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辉的下…体,虽已疲软,但依然雄伟,配着两侧暴起的青色血管,仍旧勾人欲望。薛适低头盯着,笑着念道:“下次吧,下次……”
张国辉穿上裤子,仍频频向薛适发问,颇有闲聊的兴致。他问薛适,何时醒悟到自己性取向的偏悖。薛适冷淡回复,只是懒得说话,却被对方误以为戳中了心内的伤痛。张国辉便握上薛适的手,边摩挲揩油,边深情劝慰道:“不要紧张,不要害怕,不要担心……好多人都跟我们是一样的……你不是孤独的!”
这是薛适自小就信仰的真理。他忍着翻滚在体内的不屑与狂笑,只撑着自己水汪汪的双眼,盯着对方,无辜地点了点头。
“像我们剧组……”张国辉扬起下巴,骄傲地说:“梳化,服装,那些小男孩儿,肯定都是,我一眼就能看出来!还有我们文艺圈儿里的,那些演员吧,导演吧,多了去了。也有的,就不肯承认自己是同志,但玩儿得那叫一个开啊……”
张国辉侃侃而谈,挨个儿细数着哪些名人是同志,哪个导演上过哪个演员,滔滔不绝。
薛适只是听着,对这些虚无缥缈的八卦毫不在意。张国辉见他表情渐冷,便拍着胸脯保证道:“这都是内部消息!”
薛适并非质疑张国辉所谓的事实,他只是对那些公众人物完全不感冒罢
了。如若某天,哪位天王级的男星被爆料,说他所传绯闻都是假的,说他喜欢同性,并仗着自己身份,已睡过了多少无辜男孩,薛适都不会有任何想法。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生活方式,尤其是情感,如此复杂,谁都没有评论的立场。公众人物尤其可怜,活在世人的目光之下,被深重的期望推搡,只能沿着一条越发陡峭的道路向上行进,终被逼入了险峻的绝境。
薛适听得烦了,也想得累了,便打断对方,转而问道:“你呢?你上过哪个男演员?”
张国辉狡黠一笑,略装娇羞地说:“有过一个,你肯定不认识,是个没有名气的小演员……那个时候,我还在外省呢,导一个戏。他是我们团里的小孩儿,二十岁,特别帅。我们俩交往了一阵……后来,在他的房间里,当时我们俩也没做什么,突然他爸妈就敲门,硬要闯进来,结果我们就被发现了……后来,我就再也没见到过他……”
张国辉顺势发表见地,妄自断言,说两种人极易有同性恋倾向。一是包…皮长的人,二是双胞胎的其中之一。他又聊起自己,说他出生在军人家庭,与双胞胎哥哥判若两人。为逃避婚姻,他便来北京发展,已经多年没回老家看过一眼了……
少时,张国辉抬手看看表,不情愿地收拾了残局,带薛适离开了招待所。站在胡同里,张国辉嘱咐薛适保持联系,并不断表达着对下次碰面的强烈期待。
薛适冷淡地摆摆手,转身迈开了步子。
只听背后,张国辉这样叫道:
“弟弟!咱俩真算得上是……萍水相逢啊!”
☆、老与少的时代悲哀
十月,某天下午。
XX商场一层。
穆小白挽着薛适的胳膊,二人宛若情侣。他俩沉浸在保养品的海洋里,面对琳琅满目的瓶瓶罐罐,穆小白肆意指点,薛适低声附和,显得十分亲密。
穆小白直视前方,撒娇道:“我靠。这让人怎么买啊。为什么碧欧泉专柜要找个男生站台呢!我真记得前几天这儿是个妞儿啊!”
薛适望去,只见一面部雪白的柔弱男生倚靠在化妆柜上,左手手背托腮,右手翘着兰花指,正慵懒地翻着化妆品杂志。
“去吧,没事儿,不就是同志么,您还怕啊?”薛适调侃着粘在身边的穆小白。
“我不怕啊。关键是我要试用。你想想让一个男生在我脸上抹来抹去的,多不好意思呀。”穆小白扭着身子,故作娇嗔地说。
“哟,您还挺封建的。”薛适捏起嗓子调侃,狠狠地白了她一眼。
穆小白见状,嗤笑一声,慌忙纠正道:“大哥,您别这么娘行吗?您看这些路人的寻常目光,都以为咱俩是情侣呐!”
薛适自小就经历过这段痛苦的挣扎。因身姿孱弱语调轻柔,而被同学排挤嘲笑,被父亲训斥。他渐渐收敛,学着伪装,终就否定了最初的自己。唯独跟穆小白一起,他才会稍稍放开一些。薛适由衷认为,始终装得一板正经,那就真的毫无趣味可言了。
薛适来了劲,柔媚地扭着脖子,以示回绝。穆小白便攥住他的手腕,低声质问道:“你就没想过,哪天……你能转变回来?”
“变回正常的?”薛适冷眼看着对方,将“正常”二字念得十分邪气。
穆小白点点头,仿佛对这全无可能的情景,也预想过了许多次。
薛适轻叹一声,无辜地回:“这个,不是说变就变的。我也没想变。我觉得我这样挺好的。”
“毕竟……”穆小白皱起眉头,苦涩地说:“社会包容力还是不够吧。你以后的路会很难走的。”
“我就是Gay,穆小白……”薛适搂着对方,手掌握了握她瘦弱的肩膀,严肃说道:“我转变不了。就算我下辈子还能投胎做人,我也还是想作男生,也还是想作个Gay……”
“为什么啊?”穆小白吃惊地问:“你就不想尝试尝试正常……”她瞄向四周,顿了顿,继而纠正道:“……新鲜事物吗?”
薛适耸耸肩,平淡地答:“这就是我认知的局限。我只懂男同志间性…爱的美好。”
穆小白不再回应,她只是叹气,抬头望向远处,问了句:“有厕所,去不去?”
“嗯,好
啊。”薛适庆幸这沉重话题的提前结束,便撅着嘴,撒娇回应道。
薛适低着头,乖乖跟在穆小白身后,随她进了逃生通道。几步过后,穆小白将胳膊肘磕在薛适的肚子上,喊道:“嗨嗨嗨!干嘛呐!女厕!你去那边去!”
薛适抬头,无辜地看了一眼,笑说:“您还怕我啊。咱俩谁跟谁啊,都一起睡……”
话音未落,穆小白就把薛适推出了三米开外,继而便转身走进了洗手间。
薛适笑着,往深处走去,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男厕所。
消费力度比不过女性,就该受到这样的歧视吗?
薛适这样想着,突然,迎面冲出来的男青年差点撞进他的怀里。对方像逃跑一般,口中还不断咒骂着。
薛适回望了一眼,尚未有所察觉,便迈步走进了男厕所。
眼前,是三个空着的尿斗。角落里,却站着一位秃头大叔,约莫五十多岁,手里拎着一个鼓囊囊的大塑料袋,粗略看去,装着的仿佛是……婴儿纸尿裤。
也不知那大叔是否解决完了个人问题,他不褪裤子,也不洗手,就站在那里,直勾勾地盯着薛适。
薛适没多在意,自然也没分辨清对方眼中投过的淫…荡目光。他站在正中,大喇喇地掏出了下…体。
蓦地,那大叔竟迅速闪过,在薛适身旁的尿斗前,站住了脚。
薛适心内不禁揶揄,想说这老爷子真够奇怪,尿尿还要有人陪着。薛适聚集精神,排除干扰,勉强冲破水闸,缓缓地尿了起来。
少顷,薛适才听到了身旁传来的呻…吟,不禁心慌阵阵。他用余光瞄过,只见大叔浑身颤抖,口中嘶声不断,那毛茸茸的右手,正兴致勃勃地打着飞机。
薛适没抬头,仍能明显感受到,怪老头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的下…体。对方强烈意淫着,手中的幅度,亦是越来越大了。
薛适有些尴尬,但他不得不承认,怪老头的此番行径,也确实勾起了自己心底潜存的好奇与期待。
性向趋同的陌生人,偶遇厕所之中,顶着被人指责的风险,对着尿斗□……薛适总以为这是同志毛片里才有的虚假情节。起码,在相当封闭的本国,此类奇遇是绝无可能的。而今,竟真被自己撞上了。
这是薛适尚未体验过的经历,它正撩拨着心底的那块空白。此时此刻,将之填满的渴求越发膨胀,瞬时间,欲望也被催生了数倍。
薛适感到了莫名的兴奋,下…体渐渐有了反应。充胀的部位,仿佛将通路闭锁,令他尿得愈加困难了。
怪老头见状,
像是占了上风,即刻情绪倍增,撸得更加起劲,腿部也跟着阵阵弯曲起来。
薛适坚持着尿完,谨慎扭头,看了看怪老头的下…体,见那器物较短,红通通的龟…头,肿胀得像是要爆炸一般。
薛适很想跟老头解释,并非自己厌恶,只是他挑的时机不对,自己还有位女性友人等在外面。薛适提好裤子,向着洗手台,沉稳走去。
或许老头已经察觉,毕竟薛适的回应,跟那些正常男人的偏激谩骂不同。他始终在挑逗地咳嗽着,就连汩汩的水声,也掩盖不住他憋闷已久的欲望。
薛适不知如何安慰,便没回头,径直走掉了。
他站在女厕门口,却将脑袋偏向方才的角落,一边思忖着怪老头会不会离开,一边等着穆小白出来。
“久等啦。”穆小白走来,薛适敷衍回应一声,二人又往商场走了去。
穆小白兴致颇高,说要逛逛楼下的超市。薛适勉强附和,跟在对方身后,魂不守舍地拖着步子。
薛适始终忘不掉怪老头那红通通的龟…头。其实,心内的道德界限早就被轻易击溃了。他思量的,只是如何摆脱穆小白,返回去偷吃一口……
地下超市为了控制顾客的走向,便在入口处安置了一排转动档杆。当穆小白进入的瞬间,薛适在外侧站住了脚,冲对方小声说道:“小白,我想上厕所……”
“啊?”穆小白惊异地回头,与薛适分隔两侧,反问道:“你刚才不是上过了吗?”
“大的……我今天有点儿闹肚子……”薛适皱起眉头,单手捂上了腹部。
“啊……那我都进来了啊。你早说啊,我就在那边等会儿你了……那你去吧,完事了你过来找我,打手机。”穆小白眼中尽是关切,对薛适龌龊的谎言毫无察觉。
薛适转身,捂着肚子慢慢走。当拐过超市大门后,他便朝着厕所,大步流星地迈开了腿,那无法抑制的上扬嘴角,令他挂起了一抹诡异的微笑。
走进男厕,薛适窃喜瞥见,怪老头正站在水池前,假模假式地搓着双手。怪老头见薛适回返,便知有戏,遂即刻站直,一副欲要扑来的架势。
薛适不驻足,径直往里走,发现顶头还有一个拐角,内里窄窄的空间只有两个尿斗,尿斗后面则是两个隔间。刹那,他便明白怪老头选此作案的原因了。
薛适拐进角落,对着最内侧的尿斗,掏出了下…体。怪老头迅速跟上,在拐角入口的尿斗前站定,正好帮身旁的薛适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薛适慢慢抚弄着自己的下…体,并侧目看去,见怪老头短
小的器物依旧肿胀着。
对方兴奋地俯过身子,单手捧着薛适的下…体。他将嘴凑过,却被薛适躲开了。
对方向外望去,确认没人,就推开了一个厕所隔间,把手中的大塑料袋挂在了门后的粘钩上。薛适扭头,见虚掩的门缝中,怪老头正眯眼盯着自己,满脸的春光荡漾。薛适按兵不动,只轻轻白了老头一眼,便转而盯着自己的下…体,慢慢玩弄着。
怪老头心急如焚,他走出隔间,仿佛要将薛适拖回。霎时,外侧的脚步声越发清晰。怪老头挡着薛适,薛适扭头观望,只见一穿白衬衫制服的高个男子往拐角里探了下头,那人见里面满员,便站在拐角旁尿了起来。
怪老头焦急地左顾右盼。那高个男子见拐角内有蹊跷,便时不时好奇地窥探着。
直待高个男子离开,那怪老头才转身,一脚踏进隔间里,侧着身子盯着薛适,透尽乞求的双眼,挤弄得像是要开花一般。
薛适这才走进隔间,并第一次正眼看清了对方。他比自己矮半头,脑袋有些小,黑黑的脸上有几道横纹,除却用土豆二字形容,薛适实在想不出其他更为贴切的字眼了。
怪老头用颤抖的双手,急迫褪去了薛适的裤子,轻声感叹着:“我很少见到这么大的家伙啊……”说罢,就把嘴凑了上来。薛适猛地侧身,再次躲开。
“不叼啊?”对方半蹲,抬头望着薛适,眼睛眉毛都拧在了一起。
薛适摇头,冷淡拒绝。怪老头倏地站起,作势要吻,薛适却扭头,又回绝了他。
怪老头有些慌忙,他抓着薛适的手,送向了自己的胯…下。他伸过另一只手,握住薛适的器具,粗鲁地玩弄着,令薛适毫无快意。
薛适的下巴抵着怪老头的后脑勺,手握对方的下…体,机械式地套…弄着。
如此僵持,约莫一分钟后,怪老头的身体越发弯曲,背部逐渐高高拱起,终于毫无征兆地射在了薛适的手里。因力道不足,那简直就是流出来的。温热的粘液在薛适的手掌上扩散着,摊开一看,怪老头的体…液已没有了颜色,只是透明的而已。
怪老头依旧握着薛适的器具,使劲套…弄着。薛适扭过身子,推开了对方,示意他停止。怪老头用眼神挑逗,薛适只是冷淡摇头,并抬起自己被污了的手掌,往怪老头的嘴上凑,默默命他将自己的精…液吃掉。怪老头后仰身体,连忙摆手,那恐惧的样子,很是可笑。
薛适的脸瞬时冰冷,摊开手掌对着老头,示意他找纸帮忙擦干净。怪老头哆哆嗦嗦地翻着自己的腰包,掏出了一个破旧的塑料袋,腼腆地抹着薛
适手上的稀液。
勉强擦去污秽后,薛适见怪老头仍兴奋地看着自己。对方举起微微颤抖的双手,作势要捧薛适的脸,却又不敢碰,只放在薛适下巴的两旁抖着,夸赞道:“还是小伙子好,年轻真好……”
薛适扭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塑料袋,见纸尿布上印着的可爱婴儿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俩。薛适本想揶揄老头,说他藏匿此地,抛弃尊严地勾引路人,若子女儿孙知道了,该有多么羞愤。转而一想,发觉自动上钩的自己,才更为可悲。
薛适将粘腻的右手扶上隔间门把,左掌轻轻拍了拍怪老头的脸颊,戏弄道:“够快的啊……”
“啊,忍不了了。”怪老头傻笑着,低声坦白道。
薛适转身走出了隔间。身旁,一个胖胖的男青年正吃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