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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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惟君-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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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瞳浠坦荡荡地坐到魂渊身边,伸出手,恶作剧似的捏了捏魂渊的脸,然后又飞快地缩回手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魂渊既无奈又宠溺地看着人颇为幼稚的小动作,拉起人手,将人整个儿揽到自己怀中,单手握着他的腰,说道:“怎么今日那么不待见陆莫?”
  一想起陆莫临走前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和那副过来人的样子,瞳浠就不爽得想磨牙:“看他那狐狸样,明显是仗着自己岁数大来用一副看小孩的样子看我。”
  听完瞳浠的描述,魂渊忍俊不禁,安慰似的说道:“他今年二十有二,比我们都年长,且冠礼已成,确实是大人了。”
  瞳浠挑眉,脸上的笑容纯真而灿烂:“你是说,我是小孩?”
  魂渊显然忘了灵魂继承这回事,也忘了眼前的人若是真真算起年纪来,恐怕也有个上百岁了。不过,此刻魂渊也没功夫去想这些,他唯一想的是怎样哄好这位自己的心上人。
  “嗯?”瞳浠尾音上扬,表达出对魂渊迟疑的不满。
  魂渊微微一笑,双手用力,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解释的话语慢慢消融在两人的唇齿间:“我知道,你不是。”
  瞳浠被这自然而又有些突然的吻搅乱了心神,只知道配合着魂渊,探出自己的舌尖,闭上眼,渐渐加深这个吻。
  一吻既毕,瞳浠的胸膛有些剧烈地起伏着,面色潮红,琉璃蓝的双眸中流光四溢,唇角还带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银丝,衬上右眼角的红莲,说不出的诱人。
  魂渊轻舔去瞳浠唇角的银丝,动作优雅、自然,惹来瞳浠心中一阵悸动,不由得缩紧了不知何时环上魂渊肩膀的双手,微微侧过头去。
  看着瞳浠偏过头去而露出的一小截白皙的脖颈,魂渊莫名觉得有些渴了,握在瞳浠腰侧的手也紧了紧,唇贴着瞳浠的耳垂,有些低哑但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这是在邀请我么?”
  温热的吐息喷洒在瞳浠敏感的耳侧,瞳浠的身子一震,仿若一块小石扔进了湖中,心里泛起阵阵涟漪。像是感应一般,全身都变得极为敏感,被魂渊碰到的地方还会有火热的感觉。
  瞳浠的呼吸有些紊乱,过了半晌,才缓缓道:“要么?”
  魂渊微微一愣,随后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低头在瞳浠的脖颈上落下一吻,如蜻蜓点水一般,却带有滚烫的温度。不过,魂渊并没有继续下去,而是头枕在瞳浠的肩上,双手紧环着人腰。
  瞳浠被魂渊抱在怀里,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
  魂渊深深吐纳了一口气,待自己平息下来后,开口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嗯?”
  魂渊挺直身躯,双眼正视着瞳浠,唇角仍旧留有极深的笑意:“我说过,我要八抬大轿将你迎进家门,我要和你拜高堂,入洞房,要和你在天地的见证下许下一生一世的誓言。”
  “所以,”瞳浠愣愣地看着魂渊凑近,任他在自己额上轻吻,听着他的声音在耳旁清晰起来,“我要在我们成亲的那天,让你从身体到心,每一分每一寸都完完全全属于我。”
  拜高堂,入洞房……许下誓言……一生一世……这些话,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无论是几百年前还是十多年前,无论是百年前视他为心爱的煌炽国君还是与他把酒言欢互为知己的骁骑将军,从来不会有人给他许诺一生,也从来不会有人会这般自信坚定地要让这天地来共同见证这段不容于世俗的感情,让自己同他,像那些相爱的男女一般,得到这世界的祝福。
  “傻子……”瞳浠眼眶发热,轻声呢喃着,双手抚上魂渊的背脊,眼中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愉悦和感动。
  就算不能正大光明地同你在一起,不能正大光明地宣誓你我永结同心,但我仍想和你一同穿上被世人祝福的礼服,携手走进喜堂,在天地的见证之下,许下今生今世誓死不渝的誓言——
  此生惟君。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两天有事没更,抱歉~亲们~还是求评论求点击求收藏~

☆、不折手段

  晌午已过,琉幻王朝的司马大人刚从王宫下朝回来,左脚还没来得及迈进自家宅子大门,就看见年过半百的管家火急火燎地从府内跑出来,那模样让周围的小厮都忍不住担心他会不会一脚踩空摔了那一把老骨头。
  管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终是跑到了自家老爷的身边,也顾不得歇口气,断断续续说道:“老,老爷……府、府内有……有贵客到、到……”
  左旗听这大喘气听得有些头疼,心里纳闷:哪个贵客可以把这老头子吓得这样?
  管家也发现自己无论怎样都说不清楚,索性也不说了,领着左旗进了府,来到大厅。
  大厅内坐着三个人。一个器宇轩昂,一身黑底四爪金蟒朝服,想必也是刚下早朝,还未来得及换下;一个容貌绝美,银发蓝眸,右脸眼角下还有一朵红莲图纹;最后一个样貌俊朗,一头白发,一身青衫,像是书生却给人一种不亚于武人的冷厉之感。
  前两人左旗自是认识,乃是凛轩侯魂渊和七王子瞳浠。至于最后一人……左旗皱眉,这人自己好像在哪儿见过。
  “左大人。”魂渊笑着拱了拱手。
  “侯爷多礼了。侯爷万福,七王子万福。”左旗连忙回礼,并命下人去备点茶点。
  在一旁的管家早已按耐不住,极为激动地指着那个青衣人,说:“老爷,就是他!”
  左旗顺着管家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那青衣人挑了挑眉,唇角微勾,一脸的好心情。不同于魂渊和瞳浠起身问候,这人仍旧坐在椅上,单手撑着下颚,闲适至极。
  这姿势,样貌,神情……左旗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人的样子,惊诧地看着那人。
  魂渊和瞳浠就看着左旗的神情由起先的困惑,到惊讶,再到和管家一样的兴奋,可谓精彩纷呈。
  “贵客!果真是贵客啊!”左旗此时连魂渊都顾不上了,走到那人面前,端端正正地给人行了一个大礼,道:“恩公多年不见,还真是分毫未变。”
  “别一口一个恩公的叫,我可受不起。”那人摆摆手,眉眼中仍带着几许笑意。
  左旗道:“这可不行。当年若是没有恩公,哪有我今日。只可惜恩公自那之后便音讯全无,我可心心念念了几十年啊。”
  那人笑而不语,算是默许了。
  “不知恩公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左旗问道。
  那人品了口茶,闻言,指了指瞳浠,道:“我徒儿有事要求一求你,我只不过是顺道来看看。”
  徒儿?左旗看了看瞳浠,又看了看青衣人,恍然大悟:原来当年救了自己的是神医隐尘,难怪医术如此精湛,也难怪容貌仍旧与几十年前无异。
  “原来七王子是恩公弟子。那好说了。不知七王子有何事用得了老夫呢?”左旗笑道。
  瞳浠微微一笑,语气恭敬不失礼貌:“也不是什么大事。只需要左大人和令嫒点点头配合一下便可。”
  跟篱儿有关?左旗皱了皱眉,有种不好的预感。试探问道:“七王子不妨说说?”
  瞳浠唇角一勾:“很简单。令嫒与凛轩侯大婚时,别上花轿,别拜堂,别入洞房,离开王都便可。”
  瞳浠每说一句,左旗的脸色就沉下去一分。说到最后,左旗的脸色和之前截然相反。
  沉默了半晌,左旗开口道:“七王子可是在开老夫的玩笑?”
  “我说的句句真心。”瞳浠仍旧微笑。
  闻言,左旗终是没按耐住怒气,厉声道:“婚姻大事岂可儿戏!这门婚事乃是王上所赐,且不说别的,光是逃婚便已是犯了欺君之罪。若是被王上发现,便是满门抄斩!”
  “你不说,令嫒不说,又有谁会知道呢?”瞳浠淡淡道,“到时候木已成舟,即使被发现了,父王为了顾及王族的颜面,又怎会将此事宣扬,加害于你?”
  “那篱儿岂不是一辈子隐姓埋名,永世不得回王都!”左旗怒道。
  “这不是很好么?”瞳浠一笑,“比起嫁入王室然后不明不白地死去,这难道不是一种保命的方法?”
  “你在威胁老夫?”左旗越发脸色不善。
  “不是威胁。只是给左大人指条明路罢了。一入宫门深似海,谁知道宫墙那头会发生什么呢?”
  左旗语塞。瞳浠说的确实是实话,若是篱儿成了魂渊的王妃,那未来便是琉幻王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主母,到时候魂渊免不了会有三宫六院。后宫人心难测,生死难卜。瞳浠今日敢说这话,必然是得到了魂渊的默许,且听瞳浠这意思,若是自己不答应,篱儿怕是嫁入王府后的日子不会好过,甚至有性命之忧。而篱儿又是自己唯一的子嗣……
  瞳浠见左旗有些动摇,也不急着让人做出抉择,端起桌上的茶盏,慢慢品着。
  过了许久,左旗幽幽叹出一口气:“就算老夫答应,但谁又与侯爷成亲?且要瞒过王上,绝不是易事。”
  “左大人不必担心。剩下的事交给吾等便可,你只需将令嫒送出王都,从此不可再返。”瞳浠放下茶盏,满面笑容,“当然,我们也不会让左大人做亏本买卖。”
  瞳浠起身,走到隐尘身旁,伸手像是向隐尘要什么东西,隐尘无奈地叹口气,从袖中掏出一枚令牌放在瞳浠手中。瞳浠将令牌递给左旗,左旗接过一看,只见是一块掌心大小的玉牌,上书“免罪”二字。左旗认得,这是开国帝皇特制的玉牌,普天之下,只有一人仅有。
  果然,就听瞳浠道:“这是免罪牌,历代帝王见此牌不得为难于持牌之人,持牌者若犯下罪行,可凭此牌免罪。此物给你,算是吾等的一点补偿。”
  左旗愣了愣,随后轻笑一声,颇为挫败地道:“七王子好计谋。恩公在此,老夫不会一口否决;分析在理,老夫不能否决;恩威并施,老夫除了答应,别无他法。甘拜下风。”
  瞳浠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左大人明智。”
  看着算得上是大获全胜的瞳浠,隐尘无奈地摇了摇头。恩威并施?这也就是左旗不好在我面前落这小子的面子,才说得那么好听。以其女儿的生死相要挟,又不惜用二分之一的莲仙之力与自己交换那块玉牌。瞳浠这小子,为了魂渊,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啊。
  情至深矣,不折手段。                    
作者有话要说:  

☆、暮迟秘闻

  又是一日已尽,夕阳的光辉被夜幕掩盖,仅剩下万家灯火重天。熙攘吵闹的声音不绝于耳,一直传到城郊的竹林,坐于竹林深处的凉亭上仍旧可依稀听见这盛世的繁华。
  亭中一盏烛灯,两三碟小菜,一壶小酒,三双木筷,两人对饮。颇有些遗世独立的滋味。
  瞳浠拿起筷著,夹了一片青菜,放入口中细细咀嚼,末了轻啜了口小酒,满足道:“人生果该如此逍遥、洒脱才是。”
  对面的隐尘闻言噗嗤笑了:“得了得了,几日不见,你这腔调跟那些满口之乎者也的文人也差不多了,直教人没拧9媸墙煺叱嘟吆凇!�
  “啧啧,要是让陆莫听见你这话,必然会跳起来和你拼命。”瞳浠咂咂嘴。
  “陆莫?陆凛那小子的儿子么?”隐尘有些感兴趣,“听说这孩子和他父亲性格大相庭径,且难以捉摸?”
  瞳浠笑了笑:“可以这么说,若陆深是陆家的建立者,那陆莫就是陆家的奠基者。”
  隐尘微微挑眉:“能得你赞誉,看来是个人物。”
  “陆家出来的都不是凡品。”瞳浠捧着杯子感慨道,“当初祭月命陆深建立陆家时,怕是没有算到陆家如今会如此强盛。当时不过是想和星祭的薛家相抗衡罢了。”
  “现在已不是相互牵制的局面了,”隐尘摇头道,“现在是陆家一家独大,薛家除了朝政,其他并无建树。”
  “朝政么,”瞳浠放下酒盏,淡淡道,“星祭当初建立薛家就是为了助徐澈翎掌政祈落,若真要算起来,薛家才是上古第一大家。不过,薛家兴盛不了多久了。星祭当初也说过,薛家百年后将亡于一人之手。”
  当初?隐尘仔细回想了下,却想不起有听闻过这句话,不禁狐疑道:“这是星祭说的,还是你预见的?”
  瞳浠面不改色道:“预见的。”
  隐尘:“……”有这么明显的自我否定的么?
  瞳浠显然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给隐尘满上酒,说:“魂渊大婚的事已经解决了,说吧,你要我用莲仙之力为你做什么?”
  隐尘举杯抿了口,道:“救一个人。”
  瞳浠挑眉:居然还有你救不了的人。还天下第一神医呢。
  隐尘无奈:“我再怎么强大,也敌不过一个国家。但我曾欠那人母亲一个人情,如今她来求救,我不能坐视不理。”
  瞳浠对隐尘的话不置可否:“说来听听。”
  “容祎。这个名字你听说过么?”
  瞳浠想了想,点头道:“暮迟三王子,暮迟太子容何的胞弟。”
  “嗯。就是他。”隐尘道,“三年前的凤兰之变,容祎联合其他三位王子设计陷害容何,欲夺其太子之位。但容何将计就计,将这四人一网打尽,连根铲除其势力。其中三人被斩首宫门,容祎则被幽禁于后宫冷殿,终身不得离开。”
  瞳浠点头示意知道。这段当初魂渊有说过,不过容何那样子可看不出有如此手段。
  隐尘接着道:“经凤兰之变,容何稳坐太子之位。当时,暮迟国君,即容何的父王沉溺声色,不理朝政,渐渐将手中的权力下放。容何就借此机会独揽大权,成为暮迟实际上的王。他一声令下,暮迟举国上下无人不敢不从。”
  瞳浠挑眉:“举国上下……这容何正经挺厉害的。”
  “更厉害的还在后面,”隐尘看着瞳浠那兴趣盎然的样子,有些无力,“全国尚且如此,更不用说宫里了。容何要做的事,就算是暮迟国的太后也无法干涉。即使是他数次强于容祎,宫里的人也不敢说一句不是。”
  听到这里,瞳浠有些怔愣:“你是说,容何和容祎,他俩……”
  “嗯,”隐尘刚开始知道的时候也觉得匪夷所思,难以想象,“总而言之,容祎现在就是容何囚于后宫的禁脔。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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