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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在不敢去看花铃脸上的表情,今天真是丢人丢大了!幸好善解人意的花铃及时出声替我解围,“公子就在里面,姑娘请吧。”
我也赶紧一拱手,道:“有劳花铃妹妹了。”说罢就低头钻进了船舱。
船舱内摆着一张小小的方桌,方桌的一边端坐一人,正是那天我在大街上遇到的那个帅哥。虽然已经见过一面,多少有些心理准备,然而再见他时,依然被他的外表所深深震撼。世上有这样一种男人,你第一眼看到他时,会不由自主的惊呼“好帅哦!”;当你看他第二眼时,就已经深深迷恋上他,不能自拔;等你看他第三眼时,你就会觉得今生若不能嫁他,还不如去死。我眼前的这个男人无疑就是此类男人中的极品。
他的五官也许没有楚歌那般惊艳绝俗,却有着如郁金香般令人沉醉的气质。他那如夜空般深邃、如星辰般明亮的眼眸,即便是最优秀的诗人,也无法准确的描述。
男子见我进来,微微一笑,道:“姑娘请坐。”只是一个简单的笑容,唇角仅仅上扬了15度,魅力值却是立刻上涨了30个百分点。我的呼吸都险些停顿了。
我笨手笨脚的在方桌的另一边坐下,却又差点打翻了桌上的茶杯。
“姑娘请用茶。”对面传来男子轻柔的声音。他的声音低沉又富有磁性,果然人帅声音也好听。极品中的极品!
我不敢抬头,怕自己的花痴表情再次让自己出洋相。只好低头摆弄手里的茶杯。茶杯的质地很好,想必是瓷器中的上品,杯中碧波盈盈,茶叶色润匀整。
“姑娘近期可曾受过重伤?”男子忽然问道。
“受伤?”我疑惑的抬头,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男子见我没有回答,便继续说道:“昨日我为姑娘疗伤之时,发现姑娘的经脉受损严重。也正因如此,姑娘才会因强行运行真气而导致走火入魔。”
“哦,是这样啊。”可是我最近并没有受过什么内伤啊?被追杀那晚,虽然跑的接近虚脱,休息几天已经没事了,连皮外伤都没有。重生以后我也没去过别的地方……
重生!我一拍脑袋,我怎么把这件大事给忘了。我虽然没有受过内伤,我这具身体以前的主人(简称我的前任)肯定是有过的,说不定就是重伤而死,不然我也不会穿到她身上啊。
我赶紧连连点头道:“没错,没错,是受过重伤。我在床上整整躺了一个月呢。”其实这话是假的,我醒过来的第二天就下地了,第三天就登台跑龙套。当时我还奇怪我身上怎么一点外伤都没有呢,敢情是内伤。可问题是我身体里面也一点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除了有个别关节血脉不太流通之外,这也太奇怪了吧?
不过很显然这个问题不太适合拿到这儿来探讨。
男子点点头道:“原来如此。我昨日虽然为姑娘打通了经脉,然而经脉要完全恢复还需时日,所以近期姑娘最好不要强行动用真气,以免再次走火入魔。”
“记住了。”我用力点头,一想到走火入魔时那生不如死的痛苦感受,打死我都不会再用真气了。不过,这家伙明知道我不能用真气,还把船停在离岸边那么远的地方,让我自己飞过来,这不是成心的吗?
仿佛猜到我心中所想,男子轻轻叹气道:“以姑娘的功力,飞渡这等距离本来只是等闲小事,不足为谈。”
我惊愕的瞪大了眼睛,还没等我作出反应,男子接下来便说出更令我震惊的话,“我本以为姑娘只是忘记了在下,没想到姑娘连自己的武功都忘记了。”
我的嘴巴张的都能塞进一只鸵鸟蛋了。我以前见过他吗?答案明显是否定的。而听他话中的意思,他和我以前是认识的。那么只有一种解释,他认识的不是我,而是我的前任。
从他的话里我听不出他和我的前任关系是敌是友。如果他与我的前任是朋友关系,那自然没什么可怕的,大不了我说自己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如果他与我的前任是敌人……我透过桌边的小窗望向舱外,小船虽然已经开动,但离岸边还不算太远。
在敌我不明的情况下,还是先做出最坏的打算。我郑重抱拳道:“还不知恩公尊姓大名。”
男子微怔,回礼道:“不敢。在下姓高,单名一个天字。”
我很快的说:“救命之恩,小女自会铭记五内。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机会,小女定当报答。你我就此别过。”说罢,转身就往外走。
高天忙道:“姑娘请留步!”
我头都没回,快步走到舱外,边走边说“咱们后会有期了……”
“期”字还没出口,我就觉眼前一花,再一定神,高天已经站到我的面前。我的动作已经非常快了,加上我坐的位置本就离舱门口很近,形势对我非常有利,而高天的位置相对就要远些,船舱之中空间又十分狭小,平常挪动已十分不方便,我就是赌高天不可能追上我才敢做出这么冒险的一步。没想到高天的动作比我还快,更为称奇的是船身竟没有丝毫的晃动,可见其轻功之高。
如今去路已被高天堵死,两人距离又如此之近,基本上是脚尖对脚尖,彼此呼吸可闻。我只要略一抬头,就会碰到高天的下巴。我的小心肝儿扑腾扑腾的跳,大脑一片空白,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一个把持不住,扑到帅哥怀里。微风吹过,缕缕发丝随风轻舞飞扬,从高天的胸前轻轻拂过。
高天似乎是也没有想到会形成这个局面。微微别过头去,有些尴尬道:“还请姑娘回舱中一叙,高某有要事要与姑娘相商。”
虽然高天的语气很客气,但态度也很明确,就是不让我走。虽说我若是一定要走,他也未必会强留我。但是……让帅哥为难一向不是我的风格,况且他看起来似乎没什么恶意,那么与我的前世是敌人的可能性也不大,倒不如先听听他说些什么。想通这点,我倏地转身,又回到船舱之中。
我又坐回原来的位置,高天也几乎同一时间落座。两人不约而同的都选择了沉默。
我依旧继续摆弄眼前的茶杯,茶水一直没有喝,颜色比方才幽深了许多,宛如一波深潭。
许久,高天清了清嗓子,终于开口道:“事关重大,高某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姑娘不要见怪。”
我低着头,没说话。把我变相扣押在这,我还不能怪你,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高天沉默片刻,从怀中拿出一个荷包,又从荷包中取出一件东西,轻轻推到我面前。
我抬眼望去,是半个手镯,手镯表面光滑无纹,两个断面均有奇特的凸起,不像是人工形成,倒像机器磨成,手镯的做工相当精细,就是看不大出来是什么材质的,既有着金属的质感,也有玉石的莹润。不知为何,这个东西居然非常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身世
“姑娘身上应该也有此物吧。”高天说道。
他这么一说,我立刻想起来了,我的身上的确是也有这么个东西!我急急的把手伸进内衣口袋里,从里面掏出一个同样的荷包,将荷包往桌上一倒,里面立刻掉出同样的半个手镯来,样子与高天拿出来的那个一摸一样!
看着这个小东西,我心里有种很复杂的感觉。我重生之时,它就已经在我身上了。想必应该是我的前任留下的。只是不知为何,我从来没有去想过它的存在。
似乎在我的内心深处,它已经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虽然不受重视,却是不可割裂,无可替代。
我把两个拿在手里,仔细端详,发现我的这半个断面处是凹进去的,与高天的那半个似乎正好对应。我将两个半镯轻轻对上,“喀”的一声,完全契合!镯身光滑如镜,居然找不到一丝缝隙。根本感觉不到是两个半镯拼接而成的。
就在手镯契合的一刹那,我突然产生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周围的气场发生了一丝异常的变化。这种变化持续的时间相当短,几乎转瞬即逝。
我不禁问高天:“你刚才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高天摇摇头道:“这里很安全,姑娘不用担心。”
“我说的不是这个……”,高天误解我的意思了,他以为我怀疑有人监视或偷袭我们,不过我也不打算跟他解释了,也解释不清楚。既然高天都无所觉,或许只是我自己神经过敏吧。
我将手镯试着套进手腕里,没有成功,看来我的胳膊太粗了。我问高天:“这个镯子的样子这么奇怪?”
高天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静静的注视着我,忽道:“你当真不记得我了?”
我有些生气了,这个人怎么这么不懂得尊重别人啊!至少也应该先回答完我的问题再提问啊。
“当然记得啊。”我没好气道,“要不是你在大街上突然拍我的肩膀,我也不会走火入魔啊。”
高天先是楞了一下,接着眸色一黯,像是有些自责。看他这副样子,我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我的走火入魔其实跟人家没有太大关系,我说道:“我对你的确没有印象,因为我失忆了。”
高天大吃一惊,思索片刻道:“姑娘失忆莫非与身受重伤有关?”
我点点头,心中暗暗佩服此人的思维敏捷,看来以后说话要更加小心了。
趁他还在沉思中,我赶紧问起一些我比较关注的问题,“你知道我的名字吗?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先弄清楚自己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身份,再继续了解有关她的所有事情,否则再这样糊涂下去,自己将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高天点点头道:“姑娘姓俞,名惜琴。”
俞惜琴?我不禁脱口道:“惜琴眠处放,玩易语时稀。”
高天双眼一亮,“好诗!是姑娘所做吗?”
“当然不是!别处听来的。”我赶紧澄清,虽说咱也是穿越人士,但目前还没有靠古人成名的打算。等将来实在混不下去了再说吧。我接着问道:“那我原来是什么人?”
高天神色有些犹豫,似乎答案就在他的心里,但是由于某种原因,他却不想告诉我,或者说是难以启齿。我的心里一沉,难道说我的前任是从事某种特殊行业的……不会吧!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我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由自主的握住高天的双手,大叫道:“你快说啊!”
高天被我狰狞的样子吓了一跳,脱口道:“俞姑娘原本是江湖中有名的剑客。”
剑客啊,我那颗已经悬到嗓子眼儿的心立刻扑通落了地。仗剑走天涯,听起来还蛮风光的嘛,高天为什么还这么吞吞吐吐的?我疑惑的看向他,却发现高天的表情极不自然,目光专注的盯着一个地方,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发现自己还紧紧抓着帅哥的手不放。
“对不起,失礼了。”我赶紧把爪子放开,继续寻找话题缓解目前的尴尬气氛。
“那个……我们以前很熟吗?”
高天这次很干脆的点点头,接着却又摇了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我被弄糊涂了。
高天似乎在斟酌措词,语速稍有些慢,“在下与姑娘虽然相识。只是由于一些前尘往事,江湖恩怨,姑娘对在下一直有些误会。”
我越听越糊涂,用手指按摩着太阳穴,皱眉道:“你能不能再说得明白点,我脑子不太好使。”
高天犹豫了一下,道:“姑娘之前……曾与在下交过手。”
我顿时惊呼:“这么说我们是敌人!”
高天急忙道:“并非如此。在下刚刚说过了,只是……一些误会而已。”
什么样的误会居然能动手打起来?我紧紧盯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高天的视线落到桌上的手镯上,轻声道:“姑娘不是想知道此物的来历吗?”
干嘛?又用转移话题这招啊?
高天静静的凝视着手镯,眼中流露出一丝眷恋、一丝伤感,他慢慢说道:“此物名叫玄天,本是令堂大人随身之物,当年她与你分离时将其一分为二,一半自己保管,另一半……就放在你的襁褓之中。”
听起来似乎是个很伤感的故事,想不到我的前任居然有一段这么曲折的身世。我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悲伤的画面:一位年轻的母亲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与自己刚刚产下的婴儿分离,她抱着自己幼小的孩子,泪流满面,久久不愿放手。最终,她痛下狠心,毅然咬破手指,留下血书一封,与传家之宝一起作为将来相认的信物放进婴儿的襁褓,将盛放婴儿的竹篮推向流淌的河水中,望着小小的竹篮在湍急的流水中盘旋打转,母亲泣不成声、悲痛欲绝……怎么有点像《西游记》啊?
我在这边浮想联翩,高天则继续说道:“令堂大人这些年来一直很牵挂你,到处寻找你的下落。直到一年前,才终于找到你。只是你一直都对她有所误解,所以令堂大人不敢贸然与你相认。只能命我先在暗中保护,待时机成熟,再做其他打算。”
我回神道:“那你和我……娘是什么关系?”
高天道:“在下是令堂大人的下属。”
“下属?这么说我娘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喽?”我顿时来了兴趣。莫非俞惜琴的老娘也是什么皇家公主、豪门千金?未嫁之前与某位寒门公子互生情愫、暗度陈仓,结果就有了我的前任,而他们的恋情自然没有得到女方家族的认可,于是两人被生生拆散,公子不知所踪,我的前任也被抛弃……一定是这样!真是太俗套了!作者就不能编点新鲜的吗?
高天垂眸:“她的确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我殷切的望着他,等着他的下文。谁知高天这次竟如老僧入定一般,彻底陷入了沉默,不再理我。小船在河面上缓慢的行驶,船体划过水面时发出的“哗哗”水声清晰地传入舱内,更衬得船舱内寂静无声。
面对高天的沉默,我忽然明白了,我的这位名义上的娘亲虽然寻女心切,但出于某种考虑,她并未打算将自己的身份告知失散多年的女儿。至于原因,我就不得而知了。或许是由于她的身份过于显赫,害怕事情一旦泄露,会使自己的家族蒙羞。也可能是她对我是否是她的女儿还存在疑虑,想对我进行进一步考证。对,一定是这样。否则她也不会只是派了个下属与我见面,而自己却躲在幕后。
我越想越觉得是后者的可能性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