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遗憾,我要登机了。”老人将琴装进琴盒内,提着简单的行李,对木棉一笑,“希望我们还会再见面。”
木棉望着老人家悠闲的身影,一点点露出微笑。
转身回眸之际,正对上连清和凝视的目光,“怎么了?”她问:“脸上有东西?还是发型乱了?”她随手摸了摸,他扬着唇角,“去吃东西吧。”
“嗯!”走在路上,木棉哼着那首曲子,连步伐都情不自禁的加快。
连清和带着一丝笑意的眸瞥过。
看来是真的喜欢啊。
机场的餐饮店很少,两人走进一家面馆,木棉看到上面的价钱,二话不说拉着连清和就出来了。
“不喜欢?”他问。
木棉直摇头,掩嘴小声说:“好贵!一碗面就要八九十块,不划算!”她指指旁边的德克士,“还是吃这个吧。”
连清和失笑,却没有去拦这个女人,跟着她生平第一次走进了该品牌快餐店,味道竟没想象中的糟糕。
稍作休息后,两人才登上飞往加德满都的飞机。木棉虽然不是首次出国,但也都是小时候随父亲在东南亚飞了几圈,这会出行意义完全不同。
很快,飞机抵达尼泊尔首都加德满都。
此刻已是深夜,温暖湿润的空气,好像刚下雨,有点闷。有人等在机场,接到他们后便直接送去最近的德瓦里卡酒店。
车程很短,不过五分钟,下了车被带进房间时才发现,居然只订了一间房。
连清和从木棉的脸上探出一丝尴尬,他招手叫来负责接待的人员,示意再订一间房,对方歉意表示,该酒店十分火爆,如果不是提前预计,根本订不到房的。
木棉不想制造麻烦,故作轻松的说:“这个房间这么大,两个人睡也没问题啊!”
“你确定?”连清和盯紧她,眸光里浮现出刹那的流光溢彩,眉梢也跟着上扬半分,带着纯色的诱惑。
木棉失笑,不再像块透明的墙,被他眼神凿穿,她也学会了看懂这个男人。他对她更多时候,都是尊重的。
她点头,眼神明亮,“我确定。”
连清和抿抿唇,“明白了。”
凌晨一点,异国他乡。
木棉洗好澡出来,身上的浴袍快要将她整个人都给包裹在里面,显得她那样娇小。
“我洗好了,该你了。”她极其自然的说,手里的毛巾擦着头发。
连清和应着,从电脑桌前抬起头,视线扫过她,仅一眼,目光又避了开。
他走进浴室,传来水声。
木棉这才松了一口气,猛拍胸口,好紧张,真的好紧张!故作镇定什么的,还真是需要极佳的心理素质!
她用最快的速度吹干头发,然后换了睡衣,钻进被窝里。本以为是会别扭得睡不着,结果,才一挨上枕头,眼皮就再也抬不起来了。
待水声停止,浴室内的人走出来时,木棉已经睡着了。
连清和朝她的方向瞥一眼,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神情略微滞了滞。但很快又勾起唇,唇角抿出一抹柔软的弧度。
他没有睡,而是继续研究资料,为明天的考察做准备。
凌晨三点。
木棉翻了个身,有些口渴,坐起来想要找水喝。可她忘了这不是自己家,下床后就依着习惯左拐,结果,只听“砰”地一声,她狠狠地撞到了墙上。
“唔——”
木棉瞬间惊醒了,痛得她捂着额头蹲下了身。
“怎么了?”
耳边是抹沉声,很快,她便被人给扶起来,垂着的头也被强迫抬起来。还好没有撞到受伤的位置,可那也是痛得木棉眼泪直流,“好疼……”
连清和一声叹息,不轻不重的,不似指责,但仍是让她红了脸。
“看不出来你这么莽撞啊。”
木棉睁开眼,带着鼻音,“睡迷糊了嘛。”
哎,又不是她愿意的!痛的可是她的额头啊!
他拉着她坐下来,撩开她的刘海,看看被撞红的地方,皱着眉问:“疼吗?”
木棉委曲,点头。
是真的疼啊!
他的眉更紧了,“在这里等着。”
他推门出去了。木棉捂着额头,不停的搓了搓,顶着乱了的发,抬头看一眼时间,凌晨三点多,外头还是一片漆黑。
她愣坐一会,这才发现,桌上的电脑屏幕仍是亮着的,旁边一杯绿茶,还在冒着热气 。
他一直都没睡?
疑问过后,连清和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支药膏,来到她身边,也不开口,撩开她的发,挤出药膏来对着受伤的部位,轻轻抹着。
药膏有点凉,但很舒服。
木棉昂着头,室内的昏暗光线,打在他的脸上,一侧映在光线里,另一侧掩在幽暗中,忽明忽暗的。
这个男人是真的好看,她望着,不禁失了神。
“我就那么好看?”他问,眼神仍未迎向她。
木棉脸一红,马上别开眼,“我没看你。”
他勾唇,“嘴硬。”
木棉又立即抬眼,盯着天花板,“我真的没看你。”
“还嘴硬。”
“……”
连清和涂好药,又对着她的额头吹了吹,这才放下她的刘海,顺手理了理,“是要去卫生间,还是想喝水?”
木棉老实回道:“喝水。”
“等着。”
他起身倒了水,再递过来,木棉接过就喝了大半杯,不好意思的说:“谢谢。”
“睡吧。”他说。
木棉应着,随口问:“你呢?”
话一出口,她就开始后悔了,又是一阵尴尬。
果然,连清和扬眉,清声有丝戏谑,“想我陪你睡?”
木棉钻进被子里,转身,被子拉过头顶,“晚安。”
突然,她身子一僵,动也不敢动。
他隔着被子,吻上她的脸颊位置,轻声:“晚安。”
之后,是他轻微的脚步声,拉开椅子,坐下来,鼠标操作。
木棉在被子里瞪大了眼眸,脸颊是烫的,心是颤的。睡意一扫而空,可她认定,那是因为伤口作祟。
她坚信,没错,就是这样!
记不清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后,连清和已经穿戴整齐。
“要出去了?”她揉着眼睛问。
他回身,一双平定的眸眼,望尽她刚睡醒的样子,唇角又不自觉的抿起。
一套衣服扔了过去,直接蒙在她的头上,“换上,带你出去吃东西。”
木棉从头上扯下来,懵懵懂懂的望着他,“要去哪?”
身前的男人,倏尔倾身靠前,距离拉得很近,直视她的双眼,“当然是……把你卖掉。”
木棉咽了咽口水,朝后靠去,“谁会做这个亏本的买卖?”
他靠得更近了,“比如说,我就会。”
木棉果断一骨碌滚下床,抓着衣服就往卫生间走,“那你会赔光的!”
门关上,他起身,朝着她离开的方向,眯起了眼眸。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注定就是赔本的买卖。
很快,木棉出来,头发随意挽着,额前偏薄的流海勉强遮住伤口,脸上略施了淡妆。她扯了扯身上的裙子,显得局促不安,“一定要穿成这样吗?”
连清和看她,一套黑色的露肩小礼服,颈部曲线弧度优美,胸前皮肤白皙,一条细细的项链,恰好点缀。腰紧束,裙摆及膝,露出一双笔直的小腿。
连清和扬起眉,与他想象中,不差分毫。
他取出一双裸色高跟鞋,径直过来,蹲下身,就要抬起她的脚,木棉一僵,想要退后,“不用了,我自己来……”
他却握住她的脚踝,低声:“放松。”说着,便将鞋子套到她的脚上,木棉赶紧撑住他的肩,脸颊发烫,调开视线。
起身,他退后,上下扫视一遍。黑色礼服,搭配裸色高跟鞋,优雅尽现,将她这个年纪的风情,表露无遗。
“还不错。”他说,算是夸奖。
一件白色披肩扔给她,“走了。”
离开房间,一前一后进入电梯,木棉抬眼,看看站在身前的他,鼻息间充盈着的仍是淡淡的薄荷气息,很安定,很清新的味道,契合这样的早晨。
出了电梯,他停下,等她出来,然后很自然的牵住她的手。哪怕觉察出她的僵硬,也还是没有松开。
木棉低头望了望,又敛下眉。
不可否认,这只大手的温暖,使她渐渐忘了防备。
第122章 我付出,你接受
连清和带她去了一个饭局,都是些生意场上的人,聊着她听不懂的话。
间隙,他低头说:“只管吃你的。”
不知怎么,话题就绕到了木棉身上,“听说连总订婚了呢。”
连清和“嗯”了一声,伸手很随意的拍了拍木棉的手背,“这是我未婚妻。”
有人打趣:“哎哟,还以为是秘书小姐呢!我当时还纳闷呢,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秘书呢?”
木棉微笑,这段日子以来,对周边出现在这样的话,快要免疫了。她很好的配合着连清和,尽到身为未婚妻的义务。
饭局过后,连清和婉拒了对方的邀约,和木棉返回酒店。
“换件轻便点的,带你去外面转转。”这么说着,他已经脱下了西装,又要解开衬衫纽扣。
木棉瞪着他,“连总,我们还处在同一个空间呢!”
他抬眸,眸底澄清一片,“我不介意你欣赏我的身体。”
“可我介意啊!”木棉败了,“好吧,我去客厅。”扭头就要走出房间,竟被人拦腰扯了回来。
她斜眼睨他,“干嘛?”
“何必那么麻烦?大不了你先,我闭上眼睛就好。”
木棉干笑两声:“不用这么委曲自己吧。”
他也不顾自己敞开着衬衫,露出精壮的身材,眉扬着,有几分骄傲,“我喜欢。”
“……”
见她站在那儿没动,他索性大方的说:“那我先吧。”
木棉还没时间答复,他竟直接脱了裤子……
她脸红得厉害,慌得转过身,“连清和!你——你故意的是不是!”
“又不是没见过。”他说这话的声音不大,但木棉听了个清楚,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算了,她忍。
出了酒店,木棉侧眸扫一眼身边的男人。他一身休闲装,没了平时的冷漠与严肃,年轻英俊,着实潇洒。
木棉突然说:“连清和,一定有很多女人追你吧?”
杂志社里经常能听到他的名字,却鲜少绯闻,而她制造的,恐怕要成为他最大的黑点了吧。这样想着,木棉就又是一通自责与后悔。
玩味的视线凝向她,“放心,我不滥情。”
木棉顿时尴尬,“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唇轻笑,先走下台阶。
正有人等在路边,见他出来,将车钥匙交给他。
“上车吧。”他说。
舒适的天气,陌生的街道,一切看上去都和谐清新。
木棉眯着眼睛,享受着微风抚慰,随口问他:“你们也要在这里拓展业务吗?”
连清和驾着车,在车道上熟练穿行,“尼泊尔位处震带,这里的房屋建设在防震方面,还是有些心得的。”
隔行如隔山,木棉似懂非懂,望着车外的行人,街道两边,戴着旅行社团帽的中国游客随处可见,有那么一瞬间,会混淆了主场。
他们来到了具有中古世纪建筑特色的杜巴广场,这里拥有五十多座寺庙和宫殿,远近闻名。
木棉下了车,即刻被一处处或雄伟或别致的建筑物吸此了视线。
广袤无垠的天空,沉而激荡的钟声,虔诚的印度教徒,时而放飞的白鸽,都为她做了精神洗礼。感觉就像是,心里积压再多,放在大自然,放在天地间,都不值一提,唯有放下。
难得放松,两人一路悠哉的走着,倒也惬意。
从最高的塔莱珠女神庙,到供奉哥拉纳神的加塔曼达,再到唯一供奉“活女神”库玛莉的库玛莉宫院,最后,他们来到了一座外形特殊,与其他的神庙都不同的神庙。
木棉问那是哪,连清和扫一眼,说:“湿婆神庙。”唇角微勾,眼神抵向她:“是个很多有趣的地方。”
“真的?”她来了兴趣,直到进去后才明白他所谓的“有趣”是指什么。
房梁和斜柱上的木雕,全部都展现了性ai,而且是各种姿势,直白得连隐私部位都毫不避讳!
木棉是真的尴尬了,她轻咳一声,硬是挤出丝笑容:“这庙倒是很有……特色。”
连清和双手抄在裤子口袋里,昂起头看着,“据说,是为了提高生育增加人口,国王才下令绘制这些图。”他又将视线对上木棉,“如果以欣赏艺术的眼光来看,这些木雕令人惊艳。”
木棉不住点头,尽管很难有这样的眼光,还是附和道:“是啊,艺术!”
“哦?那你干嘛专盯着男人那里看?”
他刚一说完,两人身边的几位中国游客,全都扭过头来看向木棉,接着,掩面笑着走开。
木棉急道:“你别乱说啊,我才没有看那里呢!”
耳边是他带笑的沉声,很轻,有震荡胸口的回音,“那么好奇的话,回去后我可以脱光了给你看,不收你报酬。”
木棉羞得一手挡住脸颊,“连清和!!”
“带你吃东西去。”他扭头,唇角抿出愉悦的弧线。
杜巴广场附近,很多街头美食,以油炸和碳烤的各种肉类海鲜类居多。木棉偏爱一种叫Butter Chapati的食物,就是加入牛油的薄饼,看上去简简单单的,但入口香味四溢,又不腻人。
她咬着薄饼,喝着奶茶,漫步在加德满都的小巷,听着四周偶尔夹着英语和中文的当地语言,一天之前,她是不会想到,自己能够在与袭家发生那么激烈的冲突后,转而就到了异国他乡寻找安宁。因为一直以前,她都习惯了隐忍,压抑,自我舒解,最后妥协。
其实,哪里的天空都是一样晴朗,只是她没学会随时随地的抬起头。
走累了,她直接坐在路边,望着眼前过去的一个又一个陌生人,眯着眼睛,她说:“我喜欢这个地方。”
坐在身边的男人,双手很随意的搭在弯曲的膝盖上,“来过这里的人,很容易中毒。”他也是其中之一。
木棉歪头看他,“谢谢你专程陪我。”
他扬眉,“哪来的自信?没看到我有行程吗?”
木棉打量他一圈,总结道,“外冷内热,还嘴硬不愿承认……连清和,其实你优点真的挺多。”
他鼻音哼了一声,眸子瞥着她,“别以为这么说了,我就能接受你,我眼光挺高的。”
木棉抿嘴笑了,胳膊肘撞了下他,“喂,想不到你开玩笑也挺像那么回事嘛!老实说,我一直以为你面瘫来着。”
连清和的眸黑得发亮,微微的眯了起,“呵呵,你倒是坦承。”
木棉忍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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