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脸色尴尬却悲伤:“这事儿本不该拿出来给大家笑话的。可是……我跟他这么多年,辛辛苦苦跟他打拼下去,可现在,他竟然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十年,十年了啊!我今年才知道的!”
大家一听,都是一愣。
就又听刘秀说道:“我本想忍着过就是了,可他欺人太甚。我过不下去了,可我认识的人都是他的人脉,离婚官司打下去,我一分钱捞不到。我不贪心,可也不甘心!那租赁站最开始是他在外面拉生意,我就一个人在那里点货、出货、甚至搬东西。我这么多年的心血,我不甘心让他拿着家产跟那个女人混!
哥,这几位……我也看出来你们不是普通人,所以我刘秀厚着脸皮求你们帮我个忙,为了介绍一个律师就可以了。”
几位妈妈都听得心里发酸,安爸爸倒没多大感觉,只是看了老婆一眼,然后就见安妈妈果然笑了。
“哎哟,你是亲家公的亲妹妹,自然也是我的亲人。亲人之间说什么求不求的。再说了,一个律师哪儿够啊,要是你愿意,我能让他净身出户。”安妈妈说的倒不是夸大,别看安妈妈这个看似不稳重的个性,可当年也是大名鼎鼎的金牌律师。虽然没干两年就觉得无趣继而嫁人开始投入服装业,但脑袋里的那些记忆还是清晰的。
刘秀一听,似乎终于找到可以帮忙做主的人,眼眶一下就红了。
“我倒无所谓钱财多少,我只拿我该拿的。只是……这事儿我还没跟程过说过。”
刘妈妈连忙上去安慰:“这事儿慢慢来。我真没想到他竟然是这种人,该离!程过这孩子虽然性子急,但好歹是个明理的,等年后我们给他一说,他就明白的。”
刘秀连忙揉揉泛酸的眼睛,说道:“瞧我,大过年的。对了,这么多客人来,今晚怎么休息?要不去镇上先订几个房间?”
安妈妈一点没客气:“那就麻烦你了。”
刘秀笑笑,客气了几句,然后就去打电话了。
安妈妈把司机打发跟刘秀一起去了刘秀订的宾馆,顺带送刘秀先回家。
然后一大家人,总算是落实到实际问题上去了。
安妈妈笑眯眯开口第一句就问:“亲家啊,你看,孩子们的酒宴什么时候办啊?要是想要个结婚证,咱在国外也来场婚礼。”
刘爸爸扭曲了好半饷的脸色,终于抽搐嘴角说出一句话:“我还没同意呢。”
说完倔老头就心里挠墙了,怎么听着这么没底气呢!
安妈妈一愣,然后笑道:“哎呀,同意不是早晚的事儿嘛。咱先把黄道吉日选好,好订酒店。别看酒宴听着简单,从餐具到鲜花到食物到布置、还有请柬,可麻烦着呢。要提早打算。要不这样,亲家公你想考虑着怎么同意,我跟亲家母先看看这怎么安排,这酒宴布置嘛,你们男人还真当不了我们女人。”
安妈妈说完,就拉着刘妈妈到一边,从包里摸出iPad,划拉出早就收集好的设计图片,兴高采烈地给刘妈妈讲解起来,而刘妈妈一时间被漂亮的图片场景晃了神,不知不觉就全身心投入进去了。
被晾在一边的刘爸爸感觉自己遇到了对手了。
这时候,倒是梁椋和叶煌的妈妈上阵,跟刘爸爸说故事——什么故事?自然是叶煌电话里就跟两位妈妈交代好的故事,怎么煽情怎么来,适当透露一下安家的家底什么的。再用球球跟圆圆两个小宝贝良性诱导一下什么的。
至于安爸爸,则表情严肃地盯着刘海洋。刘海洋也如临大敌地正襟危坐。
安爸爸:“下棋、格斗、做菜、家务、开车、按摩,都会吗?”
刘海洋:“会。”
“嗯。”
刘海洋:“……”嗯?嗯是什么意思?我要怎么回答?
正纠结着呢,就听安爸爸说道:“子君喜欢下棋,但为了保持身材好穿漂亮衣服,所以没有学习擒拿格斗技巧。他生活自理能力很差,如果没人做饭他能用泡面毒死自己。他常被他…妈妈带着到处飞去走秀,不能让他疲劳驾驶。你是特种兵退伍,体格和体力自然不用说,所以每次事后最好给他按摩一下,具体方法回去都城我会让人给你送个单子和一些东西,都是一些世家中医的方子。”
安子君捂脸:“爸,什么事后不事后的,您太不正经了~”
安爸爸斜了安子君一眼,没吱声。
而刘海洋几乎傻了——原来安爸爸才是最溺爱孩子的那个,安子君的个性根本是双重教育的结果啊!
不过刘海洋还是很快回神,并且跟安爸爸表态:“我都记住了。”
安爸爸点头,表示还算满意。
这一天直到晚上,司机把人接走后,刘爸爸还有点没回神。
然后等刘海洋过去叫他的时候,刘海洋就见自己老爸突然用一种从未有过的慈爱目光看着自己,打量好半天后,终于是拍拍刘海洋的肩,沉默地回卧室去了。
刘海洋吞吞口水,忐忑地凑到叶煌跟梁椋身边:“那个,你们妈妈到底跟我爸说什么了?”
叶煌&梁椋:“讲故事。”
刘海洋突然记起叶煌说的自己退伍的那个故事,顿时就沉默了。
安子君的这些朋友,真是物以类聚啊。
“嘻嘻。”正想着呢,就见安子君笑得贼贼地跑进屋,左右看看没见着刘妈妈和刘爸爸身影后,一下就抱住了刘海洋,吧唧一口,然后比了一个V字:“革命成功!”
刘海洋看着笑着的安子君,心里悸动,把人抱进怀里,也轻声笑了出来:“嗯,我爱你。”
安子君:……
“卧槽卧槽卧槽!你刚才说什么?梁椋!叶冰块!你们听到了吗,他说他爱我啊,这个木头居然会说这三个字!啊啊啊啊,我太幸福了!”安子君痴汉模式开启,一脸沉醉地抱着刘海洋不撒手。
刘海洋本有些不好意思,但被安子君这样一闹,却觉得幸福满满,抱着安子君像两个智商负五的树袋熊。
一旁,梁椋默默捡起心里那个崩塌的女王形象碎片,叶煌则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还好孩子们让两位老太太抱走了,不然看着多伤风化啊。
作者有话要说: 再预感一下→_→
越来越强烈的预感来袭。
《兽世》已经开坑。存够3w……大概心痒手贱的作者等不及,所以最近会开填o(╯□╰)o
求收藏啊宝贝们~
☆、热闹的年夜饭。(5)
第二天一早,两辆车又把人送到了刘家。不过这次李浩天来道别了一声就走了——既然安子君没事儿,他也就该回去看媳妇了。
跟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好几大袋子的食物——多了这么多人吃年夜饭,自然是要准备些食物来的。加上昨天对刘家的情况有了个大概的了解,安妈妈今天是直接带人来把空调给装上了。
刘妈妈喜滋滋地也没跟安妈妈他们客气——昨天看酒宴布置图片的时候,两亲家母就迅速建立了坚不可摧的革…命友谊。刘妈妈还主动跟安妈妈探讨安子君一开始的女装打扮,于是安妈妈就特别得意地说那都是她的教育成果,顺便把安子君一开始准备装女人的‘忍辱负重’故事给刘妈妈灌输了一遍,再次感动了刘妈妈一把。
可刘爸爸还纠结着呢,怎么就两天时间,他就成了孤军作战了?这不该啊!
瞧这一大屋子人,其乐融融的,记忆里他们家就没过过这么热闹的年,该高兴吧。可一屋子人就把他晾一边呢!装空调什么的、卸年货什么的、准备煮元宵什么的、还有逗孩子玩烟火什么的……谁都没来叫他一声。
倔老头于是搬了个凳子,寒风凛凛中坐门口吧嗒烟,要多萧瑟有多萧瑟。
就在这时候,一碗热腾腾的元宵递到了刘爸爸的跟前,热腾腾的蒸汽中还有书快面的甜香味,元宵一个个白白胖胖地躺在糖水中,看着特别讨喜。
刘爸爸又稍微抬头,就看到笑得同样讨喜的安子君。
安子君双手捧着碗,蹲在刘爸爸跟前,笑道:“伯父,您吃,刚出锅的,热腾着呢。”
刘爸爸眼角余光一瞥,自家儿子也眼巴巴地看着这边,再一看,这屋里的人虽然各做各的,但视线都若有若无地往这边瞥。
刘爸爸心里顿时有一种莫名的优越感,皇帝一样接过碗,闷声不吭地吃起来。
“牛脾气!”刘妈妈骂道,端着一个大托盘,上面摆满了元宵碗,边走边招呼:“大家都来吃啊,咱这年三十早上吃元宵,吃的是今年这年尾圆圆满满。小君呐,你也过来吃。”
安子君答应了一声,看了看刘爸爸,却见刘爸爸梗着脖子不往屋里看的模样,知道是无用,就放弃了。
刘海洋连忙走过去,拉起安子君的手,果不其然看到手掌都红了。
“下次垫个抹布。”刘海洋知道自己不能阻止安子君讨好自己爸爸,但烫坏了安子君,他不是也得心疼死吗。
“知道啦。”安子君捏了捏刘海洋的手回答。
桌边,大家一人一碗元宵,人多吃饭香,就连平日不怎么爱吃元宵的梁椋都吃了七八个。倒是安爸爸,大家都端了碗了,可他还没动。
安妈妈有些奇怪,说道:“干嘛呢?”
安爸爸不吭声,拿眼看了眼门口依旧执拗坐那儿的刘老头,又收回视线看了对面跟刘海洋吃得浓情蜜意的儿子一眼。最后视线落在了托盘最后的一碗元宵上。
安爸爸这一圈看下来,在座的几乎都明白了——这是跟刘海洋的爸爸吃味了呢!
最后还是梁椋的妈妈开了口,笑道:“这碗放太远了,海洋,你给你安叔叔拿一下。”
刘海洋虽然不明白安爸爸心里的那点酸味,但对安爸爸他们,刘海洋可谓是打上十二分的恭敬。闻言连忙站起来,把元宵碗双手捧着递过去,尽量用青紫的脸笑得亲切:“伯父,您趁热吃。”
安爸爸看了一眼刘海洋,又看到旁边一脸恳求的安子君,表情未变,伸手接过了元宵碗。
刘海洋松了口气,安子君心里高兴,而安爸爸心里还是有些不平衡——儿子好像被人拐走了。对一个倔脾气老头子比对自己还亲。
自打知道儿子喜欢男人后,安爸爸就一直在担心这一天的到来——知子莫若父,安子君到底是个睡别人的还是被别人睡的料,安爸爸心里门儿清。再加上安子君平日就爱穿女装,待人接物又细致,安爸爸把这儿子完全当贴心小棉袄在看。
现在小棉袄被打上了别人家的标签不说,竟然还把他晾一边了。
没了小棉袄,安爸爸表示心好冷。
安子君敏锐地察觉了安爸爸的情绪,心里一万个担心——担心安爸爸对刘海洋有意见。
于是早餐过后,安子君就黏在自己爸妈跟前,口沫横飞地说海洋怎么怎么好,在派出所的时候怎么怎么保护他,平日里怎么怎么照顾他,巴拉巴拉……说得安爸爸心里越发难受。可看到自己儿子这么卖力讨好的模样,安爸爸也舍不得说什么,最后还是做出了一副开心样子来。
安子君见安爸爸终于多云转晴,立马高兴地转身就跟刘海洋身边继续磨他那未来‘老丈人’去了。
安妈妈笑着挽住安爸爸的胳膊,说的话却一刀一刀往安爸爸心头割:“哎哟,咱们儿子真是长大了,瞧瞧对他未来老丈人多好啊,我就没见着他对你这么好过。不过你说那刘家老头也爱冷着脸,你也随时一副别人欠你几百万的模样,可子君怎么就偏偏巴结人家不巴结你呢?老公你说为什么呀?人家好好奇的说~”
安爸爸内伤。随即双眼燃起熊熊火焰盯着刘家父子好一会。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梁椋这边的两个妈妈跟两个小箩卜头‘聊’得不亦乐乎,梁椋却心惊胆战又不无感慨地拽着叶煌:“安哥那个性还真是把安伯母的给继承了个彻底啊,两人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
叶煌揽过梁椋的肩,却对安家人没什么兴趣:“刚好也到这边了,我们出去玩吧?”
“别闹,咱是要趁热打铁帮安哥把刘伯父拿下的。”
“可你说过我放假后就——”
“回去再说!”梁椋连忙打断叶煌,看叶煌一脸委屈,左右看了看没人盯着他们,就快速地偷偷亲了叶煌一口,悄悄说道:“回去你想怎样就怎样。”
叶煌顿时眼睛一亮,再望向安子君那边,神情已然十分肃穆——要怎样才能快些帮安子君把刘爸爸给拿下呢?
再看安子君那边,刘爸爸得了刘妈妈的命令——搭土灶,准备叫花鸡的工序。这道菜是刘妈妈的拿手好菜,每年年夜饭上都必须有的,刘妈妈要求也很高,泥都是要刘爸爸去对面的坡上挖的。
于是安子君自告奋勇地也背着竹篓跟上去。
虽然说安子君也是个大男人,也有健身,但依然可以大言不惭地说,他的体力恐怕比梁椋还不如。而且有安爸爸那样溺爱孩子的父亲在,安子君的养尊处优可想而知。
不用别人说,刘海洋就猛地窜出去,直接二话不说卸了安子君背上的竹篓背自己背上,给安子君手里塞了个小翘刀,就拉着安子君的手下去田埂,往对面的坡上走去。
安妈妈看着他们的背影,笑得好欣慰:“老公啊,你看子君跟海洋这么甜甜蜜蜜的,海洋护着他比我们做父母的还护得周全,根本就是个温柔爸爸型号的老公嘛。老公啊,你说要是子君以后都不想回家了怎么办?呀,你看那小两口的,还偷亲嘴呢~对了,子君上次亲你是多久来着?哦,刚好认识海洋之前呢吧。哎哟,老公你被抛弃了,好可怜啊~”
安爸爸:……
叶煌:……安伯母您悠着点,我还想跟梁椋早点回家嗯嗯啊啊呢……
梁椋:……以后绝对不能招惹安伯母。
走这样的泥土山路对安子君来说是新奇的,一路上都遏制不住好奇心问这问那。刘爸爸一路上听着身后,自家儿子声音跟刚蒸好的馒头一样又软又柔还透着甜味,可把他给膈应了个透。但心里渐渐升腾起的却是这个想法——有了男朋友的儿子就是泼出去的水!
不过转念一想又不对啊,这水泼出去了是润了别人了,可在家里的时候就是硬成臭石头的千年寒冰一块。
所以,还是安子君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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