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妻不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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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妻不备-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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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缝针,不会留的。”

连清和的眉头这才舒展些,木棉被他盯得不自在,转身往门口走,“我去取药。”

“我去吧。”连清和迈开长腿,三两步就走到了她前头。

他本来就高,再加上穿着修身的浅灰色战壕式风衣,人群中那么显眼。木棉硬是别过了眼。

取了药,他走向她,看了看她的脸颊,然后把药塞给她,他则接过冰袋,两只手捂了上去。

脸颊有股微微的刺痛,但很快就被微冷的舒适替代。木棉的眼神垂落,不看他也无法忽略他的存在感。站在那里就像一颗笔直的梧桐,人来过往,都忍不住会瞧上两眼。

“走吧。”木棉接过他手上的冰袋,低着头转身就走。

离开医院,却不是回家的方向。

木棉看看两边,“这是去哪?”

“银河系。”

“……”

连清和做了个深呼吸,转过头,眼神眯着瞥她一眼,又继续目视前方,“你现在最好什么都不要说,因为我不敢保证不会发脾气。”

木棉望着他,望了许久,还是问出了声:“你怎么知道我在那儿?”

她当然不会认为,连清和是偶尔出现,或者是专程找袭家人,不是她自命不凡,而是他们还没重要到那个程度。

他冷淡作答:“我不知道的事,通常都是因为我不想知道。”

木棉没再多问,“今天……总之谢谢了。”在她不想一个人孤单的时候,还好他出现。

“还有,丢了你的脸,我很抱歉。”

他抓紧方向盘,从车镜中扫过她一眼,抿着的唇慢慢开启,“别再有下次。”

这是最后通牒,也是警告。

木棉轻轻“嗯”了一声,不止是他,她也不想。

她疲惫的靠向椅背,闭上了眼睛。随便他带她去哪好了,她对这个男人的信任,已经超乎了预期。

车子停下了,她被他摇醒,眼开眼,立即看到一幢复式公寓小楼。小区显得陈旧,但四周环境很安逸,楼前的小花园种着各种花草

这是他家?

木棉顿时心一慌,只因为想到了第一次来这里发生的事,她尴尬得恨不能赶紧离开。但连清和下了车,走到大门口掏出钥匙,很快将门打开,自顾的走进去。

很快,传来他不算热情的声音:“茶还是果汁?”

木棉抿了抿略干涩的唇,缓缓,“果汁。”

她走上台阶,看着空荡荡的院子,突然就想起了那些红通通的讨人喜欢的小番茄。

他端着杯子出来,看到她蹲在那儿,白皙细腻的手指,抚着从泥土里钻出来的一抹艰难存活的绿色。

初冬的阳光,温暖的干净,一缕一缕,绕在她的指尖,化成一朵朵白色的小花。

他斜斜的倚在门口,淡泊得不染尘光的眸,竟被她拽入了凡尘。没了数不清的电话和会议,还有必须的不必须的应酬缠身,这样一个上午,出奇的心旷神怡。

木棉抬头,恰好与他视线对上,好奇的问:“小番茄都收了?”

他收回目光,微微垂落,他说:“都死掉了。”

莫名的,木棉一阵感伤。

连清和望了见,静滞几秒钟,又说:“天气冷了,本来就很难再养活了。”

“外面风大,进来吧。”他转身进去,将果汁顺手放在窗前的长桌上。脱下外套,看眼时间,他转身打了个电话。

木棉进去,环视四周,与上次来这儿的印象不同,房间更大,感觉更清冷了。

木棉坐下来,端起果汁喝了一口,这才发觉原来喉咙一直都干得冒火。

她抬头看他,“为什么带我来这儿?”

他烧水沏茶,屋子里瞬间就被茶香环绕,“怕你想不开。”

木棉别开脸,“我没那么脆弱。”

他径直走过来,双手撑在单人沙发的扶手两侧,将她圈起来,直视她:“可你也没那么坚强。”

木棉不服气的嘟囔,“少瞧不起人了……”

他突然伸手,两根手指捏住她死犟的嘴巴,木棉一惊,嘴巴被他捏得紧紧的,开不了口。

“你真以为你自己是钢筋混凝土做的?被人打一巴掌不知道疼,还是被人摔一下不知道痛?”他又凑近一些,眸目深得好似两口井,漆黑的,望不到底,“商木棉,你硬撑的时候,真的一点都不可爱。”

木棉的脸颊慢慢有股火热,她要可爱干嘛?又可爱给谁看?不管是硬撑还是歇斯底里,都是随心了。

他松开手,退两开步,居高临下的睨着她,说:“下午有应酬,你陪我去。”

木棉昂着头,指指自己脑袋上的伤口,“不会有伤风化吗?”

她在这个时候还能开玩笑,连清和有些意外。他抚了抚下巴,说:“换个发型吧。”

“换发型?”

木棉始终是长发,平时都是简单挽起来或者扎个马尾了事,也赖得打理。

连清和盯了她半晌,突然问:“你信我吗?”

他就像个诱拐女孩的少年,木棉顿时戒备的瞅着他,“你想干嘛?”

连清和没说话,从抽屈里找出剪刀,又将桌上的桌布扯下来,朝她走近。木棉的脸颊微微抽搐着,“你不会是想要自己动手吧?”

“嗯。”他表现得很从容,将椅子搬到院里,然后站在那儿朝她招招手,“出来。”

“我不要!”木棉两手抱紧沙发,直摇头:“谁知道你会给我剪成什么样子啊?”

他很有耐心,说:“我的宠物狗,都是我亲自修剪打理的毛发,原理差不多,相信我。”

宠物……狗吗?

木棉对他的随意,简直哭笑不得,“连先生,您的……热情,我很感激,但发型是女人的第二生命,就算我再怎么不在乎,可也不想对待得太随便。”

他干脆走过去,把她直接给拉了出来,不动声色的将她按坐下去,很难看出他其实是用了一点蛮力。

木棉挣扎不成,无助的昂起脸望着他:“连清和,你不是想要借机报复我吧?”

“抬头。”他把桌布抖了抖,扬起来,围在她的脖子,淡淡开口:“我喜欢的东西,不想假手于人。”

木棉怔愣,这算是理由吗?

他将她随意挽着的像皮筋扯下来,一头黑色瀑布,绕过他的指间,展开再垂落。

第119章 你怎么可以那么好

他望了好一会,像要记住这触感。

在木棉紧张的问:“要……开始了吗?”他才回神。

“嗯。”连清和应着,手里的剪刀“咔嚓咔嚓”地活动两下,听到这声音,木棉直缩脖子,嘴里说着:“我真是疯了才会让你给剪……”

连清和不答话,已经转到她身前,用梳子梳着她的头发,再比量两下,抽出剪刀就开始修剪。

木棉紧紧闭着眼睛,响在耳边的声音,却搅得她心神不安。

她真的开始后悔了,为什么他一句换发型,她就鬼使神差的坐在这里了呢?

“聂咏儿和袭垣骞的事,你早就知道了?”他突然问。

木棉微震,紧闭的眼睛慢慢睁开,想要抬起头,他说:“别动。”

她又保挂着原来的姿势,垂着眸,低低的“嗯”了一声。

“不怨?”

“嗯。”

突然,他低笑一声,声音很浅,但她听到了。

“喂,你笑什么?”

“这个发型还真是丑。”

“啊?”木棉很快就被把拉回了注意力,“你不是说你有剪过的吗?现在怎么办?”

“我负责好了。”他说着,手上的动作不停。

“可我还是要顶着这么丑的……”

眼前倏尔出现一面镜子,她望着镜中的人,愣了。

额前修剪出“八”字型流海,微微盖过双眉,不算厚重,轻盈得很,衬着木棉的脸颊愈发娇小妩媚,又透出股子轻灵劲。木棉本来就要显得比实际年龄偏小些,剪了流海后,起码倒回五岁,像极二十出头的小姑娘。重点是,恰好将受伤的额头盖了住。

很难相信,他不过就是唰唰唰地修剪了几下,整个人的变化就会这么大!

“你真的只给你家狗狗养过?”她狐疑的问。

他解开桌布,又抖了抖,“我当你这是夸奖了。”

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似乎还不太适应突然有了流海的自己,喃喃的问:“这样真的好看吗?”

连清和慢慢出现在了镜子里,双手随意的按在她的肩上,身子俯低,对着镜里的人说:“那要看在谁的眼中。”

她无意识的侧过头,恰对着他的脸,近在咫尺。

她一惊,想要拉开距离,他同时靠近,气息挨上,犹如夏日里拂过的清凉微风,“在我眼中,每个面貌都是新鲜。”

不同环境,不同心情下的她,每一面变化,对他而言,总是新鲜惊奇。他不知道保鲜期是多久,只知道,这样的感觉,是每日俱增。

木棉被他眼里的东西震了住,瞬间不知该如何自处了,她对连清和是明确表态过的,她以为他是该拉开距离,甚至是厌恶她的,可他没有,反而很好的拿捏了其中尺度,让她连想要再说一句重话的机会都没有。

她的双手还是抵上他的胸口。

连清和垂眸看了看,没有读懂她的欺许一样,铜墙铁壁似的身子,又挨近。

她变红的耳垂,鼻尖上渗出的汗,微微打着颤的睫毛,提示着他再继续下去,就是危险。

可他收不住。

他又近了,唇快要咬上她被阳光烤得发烫的耳垂,在她耳边,声音沙哑着,“商木棉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喜欢你?”

他问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叹息口吻。

耳垂痒得很,像被小虫子啃咬。

木棉身子打着颤,可眼神还是一瞬不瞬。

是啊,她也不明白。

他的手指一点点攀上那里,指腹反复捏着,时不时的,他湿热的气息会代替手指,激得她一阵阵战栗。

木棉害怕了。

就是这种感觉,她会不明就里的想要一起被放逐。就像第一次出现在这里,她居然想用种那方极端的方式,让这个男人帮她卸下一身枷锁,走出她给自己设定的条条框框,让她从此不像自己。

当那只手,从她的耳垂,抚过她的颈部,再一路向下时,木棉倏尔抓住。

垂眸,她说:“我不想改变什么。”

就这样,和他保持着安全的距离,挺好。

他眯着眼睛,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在你变得贪心的同时,我也会。”

木棉一惊。

他主动退开了,声音又淡上了,“就算等价交换好了,午饭交给你了。”

他转身进了屋,木棉在原地,起风了,吹乱了她散开的发。

她用力扒扒头发,也不知道在跟谁较着劲,最后只能懊恼的跟着进了屋,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来看,空得很。

又回到客厅,他不在,她拿起包,“附近有菜市场吗?”她朝楼上的方向问。

“出了小区向北走……”

随着他的声音,他人已经走下楼,眼神一直盯着她,像要钻进她的身体里,“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她避开他的视线,拉开玻璃门,“我方向感不错,找得到。”

他没听到似的,抓起桌上的钥匙和钱包,手里拎着外套就走出去,再将门落了锁。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小区里,木棉浑身别扭,故意拉开和他的距离。

走了几步, 他停下,回头看她,眼神里有了嫌弃,“你怕我吃了你吗?就算是要吃,也不会在大街上,你担心个什么劲?”

木棉脸红了,赌气似加快了速度,越过他时,看也不看他一眼。

擦身而过的间隙,他的嘴角不轻意的掀起,外套一手拎着,身上的衬衫,白得晃眼。

他不冷吗?

木棉纳闷,可又一想,他冷不冷跟她有什么关系?

这个时间,小区里的老人家都喜欢出来晒太阳,三两步就能看到,讨论着自家花园种着的腊梅,或是山茶。有人认出连清和,笑着招呼,他也同样礼貌的回应。

有人问,“连先生,这是谁啊?好漂亮的姑娘啊!毕业了吗?”

木棉掩饰性的伸手捋捋额前的发,她这把年纪,还会被错认成学生,多少有些尴尬啊。

这时,身后的男人走过来,大手放在她头顶,轻轻揉揉她的发,乱了他刚为她剪的流海,闲适开口:“亲戚家的孩子,学校放假了,过来我这边玩几天。”

“那可要好好招待招待,哎,现在的学生啊都太辛苦了!我们家的大孙子也是这样……”

木棉,“……”

她扭头去看他,目光微愠,他则挑下眉梢,表现得理所当然。

“你占我便宜。”她说。

“那要怎么回答?说你是我的未婚妻?那他们会一直问,问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要宝宝……”他口吻淡淡的,像在玩笑,可她知道不是。

木棉不说话了,相对比较,他的回答的确要稳妥省事些。只不过,亲戚家的孩子……未免也太让人脸红了吧。

出了小区向北走,很快就看到了一个小型菜市场,里头人头攒动,热热闹闹的。

木棉边走边看摊位上的蔬菜,很随意的问:“想吃什么?”

他跟着,目光也随着她的在走,“你决定就好。”

“那就……莴苣吧,芹菜看上去也挺新鲜的……”她在认真的挑捡着,做起这些事来,驾轻就熟。

买好后,连清和负责付钱,顺手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看到对面海鲜区的鱼,活蹦乱跳的,木棉忙说:“再买条鱼吧。”

他点头,没意见。

东西买得差不多了,两人往回走,连清和侧头看她,“你经常为他做饭?”

“谁?”

意识到他问的是阿骞,木棉的眼神多了些黯淡,好不容易分散的注意力,这会又都被叨扰了。

“他在家里吃得次数少,而且有保姆阿姨。”

连清和又目视前方,貌似心安了。

“那件事,想过要怎么处理吗?”

木棉眉皱着,唇抿着,倏尔抬头看他:“如果是你呢?”

会怎么做?原谅算是背叛的他?原谅还在执迷不悟的自己?

连清和余光瞥她,嘴角撇撇,“你倒真是会找人问。”可他还是平静给出了四个字:“义无反顾。”

木棉愣住,有些诧异他的答案,她以为他会……

见她没跟上,连清和回头,指指腕表,“我饿了。”

她赶紧过来,跟在他身侧,抬头看了一眼。他迎着光,皮肤是健康的颜色,能看清皮肤上一层淡淡细细的绒毛,脸部轮廓线条十分硬朗,眼神也过于冷漠,看上去总是有些距离感。

只有她知道,如他刚才所说,一旦执着起来,这个男人是变成一团火,义无反顾的燃烧,直到灰烬。

“我脸上开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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