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床上是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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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床上是非多-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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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痴心,我现在急於跑路,咱俩的依依不舍之情暂且先捺下,待来日等你出嫁,我一定想办法弄来大礼帮你重重添妆,乖,先放开我的腿好不?」呜,脚好重,寸步难行。

「不行不行不行!小主,您要是跑了,痴心就是侍主不力,肯定会被大总管杖毙的!呜呜呜……」

「杖、杖毙?」苗倦倦顿时全身僵住,不再挣扎,心底阵阵发凉。「他们、他们会杖毙你?」

「是啊,王府规矩比照万年王朝大军律法,而且逃妾还视同通敌叛国,唯一死刑。小主,您千万三思啊,呜呜呜……」痴心抱紧她的腿,哭得一脸眼泪鼻涕横流。

苗倦倦眼前一阵发黑。

爹啊,为什麽送女儿进王府前没先打听清楚啊?这下子她还有活路吗?

见她一动也不动,痴心如释重负,胡乱抹了把眼泪,赶紧站起来紧紧牵住她的手。

「小主,奴婢明白您这是侍寝前过度焦虑的症状,毕竟是头一次,又是处子之身,自然怕得不得了,可是奴婢听伺候其他别院小主的姊妹们说,王爷龙精虎猛好厉害的,那些侍寝的美人儿个个在承欢之後销魂极乐……咳!」一向为主尽忠大勇无畏的小丫鬟痴心也越说越害羞了,支支吾吾说完,赶紧下了个总结论:「总之,好不容易王爷看上您了,小主,您更该好好把握这个天大好机会才是呀!」

「还销魂极乐,我看是魂飞魄散,早登极乐吧?」苗倦倦垂头丧气,沮丧不已。

就算她当初入王府前,本做好了或许有一天会被王爷瞄见,然後抓去侍寝个三五次再「汰换」掉的心理准备,可自从窝在王府小纨院这不起眼的小犄犄角里两年多,她的心态已经从「人一来,灯一吹、眼一闭、心一横,没啥大不了」,渐渐演化成了「幸好僧多粥寡、狼多肉少、美人如林、王爷只有一只,想必轮个三年五载也轮不到我头上」的安乐懒散。

现在,居然冒出了王爷今晚要纡尊降贵到她院子来「这样那样」,这这这……叫她一时之间怎麽接受得了这个天大的无情打击?

还不如乾脆落下一道雷把她劈了算了!

等等,事情有些不对劲……

「难道是因为今天中午被他撞见了的缘故?」苗倦倦眼底疑惑之色渐浓。「不对啊,他明明瞥了一眼就兴致缺缺……」

难道是上等美味吃久了,今天想换换清淡的不成?

「小主,您就别再给奴婢添乱了,快点快点,等会儿王府膳房就会送来一桌子丰盛酒菜,您还是赶紧去沐浴妆点,好好儿安心等王爷来吧!」痴心又摇身一变成老鸨嘴脸,殷殷勤勤地把她往内房推。

苗倦倦突然间觉得自己像极了即将被拔毛洗刷刷後下锅的鸡鸭。

「痴心,不行不行,我心里还是过不去。」她伸手紧巴住两边门框,试图做最後的挣扎。「我总觉得今天的事没有那麽简单,说不定王爷根本就是成心想恶搞我——」

对!肯定是因为不爽她今天不小心撞破了他的好事……

「瞧您说的,王爷又不是吃饱了没事干给闲的,还专门特别花心思恶搞您。」痴心在她身後卖力地推,闻言猛翻白眼。「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真想对您怎样,不消出动一根小指头就能捏死您了,还需要费这麽大力气吗?」

她一顿,「也对。」

「这就是啦。」痴心热切地道:「小主,您千万记得今晚承宠时得知趣点儿、身段放软点儿、眼神抛媚点儿……」

「行了行了,你主子我自小是在後院小妾姨娘堆里长大的,床上这点破事还用人教吗?」她一时恼羞成怒,嚷嚷起来。

……那您又脸红什麽呀?

「那奴婢就先帮您准备衣衫去了。」痴心不好意思吐槽自家小主那宛若熟透红苹果的脸色,只得换个方式好声好气道:「您记得洗香香啊!」

苗倦倦脸蛋霎时转红为黑。

洗香香?要不要再撒点胡椒,顺道滴两滴麻油就可以上桌了?

月上柳梢,灯笼高挂,小纨院的花厅内,但见一桌佳肴,一壶美酒,一对琥珀杯,静待王府主子降临,与美人同饮同乐之。

王爷与美人缠绵时,素来不喜有奴婢下人在旁打扰,所以痴心在准备好了一切後,对苗倦倦挤眉弄眼抛了句:「拿下王爷!你可以的!」而後就喜孜孜地溜走了,留下一身沐浴後花香诱人,宝髻松松绾就,着淡紫色单薄春衫,露出了大半个雪白诱人颈肩,姿势慵然娇弱、宛若斜柳羞花地偎坐在桌旁的苗倦倦。

待痴心前脚一出,摆出娇媚若无骨样的苗倦倦下一刻立马散架,毫无形象地懒趴在桌上,还不忘一手猛揉自己坐到僵掉的腰背。

「哎哎哎,简直要了我的老命了……」她呻吟出声。

刚刚被迫摆成人体绝对无法达成的狐媚水蛇腰姿势太久,久到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筋骨抽筋惨叫的声音,真是不由令人怀疑起痴心在做她贴身丫鬟前,是在王府大牢里担任刑求逼供犯人的牢头一职来着?

「累死了,不就侍个寝,用得着这麽大动静吗?」她咕哝,望着桌上摆满了前所未见过的好酒好菜,肚子登时咕噜噜叫了起来。

王爷到底几时才要来啊?

这酒菜真的要等他来才能开动吗?

那万一菜冷了酒冷了不好吃了,是算在谁头上?

苗倦倦对着满桌令人食指大动的酒菜良久,最後终於饿令智昏,不管不顾地大着胆子捏了只鱼球扔进嘴里,咿唔嚼了起来,偏还有的是理由——

「偶先素素看菜偶没偶涂(我先试试看菜有没有毒)……」

抱持着这个崇高的藉口,於是乎苗倦倦挨个儿把满桌的菜尝了个遍,最後饱到捧肚打嗝,一脸欢快满足不已。

烛光晕然,她也饱得昏昏然,看着犹自空空无人迈入的门口,就这样望着望着,最後趴在桌上睡着了。

「嗝!」在沉沉陷入睡梦状态前,她脑中闪过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念头——

呀,侍寝的酒菜真美味,要是往後王爷可以多来个三、五次就好了。

但见月儿悄悄往天际移,夜黑星更稀,高大俊美的狄亲王爷玄怀月正懒懒半坐卧在荷见院小妾的腿上,舒舒服服地张嘴吃着美人纤纤素手喂来的西域紫葡萄。

他一身邪佞霸气,举手投足间皆是数不完的风流,道不尽的魅惑,通身上下唯有「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一词稍稍可描绘诠释一二。

「王爷,您今晚不是说要到小纨院妹妹那儿去的吗?怎麽还到人家这儿来了?」美人儿娇滴滴嗓音婉转,半撒娇来半捻酸。

「怎麽,本王来你这儿不开心?」他闭目享受着软玉温香,看似慵懒的神态里却有一丝冰冷的淩厉。

美人心一凛,赶紧再剥了颗葡萄,讨好地含在小嘴里,低头撩人地哺喂了过去。「王爷,人家错了嘛……」

玄怀月不动声色地自柔软芳唇里尝到了那枚甜汁淋漓的葡萄,鹰眸仍未睁,淡然道:「记住,本王不喜欢多嘴的女人。」

美人儿面色一白。「是,奴、奴家以後再也不敢了。」

「现下什麽时辰了?」

「回王爷,亥时了。」美人儿瞄了眼屋内金漏,怯柔柔地道。

已经亥时了?几近夜深,为什麽那头没传来半点动静?

玄怀月心下一动,有些心浮气躁地坐了起来,浓眉微拧,锐利目光射向大门外。

「王爷?」美人儿茫然低呼。

「别吵。」他眯起了眼,侧耳倾听了片刻,没有脚步声,没有压抑的气息,没有低低饮泣的不甘,什麽都没有。

见鬼的怎麽会什麽都没有?!

「王爷,您怎麽啦?」美人儿见他神色晦暗莫辨,心一慌,忙将半裸酥胸偎了过去,娇腻腻地在他铁臂上缓缓磨蹭,希冀能将他的欲火蹭将上来,好得了今夜真正承宠欢爱的彩头。

他胸中翻涌起一丝不耐的厌恶,嗓音冷了下来,「下去!」

「王爷……」美人儿悚然大惊。

他眸光如冷电般扫来,美人儿机伶伶一颤,吓得手脚发软,几是连滚带爬地下了榻,伏地磕首不敢起。

「王爷恕罪……王爷恕罪……」

「腻味!」他冷冷哼了一声,忽觉索然无味地下了榻,甩袖负手大步离去。

一出荷见院外,玄怀月伫立在暗香浮动的园间花影间,琥珀色眸子幽暗莫测,已窥不出是喜是怒。

「一狐。」他沉声唤道。

暗影一闪,一个高挑黑衣男子半跪在他面前。「主子。」

「那蠢女人现在在干嘛?」

一狐破天荒犹豫了一下。

「嗯?」他目光一闪,有丝不悦浮现。

「回主子,」一狐有些迟疑,显然也颇为纳罕不解:「小纨院小主……睡着了。」

「睡着?」玄怀月一怔,随即不敢置信地扬高嗓音,「你说她『睡着了』是什麽意思?」

王爷话一出,瞬间考倒了素有「千里之外夺人首级、暗卫中的暗卫、杀手中的杀手」之美名的飞狐堂头子一狐。

「呃……」

糟,王爷最近火气很是大啊,难道是通身勃然精气旺盛过甚,就连这数百美人也无法舒解得了王爷勇猛精力的缘故?

就在一狐开始严正考虑起,是不是该把自己的职务调整为「千里之外掳人回府、为王爷床帷之福贡献一己心力」,忽地眼前一花,主子已然不见了!

一狐一惊,忙扣指吹了一声指哨,召来了二狐和三狐。

「老大,怎麽了怎麽了?」

「耶?老大,你怎麽没在主子身边?」

一狐盯着面前两名兄弟,表情严肃地道:「吩咐下去,主子近来心情不好,飞狐堂一百八十二名暗卫皮全给我绷紧一点,要有哪个不长眼撞到了枪尖上去,莫怪我大刑伺候!」

「是,老大。」二狐和三狐互觑一眼,赶紧分头管束手下去了。

一狐吩咐完毕,立刻闪身跟上了主子气息远去的方向——

小纨院。

夫敬非他,持久之谓也;夫顺非他,宽裕之谓也。

——〈班昭?女诫三

苗倦倦侧着小脸趴在桌边,睡得正香,浑然不觉有个怒气紧绷的男人正危险凛凛地盯着她的睡容。

若说上次她无意间吐露出的话十足挑衅了他的男性威严,那麽此时此刻睡到昏天暗地,睡到小嘴满足地吧咂吧咂着,还睡到水袖上移,露出大半截白皙粉嫩玉臂,并且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揉鼻子抓抓脑袋的她,简直就是完全无视他漠北之王玄怀月的所有尊严。

久等他不至,没有不安、没有惶恐,不见丝毫忐忑、患得患失或是失魂落魄之情,更不见她急急让人四处打听他现下踪影何处,究竟为何冷落她於空房之中,相反的,还睡得跟头猪似的满足酣然。

他目光一扫桌上吃了大半的菜肴,脸色更黑了。

想他玄怀月何许人也,普天之下,又有哪个女人不以蒙他垂青爱宠为荣为傲?偏偏她,这口毫不起眼的淡青菜、白豆腐,居然胆敢蔑视他的权威、他的美色、他的魅力、他的……恩宠!

「醒来!」愤慨之下,他毫不留情地在她脑袋瓜上重重敲了记。

「嗷——打雷了打雷了!不要劈我不要劈我——」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女人瞬间痛得弹跳起来,双手紧紧抱着剧疼的脑袋惨叫了起来。

他本是怒气张显的俊脸古怪地一窒,总算及时憋抑住了一丝噗笑。

笨死了,果然是不折不扣十足蠢蛋。

所以他居然在跟个笨瓜较真?

玄怀月一怔。

「嘶……谁打我啊?好痛……」苗倦倦揉着疼痛不已的脑袋,神智意识总算渐渐清明了过来,却在见到眼前伫立的英挺男人时,浑身一僵。

王、王爷?

玄怀月一见她瞪着自己像活见鬼的表情,心头那抹古怪感又被熊熊的怒意取代了。

「你就是这麽接待本王的?」他重重哼了一声,大马金刀地甩袍坐下。

苗倦倦哑口无言,其实是因为震惊过甚,脑袋还不十分灵光的缘故,直到被他瞪得背脊发毛,这才想起要说什麽。

「王爷该死——」她赶紧跪下来,双手捏耳,摆出万分惭愧之状。

在苗家被主母大夫人罚久了,早练就苗倦倦一身示弱卖乖的伏低做小本领,信手拈来流利无比。

可惜马有乱蹄、人有错口,她动作很确实,台词却很掉漆……

「你说什麽?!」玄怀月脸色一变,大手砰地一拍桌面,盘盘菜肴跟着弹跳了起来。

她的心也跟着跳三跳,猛吞口水,这才意识到自己讲太快了。「错了错了,是王爷饶命,奴婢该死……」

若是换作平常,玄怀月早就一家伙捻死了这胆大包天的逆上东西,可是不知怎的,看她吓得跟只呆头蠢脑的鹌鹑没两样,再不见之前那副全然没拿他当回事的惫懒散漫之态,他就觉得心情大好。

「哼。」他修长指尖在桌上一下一下地轻敲着。

苗倦倦见状越发心乱如麻,王爷看起来好像正在盘算到底是要拿她清蒸好还是红烧好。

娘啦,叫你吃!叫你睡!这下惹毛王爷大老板了吧?呜呜呜呜。

就在苗倦倦身如抖筛,内心泪流满面的当儿,忽然有一只骨节匀衬修长美好的大手递到她面前。

咦?

「傻丫头,本王有那麽可怕吗?」那浑厚嗓音低笑着在她耳际响起,温热气息如暖风袭来薰人欲醉。

吹得她浑身泛起阵阵陌生酥麻感,膝盖一软,原本的跪姿顿时成了一屁股跌坐在地,还不忘挣扎着後仰,同他拉开了一段距离。

不妙,大大不妙!

苗倦倦顾不得被美色蛊惑得胸口一阵卜通乱跳的震荡感,瞪着眼前笑得无比慵懒的高大俊美男,脑中警钟大作。

堂堂王爷,笑得眉眼乱飞,好不淫荡,肯定有鬼。

「你这是什麽表情?」大老板笑着笑着又有些不高兴了,索性伸手一勾起她的下巴,欺身得更近。「不高兴见到本王吗?嗯?」

要说实话吗?

见他含笑眸光里的那一丝冷意,苗倦倦二话不说,立刻选择做放羊的小姑娘,乾巴巴地笑道:「高兴,当然高兴……奴婢给王爷请安,王爷福体安康,王爷寿与天齐,王爷千岁千千岁……」

为什麽明明她嘴里说的是称颂之词,态度亦是无比诚惶诚恐,他还是觉得她很欠扁呢?

「听说你叫……倦倦?」玄怀月捺下怪异的不悦感,修长指尖轻轻描绘、摩挲她丰润柔软的唇瓣,眸色暗深了起来。

她僵住,屏住呼吸,一动也不动。「……是。」

「真有趣的名儿,怎麽起的?」他的指节轻轻地游移、缓缓触探她微启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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