去,木枕咚哝一声倒在地上。
喻歆觉得自己诸事不顺,连个枕头都欺负她,实在想不明白古代的枕头为什么这么硬,她好想那软绵绵的枕头呀。
喻歆眉眼弯弯,当即就吩咐流云去买些布料和棉絮来,流云不知喻歆的打算,便问了起来,喻歆也没有瞒她们,反正买回来也是要她们动手做的,针线跟她有仇。喻歆将要做软枕和抱枕的打算都告诉她们,三人都觉得新奇,也迫不及待想见识一下这些物件。
棉絮的价格偏贵,虽然现在有能力买得上,流云还是心疼钱,提议着用鹅毛代替,喻歆觉得可行,便点头应下,但棉絮也是一要定有的。
翌日一大早流云和红锦便揣着一百两的银票出了门,不到两个时辰两人就回来了,还各背了一大包的东西。喻歆兴奋得不行,当下就吩咐三人动手,喻歆从旁指示,三人的手都很巧,半个时辰就把软枕做好了,软绵绵的让人爱不释手。
喻歆也很满意,见还剩下些布料和棉絮,就让她们各做一个,乐得三人都笑得眼睛弯弯的,红菱笑着问:“小姐这是准备卖银子么?”
喻歆摇了摇头,这软枕做法简单,古代女子个个都有一双巧手,看过就能做了,根本生不了钱,软枕不过是练个手罢了。
又一日,喻歆给老夫人请安,绿萼正给老夫人按摩着双肩,老夫人面色有些疲倦。喻歆关心地问着才知道老夫人最近睡得不安稳,半夜总醒,醒了就睡不着了。
老夫人拍着喻歆的手,轻轻地说道:“年纪大了毛病就多了,不碍事的。”
“久疾成病,失眠之症看似小事,处理不当可是会引来不少疾痛,得及时治。”喻歆在老夫人屋子坐了一刻钟就去给方氏请安,方氏对她依旧态度冷淡,却也没再多的刁难。
喻歆回到西苑后便拿出纸墨写上几样药材,青蒿、白兰花、藿香、菊花等等,让流云和红锦一起去采买,顺道再买些布料和棉絮。
、第一卷027 药枕
这下却难倒了流云和红锦,她们都是穷苦人家里出来的,大字都不识得一个,看着喻歆递来的纸条就犯难。喻歆无语,只好让两人分别记几种草药名,死记硬背倒是会的,喻歆再三确认她们记牢了才放人。
喻歆高考时压力很大,也失眠过一段时间,她仍记得外公给她做了药枕药包,药枕可以改善睡眠,药包可以明目清神,药方记得不太全,只能背出几样来。
流云和红锦回来后,喻歆让她们立即动手,先把药材独立装在一个小包里,再装入棉絮包里,方便拆出来清洗。一切都搞定后,喻歆带着流云拎着包袱去松鹤堂时,方氏母女三人都在。
喻歆愣了一下,尔后大大方方地越过她们向老夫人施礼,再给方氏和嫡姐嫡妹行礼。
苏喻晴头一昂,眼里闪过得意,庶出就是庶出,大邑朝嫡庶分明,庶姐见了嫡妹依然是要施礼的,不管她如何得老夫人的眼,还是低她一层。倒是苏喻宛先反应过来,给喻歆回了半礼。
方氏看着就有几分满意,总该是将出嫁的大人儿了,这会子更是懂规矩了,再看小女儿,没有半点回礼的意思,老夫人还在看着呢,方氏面子上有些难看,便喝了一声:“喻晴。”
苏喻晴偷偷瞄了一眼老夫人微沉的脸,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回了半礼,随后又嫌弃地瞪喻歆一眼,给个庶女回礼真是失了身份。
喻歆也不介意,对老夫人说:“早晨请安时听祖母说失眠,喻歆回去后翻了下医书,得知这药枕能改善失眠症便依葫芦画瓢做了一个,药方也问过大夫,确定可行才敢做的。”
孙妈妈听了眼睛一亮,喜笑颜开,勿论有没有效,单是这份心意也没让老夫人白疼她。老夫人心里也感动,向喻歆招手,喻歆依言地坐在老夫人身侧。
“也就你最有祖母心,还特意想着这法子。”老夫人满意地对她笑着,孙妈妈看喻歆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尊敬。
喻歆只是笑着摇头,苏喻晴却是忍不住了,颇为不以为然地说:“一个枕头真能治失眠之症?怎的我们以前都没听说过?不会是你打幌子吧?”
流云不由的撇着嘴,这能治不能治,反正你也不失眠关你什么事儿了,非要给姑娘添堵,况且你没听说过那是你见识短浅的问题,还敢抬上面来说。
“我方才也说了,是照着医书上所述做的,其中的药方也找大夫核对过,无误才敢拿来给祖母的,至于效果是因人而异的,只要放宽心,杂念少了,加上药草的疗养定能改善失眠之症。”前半段是对苏喻晴说的,后半段却是说给老夫人听的,知道老夫人心里有事,长辈的事她不好过问,但劝两句还是可以的。
老夫人一愣,似乎也听出了喻歆话中有话,不过也是一闪即逝,皱着眉头,“好了,喻歆孝顺,有这份心便够了,至于有效无效又是另一回事。我梳装盒里有个碧玉镯,还有香盒里有块角沉,一并拿来给二姑娘。”老夫人转头吩咐孙妈妈,看喻歆的眼神更柔了。
喻歆连忙摆手拒绝:“这个药枕也没花多少银子,是喻歆孝敬祖母的,我不要赏赐。”
老夫人见了直摇头,傻孩子,这些赏赐人家欢喜还来不及呢,哪像她拼命摇头拒绝的,接过孙妈妈手里的镯子直接给喻歆戴上,笑着说:“祖母平素也没赏过你什么,你有这份孝心,这都是你该得的。”
喻歆托着黑而坚,如同牛角的角沉扯了扯唇角,苏家是做香品生意的,但她一个外来人不懂香品,在现世里也极少关心,自然不懂这巴掌大小的一块角沉价值了。
然而,她不知并不代表其他人不知,苏喻宛苏喻晴两个都气得快冒烟了,不过一个药枕罢了,也值得老夫人把碧玉镯给她,镯子也都罢了,还赏了这么一大块沉香,那可是值千把两银子呢,竟然这么大方就赏了,都没见她赏她们一点东西,太偏心了!
方氏愤恨地冷眼瞪着喻歆,脸色有些沉,喻歆看得头突突地跳着,不过就是得了些东西罢了,有必要眼红么。喻歆在心里叹息,别回头又给她捣蛾子才好。看方氏似乎有话要与老夫人说,喻歆便不好再留,带着流云匆匆就退了出去。
路上,喻歆问流云:“你可知这角沉?”
流云眉眼弯弯,用力地点着头:“奴婢知道,这黑角沉珍贵着呢,单一两就要两百两银子,这一块可值上千两呢。”她以前是不识得的,好歹也在苏家当了几年的差,多少都认识一些,知道老夫人赏了这么个好东西,她自觉自个脸上也有光,兴奋着呢。
喻歆对香品这玩意儿一窍不通,只晓得这沉香可以焚燃,好奇问之:“这沉香还分好多种?”
流云皱着眉头,其实她也不是很懂,只知道这东西值钱,其中怎么个分法也是一知半懂。喻歆点点头没再问下去,想着回头找些书册来看看,总会知道的。
领着流云走着,突然一个小身影挡住她们的去路,趾高气扬地哼了一声。“你真笨,连这个都不懂,别说你是苏家的小姐,我都替你丢人。”
喻歆好笑地看着眼前环抱着胸昂着头的苏斌,弹了他的脑袋瓜子一下:“难道你懂?”
苏斌被弹了一下脑袋即时怒了,指着喻歆就骂:“你敢弹我?”
“有本事你弹回来啊。”喻歆耸耸肩,一副你奈我何的拽样,苏斌恨得牙痒痒的,他是很想报仇,却打不过她啊,要是唤人来替他报复,得又会被说不是男子汉,以多欺小,他年纪虽小,但也是有尊严的。
见苏斌嫩嫩的脸蛋气得红朴朴的,煞是可爱,真想去捏他几下,不过她还有其他事,“小屁孩,这沉香是怎么个分法?”
苏斌鼻子一翘:“我凭什么告诉你。”心底却是得意起来,看吧,他总有比她厉害的地方,身为苏家人竟然不知香品,他鄙视她!
喻歆撇撇嘴,斜睨了她一眼,“还以为你真知道,原来是个幌子,真没意思,流云,咱们走。”
、第一卷028 花贼
苏斌见喻歆不相信自己有些急了,两颊鼓鼓的,心高气傲哪里受得了别人质疑:“谁说我不知道了,染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