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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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求-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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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楼的守卫军不堪强敌,一个个倒下。陈天佑越来越演变成孤军奋战,完全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前还是保存实力,走为上策。陈天佑凭照自己的轻功脱离混战,哪知这些人中也有会轻功的,各个伸手不凡,陈天佑被两个人盯上。幸亏他熟悉地形,又是黑夜,凭借有利条件,甩掉后面的人。
  混乱让城里的百姓不敢出屋,这到让陈天佑看清局势。那些身份不明的人控制了街道后,脱掉外衣露出的竟然是官兵的衣服。有人还在沿街喊话:“炎王消灭乱党,百姓不得出户,否则当乱党格杀勿论。”
  乱党?陈天佑惊骇,这是多么重的罪名。谁是乱党?为什么他们这里会出现乱党?炎王不是以体弱多病着称,怎么会是他带兵消灭乱党?可在火光中,他确确实实看到炎王的旗帜。
  一夜之间许多地方都遭到围剿,首当其中就是知府。假冒程思明的人把周边属于名单上的人都引到知府大堂,一网打尽,而后对他们进行抄家。陈天佑轻功再好,也无法在这么多人中隐身行走,他的军服是被围剿的目标。谋逆乱党的罪名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发过一个,他不能随随便便跪地投降,他只好趁乱打昏炎王军队的人,换了他的衣服,混在其中。他想趁乱回家,通知父母他安然无恙,以免他们担心跑到街上反而受到伤害,而且他也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他没想到,他隐藏的小队被指派抄家的任务,而被抄家的对象居然就是他家。
  陈家没在名单上,可他们家有那幅藏有名单的画,而且程思明的名单只是重要人物的名单,不包括底下跑腿办事的人。陈家衰落,程思明跟陈敬宗关系又不好,所以都没把他算为骨干。又或者,因为是姻亲关系,不需要刻意写上去。谁知道呢。程思明受刑过渡,昏死过去,一时半刻也无法醒来说清。宁枉勿纵,先抓起来再说。
  陈天佑不明所以,见自己家被抄,他想救人,可要救的人太多,怕顾全不过来,在厮杀中反而断送家人性命。他只能暗忍,找机会离开,他没处可去,唯一能信任的人就是肖掌柜,于是潜进他的饭馆。
  外面这么乱谁都无心睡眠,伙计们都焦虑不安,肖掌柜安慰他们,外面不是喊抓反贼吗,只要不出屋就没事。让他们赶快回房间睡觉。这时候谁睡得着,但躲进被子里倒是安心些。肖掌柜见朱炽一个人躺在后院的躺椅上,让他赶快回屋。朱炽悠闲的很,“只要不出院子就没事。”
  肖掌柜说朱炽少不更事,外面这么狂乱,万一反贼跳墙进来怎么办?话音未落,真有个黑影窜了进来。吓得肖掌柜一哆嗦,朱炽才不害怕,他这里已经埋伏了人,只是惊讶:“……你怎么这幅样子?”
  陈天佑换了一身兵服,让肖掌柜一下没认不出来。看清后也说:“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陈天佑一言难尽,其实他自己也不明白,他只知道他被抄家了,罪名就是参与宁王谋反。
  “谋反!”肖掌柜惊呼,忙降低声音:“这怎么可能?老爷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我也不信,可那人说什么证据确凿,就动手抓人。”
  “什么证据?”
  “不知道……”
  “我知道。”朱炽见陈天佑和肖掌柜聊得把他忘记,不甘寂寞的插嘴。一句话成功吸引二人,他成了焦点。
  陈天佑急道:“你知道什么?”
  “还记得我在你家晒书的事情吗?我将它们收回房时,屋里出了壁虎,我就用程思明的画打它们,结果画轴的头掉了,你才我发现了什么?”朱炽想买官司,钓陈天佑的胃口,陈天佑哪有那个心情。
  “你快说。”
  “好痛!”朱炽的手被焦急的陈天佑抓住,瞬间痛的快要断掉。藏在暗处,负责保护朱炽安全的人,见陈天佑有伤害朱炽的行为。啪啪啪连发暗器。陈天佑反应迅速,推开朱炽,自己也跳开躲避。那些暗器不可能冲着朱炽去,只是二人距离太近,事发突然陈天佑最大限度的避开。朱炽被推得摔了一个屁墩。二人距离被拉开,藏身的护卫跳了出来,预擒陈天佑。保护朱炽的黑衣人一共四个,三个围住陈天佑,一个把朱炽从地上扶起来。
  “你是什么人?”陈天佑见朱炽被高手保护,顿时对他的身份起疑。
  朱炽站起身,拍拍屁股,说:“证人。”
  陈天佑一愣。朱炽摆摆手,让那些人稍安勿躁,而后对陈天佑慢条斯理的说:“我在你家程思明的的画轴中发现人名单,那时并不知道是何意义,就原样放回。后来被你爹赶出家门时,不是有位冷公子收留我吗。其实他是朝廷的刑部尚书冷文星,他奉皇命来此调查程思明参与宁王谋反一案,你们家与程思明沾亲,陈敬宗又曾是朝廷二品官员,被当今圣上罢官。冷文星认为你们家很可能积怨报复,而参与宁王谋反,所以制造机会与你巧遇,还登门调查。没想到遇到我,他认为我与你关系密切也许会知道什么,把我带走询问。而我就把在你家中看到的事,告诉他。他派人夜探你家,查证那画轴中的名单就是参与宁王谋反人的名单,所以我是证明你们全家参与谋反的证人。他们是来保护我的。”
  “荒唐,这怎么可能!”
  “证据确凿。”
  “这是被人陷害。我要见冷大人!”陈天佑冲那几个黑衣人喊话。朱炽在场他们哪敢随便应话。
  这番谈话,朱炽已经肯定,陈天佑并不知情,并没有参与其中,至于是陈敬宗干的,还是真的被栽赃,暂且不论。他要试试陈天佑有多大本事,是否值得他保他。于是朱炽存心说:“没用的。这种事,朝廷宁可错杀一千,也不会放过一个,何况程思明谋逆罪名属实,株连九族,你们一样跑不掉。”
  陈天佑犹如五雷轰顶,朱炽说的一点没错,就算澄清这个罪名,他们也会受程思明的牵连,陈天佑顿时绝望。
  朱炽见陈天佑颇受打击又言:“冷文星只是官,而且出了名的冷血,他是不会听你喊冤。参与谋逆者的罪名大小都是皇帝一句话,不是他。你还不如留着命,进京向皇上哭诉,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当局者迷,这话提醒了陈天佑,他从谷底又爬了回来。他忽然感觉,朱炽是在帮他。可朱炽又一改口:“当然,你得有本事从这里逃出去。你们现在可以动手抓人了。”
  四个黑衣人,一起上。时机不对,陈天佑也顾不得对朱炽说什么,纵身跃上房顶,三个黑衣人紧追其后,一个留下来继续保护朱炽。这是院内,外面的士兵只把守大街和路口,由于其他地方的嘈杂声,朱炽他们谈话的内容外面的人听不见,但陈天佑跃上屋顶逃走被人发现。他穿的是他们的衣服,反而追他的黑衣人到成了可疑的对象,于是外面的人大喊:“房上有黑衣人,快追。”
  朱炽在院子里听到,气的直抱怨:“一群白痴。”
  韩羽见大局已经被控制,担心朱炽赶回饭馆,刚好听到朱炽在骂人。
  “王爷,怎么了?”
  朱炽见他来了,冲他说:“陈天佑穿着你的士兵的衣服逃走了,你安排的黑衣护卫去追,反而被当成可疑人,被你的士兵围捕。”
  朱炽那几句‘你的……你的……’,说的韩羽惭愧。赶忙传令下去,不要攻击错人。知府衙门已经被韩羽控制,他请朱炽移驾,总呆在饭馆太不合适。朱炽临走前,看了看恍然大悟,在一旁哆嗦冒汗的肖掌柜。问他:“你有什么话要说?”
  肖掌柜扑通跪下,哆嗦道:“王爷,您已然知道陈公子是无辜受牵连,请您一定要救救陈公子,陈老爷。”
  “你要说的只有这个吗?”
  “唉?”肖掌柜此时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朱炽觉得这人满忠心的,他一个王爷给他打了几天白工,他不张罗请罪,反到替旧主求情。看在他这片忠心上,就不跟他计较,而且他在这打工时,肖掌柜对他还是不错的。朱炽没承诺什么,陈敬宗那边的情况还不明朗,若是陈敬宗参与了,陈天佑也难逃一死。朱炽让见过陈天佑的人留在店里,防止陈天佑再回来,并交代下去,他不想让陈家的人知道他就是炎王朱炽。一是还有好戏看,另外,他在陈家的遭遇有够丢脸,不宜公开身份。
  这只是第一战,真正的血拼在第二天的晚上。朱炽没空管陈家的事,回到知府府邸,开始和韩羽以及其他被召集来的将领部署下一步。事情很顺,这里被镇压住,朱炽汇总情况后让人快马加鞭上报朱旻。朱旻收到捷报,将计就计给宁王一个错误的假象,让他以为各地阴谋得逞,引得宁王终于跳出来,自投罗网。消息传递、调兵遣将都需要时间,彻底歼灭宁王是两个月后的事。
  朱旻给了朱炽特权,只要证据确凿,就可直接问斩,无需上报,所以朝廷对付宁王期间,朱炽在北方处理这边参与谋逆的人。这是他首次勾画死亡名单,一笔下去可是牵连好几十口人的性命。谋逆的罪名可以株连三族,也可以株连九族,这就看当权者的态度。首犯肯定不能放过,当街斩首,至于家属亲戚,朱炽在犹豫。冷文星认为应当斩草除根,朱炽也知道以绝后患的道理,可陈天佑的身影总是萦绕他脑海。
  他已经让韩羽替他审过陈敬宗,结果出乎意料,陈敬宗也不知道画轴中名单的事。那些画都是他妻子接手的他看都没看过,于是韩羽又提审了陈夫人。韩羽并没问名单的事,而是先问陈夫人是否接收了那张画。结果陈夫人当堂否认,她是收过程思明三幅画,可这第四副藏有名册的画她没见过,更没收过。在堂后听审的朱炽越发觉得奇怪。于是让韩羽传唤陈家的人看看有没有人知道这幅画的来历。结果只有老仆人想起让孙金晒书时,他见过这画,至于怎么来的他也不知道,但是他确实见到孙金在书房中拆装画轴头,他以为孙金毛手毛脚,把画弄坏了。他知道陈敬宗不喜欢程思明的东西,他见孙金把它修好,就当做没看见。现在想来孙金到成了最可疑的人。
  朱炽在后面越听苗头越指向自己,觉得荒唐,让韩羽退堂不审了。于其问这些人还不如去问程思明,这幅画是怎么离开他府里。朱炽没让韩羽提是在陈府发现的,程思明不明问话原因,只是惊讶画在韩羽手上,便据实相告。他府里被人偷过画,其中就包括这副藏有名册的,后来在河里发现他的画,但不全,他不知道这幅画是被河水冲走,沉了,还是被人卖了。他一直为此担心,所以换了藏名单的地方。
  朱炽听了韩羽的汇报,觉得好笑。他估计那贼拿着画卖不出去,就顺手扔了。河里发现的大批量的程思明的画,应该是贼扔了这副后,回去处理掉其他的,而那个时间与今年老仆人让他晒书画的时间差不多。陈家年年都晒书。他大胆推测,贼一定是把画扔到陈家院子,和其他的画混在一起,被老仆人糊里糊涂的一同收起。虽然太过离奇巧合,但也只有这样才说的通。所以说,陈家并没有直接参与谋反,充其量就是陈天佑倒霉,因为代班,成了开城门放进反贼的人。可他只是一个兵,只能服从上级命令。
  名单上的人,都供认不讳,就差如何发落。朱炽想起宁王,首犯是自己的叔叔,要追究株连九族罪过,他和朱旻不也成了被杀头的对象?朱炽感觉好笑。宁王尚未罗网,就算拘捕到案也不是他能发落的,朱旻只给他处决外臣的权利。朱炽将名单上有名字的人被判株连三族,另加子女。这样也算替朱旻斩草除根,以儆效尤。
  宁王的根据地是在国土西部,他在东北边,假消息已经放出去,宁王也没空再次核实。他这边处决人犯并不会妨碍西部的战况。朱炽决定,过个三五日,就把这些人的罪名公布出去,当街问斩,让监狱松快、松开。
  该批的都批了,该写的奏折也写了完了,朱炽终于从文件中解脱出来,正想好好休息休息。院子里乱了起来,韩羽替他出去看看。过了会,后院安静下来,韩羽进来向他报告:“陈天佑夜闯府邸,现已拿下。”
  “来的还真快。”朱炽嘟囔,却毫不意外。他白天就听说陈天佑返回肖掌柜店中,被看守在那的人发现,但他逃脱了。朱炽说那几人是废物的同时,也在衡量陈天佑不愧是武进士的能力。
  肖掌柜老奸巨猾,看出朱炽是在试探陈天佑的本事,就没告诉他孙金就是炎王朱炽,只说炎王爱才,让他凭本事潜入炎王住处求情,才有一线生机。陈天佑被看守发现,也没空问肖掌柜怎么知道炎王爱才,他只打听出,城内尚无处决人犯的消息,匆匆离去。
  陈敬宗曾任高官,对陈天佑讲过朝廷办事的流程。其中钦差握有先斩后奏的生杀大权。何况这次主管此事的人是皇亲。王爷更有这个权利。谋逆之罪没什么可审批的,炎王出发前肯定已经得到圣意。陈天佑上京需要时间,就算一切顺利见到皇上,皇上也未必会听他的冤情。他父亲是被罢官的,本来就不得皇上喜欢,还粘上造反一事。山高皇帝远,皇上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就算有心听,等下了旨,这边说不定早就人头落地。与其舍近求远,不如先确认家人的情况,向督办此事的人申冤。抱定这个打算,陈天佑才改道回来。
  两次逃走都让他负伤,他没空等伤口愈合,带伤潜入炎王临时住所,果然还是太勉强。没见到炎王,自己反被抓。
  朱炽从来没干过正事,头一次就是这么大的任务,虽然有人帮他,更有朱旻、圣恩在幕后掌控全局,他也累得不行。早就想睡觉,可冷文星催他要批文要的紧,其实冷文星比他忙的更加焦头烂额,案卷多的可以论斤称。名单上的人容易处理,反倒是那些上不了名单的人,需要一一查实,冷文星夜以继日升堂问案,眼圈都黑了。朱炽见冷文星这般勤奋,不甘心被他视自己怠惰,延误公事,只好硬着头皮书写。这会两眼皮打架,那有精力理会陈天佑。让人把他关如大牢,先让他们父子团聚一晚上。他则拉着韩羽上床睡觉,天大的事明天再说。
  陈天佑不甘心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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