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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爸爸一听是这事,眉头一下就蹙了起来:“当然!他们莫名其妙把大海跟大海的媳……朋友抓进局子里,你看看把大海揍的!我家大海又没犯法又没闹事,他们凭什么!再说了,就皮猴强那种无赖走关系当上的官,放纵他家亲戚撒泼赖皮恃强凌弱,这种人渣就该让他们知道知道厉害!”
程军眉头一皱,但看清了刘爸爸的脸色,也扯出个笑脸来。
“哥,这事儿是他们不对。我也知道你生气,但是……哎,你也知道,我这段时间在跟一个大工程,这局长就是人家那边的人。人家知道是你们把人给告了过后,直接给我放下话了,说要是我不把人弄出来,我那工程就黄了不说,连我们家现在开的租赁站都要被检查,听他那意思,就是要给我弄垮啊!”
刘爸爸也听明白了,脸色十分不好看:“你的意思是,这事儿就这么算了?我家大海这打就白挨了?我家大海就是该给他们欺负的!”
“哥,你听我说。你看,咱们是一家人吧,我们对你们也不薄吧,你现在不能见死不救啊!而且,你这样想想,你给他关进去了,能关他多久?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你这时候打他一棒子,等他出来了,还有你好日子过吗?你们这儿五年之内就要占地了,那是城市规划,到那时候,他们在其中给你捣腾几下,都能直接把你家产给弄没了!
哥,我这也不只是为我,李丽你也知道的,她认识的大人物多,你让她说,那阿强真的是背后有人撑腰。咱不逞一时之勇,这时候你撤诉,把人放出来,就是你卖了个人情给他们。到以后拆迁的时候,还怕占不到好吗?”
刘爸爸沉默,拆迁的事早几年就有人说了,所以他们才开始修房子——楼房以后会赔得多些。这房子掏尽了一家人的存款,还多亏了刘海洋这几年的事业终于逐渐步入正轨,才还清了债务。这房子就是老刘家的命根,不能出闪失的。
程军这番话,虽说刺耳,可也不得不承认是残酷的事实。
但刘爸爸扭头看看儿子还没完全消肿的脸,再看看旁边的安子君,心里一横——反正儿媳妇也没了、孙子孙女也不指望了,我还守着个破房子忍气吞声做什么!
刘爸爸心里念头一转,直接把问题丢给刘海洋:“大海,你也听到了,这事儿你自己看着办。不要顾虑咱家,如果你气不过,这房子咱不要也得讨个说法!”
程军一听,脸色当时就不好看了,他觉得,刘爸爸这是蹬鼻子上脸。
同样的,刘海洋觉得自己这姑父也是在蹬鼻子上脸。
刘海洋不喜欢程军,全因为当年一句话——在刘海洋决定入伍的时候,自己爸妈曾经找过程军借钱,当时程军说的是:“你说要是个名牌大学或者二本一本就算了,这参军入伍,投资也不划算啊。”
当时刘海洋在门外,而门里他的姑妈刘秀也没有吭声。刘海洋不恨他们,因为他知道自己姑妈其实并不算坏,她只是为她家人考虑,但当时程军轻蔑的语气,永远留在了刘海洋的脑海里。也正是因为这份不甘心,让他从普通队伍里脱颖而出。
现在,刘海洋早已没有少年时期的急躁,即使这件事在旁人听来都能沸血,但刘海洋还是表现得很平静。他看着刘秀,问道。
“姑,你觉得呢?”
刘秀为难地看了刘海洋一眼,最后露出个苦笑:“大海啊,那些人,我们实在是得罪不起啊。”
刘海洋点头:“嗯,我明白了。”
就在程家人松口气的时候,刘海洋突然拉过安子君,对刘秀他们笑道。
“对了,还有件事要跟你们说。这是我爱人,他叫安子君。”
程家人集体惊愕,一时间客厅静如死寂。
作者有话要说:
☆、热闹的年夜饭。(3)
对于刘海洋这句话,所有人的反应都不同。但最惊愕愤怒的竟然不是刘爸爸。
李丽眼睛一瞪,古怪扯了扯嘴角:“你是,同性恋啊?”
刘海洋点头:“是的。”
刘秀惊诧之余,连忙去看自己的哥嫂,但却发现她的嫂子一脸平静,她的哥哥虽然有些诧异,但也并没有出离愤怒,于是刘秀那瞬间就明白了——他们早知道了。
程军虽然心里也惊讶,说实话,他是很不齿同性恋的,他虽然是个成功商人,但他的观念是很老旧的,他觉得同性恋就是不上道的,有钱人玩的见不得光的游戏,这样光明正大说出来的,不是什么光荣事儿。
但是他却还是笑道:“这个还是别出去乱说,免得人闲话。这么说来,大海你就是同意撤诉了?”
刘海洋闻言,心里很是失望,他的姑父果然是个商人,即使心里有多么嫌恶,也不会表现在脸上。这样的人,也许是跟叶煌甚至安子君一个属性,但是刘海洋却无法一视同仁——他果然还是很讨厌他这个姑父。
刘海洋深呼吸一口气,说道:“是的,我不起诉他。但是,他伤害了我的爱人,我要他亲自给我爱人道歉。”
程军闻言就皱眉了:“他一个局长,怎么能来给你……你朋友道歉?”
刘海洋冷笑一声:“那看来他是更喜欢在局子里待下去了。”
程军这下听明白了——刘海洋就是在找他的不痛快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来就是想把这事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大家将来都好过。你做出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像什么话!”程军不装了,露出大老板的气势来。
刘海洋也冷了脸:“姑父,我松口,仅仅是因为看在过去你们帮衬过我们家的原因,这栋房子,我还丢得起。做错事就该承担责任,又想要我们松口又不想道歉,哪儿来那么便宜的事?”
“况且,他也不会是局长了。”一直沉默的安子君突然开了口。
安子君本来想着对方是刘爸爸的亲妹妹家,就是一家人了,可听了这么会,他算是摸明白了——这根本是富贵亲戚把自己当皇帝的节奏。
安子君微笑着往叶煌的方向偏了偏头:“叶冰块,我说的对吧?”
叶煌本来是无心参与别人的家事的,一直在后边跟孩子当背景,但这时候听明白了,也被点名了,背景是当不成了。
叶煌脸色冷冷的:“嗯。”
安子君又回过头,笑了:“顺便说一句,海洋他不起诉了,不代表我不起诉,我好歹也是受害人之一。要不,程先生,你再出个感人肺腑的条件来打动我?”
程军的脸色立刻沉下去,他知道这是碰上硬钉子了。
程过和李丽的脸色也不好,这事事关他们家的利益,而且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一笔利益,成了就是大肥肉,输了就是要割自己的肉。可现在这事儿本来就不占理。他们原本以为刘海洋家会轻易松口——毕竟在他们印象里,这就是一家老好人。
可没想到,这次刘海洋找了个厉害的男朋友!
到嘴的肥肉要飞走了,程军脑袋在急速运转着。
而就在这时候,门外又响起了车鸣,听声还不是一两辆。
叶煌看了看表,说道:“应该是爸妈他们来了。”
梁椋一喜,连忙跟刘爸爸和刘妈妈说了声,就出去了。刘妈妈听是梁椋爸妈来了,也连忙跟出去,接二连三的屋里的人都出去了,只剩下程家四口人。
刘家院子不大,已经停了两辆车就算是停满了。司机一看找不到车位,才鸣了喇叭。
刘妈妈先出去,一看,嗬,又是三辆看上去挺贵的轿车。于是连忙过去给指了位置,停在邻居家的院子里。好在这里的院子都没有围墙或者篱笆,倒也挺适合停车。
没一会,车上的人就下来了——梁椋妈妈、叶煌妈妈,安子君爸妈,李家大哥。加上三个司机。一共八个人。
和叶煌想的不差,果然几乎都是娘子军上阵。嗯……李浩天属于计划之外。
梁椋最为兴奋,球球和圆圆也很兴奋,老远就叫着‘奶奶奶奶’。叶煌和梁椋妈妈一人抱了一个,好一通亲,可想死了!
叶煌则跟其他三位打了招呼,安子君的爸妈就交给安子君跟刘海洋,叶煌则跟李浩天一边。聊了一会明白了——虽然李浩然跟祁夜跑美国蜜里调油去了,但毕竟李浩天现在也是有家室的人,他家媳妇又是怀着身子的,所以李家倒不算是冷清。而这一次听到安子君在这里竟然进局子了,必须要来个人看看啊,于是盼着孙子或者孙女舍不得走开的两个老人家,一脚把准爸爸给踹过来跑腿了。
叶煌心里同情了一下李浩天,换位思考,要是梁椋怀孕了自己被老爷子给踹出来,那得多要命啊!于是叶煌特别好心地给李浩天介绍了情况。
另一边,安子君见到了爸妈,女王一下变成了小棉袄,嘤嘤嘤地抱住他娘不撒手了。
安爸爸大手一伸,掰着安子君的脑袋把人从自己媳妇怀里扒拉出来,才皱眉问道:“你让人给弄局子里去了?还被打了?”
“不是我,是海洋。”安子君连忙把刘海洋给拉过来,转移视线:“你们瞧瞧,这脸都成什么样了!”
刘海洋第一次见岳父岳母,就被安子君这么干脆暴力地给扔面前了,一个缓冲都不带的。于是刘海洋紧张了,半饷才记起说一句:“伯父、伯母好,我是刘海洋。”
安妈妈一看,立马尖叫一声:“啊!”
所有人都是一惊,这尖叫是什么情况!
然后就见安妈妈转身就趴进安爸爸怀里,揪着安爸爸的大衣嘤嘤嘤:“相公,你可记得儿子给我们看的照片?那个沉稳温柔的年轻人,甚得你我心,一手好厨艺更是天下难得。可如今,竟被歹人折磨成这般模样,昔日性感全然不见,奴家好生伤心!相公,我们一定要帮孩子们讨回公道啊!嘤嘤嘤……”
梁椋默默扭头看叶煌:我终于知道安哥那个性是怎么回事了。
叶煌回以一个安抚笑容:有其母必有其子,幸亏安平平像安爸爸多些。
至于刘海洋,早有安子君的蛇精病风格在前,这会只有一个想法——原来根在这呢!
可平静的众人中,有两个人风中凌乱了。
“大海他…娘啊,这就是……咱的未来亲家母?”
“……好像……是的。”
安子君也要嘤嘤嘤了,急得冒汗:“妈!我求您了,海洋爸妈在后边看着呢!”
安妈妈一听,立马站直了身体,伸手直接推开安子君,走到刘爸爸刘妈妈跟前,笑得特备优雅特别有贵族范儿还偏偏很让人觉得亲近。
“呀,抱歉,我平时跟孩子们玩惯了,一个不小心没收住。”安妈妈伸出手说道:“你们好,我是安子君的妈妈,你们可以叫我亲家母。”
刘爸爸&刘妈妈:……
梁椋心里都尖叫了——卧槽,女王原始版本出现了!
安子君丝毫没觉得羞愧,只是心里握拳——老妈加油,看你的了!
刘爸爸和刘妈妈凌乱了好一会,终于在刘海洋的提醒下,把一大群人带回了屋。而他们这一拨人,总算是惊动了左邻右舍,不到半小时,都知道刘家来贵客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有没有预感到什么→_→?
☆、热闹的年夜饭。(4)
本来还算宽敞的客厅,现在加上两个小箩卜头就整整二十个人,光看着就挤得发慌。
刘妈妈找了好久,还从邻居家借了两条长凳,才让所有人都坐下,又是张罗茶水瓜果。一通兵荒马乱过后,所有人终于面对面起来。
安子君把新来的八个人介绍了一番后,对程家四人也没掠过,把事情的缘由和程家几人来的原因都细细说了一遍。
说完后,后来的家长们个个脸色都变了,有喜怒形于色的,也有像叶煌一样笑眯眯的,倒是安妈妈暗藏的火爆个性先发制人。
“撤诉?哎,海洋这孩子,子君早就给我说过,说人老实、沉稳、顾大局又温柔,他就是心软。不过现在孩子们酒席还没办,既然海洋要撤诉,我也不好插手什么,也就不多说了。但是……我儿子这里可是我说了算,撤诉这事儿不可能。说句让你们笑话的,我这人啊就是护犊子,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从小到大我都没舍得碰他根手指头,就是他说他喜欢男人,我也二话不说跟老公再生一个就是了呗。”
众人:……
梁椋——安妈妈大女王,受我一拜!
“可是你们看看呐。”安妈妈伸手就把安子君的脑袋给掰到一边,露出脖子上因为破皮而结了细细一条长痂的痕迹。
“都给我儿子破相了呢,我要是不让他知道什么叫代价,我都不好意思说我是子君的妈妈——这世上没有哪个妈是把自己儿子受伤来当人情的。”安妈妈轻飘飘地笑道:“所以,我是绝对不会撤诉的。或者说,我是不会让他就背着个斗殴的罪名进去的,这么个恶霸,坏事儿肯定多了去了啊,不让他在里面待上个十年八年的,怎么对得起我儿子啊。”
程军的脸色很是难看。反倒家里其他三人倒反应平静起来。
其实程军之前是话有夸张,这人不出来,对那几百万的生意是有影响,可是绝对不会祸及根本。本来他们心里就觉得理亏,但也觉得刘海洋会同意。
嗯,现在是同意了,可是刘海洋的男朋友的家人似乎并不好惹的样子。
程过和李丽都有眼力,就那位安妈妈身上的钻石胸针,就足够他们那个还没吃到嘴的工程的利润了。而且他们虽然也是在这个小地方是个‘富二代’,但好歹不是井底之蛙,这几年也跑了些地方,懂得自己几斤几两。不像他们的爸爸,长久在这个小地方的被恭维着的日子,已经让他自视甚高。
话已至此,实在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了,程军脸色很不好地离开了。
倒是刘秀跟程军说了几句后,就留下来了。他们都以为刘秀是留下来动之以情的,但没想到,刘秀开口第一句就是:“哥,我想跟他离婚。”
刘秀脸色尴尬却悲伤:“这事儿本不该拿出来给大家笑话的。可是……我跟他这么多年,辛辛苦苦跟他打拼下去,可现在,他竟然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十年,十年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