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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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路行- 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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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宇熙如释重负,单手一拉,掀起了整片头发,锃亮的秃头立时登场。而窗外微弱的灯光,则将他湿漉不堪的头顶,映照得十分明晃刺眼。
  当下,薛适也不曾考虑金宇熙秃头的原因,是因为化疗还是什么稀奇古怪的疾病。他腰杆一挺,便又强硬地戳进了对方的身体。
  金宇熙疼痛难忍,却又不开口求饶,只将五官皱在一起,死命忍受着。薛适不再看他的脸,只将头低下,盯着不断重复的重点画面,感觉初时的新鲜劲已过,心内已是有些腻烦了。
  少顷,薛适厌了,想尽早结束,便粗暴冲刺,应付着达到了高…潮。本就没什么满足感的内心,像是瞬间塌方一般,只剩个空虚的黑洞,吞噬了整个身体。此时此刻,薛适被前所未有的寂寞包围着,除此之外,便再无其他感触了。
  金宇熙两手攥着床单,大喘粗气,终于忍过了这一遭痛苦。薛适勉强看着对方,心中不禁生起一丝愧疚,恐怕自己毫无爱意的施暴,是不会给对方的性…爱之路,
  打下什么美好的基础了。
  金宇熙挣扎着坐了起来。薛适低头,看了看裹着下…体的恶心异物,便率先冲进了卫生间。他拉起满是黄色粘腻的保险套,用手纸裹了许多层,才扔进了垃圾桶里。
  这次经历,使薛适确定了事前清洗的重要,也令他对保险套的厌恶感再次倍增。对0来讲,那些凸起的褶皱,会将本就难忍的异样感放大数倍。于1而言,它阻隔了肉与肉之间的切实接触,却凭白多出了一层要命的空泛。薛适甚至怀疑,这次体验的落寞,都是因为戴套也说不定。
  金宇熙捧着假发和衣服,害羞地挤进了卫生间。薛适让出位置,将门关上,他听着哗哗的水声,蓦地就心生厌恶。薛适无法想象,自己与金宇熙共处一晚的难堪情景。欲望发泄过后,他便懒得再去伪装了。
  薛适稍作思忖,遂取过手机,拨通了家里座机电话的号码。铃声响起,薛适为让金宇熙听见,便等了几声,才将无绳电话拿起,遂走到卫生间门前,演起了单口相声:
  “喂?啊,爸……”
  “等会儿回来?哦,行……”
  “放洗澡水是吧?行……”
  “我妈不在,就我跟我姥姥……行……好……”
  卫生间内的水声,戛然而止。薛适赶忙将电话放回原处,见衣装整齐的金宇熙走了出来。
  对方调整着自己的假发,担忧地盯着薛适,细声问道:“你爸要回来是吗?”
  薛适满脸歉意,虚伪地应付着:“对,他马上就回来。实在抱歉,不能让你留宿了。”
  金宇熙摆摆手,笑着回说:“没关系的啦,我自己打车回家吧。”
  “太不好意思了……”薛适一边道歉,一边握住对方的肩膀,将他往大门方向推去,还硬要假意安慰,说下次再好好补偿。
  金宇熙刚刚跨出门槛,怎料他突然回头,痴迷地央求着:“能把你的袜子留给我吗?留给我吧,求你了……”
  薛适讪笑一声,直将对方送出了家门。他怕吵醒姥姥,便放缓动作,将门轻轻掩上。而后,他拖着空虚的身体往屋内走去,只觉自己刚刚做了一件极其愚蠢的错事。
  泄欲过后,薛适还在自我反省,想说做1没甚快感,恐怕不太适合自己。然而,待精虫积蓄一周后,下…体便再次控制了薛适的大脑,之前那难以承受的空虚感,就像是愈合了的伤疤,毫无教训可言了。
  直到薛适去了金宇熙家,再次重复了一遍那无谓的过程,他才又感到了腻烦。
  黑夜里,薛适不顾金宇熙的劝阻,打破了先前过夜留宿的约定,兀自离开了。他胡乱地乘上一趟末班车,坐至终点阜成门,站在清冷的路边,怎么也等不来一辆出租车。
  薛适缓步走着,不时回头张望。蓦地,背后突然传来一声
  尖叫,分辨不出是男是女。薛适恐惧任何突如其来的声响,他捂着鼓噪的心口,立即回头,只见一伙穿着时髦的男生,凌空乍现般地跟在身后,那浓重的妖气,仿佛具化成形,像火焰一般翻腾着。
  中间的那个,扭着胯,冲着薛适大喊道:“哟!姐们儿!一起去浴室玩儿呀!”
  薛适赶忙加快了脚步,随即才想到,之前刁常提过的那闻名四方的同志洗浴中心,正是在手边胡同的最深处。
  身后,那一群妖娆的同类笑得格外灿烂。薛适不顾后方的调侃,速速逃离了此地。
  他再没见过金宇熙,联络方式也断了个干净。
  之后,薛适曾在论坛上见到了声讨金宇熙的帖子,说此人极其无耻,自我感觉良好,还特爱幻想。跟帖者很多,都跟着谩骂,连他戴假发的事也抖落了出来。此后,论坛上再也看不到金宇熙这个人了。不知道他是换了名字,还是换了撒泼打滚的地方。他终归是没等到,薛适承诺过的那几双臭袜子……
  


☆、床头上方的那双眼睛

    破处之旅结束后,薛适有些落寞,有些失望。心理上没甚满足,也就不深究了。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连单纯的身体欢愉都感受不到。他只觉得,自己还未将做1的滋味咂摸透彻,并严重怀疑,是因为对方金宇熙太不符合自己的口味,才这般无趣的。
  薛适又披着伪装,与两个类别不一的小男生纠缠了一阵。事毕,不见答案,徒增烦恼。薛适便又玩失踪,不再联系他们了。
  然而印象最深刻的,便是这第四个,也是最后一个……
  零六年盛夏,正值大好暑期。
  静贤居的小屋,门窗紧闭。薛适坐在电脑前,也不开空调,就任由细密的汗珠附在身上,两只鼓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
  薛适生性怕冷,最喜欢的就是夏天,也深深觉得,这绝对是个催情的时节。热浪袭来,侵入皮肤,凝聚在下…体的气息向上翻滚,顶入脑部,令人发懵,两眼都是雾蒙蒙的。唯有性事,才是提神醒脑的最佳良药。
  先前所受的那些空虚,像过眼云烟一般,都被薛适抛诸脑后了。他登入搜索网站,直接查找“海淀同志”,即刻,便蹦出了满屏幕的诱惑言语。隐匿在城市各处的同志们,都不堪重负,纷纷投出了求欢的信息,极力渴望着压抑的释放。
  薛适开始逐一筛选。其间,他将目光锁定在了一个极为眼熟的标题上,点入细看,便知那赤…裸裸的一夜情征文,正是刁常留下的。
  薛适本想告之梅毒误诊的事,让对方引以为戒。但转念一想,毕竟只是误诊。何况他也不想暴露自己,便作罢了。
  他不知道,若刁常真的携有梅毒,那他这个流动性传染源,将继续祸害多少个无辜的男生……
  当天下午,薛适在网上找到了目标。他始终不知道对方的真实姓名,只得按网络上的昵称,叫他阿强。
  十五分钟后,薛适来到了阿强居住的小区。进了院门,见本就不宽阔的道路,还在两侧紧密排列着各式各样的私家车,更觉拥挤。放眼望去,鲜有绿色,只有一栋栋砖墙矮楼比肩相邻,将阳光遮去了大半,十分压抑。
  薛适走至深处,进了角落里的那栋旧楼。依旧没有电梯,他只得爬上了六层顶层。
  三扇房门,楼梯口这家便是。薛适站在门前,扫了一眼贴在两边的破旧春联,又盯着门上的催缴单看了一阵。他按下门铃,却听不到声音,便在生冷的防盗门上,轻轻扣了两下。
  屋内传来急促的拖鞋声,即刻,房门开启一缝,露出了一颗短发男子的脑袋。对方看看薛适,满脸堆笑,赶忙将他迎了进去。
  “你先换鞋吧,我在屋里等你。”说罢,阿强便快步走回了右手边的卧室内。
  薛适踩上拖鞋,简单环顾了一番。他
  正处客厅,一方餐桌占去了大半空间,地下还堆满了各色纸箱。左侧是厨卫,右方那个最大的房间,便是唯一的卧室了。
  薛适打量着这间单身公寓的结构,缓缓踏进了卧房。
  身旁,厚重的显像管电视正放映着陈年小品,声响巨大。脚边,衣服与被褥卷作一团,只留了个平整的床铺。眼前,阿强侧卧在床头,只穿着背心裤衩,却挂着他本不该有的娇羞神色,那频频投来的目光,异常殷切。
  然而这一切景象,都敌不过床头上方的那面墙壁,来得扎眼。
  薛适仰着脑袋,死死盯着那幅夸张的结婚彩照,看出了神。照片底部,几乎被床头托着,上沿也是直逼屋顶,那么巨大。男女相偎的半身像,足有真人的两倍多,看上去异常真切。照片中的阿强,身穿西服,望向远方,薛适这才首次看清了他那平淡寻常的五官。而头戴白纱的新娘,满脸厚脂浓粉,一双紧闭的鲜红嘴唇,只扬起了个轻微的弧度。
  最要命的,是她那双滚圆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镜头,仿佛活的一般,看穿了墙壁,冷冷监视着卧房现场的一举一动。
  薛适费力地将目光下移,看了看阿强,只见对方双眼像是喷火一般,饥渴难耐。
  薛适又抬头,瞻仰般地扫视着那结婚照极其厚重的仿金外框,只怕天公显灵人…妻下咒,趁两人苟且之时,命那巨幅照片轰然拍下,将他们砸个半死。
  薛适呼了口气,低头盯着阿强看了一阵。阿强相貌平平,不胖不瘦,白嫩的皮肤下,藏了一层薄薄的油脂。尤其腹部十分明显,乃标准的水桶身材。
  薛适仍有些在意对方的婚姻状况,便随口问了一句。阿强平静回答,仿佛结婚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说新婚不久的老婆上晚班,刚出门,时间很充裕。说罢,便不免笑出了声,体内潜藏的另一种人格,正向外极力挣脱着。薛适这才听出了对方淡淡的口音,定是从河南来的。
  “怪不得急着叫我过来呢,是因为老婆不在家啊。憋坏了吧……”薛适单手解开衬衫的扣子,跪着爬上床,向阿强逼去。他满脸坏笑,竭力保持着自己的伪装。
  阿强娇羞地憨笑一声,便迫不及待地抱上了薛适的大腿。他慌忙扯下自己那身轻薄的睡衣裤,薛适却按兵不动,只是低头,冷冷地看着对方。
  阿强起身索吻,薛适扭头闪过。他单手按住阿强的脑袋,直接向下…体送了去。阿强褪过薛适的裤子,看着他那不很坚…挺的器具,无所适从。
  薛适见阿强既兴奋又迷茫,便翘起拇指,扳开了他的嘴,而后,将自己的下…体,强硬地塞了进去。
  阿强笨拙地吸吮着,他紧闭双眼,呻…吟中夹杂着呜咽,听起来,并不怎么舒心。
  借着温热,薛适勉
  强勃…起。他抽身而出,冷冷命令道:“转身,趴着。”
  阿强乞求般地仰视,不安地问道:“用套儿吗?我有。但是我没有KY,不知道去哪儿买。”
  薛适嗤笑一声,从褪到两膝的裤子中,掏出了自备的保险套和润滑油。阿强也不看,只乖乖地趴好,像是等待打针的孩童那般,既恐慌又无辜。
  薛适向着阿强的后身,径直顶了进去,不料阿强奇紧无比。薛适只得硬着头皮,猛力插入。阿强两手握拳,放在头顶,浑身都在颤抖着。据阿强交代,他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初次体会,想必疼痛难忍,但阿强也不叫嚷,只将呜咽声憋在喉咙里,低沉地呼着气。
  薛适颇不耐烦地抱怨道:“啧……放松!”
  阿强双腿抖动,却丝毫不见松懈的势态。
  薛适只觉,自己的下…体就像被两根坚韧的橡皮筋紧紧系住一般,仿佛是在用刀片自…慰,只有疼痛,完全没有快感。霎时,他便想起了自称处男的金宇熙。若与阿强比对,那金宇熙俨然就是个征战多年的老炮兵了。
  少时,薛适就感觉自己的下…体严重充血,麻痹中夹带着疼痛,完全没有舒爽可言。
  他只希望赶紧结束,便猛地加快了速度。阿强的指甲掐进手心里,却仍不肯叫出声来。罢了,薛适草草收尾,勉强达到了高…潮。
  事毕,薛适立刻穿上了衬衫。他没多看阿强一眼,也没怎么说话,便立刻转身走掉了。
  在薛适看来,这次体验,仅能用糟糕二字来形容。本以为自己的粗暴对待,只会令阿强对同性性事心生畏惧,不料,几天后,便又收到了对方的邀约短信。
  薛适回味着阿强生硬的后…庭,毫无兴致,便婉转拒绝了对方。
  即刻,却见阿强乞求般地回道:
  求你了!来找我吧!我认识一个同志不容易!而且咱俩离得又近!我愿意一辈子臣服于你!
  薛适盯着手机,哭笑不得。他只是违心装扮,却招来了这么些麻烦。
  反正当下也没甚要紧事,薛适便答应对方,即刻出门了。
  下午三点,薛适再度爬上六层。他站在阿强家的房门外,见门上贴着的催缴单,仍是牢牢地粘在原处。
  还未敲门,就听屋内传来了脚步声。房门半开,阿强探头见到薛适,便迅速将他迎了进去。
  薛适踢掉球鞋,故意打趣道:“老婆又不在家了?又寂寞了?”
  阿强站在一旁,羞愧答道:“她突然就出门了,说是加班。我见你没事,就叫你过来了。”
  “见我没事?”薛适抓向对方的胯…下,咬着牙调侃道:“谁刚才发短信求我来着?”
  阿强脸上泛起一阵红晕,转身就往屋里走。薛适赶忙扳住对方的肩膀,说道:“去洗洗后面,今天不用套儿了,
  你太紧了。”
  “洗?”阿强回头,满脸疑惑地问:“怎么洗?”
  薛适两眼一白,不负责任地交代道:“把莲蓬头拧下来,用管子伸进去洗。”
  阿强呆愣点头,走去卫生间乖乖照做。洗过后,他裸体走回卧室,仍被薛适粗鲁对待。薛适完全不给对方温存的机会,只是自私地发泄着。
  初入阿强体内,薛适只觉下…体一阵冰凉。想必对方刚刚冲洗,用的是冷水,而这触感,便将薛适本就不强的欲望,又浇熄了一半。
  阿强仍不能放松,仿佛浑身的肌肉都在用力,且力道全集中在后…庭一点,掐得薛适疼痛难忍。
  薛适皱紧眉头,盯着对方痛苦的姿态,以及他疲软不堪的下…体,实在不明白,这人怎会觉得舒服。竟还发出那样卑微的短信,却是渴求如此折磨,可笑极了。
  薛适不知对方是否有一丝快感,反正他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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