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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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路行- 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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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适不知对方是否有一丝快感,反正他自己是腻烦得要死。那过程毫无情趣,二人就这么僵持着。
  突然,就听屋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阿强一惊,后背立时躬起。他的身体猛然前倾,伴着痛苦的呻…吟,慌忙逃离了薛适的攻势。
  薛适抬头,看着结婚照中的女子,仿佛她正站在门口。而那副捉奸心切的表情,也赫然浮现在了薛适的视线之中。
  阿强慌忙地套上背心,又胡乱地提上内裤,勉强挡住了私…处。他捡起长裤,跳着脚,生硬地踹进了一条腿,继而望向薛适这边,满面惊恐,虚声催道:“快穿衣服,我老婆回来了!”
  薛适不紧不慢,还算镇静。他是没甚愧疚的,反正不在自己的地界,也不会因为性向曝光给陌生人,就感觉如何羞耻。
  敲门声再次响起,如先前一样急促。阿强伏在卧室门边,两手抓着门框,只露出了半颗脑袋,惶恐地望着自家大门。他回头,见薛适仍衣冠不整地站在身后,便两手握拳,卑微至极地乞求道:
  “你躲衣柜里吧,行吗?我求你了!你先躲起来,躲哪儿都行!别让我老婆发现!不然我就没法儿做人了!我就真的没法做人了!”
  薛适满脸不悦,只将双手抱在胸前,一动不动。他不愿委屈自己,也不想卷进纷争。薛适盘算着,等阿强老婆进来,自己便直接走人,将烂摊子全交给阿强一人收拾。
  阿强两眼泛泪,牙关直在哆嗦。仿佛他的名誉,他的生活,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悬在这危险的一刻,只要同性恋倾向暴露了,他便会失去所有,向着万劫不复的深渊堕去了。
  敲门声再次响起,听上去,却比刚才飘渺了些。即刻,只听门外传来一记糙老爷们的喊声,谩骂着催促道:“六零幺!六零二!你们到底交不交水费啊!没钱就别住这儿……”
  阿强的双腿,定是因为瘫软才不再颤
  抖了,若不是扶着门框,想必他是会坐到地上的。
  薛适苦笑,穿好衣服,向着门口走了去。
  惊魂未定的阿强,迟钝地问道:“哎,怎么走了?”
  薛适回头,看着对方惨白的脸,讥讽道:“都这德行了,还能做吗?”
  阿强不语,木讷得毫无反应。
  薛适站在房门前,再次回头,望向了那副巨大的结婚照。女子的眼神依旧犀利,表情却更显悲苦,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被她看在了眼里。
  阿强恐怕等在屋外的,不止那催水费的男人,便躲在卧室门内,完全不敢靠近,更别提挽留薛适,或是送他出门了。
  薛适白了对方一眼,不禁嗤笑出来。他望着床头上方那双深邃的眼眸,为这新婚的一对鸳鸯,为这男人的欺瞒与女人的无辜,止不住地悲叹着。
  回家的路上,薛适一直在笑,根本就停不下来。
  从那一刻起,想要做1的念头,便消散得灰飞烟灭了。他终于知道,无论自己的身体有多少种可能,也还是要遵循自己心底的欲望。有时,自己被周边环境麻痹,推搡着走上了一条路。只要心底还有怀疑,还有念想,就尽可能去尝试,去探寻。即便失败,绕了弯路,那些过往也绝对不是徒劳无功的。起码自己解决了心内的困惑,如此一来,才会对自己真正的欲求,更加坚定。
  他想起了吴南的那则反问: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呢?
  薛适笑着,喃喃自语,对着空气反复地答:
  我试过了,才发现确实不行……
  莫名的,薛适就想起了善于诡辩的父亲。他想着,倘若未来的某一天,自己鼓起狗胆,向父亲坦白了真实性向,父亲会不会这么问:
  你没跟女孩做过,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呢?怎么就知道自己肯定是同性恋呢?
  薛适一怔,一时间,想不出该如何回嘴。继而,他大笑,幻想着,自己是否也可以如此反问父亲:
  您没跟男孩做过,怎么就知道自己不是同性恋呢?
  估计,等来的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暴揍吧。
  那些已经坚定的信念,构成了我们独一无二的本身。那些困在心内的疑虑,促就了我们行走于世的路径。
  很多问题,都不必问,答案早已在心中了。
  


☆、孽与孽的萍水相逢

    对于另一半的憧憬,薛适始终保持着高度的热情,丝毫不曾减退。寻觅男友固然辛苦,但薛适从未停下脚步,仿佛这才是他人生唯一的出路。
  数不清的约会过后,薛适遇见了那位拨动他心弦的男子。讽刺的是,薛适竟完全记不起他的名字了。对方肯定是报过姓名的,但薛适终就是忘记了……
  初识是在九月份。傍晚,他来找薛适,二人在静贤居后门外的花园内散步,停停走走,聊天谈心,连牵手都没有,就那么痴痴地肩并着肩,不知不觉就到了后半夜。
  他三十五岁,身高一米八左右,虽说不上壮,但总也有些厚实。他不花哨,将自己的仪容打理得十分整洁。一双柔和的眼眸伏在黑色的镜框后面,就那么温柔地望着你。他不聒噪,总是耐心聆听,并温婉地阐述观点,低沉嗓音流淌出的是睿智与谦和。他最打动薛适的,便是从未有过出格的举动,与那些饥渴难耐伺机揩油的人相比,天差地别。他始终保持着温良的作风,却不显冰冷,言语中偶尔夹杂着隐晦的暧昧。每等薛适琢磨过味后,再回看他,却见他眼中只有浓郁的温柔,纯粹得让人心醉神迷。
  日后,薛适主动邀约,对方才顺势回应。再次见面,他开辆白色的两厢车来接薛适,直奔他家。
  走出停车场,穿过林荫道,他将将搂着薛适的肩膀,慢慢走进居民楼,乘上了无人的电梯。薛适抬头看他,他只微笑回望。从一层到十七层,那空当也不算短,他却一直静静地等着。
  他迈步而出,温柔引领,打开了自家的房门。薛适走进,缓缓张望。两居室,中规中矩,客厅只有餐桌和鞋柜,厨房光亮得像是不曾用过。
  次卧被改造成书房,通顶的书柜将墙面全部覆满。所剩的狭小空间,摆着一张躺椅,被书海温柔包围。书脊拼成的地图,透过玻璃柜门映衬而出。
  主卧,一张双人床据在中央,液晶电视挂在床尾的墙壁上,书桌与衣柜分立床头两侧。除此之外,家里就再无其他了。
  薛适踩着拖鞋,也不抬脚,就在冷冷的木质地板上徐徐滑行。家里墙面尽是纯白,找不出一丝污痕。除了必要的电器与设备,再没有任何装饰品,也没有什么略带暖意的生活气息。居于此处的他,倒像是个过客,没有朋友,独享寂寞。
  薛适最迷恋的,就是这样的居室风格,简单至极,毫无余赘。薛适想象着,如果到了他这般年纪,自己能有一个如此清静的藏身角落,那该有多么心满意足。
  薛适不禁在想,他,就是自己憧憬着的未来的自己。一人生活,心淡如水。就是不知道,如此渴望爱情的自己,能否耐得住这般深沉的寂寞。
  主卧,二人相视而坐,自然而然地抱在了
  一起。他不强硬,与薛适缠绵依偎,倒在了略带皂味的平整床铺上。褪去衣裤,他身形匀称,唯有腰腹稍显厚实。坦诚相见后,薛适发现,对方下…体娇小,如主人一般斯文,免不得失望阵阵。完美的人,终究是难以遇到的啊。
  他也不问,便十分自觉地戴上了保险套。接着,他躺下,示意薛适主动掌握。薛适用后身接纳了对方的下…体。许是因为近日性事过多伤了身体,抑或是对方的下…体不很硬朗,未将保险套完全撑起,导致褶皱遍布,薛适只觉下…体一阵疼痛,便挣脱对方,平躺在一旁,不停地道歉着。
  他翻身,搂着薛适,温柔地劝慰道:“等你哪天身体好了,再做也不迟。不在乎这一会儿,没关系的。”
  薛适倒在对方的怀里,二人相互轻抚。手指缠绕之际,薛适摸到了他的断指,便随口问起。他也不答,只是微笑。
  薛适扭头,向书桌看去,那是家里唯一能称作“略带生活气息”的地方。视线越过笔记本电脑,越过台历,薛适望着木制相框里的那两人,再次发问。他答,那是他和他的前男友。
  他陷入回忆,在薛适耳边轻柔细语,却又像是在自说自话。他说两人是战友,说两人初识的懵懂,说两人交往了十年,说两人冲破了各种险阻,却败给了日常生活的平淡似水……
  之后,薛适不再主动联系他。他也知趣,渐渐淡出了薛适的生活。关于他的回忆,一切都是美好的。他像吴南一样,都是配角,都无可替代,却都对薛适产生了或多或少的影响。
  当时的薛适,坚定地认为,仅仅能够拨动心弦,是完全不够的。“性弦”,也要能奏出共鸣才可以啊。
  紧接着,薛适就遇到了他的对立面……
  十月,与那人初识,依旧是通过网络。
  对方说自己是军艺导演,正在中山公园拍戏,晚间闲暇时寂寞难耐,殷切希望薛适能过去陪他。薛适当下没甚欲望,便笑他过于直白,没答应。日后,对方再三邀约,二人还是见面了。
  那天上午,薛适按时赶到了建国门西侧的国际饭店。他走进大堂,四处张望。只见柜台旁边站着一位身型笔挺的军官,着装齐整,神采英拔。薛适直勾勾地望着对方,等到那军官瞥来,二人四目相接之时,薛适便冲他微微点头,眼中尽是痴迷。不料,那军官竟看向了别处,径直走掉了。
  正当薛适纳闷时,背后突然挨了一记。他心跳瞬时加速,慌忙回头,却见一穿着皮夹克的中年男子站在身后,那双圆眼射出的热情目光,满含色…欲。
  “你好,就是我。”中年男子咧着大嘴,露出了两排齐整的牙齿。
  只用了极短的时间,二人便将对方打量了个遍,显然都是经验丰富的
  老手。那中年男子,身高一米八以上,身型匀称,看容貌已近四十。最致命的便是他的秃头,前额、两鬓、头顶都是光秃秃的一片锃亮,只有耳上和后脑,还勉强铺着几缕珍贵的发丝。薛适盯着那明晃晃的脑壳,瞬时便想起了“秃顶男性力强”的说法。
  对方报上姓名道:“我叫张国辉,你呢?”
  薛适微笑着回应了对方。
  张国辉搭上薛适的肩膀,搂着他,走出了酒店大门。他带着薛适,拐进了北边的小胡同。一路上,张国辉总抑制不住自己的坏笑,两只色咪咪的圆眼不断撩拨着薛适。薛适也不看他,只挂着淡淡的笑,向前走着。
  拐了几次弯,穿过一扇圆形拱门,张国辉将薛适带进了川京办招待所。接待厅狭小简陋,西侧有扇半敞半闭的木制双开门,辣椒的香气混着宾客的嘈杂声,扑打而来。
  张国辉搂着薛适站在柜台前,趁办理入住手续的空当,他指向双开门,礼貌性地随口问道:“这儿的菜很好吃,要不要试试?”
  “不用了。”薛适装作腼腆的样子,摇了摇头。
  “对!咱先不吃呢!先进房间吧!”张国辉压低嗓门说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表露无遗。
  薛适偷瞄了一眼接待小姐。那小姐将钥匙默默递给张国辉,从始至终都低着头,一副非礼勿视的冷淡姿态。
  坐上电梯,进了房间,张国辉将薛适压在墙上,两手抚弄着薛适的脸。薛适轻佻地回望对方,张国辉便抖着喉结说道:“弟弟,你别这么看我啊,我受不了……咱俩,咱俩可以说得上是……萍水相逢,萍水相逢……”
  说罢,张国辉就吻了上来。薛适承受着对方的热情,任张国辉坚…挺厚实的舌头在口中奋力试探,默默品着那股莫名的独特味道。
  张国辉松口,搂着薛适,躺在了内侧的单人床上。对方四处亲吻,还不断念道:“弟弟,咱俩也算是有缘分,这就叫……萍水相逢啊。”
  薛适自是不愿看对方的样貌,便始终闭着眼,感受着唇舌间单纯的纠缠,以及身体各个敏感部位被人抚弄的快感。然而张国辉总在念叨,他的声音,令薛适频频走神。他心想,您这一脸的沧桑,也好意思管我叫弟弟吗。
  张国辉紧紧搂着薛适,以极其夸张的幅度与力道,不断磨蹭着下…体。隔着裤裆,薛适仍感受到了对方的雄伟,心中喜悦不言而喻,只期待着,稍后的惊喜该有多么巨大。
  张国辉撑起身体,俯看着薛适,两手抓上裤腰,喘气说道:“弟弟,我受不了了……咱俩,也算是……萍水相逢……”
  薛适终就忍不住,将眉头皱起了一下。他在心中默默咒骂,从不知这四个字,竟能令人如此厌恶。
  张国辉坚…挺的下…体,死死撑着内裤的边沿。
  他费力扯去,即刻,傲人的器物跳跃而出。薛适两手捧住,细细端详这难得的佳品。那…话…儿通体肥硕,顶部尤其饱满,且那骄人的身长,如峨眉月般弯曲,向上高高地翘着。
  正当薛适忍不住俯身上前,欲要贪尝之时,张国辉竟侧过身体,伸手将薛适拉了起来。他边走边说:“弟弟,咱要注意卫生啊。来,我们去卫生间洗洗,我有男士清洗液。”
  薛适不情愿地跟在对方身后,满脸鄙夷。即刻,他念及对方两腿间的珍品,便将张国辉的神神叨叨,暂且略去了。
  洗过,二人重回床上。张国辉扒光薛适的衣裤,将干秃秃的下…体直接抵上了薛适的后…庭。
  “不行!没套儿也就算了……”也不知当时的薛适是有多愚痴,竟将保险套这般重要的防护措施,看得这样浅淡,“连KY都没有,绝对进不去……”
  “哎呀,那怎么办呀,弟弟,我受不了了!”张国辉浑身颤抖,焦躁不已。
  薛适盯着对方的下…体,坏笑道:“口出来吧。”
  说罢,薛适俯身,含住对方。张国辉嘶吼般地呻…吟着,许是憋闷了太久,他握住自己的下…体根部,只套…弄了两下,便倾泻而出,飞花四溅。
  张国辉憨笑着,取过床头的纸巾,神经质般地细细擦拭着各处污秽。罢了,他看着薛适,意犹未尽地说:“弟弟,真想要你。等有机会的……下次吧。”
  张国辉的下…体,虽已疲软,但依然雄伟,配着两侧暴起的青色血管,仍旧勾人欲望。薛适低头盯着,笑着念道:“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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