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记》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胭脂记- 第2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剑踔亮硖謇锏亩鞫际鞘粲谒摹�
  李烨停了这一长吻,喘息着杂乱的气息,额头抵在瑶琴的额头上,等着她从意乱情迷中恢复些神智。瑶琴得了空隙,吸了几口空气,眼睛里迷乱的色彩渐渐退去。李烨笑着,偷偷地有一下没一下亲着瑶琴。
  瑶琴知道身体里那股为未消散的热气是什么,她的手可是停在李烨的胸前,除了来回蹂躏,可是没有再做其他什么。她将落在床头的肚兜一个扬手扔到了床尾,在被褥里脱了自己的中衣,又捡了李烨的中衣,一并扔到床尾。这才复又吻住李烨。
  这一吻可与之前的都不同。再怎么说,瑶琴也是从藏香阁里出来的姑娘,对情情爱爱之事,就算有人护着经历得不多,但这面上需得应付的事是躲不过的。她一边吻着,一边用舌头挑逗着李烨,手也不安分的用指尖抚摸着李烨咽喉的部分。她精细地感受着上面吞咽的弧度,随即整个手掌都附了上去,然后从脖颈往李烨的胸口滑去,往左,再往右,一直伸到小腹的位置。她带着力道轻柔着,李烨忙着接应瑶琴的吻,手只能慌乱地先拂开瑶琴的手,却总被躲过。
  李烨身体难受,这不同醉酒时候的难受。她觉得自己身体的未梢全立了起来,血液不在血管里循环,毫无章序地往身体各处钻,她忍不住轻颤着,有点害怕,又有点幸福。
  不知什么时候,瑶琴已经爬在了李烨的上方。李烨睁着朦胧的眼,对上瑶琴一直凝视着她的视线,那里面饱含了深情。这一眼,她方才的少许害怕似乎被勾走,游离到九霄云外。瑶琴的手还在她身体上作怪,眼神却丝毫不放过她。撑起的被褥里透进冷气,身体的汗毛受不住立起来。只消瑶琴几个吻,它们就像一时偷欢的小仙,得了甜头,便退了下去。
  瑶琴将自己的裤子脱下,又将李烨的褪去,赤身裸体地抱在一起。李烨心中安稳,她身体的肌肤与瑶琴的契合在一处,腿与腿相交,腹与腹相对,她拥着瑶琴的双手交叉在瑶琴背后,瑶琴的双手却拢在她胸前。瑶琴侧着头,耳朵贴着李烨的颈部,耳膜里尽是李烨心脏跳动的声音,强力而急切。
  她再次亲了亲李烨的脖颈,缓缓道:“你可怕?”
  李烨笑笑,低头吻着瑶琴的头顶,她们散开的头发有几缕交缠在一起:“怕什么?怕你要了我身子?我的心都是你的,还在乎身子吗?”
  瑶琴摇摇头,发丝撩动着李烨的脉搏,呼吸更重了。
  “你可怕疼?”
  李烨早已情动,身上脸上都是热的。她扶起瑶琴的脸,凝望着她认真道:“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瑶琴心中怜惜,轻柔地亲着李烨的唇道:“我那时可疼了。我不想你受累。”
  李烨抬头吻着瑶琴,带着玩笑的口味道:“你不想我受累,那就只得你受累了。今后,这一生,都由你受累。”
  瑶琴原想点头答应,算是认了命。可瞧见李烨耍心思偷喜的表情,立即颠了这样委屈的心思,压住李烨就想翻身的身体,双腿从腰间捆住李烨,坚决道:“那你可得忍着疼。”
  李烨实则没那心思,那样说也只为逗逗瑶琴,这大致是瑶琴心中最后的一层隔膜。她认输地躺回原地,嗔道:“说话不算数。”
  瑶琴知晓,李烨心中怜爱她许多。吻更是愈发轻柔,从脸颊到肩膀到身体,耐心的一处一处的吻过,偶尔在李烨敏感轻颤的地方吻得更久。李烨身体难受,忍得艰辛,身体不住的乱动,想推开瑶琴却把她拉得更近。
  屋里的烛光燃到尽头,火光气息不稳的来回摆动,瑶琴看李烨已情动难以自持,吻逐渐向下,向那深处去。李烨哪经受过这样的刺激,她全部的神经似乎都集中在了那处,她看不见瑶琴的脸,更看不见在烛光渐渐熄灭后的床顶。她只感觉到瑶琴的唇舌在自己身体里肆意纵横,带着柔软的酥劲,在撩拨着她最原始的欲望。她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在越发深刻的痴缠中忍不住一阵阵抽搐。
  瑶琴却不放过她。她用手背抹去唇上沾上的水液,又深情地吻着,一阵后才从李烨的腿间爬上来,一面在李烨耳边轻语,一面将手伸入那神秘之处。这回,李烨能看清瑶琴的脸。她额头挂着汗湿了的发丝,肩膀上,鬓角边也是。她的身体比自己的还热,身体相合的部分,被灼烧着。她的唇上娇嫩欲滴,染上晶莹剔透的眼色。她的声音轻缓低柔,句句带着“我欢喜你”的喜悦与痴情。她知道,身体里还剧烈的疼,可是那不重要。她从瑶琴那双目不转睛的眼眸中看到了许多她想要的东西。她的交付,她的承诺和担当,还有终是下定自愿的决心。
  夜深,月亮躲在云层之后。烛光彻底熄灭,屋内暗黑一片,唯有发亮的眼眸支撑着最后的也是最明亮的一束光芒。房里的□声与瑶琴细碎的说话声交织成一曲动人的乐章。李烨鼻息间的红梅香又带她回到了初见瑶琴的那个黄昏,那条小江。她觉得自己此刻正如那日一般,沉溺在水里,欢欣地无法自拔。
  那一日,是她将瑶琴从水中救了出来。
  而今夜,是瑶琴将她从一波一波的涛浪沉浮中拯救了出来。

  孤老爷痴魔扮女子 离城路巧遇战逃兵

  李母原姓许,单名一个齐,家住云州边防的一处贫乏小镇,离邦交战火纷飞处极近。土地上的人诚恳,虽常年受着战争的践踏,离家的人户却少。大有生在此,葬在此的决心。许齐父母便是这样的人家。那时,李鹤如带着他的一支小队,想从这个边防小镇绕到邻国,那时战争僵持,李鹤如想了法子,想去探探敌军的军粮储备情况。自家军快抗不下来,冬日里路上难走,朝廷派下的军粮在路上搁置着,未能按照军情书上申请的时辰送到,军中已经开始屠马,军心眼看渐渐不稳。李鹤如想不到其他法子,近处的城镇乡村能征的粮食都征了上来,再多只会民不聊生。只得孤注一掷,在还有力气的时候与敌军一搏。
  李鹤如寄宿在许齐家,趁着一夜半推半就的要了许齐的身子。后来战赢,李鹤如想带许齐回云州,许家父母其实心中不允,可耐不住许齐已经败了身子,和李鹤如身后的军人纵队,只得放了许齐。许齐担心父母年老,在小镇里无依无靠,生活艰困,想带着他们一同去云州。许家父母不肯,他们是要老死在这里的。李鹤如后又承诺她,必是照料好许家父母,让许齐无需太多担心。许齐这才心怀不安的去了云州。
  只是没想到后来发生了那些事。
  离了云州,李母租了车,又给李烨换了小男孩的短褂子,另给她束了男孩的发髻。李烨觉着新鲜,一路上倒也乖巧,不吵不闹的。走了两天才到了李母家乡,虽在将军府时已从正室的口里得知了自己父母的情况,但若不是自己亲眼所见,总是不能相信的。
  旧时长大的小舍还在原来那处。门口长了杂草,有小人儿那么高,泥砌的墙坑坑洼洼地倒塌着,老远处就能望进里面颓败的小屋。已经没有瓦顶棚,木门破烂,屋舍里蒙上一层华西地方特有的黄土。
  李母老远看着就已经泪湿了眼眶,李烨还小,并不明白母亲这是为何,心头却也懂事,没多问,只牵紧了母亲的手往了破房处走去。
  天色正中,小镇人不多,往来倒也有几人。李母抹干净眼泪,连忙拉了路过的一位看起来和善的大婶问着,此户人家哪里去了。
  那大婶也是在小镇上住了三十几年的人,对一些世事变迁多有了解,她叹着气道:“许爹家啊。人早不在了。当年他家女儿嫁了大将军,我们都以为他家是要发达了,却没想着只比往年更穷。夫人不知道,咱们这块地儿时时打战,土地荒废,生意开不了张都是时有的事。每家每户过的也是吃紧,但见着许爹家的情况还是有了恻隐的心,户户都相帮了些。只等他女儿回家省亲,瞧着了模样,好帮补些。却没想到,就在半年前,随着一小队军来的不是他家嫁了将军的女儿,而是不知哪里结的仇家,一眨眼就要了许爹许婶的命。”这大婶见眼前的夫人被她说流泪了,只觉是难得的好人,拿了自己的粗帕子,又怕唐突,始终没递出去,只同情地道:“原本我们想着既然人去了,我们做邻里乡亲的,也还是给许爹备个坟,却没想到那军队连尸首都给带走了,什么都不留下。”
  李母哪还支撑得住,心中疼得软了双膝跪了下去。她知道那军队是谁。她更知道,李鹤如原来许她的那些,一件事都没有做到。李烨虽不明白这家被人夺了性命的农家与母亲的关系,可母亲哭了,她心中疼惜抱住李母也跟着哭。
  那大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安慰了几句见这夫人不听,自己身上还有事,不便久留,便把粗帕子给了李烨,让她好好安慰自家母亲,这才走开。
  李母大致哭了半个时辰,一哭便没了尽头,哭到力气尽失。她扶着自己的女儿,她人生中只有她了,只有李烨这唯一的依靠了,这唯一的亲人了。
  李母揽住李烨的小肩膀,让她和自己一同跪下。李烨也听话,李母说什么就是什么。恭敬的磕了头三个响头,又按母亲的嘱咐叫了外祖父外祖母。
  房里已经没剩什么东西了,衣柜里的衣物随处散落着,撕扯得破破烂烂。烛灯,桌椅都胡乱地倒着,许爹用作磨豆腐的石磨散乱一地。李母想找些可以带走祭拜的东西,却找不到一物。她只得撕了一方沾了土的衣衫,捡了一把断了的铲子铲了一把土,用衣衫布小心地包起来,又留恋了几眼,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带着李烨永久的离开了这块土地。
  马车一路往南方走,行得还算顺畅,途中路过了几个小镇,也算繁华,却没中李母的意,只得一路继续走。只是入春后南方雨水多,马车走得慢,今日还被坑在了泥洼里,半天都推不出来。车夫全身淋了个透湿,李烨上去帮忙推车,身上也没什么干的地方。一时,出现了一个路过的青年,脸上有着吓人的伤疤,肤色黝黑,他看了眼站在一旁打着伞的夫人,又见了见还在赶车的车夫和在车后推着的小男孩,果断地将自己背上的包袱放在一处用树档着的地方,走到李烨身边,声音厚重地道:“来,大哥帮你。”
  这哥们力气不是一般的大,李烨觉着自己还未使力,马车就从泥洼里推了出来。李烨很是惊奇,眼睛里都是羡慕的神色。得了人帮助,李母连忙上前来表示感谢,又问了姓名。这大哥也是个明快性子,没藏着掖着,说了姓名,姓陶,名字是乐施,倒真符了当下的义行,有几分乐善好施的豪爽。李母又问了陶乐施是往哪里去,说是咸宁,正好可一路往南,便说以示感谢邀了他一同坐马车。
  陶乐施一路走来,虽身体强壮却也累了许久,当下便没有假意推辞,只说看车夫这个模样,该好好养着,自己身体好,又会这赶车的活,倒不如替了车夫。李母知陶乐施的心思,接受了他的好意。李烨心中更高兴,一路上再不呆在车厢里,而是与陶乐施坐在一处,问了些小孩心性的事。
  知道他是从西北边的前线来,说来也是在李鹤如将军的麾下。李烨得了李母的嘱咐,只得掩饰住自己想一报家门的冲动,安静的听着。
  这几年李家军并未如前些年那般频繁出战,估摸着是被朝廷上相持的别派势力限制了权限。陶乐施便得了空,一直留在军营里,难得的收到了晚来了两年的信。信上说,他母亲因病去世了,让他有空回来拜祭拜祭。陶乐施自小与母亲亲近,知道消息的那夜哭了整整一晚,第二日清早顶着双鱼泡似的大眼睛去找他们那队的千夫长,申请要回家一趟。现时不比战时,千夫长也犹豫不决不知是该准了这请求还是不准,又往上面汇报了。没想到却得到了不得擅离军营的命令。陶乐施不甘,只偷偷地跑了出来。
  李烨没想到这人倒与自己有些相似的经历,更觉得亲近。平日里闲暇时倒和陶乐施一起学了学长力气的功夫。
  马车又行驶了半个月,才到了咸宁县的边线。眼前家近了,陶乐施倒不急了。带着李母和李烨去了咸宁有名的酒楼好吃好喝了一顿。本是开心的氛围,却被酒楼里大声嚼舌根的人群打乱得个彻底。
  那人长得鲁莽,与他一同说话的却是一副尖嘴猴腮的样子,一看就不招人喜欢。那大个喝了一口酒,嗓子也开得老大道:“你不知道,那施疯子昨日来我店里买肉,又是一副女人模样。他真是喜欢他家媳妇儿入了魔,这都多长时候了。”
  那瘦子吃了一口辣,赶紧用酒漱了漱口,接着说道:“你不说,那施疯子这些日子装女人的功夫越发厉害,昨日在路上碰见,还被他的模样晃住了神,想说是哪里来的美娇娘。细看一会儿,才发现是施疯子,吓得我,立马就溜回了家。”
  “哈哈哈,你这小子受了害吧。下次得眼睛擦亮点。赶明儿别把自己家的媳妇儿也认成大汉子了。”那大个吃了块肥肉,嘴上油腻腻地也不擦。
  李母已经吃完,搁了筷子听到这样的话难免听着难受,这明话里的嘲笑,暗话里的讽刺她实在是觉着失了礼节,虽自己是贫民出身,但还知道不该在人前嚼他人舌根。而一旁的陶乐施可没有李母这样的好脸色,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拾着筷子的手握成拳,手背上显出条条青筋。李烨专心吃着桌上的好食,只听见啪的一声,转头便瞧见陶乐施手中的两支筷子已经断成四截。
  这动静那大个和瘦子也听见了。当下禁了嘴,眼前有功夫的人在自不敢太放肆。只是那瘦子本来只是讪讪的神色,在细瞧了陶乐施几眼后,大惊失色,往桌上放了些文钱,赶紧拉了还在喝酒的大个往酒楼外走。大个不明所以,气汹汹问他怎么回事。瘦子赶忙凑到大个耳边说道:“陶家小子回来了。刚才我们的话都被听了去。快走吧。”
  那大个原本还有些酒兴,听了瘦子的话往陶乐施那一看,哪还得了,陶乐施眼露凶光,赶紧逃了开去。
  李烨拉住陶乐施的拳头,一双干净的眼眸望着他,稍微熄了他的一些火气。陶乐施看了看李烨,又瞧了一眼李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