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不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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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不易行-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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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芙过来看了看,很抱歉地摇头离开了,剩下俺一个人对着下午才上身的新裙子心疼肉疼。又倒了杯水,又怕晚上一瘸一拐地去厕所不方便,也不敢再喝了。一个人坐着也是无聊,于是慢慢挪到床上,准备睡觉,门“吱呀”一声开了,易行风清月朗地走了进来,把手里的包袱砸在偶头上,盖住了俺好不容易调剂好的气势汹汹。

我只好把怨气撒在包袱上,野蛮地撕扯开,里面却是一套浅玉色的衣服,和身上着套一模一样,从里到外也一样齐全,恐怕尺寸也一样,想到这里,俺又没出息地心虚了,低着头观察衣服,看够了才抬头恶恶地问:“从哪里来的?”

“让江御恒的布庄做的,”易行平淡地说完,又凑过来笑嘻嘻,“做两套一样的,价钱会便宜很多呢。”

竟然是做的,竟然不是买的成衣,那尺寸从哪里来啊,亲?!

偶气倒在床上,听着他关好门,吹熄蜡烛,躺在床外侧。

俺什么都没说,只专心地面壁画圈圈……

然后就开始混混沌沌了,迷迷糊糊中觉得膝盖上一片清凉,很舒服……











第26章 未完待续
 
然后就开始混混沌沌了,迷迷糊糊中觉得膝盖上一片清凉,很舒服……

早上醒来,第一反应就是摸膝盖,果然不痛了。翻身却看到易行竟然还在床上,还是睁着眼的,我怒:“你为什么不早点起?”

“在想要不要睡个回笼觉,”他打了个很真实的哈欠,用眼角朝我释放怨恨,“某些人晚上睡觉不老实,所以没睡好。”

“才不是!我睡相好的很!”

易行慢条斯理地坐起来,整理衣服,然后把胳膊伸到我跟前:“你觉得这袖子是怎么湿的?”

靠近肩膀的地方还真的湿了一大片,而且湿的厉害,好像随时都可以挤出水来,我下意识地抬手抹了抹干巴巴的嘴角,就听他阴测测地说:“你还想毁灭证据?”

“我没有!本来嘴角上就没有口水!”

“擦都擦了,自然什么都没有了。”

我一把嫌烦这个人渣,从床上跳下来就往外冲,刚冲到行居门口,就看碧芙端着盆水过来了,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梳洗,就这样在庄子里横冲直撞影响真的很不好,于是便讪讪地跟着她又折了回来,却看到易行正神清气爽地从卧房出来,问:“碧芙妹妹,你家庄主在哪里?”

碧芙点头行过礼了,才糯糯地说:“庄主在院子里练剑,易公子要去找他么?”

“不了,我就是问问,还不是为了借此多跟碧芙妹妹说句话。”易行说完还对着小姑娘抛出了一个温柔似水的微笑来。

实在是被恶心到了,我伸手接过水盆,灿烂地微笑,“我自己来,不然再等下去水要冷了,”转身后又回头强调,“碧芙妹妹还是多陪陪易行哥哥吧。”

俺一个人端着水回房洗漱,洗漱完了,又把那身干净衣服换上,甚至连头发都梳好了,房间门口还是没动静,不管是碧芙妹妹还是易行哥哥,一个都没来。想了想,不能跟自己的胃过不去,于是起身,往外走,就看到碧芙端着碗盘走进院子,看到我,依旧温声软语地打招呼:“姑娘梳洗好了,就来吃早饭吧。”

我扭头往睡莲池那边看了一眼,才转身跟着她进去,碧芙地把两碗白粥,一盘馒头和一个小菜放在桌上,就笑眯眯地走了。看着清淡至此的早餐,偶很想嚎啕大哭,刚撇了撇嘴角,就看见易行走了进来。他换了身鸭卵青的衣服,湿湿的头发披在脑后,坠在发尖上的水珠随着他迈出的步子抖动,滴落在地上,氤氲出一个又一个圆润的水花,门外东天上海挂着最后一屡朝霞。

诚然,他是个骚包男,又诚然,他有骚包的资格。

我端起碗喝粥,把脸埋在碗里,偶尔上翻眼球,瞄一瞄对面的他有多骚包。

然后院子里就响起了热情的呼唤,“乔儿,我听碧芙说你起来了,特地来看你。”门口檀色一闪,一身浅绛的江御恒就亭亭立在了跟前。

碗里的粥只剩下最后一口了,安全起见,俺还是把碗放下了,拿起桌边的帕子擦了擦嘴,怕他一时兴起掉出句什么话,偶就被呛死过去了,可他今天竟然只是安静地坐着,笑眯眯地看我。我被看的不自在了,刚想借故离开,却见他忽然扭头,哀怨地盯着易行,道:“我昨天特意跑到厢房去睡,好把卧房让给你,可为什么没过来睡啊?”

“嫌弃你。”易行说完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他怎么能这么直白地伤人呢,伤完了,还能这么淡定,好样的!

江御恒岂是一般人能比,完全没有被伤害的觉悟,笑嘻嘻地问:“那你昨晚睡在哪儿?”

依着某人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性子,指不定会说什么呢,我赶紧抢过话头:“他啊,他昨天诗兴大发,跑到房顶看月亮去了。”

江庄主显然不信,问:“然后呢?”

“然后回房睡觉。”易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可他这句话却成功让俺抓狂了。

谁砸烂的摊子,谁收拾,我一下子站起来,端庄微笑,道:“庄主,乔儿去荷塘转转,失陪了。”

江御恒一脸不解,道:“荷塘?你们昨晚不是去过了么?”

啊咧?啊咧!!!俺夺门而逃!

我一路狂奔到池塘,才坐下喘气,呼吸平缓后,才站起来。只见昨晚的“尖尖角”已经打开,绽成一朵朵大大的荷花,蒲扇大的叶子随风摇啊摇。偶不知道有没有“无穷碧”,因为被茂盛的叶子给挡住视线了,看不到远处的天边。

“又在想什么?”易行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我回头,泫然欲泣,楚楚可怜,道:“在想写那句诗的人一定长得很高,才能不被遮住视线,看到接天处的莲叶。”

易行挑着眉毛把我从头扫到脚,眼神里尽是轻蔑,然后走上来,伸出咸猪手揽住俺的腰,然后,偶就跟着站在了昨晚的那棵树上,白天的荷塘果然另有一番景象,硕大的荷叶铺展成一片,还真连到了天边,遮住了叶子下的一潭汪碧,风吹过来,就成了一波一波的绿浪,绽放的花,没绽开的花苞,都随着摇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绿毯子上起舞。

看了半天,易行问:“怎么样?”

“湖很大,江御恒很有钱。”

他笑嘻嘻地失望,道:“还以为你会说出淤泥而不染什么的呢。”

被人看轻了,心里很不是滋味,于是偶决定扳回一局,沉下脸色,道:“我真的很喜欢荷花,知道为什么不?因为它很大,叶子更大,大的总比小的好!”

易行再也没说什么了,只是立即携着我下来了,满身都是嫌弃。

由于江御恒的关系,我死活要离开镜湖山庄,理由当然是尽早赶路,好去找大师兄他们。任某人自然是表现得千般挽留,万般伤心,俺只是非一般的去意已决。

翻身上马,踏起一道尘土,偶终于松了口气,亲昵地趴在小白脖子上蹭,小白很高兴,连带着一边的玄棕也跟着打了个响鼻,来衬托欢快的气氛。

回头再也看不见山庄,我才慢下来,驱着小白晃荡着往前走,玄棕自然是要跟着小白的。偶看了一眼易行,他悠然自得,也不急着赶路。

想起先前去镜湖山庄的原因,我问:“还有人跟踪我们么?”

见他点头,我又问:“那他们为什么不动手。”

易行扭过头,皱着眉:“果然很笨,这个样子怎么能做我家的丫鬟呢?”

对于丫鬟这个词,我已经完全没感觉了,安心等着他的下文,果然,“因为我们去过别的地方,见过别的人,所以他们瞻前顾后,投鼠忌器。”

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易行先前用行动告诉他们已经发现了跟踪,接着就去了镜湖山庄,他们怕东西被藏起来了,又怕江御恒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但事实上,我们什么也没做……不得不说,某人太损了!

什么叫有恃无恐啊,现在的我们就是了,于是更加慢慢地逛,可是马有四只蹄子,怎么都慢不下来,于是晌午刚过,还是赶到了镜湖山庄对面的凌清阁。

我跟门卫报上名字来路,说要找木时安,然后就给小白顺脖子上的毛,顺便看看某人,他还是兑现承诺,把我送到这里了。那他一会走的时候,我要不要说谢谢呢?

肯定不要!这丫一路都在笑话我、打压我、虐我!要让大师兄把他给制住,然后慢慢找回来!

决心刚定,木时安就一身蓝衫走了出来,笑得让人如沐春风,偶立马奔过去,扑到他怀里,哭喊:“大师兄……呜呜……”








第27章 三人行;必有奸……情
决心刚定,木时安就一身蓝衫走了出来,笑得让人如沐春风,偶立马奔过去,扑到他怀里,哭喊:“大师兄……呜呜……”

我使劲哭,使劲哭,就把木时安给哭懵了,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急忙把我拉开扶好,眉心都蹙成了“川”字,面上全是焦急:“怎么了,乔儿?”

等的就是这个了,一定要将某人的昭彰恶行揭露给大师兄看,装作极力平复了情绪,刚准备开口,眼前一花,一袭粉色就搁在了我和木时安之间,来人两手握着我的肩膀,娇呼:“夏乔!你怎么才到啊,急死我了,那天派人去客栈接你,你怎么跑了啊?!”

来人好像跟我很熟的样子,我表现得十分惊喜非常欣慰,打量了半天才看出来,这人竟是那天在河边“出浴”的美女林清朗,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偶挂上极度的惊喜和欣慰,问:“朗朗,你怎么在这里啊?”

林清朗笑得灿烂:“因为这里是我家啊。”说完看了一眼旁边,立即迈着娇羞又活泼的步子走了过去,仰着头微笑,“易行哥哥,好久不见了。”

易行低头微笑,嘴角不高不低地上扬着,眼里的柔情似水都要流出来了,盯着眼前的少女说,“是啊,好久不见,”嘴角又继续上扬,问,“一个人睡,还踢被子么?”

林清朗头低的更厉害了,脸颊绯红,眼波流转,嗔怪:“易行哥哥……还有外人在呢……”

她的话说完,我忽然意识到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那么多余,那么妨碍到别人,然后心口就紧了紧,许是刚才哭得太声嘶力竭了些。

偶忽然很后悔刚才那么卖力地演戏,因为完全没了让大师兄出手的必要,看眼前的情形,易行大概不会走了吧,可是偶又忽然觉得他转身离开也不错。

木时安等我半天都没有等到答案,又小心翼翼地问:“乔儿,刚刚到底怎么了?”

我垂下脸,又抬起来,“嘻嘻”地笑,“因为太久没有见到大师兄了,想念得紧,就有点失态了,嘿嘿……”

不知什么时候,木安宜和木清则也到了跟前,四师兄看到我,一脸放下心来的样子,看到他们,俺觉得终于找到组织了,大声说:“找到你们太好了,先前的跋山涉水九死一生也算值了。”

木时安听到这话,很不解,又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偶就一五一十地把路上经历的事情讲了出来,除却吃住行外的所有事情。林清朗,在旁边听得叹为观止:“夏乔,你怎么那么好命,这些事情我一件都没经历过,亏我还那么一心一意地向往着行走江湖。”

这就是命好啊?我无语,对木时安说:“大师兄,我累了,想休息一会。”

木时安又伸手想安慰小狗一样摸了摸我的头发,说:“好,现在阁主也不在,不急着去拜见,你先去我那里先睡会。”

一边的林清朗过来扯着我的袖子,不愿意,说是在她院子里特意给我准备了房间的。看她是一片热忱,可要真的去她那里,某人也跟着的话,少不了又要做一次“外人”了,说不好还有第三、第四、第五次在等着呢,生生扰了人家的情趣,总是不好的。想到这一点,我赶紧谢了盛情。

林清朗郁郁寡欢,二师兄在身后解释,“林姑娘不要介意,不管怎么说师妹是被大师兄救回来的,和他在一起自然觉得更安心些。”

他话音刚落,偶忽然觉得后领处一阵阴风扫过。不过这话也没错,要让我和木安宜在一起,是无论如何都安心不了的。

林清朗很勉强地接受了这个解释,并表示其实她就在隔壁院子里,可以随时过来,我再次委婉地表示了一下受宠若惊的意思,可她完全没有听进耳朵里,只是红着个小脸又站回了易行身边。

心不在焉的跟着往前走,也没有欣赏周边景致的雅兴,不多时就到了大师兄他们住的地方,至此,这条漫长的路终于走完了,期间,我没有扭头看易行一眼。美人在侧,他自然也不会看我……的吧。

进了院子跟着木时安往里走,还没进门,就听到隔墙的声音:“易行哥哥都好久没进过我的清月阁了吧,这个啊,就是当初你拿给我种的,都开花了呢!”

然后是某人轻快的声音:“很好,只是没想到朗朗除了人漂亮、功夫俊以外,还有这个本事。”

低头发现自己的步子竟然慢了下来,和木时安已经隔了二十多步,于是赶快追上去,甜笑:“大师兄,进去陪我一会吧。”

木时安回头看我,又伸手搓我的头顶,笑如清风朗月,说:“好。”

一进屋,我就关上门,叉腰站在他跟前,委屈得楚楚可怜,问:“不是说要护我周全么,那为什么还抛下我?”

大师兄走到桌边坐下来,跟我解释那天的事。原来自从进了霁城,他们就发现被人跟踪了,客栈又收到凌清阁的飞鸽传书,说中毒的弟子生命垂危。他们只好选择继续赶路,怕路上动起手来照顾不了我,又想着歹人定然不是冲着我去的,加上客栈是木安宜开的黑店,店里伙计都会功夫,对付几个毛贼也绰绰有余,于是才放心地先行离开。只是他们没想到我会自己从客栈冲出去,还派了不少人找了两天,直到林清朗收到易行的消息,才知道我和他在一起。

他们不知道我冲出去是因为中了“长安”,关于中毒这件事情,我不打算告诉大师兄,免得他觉得欠了易行什么,命是我的,账也是我欠下的,自然没有让别人帮忙还债的道理。

顶着太阳赶了半天的路,偶果然还是觉得浑身脏兮兮的,木时安去外面安排人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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