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妻不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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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妻不备- 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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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她知道,如他刚才所说,一旦执着起来,这个男人是变成一团火,义无反顾的燃烧,直到灰烬。

“我脸上开花了?”他没扭头,知道她盯着自己看。

她摇头,想了下,说:“才发现,你长得是真的挺好看,我们杂志社的女同事都喜欢你。”

能从她嘴里听到恭维的话可不容易,他也仅是朝她的方向歪歪头,眉梢轻提,“你才发现?”

木棉瘪瘪嘴巴,“也不知道矜持一点。”

唇角在她看不到的那一侧,轻轻弯了弯,“不让你多发现些优点怎么行。”

尽管,他一向最不屑的就是这张脸。

回到房子,她直接进厨房,连清和去看手机,又是毫无意外的十几通未接来电。

木棉盯着放在水槽里的鱼,它扑腾得厉害,头晃尾弹的,很想从那里跳出来。

她拿着刀,手在抖。

她不信奉素食主义,更无信仰,可是要她亲手了结这么鲜活的一条生命,她发现她做不到。像很多掩住眼鼻口耳,惊恐回避罪恶,却仍以生存为借口,制造罪恶的人一样,只是不希望双手沾满鲜血的那个,是自己。

也许是被她手里的刀惊到了,鱼儿奋力的拍打着鱼尾,从水槽里的一边,翻到另一边。

听到这边的声音,连清和进来,耳朵上挂着蓝牙耳机。

走进去才发现,木棉蹲在地上,搂住膝盖,脸颊埋在臂间。

鱼儿还在挣扎,翻腾。

他摘下耳机扔到一边,走过去,蹲下来,“怎么了?”

木棉抬起头,脸上全是泪水,眼睛也红了,“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她以为她行的,结果,远没有自己说的那样无所不能!

连清和盯了她一会,大而有力的双手托起她,声音沉稳得让人安定,“在这里等我。”

说着,他转身出去。

没多大一会,他进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冲刷干净的鱼缸。是刚从邻居家借来的,手工粘起来的那种,四四方方的,看着就结实耐用。

他往鱼缸里注了三分之二的水,然后挽起袖子,伸手将鱼抓出来,再送到鱼缸里。

鱼儿见了水,顿时酣畅。

这时,他回头看她,“解决问题的方法不只有一种,但你一定要选那个让自己最舒服的,因为没人能代替你的感受。”

木棉望着,突然就笑了,笑得眼角流着泪。

低下头,她说:“清和……你干嘛要这么好?”

他越好,她就越无能为力。

第一次,她主动叫了他的名字。连清和转过身,微阖的眸缓缓睁开,却只是从她那里看到了最多的感激。

再无其它。

连清和又敛下眉,很清楚她心里的那个人,早已根深蒂固。想要把拔出来,就等于是剜走了她的整颗心。

他也在点头:“是啊,我干嘛要对你操这么多心?”

木棉还在笑,声音哽咽了,“看来,待会只能炒几个素菜了。”

“没关系,我不挑食。”连清和将鱼缸搬到外面,给她腾出空间。

他继续在外面接电话,打电话,电脑收发邮件,她在厨房里忙着。偶尔,他会抬起头,朝她的方向看几眼,再将视线调向窗外。

今天日头好,太阳干干净净的挂上清澈瓦蓝的天空,没有几片云。

泥土里有干燥的味道,枯靡,又预示新生,只待来年春。

午饭很简单,三菜一汤,菜未必有多好吃,但有股让人着迷的香味。

木棉坐下来,眼睛还有点红,额头的伤口,被流海遮住。

他抬头,瞳眸像两颗黑水晶,黑得发亮,他说:“刚才,你的手机响个不停。”

以至于,打扰到他。

“哦。”她忙起身,走到长桌前,从包里翻出手机。

看到那上面的未接来电,全是一个人打来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几下,就在她最终想要放下时,手机又响了。

身后的男人在低头吃着,筷子偶尔会碰到碗碟,发出细微的声音。

木棉握紧手机,还是走出玻璃门,站在小花园前,接受了应答。

第120章 你只要记住是我逼你的

“木棉?”他的声音,透着焦躁。

“嗯,”木棉蹲下来,望着脚边的鱼缸,那条本该被炖进锅里的鱼,此刻正悠哉的游着。

命运的不经意,正在于此,你永都不知道,下一秒是奇迹,还是毁灭。

“那个女人的事,我不记得了。”他说着,有些苦恼。

鱼儿游得很畅快,时而沉入水底,时而游上来,像与谁嬉戏。木棉望着发了会呆,手指无意识的撩上了水面。

“你在听吗?”

水有点凉,手指很快缩了回。

“阿骞,”她突然出声,昂起头,望着远处的明媚,天是蓝的,云是白的,风是轻的,心却是荒芜。

“你什么都不用向我解释,”她说:“事情因为你而起,你就要负责解决……想怎样,告诉我结果就好。”

她挂了电话。

起身,她扭头走进去,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端起碗,尝着自己的手艺,皱了皱眉头。

果然,如连清和所说,不算太好啊。

刚才的电话,连清和没问过一句,吃远了饭,两人就忙着各自的。

外头响起了车声,小秦从车里出来。看到连清和身后的木棉时,马上笑眯眯的招呼:“商小姐,原来您在这儿啊!怪不得连总一上午没去公司呢!”

木棉笑笑,看一眼连清和,貌似,人情是越欠越多了。

连清和冷眼扫过他:“就你话多。”

小秦马上禁声,但又忍不住说:“商小姐,换发型了?好漂亮啊!”

“是啊,是连总剪的呢。”木棉如是说。

“真的?!”小秦万分惊悚,想象不到连总居然还有这样的技艺!

他偷偷去瞧连清和,想象着他刻板的拿起剪刀为女人剪头发的样子……顿时,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战。

“行李在楼上,直接送去机场,然后你就可以消失了。”连清和很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小秦知道自己又不讨老板喜欢了,马上乖乖上楼,拎下来一个行李箱,朝着正端着水杯出来的木棉打了声招呼:“商小姐,我先走了,咱们待会见。”

木棉不太理解他的“待会见”是什么意思,想问连清和,又觉得没必要。

小秦离开后,连清和看看时间,说:“差不多该走了。”

既然答应陪他应酬,木棉表现得很配合。可上了车后却发现,他行驶的路线是越来越熟悉,不禁问:“这是去哪?”

“你家。”

“我家附近有像样的餐厅?我怎么不知道啊?”

“不去餐厅。”他很快停了下来,位置恰好是小区门口,扭头看她,“上楼简单收拾点行李,带上护照。”

木棉这下反应过来了,“别告诉我带护照是因为要出国。”

“不然呢?”他睨着她,眼神深邃,“酒店开房身份证就够了。”

“……”木棉微张着嘴巴,有些难以消化,“你可没说要应酬到国外去!”

“你没问。”

“连总,正常人都不会想得到吧?”木棉被他的霸道逻辑给气到了,靠向椅背,车门直接落锁,“我不上去,我也没护照。”

连清和点头,马上就要打电话。木棉有种不详的预感,“你要做什么?”

“找人办加急护照,当天就可以拿到……”

“不用了!”木棉赶紧制止。

他看她,“所以,是有护照?”

木棉深呼吸,“重点不是我有没有护照,而是我为什么要和你出国呢?”

连清和望着她,倏尔扯下唇瓣,“因为你需要时间冷静,需要借口逃避。我不过是给你提供了这个机会而已。”

木棉滞住,表情微微变化下,眉头蹙紧,却没有反驳。

“对不起,我还是不能……”

“那好,我就陪你耗在这里好了,直到你履行自己的承诺。”

木棉抬眸,眸中一片讶异,“连清和,这算是威胁吗?”

他用着理所当然的口吻,“我做得不够明显吗?”

她咬咬牙,狠心的推门下去,“你想待在这里就待个够吧!反正,我是不会去!还有,你的生意受影响可与我无关,我没钱赔你。”

她往里走,脚步很快,转眼就进了小区,身影消失在单元门内。

连清和仍坐在车上,漫不经心的抬起手腕看着时间。

时间仿佛静止了,只剩指针的嘀嗒声。

不知过了多久,车门突然被拉开,木棉瞪着他,因为气愤,脸颊微微胀红。将一个行李包扔到了车后座,她坐进去,赌气的关上车门。

连清和扬起唇角,“比我预期的还要快。”

木棉不吭声,脸颊扭到一边。

车子发动了,许久她才闷闷出声:“其实你没说错。”

在她给阿骞整理的这段时间内,她是真的想要逃避了,只是缺个理由,少个借口。

连清和透过车内镜扫过一眼,声音仍不带半分情绪,“记住了,你是被我强迫的,所以,不需要自责内疚什么。”

木棉身子轻轻震过,扭过脸看他,眸目澄澈,有了一丝微动。

渐渐,她笑了,垂下眼眸,“连清和,这是赔本的买卖。 ”

他驾车转弯,上了高架桥,没了回头路,说:“那也是我的事。”

——

机场,人流不息。

小秦早就等在那里,利落的办理了一切手续,站在安检口挥手:“连总,商小姐,旅行愉快。”

木棉表情微赧,低着头。意外的,连清和这次没有斥他话多。

登上飞机,她才知道,目的地是尼泊尔的首都加德满都,中转拉萨。

经过四个多小时的飞行,机内广播提示快要抵达贡嘎国际机场。这是木棉最久一次飞行,因为是商务舱,才没有感觉太辛苦。

她从窗户往下看,当她看到蓝天,白云,还有群山时,神情都为之一震。无意识的惊叹出声:“好美……”

身边的男人抬起头,望过一眼,将她脸上的惊喜看在眼里,一侧唇角微扬。

很快,飞机降落,跑道不长,居然意外得平稳。

下了飞机,一股夹杂着凉意的干燥气息扑面。但这样的气候在严寒的冬季里来说,已经十分温暖了,木棉不停的做着深呼吸,她闻到了河流山川,闻到了神秘的陌生。

机场不算很大,候机时连清和说:“现在登机时间还早,带你去吃点东西。”她刚才在飞机上,吃得很少,他担心她会肚子饿。

兴许是外面格外明媚的蓝天使然,木棉愉悦的答应,随着他一路走向餐饮区。

突然,她站住了脚步,侧耳倾听着什么。

连清和扭头看她,刚要开口询问,却看到木棉仿佛被蛊惑了一样,紧紧抓住前方飘来的熟悉旋律,走了过去。

那是位外国大叔,十分陶醉的拉着大提琴,在喧闹的机场里,自成一隅幽静。

木棉被吸此了全部注意,站在他跟前,沉睡在身体里的灵魂被这古朴悠扬的声音唤醒,随着他演奏出来的音符,开始跳跃,飞扬,旋转。

她的脸颊发红,眼眸兴奋得像被拉萨河水冲洗过,发出熠熠光泽。她被这音乐征服了,而这样的木棉,也在吸引着连清和的视线。他突然觉得,他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恐怕就是买回了那把斯氏琴。

一曲终了,老人抬起头,笑吟吟的望着木棉,用英语问道:“你喜欢?”

木棉迫不及待的点头:“喜欢!非常喜欢!能告诉我这首曲子叫什么吗?”

老人说:“还没有名字呢。”

木棉惊讶不已,“那这是……您作的曲子?”

老人笑着点点头。

木棉像个小学生,来到老人面前,一脸的崇拜与激动,“我好喜欢!真的太好听了!”

老人看到她眼中有着似曾相识的狂热,是跨越了时间的执着与疯狂。他大方的将琴推向前,“孩子,你也为我演奏一首吧。”

木棉错愕的退后一步,“您怎么知道我……”

老人朝她眨眨眼睛,用手指在自己的脸上比划一圈,“都写在脸上了。”

木棉顿时害羞的直摆手,“我不行,我的水平很烂……”

老人干脆将琴弓搁到她手中,又把琴塞给她,他则直接坐到了对面,微笑着:“亲爱的,可以开始了。”

这时,老人旁边的座位上也被人占了去。

连清和同样两眼望住木棉,“我也很期待。”

木棉站在那儿,胸口砰砰地跳着,她都快要忘记了,被人这样认真凝望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所以,他们的期待反而让她更加紧张!

她想起了那次比赛,想起了爸爸,想起了她的失败……

握着琴弓的右手又开始颤抖起来,继而,慢慢垂落。

她摇着头,还是不行啊。

连清和皱眉,他想要看到的,是刚才满眼都盛载希望的木棉,而不是眼前这个直接缩回到龟壳里的她。

“呵呵……”身边的那位外国大叔此刻却笑出了声,老人家特有的沙哑混着磁性的嗓音,别有一番安定的感觉。他用着怜悯的口吻说:“可怜的女孩,你宁愿相信心里的恐惧是真实的,也不愿意相信,音乐可以帮你遗忘。”

木棉心里猛然一颤,怔怔抬头。

“孩子,虽然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但你不该被命运打败的。”他抬手示意,“拉响你的琴吧。”

第121章 渐渐忘了防备

木棉缓缓闭上了眼睛。

琴弓搭在琴弦上,听着机场外鼓鼓的风声,她奏响了第一个音符……

老人原本带笑的眉眼,慢慢惊讶的展开,望着眼前的女孩,他的身子开始倾向前,垂下眼眸,认真的听着。

她拉奏的赫然是老人刚才的曲子。

连清和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她的表情恬静安然,忘却一切,唯有大提琴。

委婉低扬的曲子,回荡在整个机场。木棉一直都投入到她的琴音里,由最初的瑟缩到最后的绽放,她在独自蜕变。

曲终人不散,当她睁开双眼时,四周响起了掌声。

木棉错愕的怔在原地,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身边已经聚满了旅客,有的甚至正拿着手机在录视频。木棉脸一红,忙将琴还给老人,真诚致歉:“对不起,我情不自禁的拉奏了您的曲子。”

老人抬头,眼中迸出一抹奇异光泽,“可你只听了一遍。”

木棉不好意思的说:“可能是太喜欢了。”

老人望着木棉,他问:“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木棉用中文,字正腔圆的说:“商木棉。”

这时,机场内广播播报航班消息。

“真遗憾,我要登机了。”老人将琴装进琴盒内,提着简单的行李,对木棉一笑,“希望我们还会再见面。”

木棉望着老人家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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