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孔剑赫发泄够了之后,他才放过了张宁宁。
这个时候的张宁宁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了。
“我们孔家树大根深,从古到今都显赫无比,想当孔家的少奶奶,凭你的家世,是万万不能的。不过看在你听话的份上,等我走的时候,我会带上你。
对了,现在孔家是我叔父孔剑仁当家,他最喜欢像你这样听话的小奴儿了……
你只要能帮我讨得他欢心,我能在孔家得势,等到时机成熟,贵人扶持我上位的时候,我就给你个名份……
到那个时候,你就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人儿了。”
张宁宁欣喜若狂地看着孔剑赫,她一心想要嫁个有钱人,不顾父母反对和孔剑赫搅和到了一起。
那会儿孔剑赫给了点钱给她,她也过了几天好日子。
不过不久之后孔剑赫就消失了。
张宁宁宁愿在外头过着租房捡菜叶的日子,却不愿意把实情告诉家里人,一心想要等着孔剑赫回来,带她回那个显赫无比的孔家!
现在……她终于等到了。
“我就知道,我是个贵命……”张宁宁语无伦次,喜极而泣。
孔剑赫却阴毒无比地笑了一下。
番一百一十一章 尸体()
。三天后,张宁宁再次陪同罗飘雪前去探监。
罗飘雪把从药店订购的特效驱虫药递给陆屿,“这个,给你。”
“什么东西?”陆屿伸手过来接。
“驱虫的,听说特别有用,是人家的独门秘方,我等了三天才拿到药。”罗飘雪低头小声道。
样子娇羞怯懦,耳根子都红透了。
陆屿揭开驱虫药的盖子闻了一下,一股樟脑丸的气味扑面而来。
“嗯,是好药,我收下了,谢谢你了。飘雪糖山一到冬天就冻得不行,你来这几天还适应吧?”
“挺适应的。”
“嗯,要注意保暖,城北有家成衣店做的棉袄特别暖和和,你要是觉得冷就去做一件。”
“我不冷。”罗飘雪道。
陆屿突然不说话了。
罗飘雪连忙抬头,发现陆屿正定定地看着她。
“你带了厚棉袄,那带厚棉鞋了吗?在糖山过冬,没有供销社劳保用品那边买那种大马靴,只怕脚会冻。”
“哦,那我一会儿就去买对马靴,我这两天脚确实觉得有些冻,还有点痒痒的。”
“你总是照顾不好自己,我很担心。”陆屿深情地凝视着罗飘雪。
罗飘雪怔怔地看着陆屿。
陆屿朝她挤了一下眼。
罗飘雪惊喜地望着他。
陆屿又挤了一下眼,“我仔细想过了,我也老大不小了,是该成家的时候了。飘雪,,我会在牢中好好表现的,你要是愿意等”
陆屿话还没说完,罗飘雪就斩钉截铁地道:“我愿意,我愿意的。我等你,等你出来。”
会面时间结束的时候,陆屿冲罗飘雪晃了晃手里的驱虫药盒子,笑道:“今天晚上,虫子就不会爬过来咬我了。飘雪,等我,我会争取早点出来的。”
罗飘雪泪流满面地点了一下头。
张宁宁移开眼,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罗飘雪出来之后,去供销社买了对翻毛大马靴,又去城北成衣店按贺铭章的尺寸做了件大棉袄子。
当天晚上十点,万籁俱静的时候,旅店的门却突然砰砰砰地响了起来。
罗飘雪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揉着困顿的双眼拉开房门。
一股冷风夹杂着风雪的味道吹了过来。
她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来的人是白天领她去监狱的那个守卫人员。
“你是罗飘雪?”守卫问。
罗飘雪点头。
“那我很抱歉地通知你,贺铭章于今天夜里八点四十五分在糖山监狱猝死,他死前让我带话给你,让你忘了他,再找个好人家嫁了吧,你们有缘无份。”
罗飘雪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眼泪啪嗒啪嗒的从眼里滚落。
她的脸庞白得不像样子,血色尽退。
“不,怎么可能?白天我们见面的时候都还好好的,他还说会好好表现,让我等着他。
你是不是在开玩笑?你一定在开玩笑对不对?”
“对不起,我就是来通知你这个的,他的尸体就停放在监狱,明天一早我们会通知他的亲属来领,如果没有亲属来领,我们会交给火葬场的工作人员一并处理。”
“那我能去领尸体吗?”
“对不起,他还有爸爸和弟弟在世,他们会来处理他的尸体的。”
番一百一十二 塌了()
罗飘雪哭了一整夜,无论张宁宁和罗有德怎么劝都无济于事。
孔剑赫却觉得这哭声像是最好的催眠曲。
事情办得很顺利,贵人很满意,只等明天验过尸体之后,他就能回孔家去领功了。
贺爱民亲自来了糖山。
他要亲自验清楚之后才能真正放下心。
贺胜利觉得多此一举,可是贺爱民相当坚持,所以也只能由着他。
两人前后脚到达糖山监狱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十点。
贺胜利是在备驱虫药的当天就坐火车赶往糖山的。
贺爱民是得到贺铭章死讯之后坐一架小型飞机连夜赶来的。
父子俩的戏都做得很足。
贺爱民一到糖山监狱就脸色铁青地要求彻查监狱的看守系统,查明贺铭章真正的死因。
监狱长的办公室里几乎被贺爱民砸了个稀巴烂。
贺爱民怒不可遏地站在一片木头碎片中,咆哮着:“他是我的儿子,不明不白的死在你们监狱里,连个死因都查不出来,你觉得这像话吗?
查,给我一查到底,我要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你也有家,你也有后人,你设身处地地为我想想,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什么滋味?”
监狱长站在一边声也不敢吭。
贺铭章是被毒死的,药源是那瓶驱虫药。
可是那是贺铭章要约定过一生的心上人送来的药。
贺铭章最后一句话是隐瞒死因保住她,她是无辜的的。
贺爱民发完脾气之后就说要去见见贺铭章。
罗飘雪也要求见贺铭章最后一面。
贺铭章的尸体被停放在一个阴暗的屋子里,为了方便验看,贺爱民一进去就有人立马替他拉亮了电灯。
贺爱民刚要走近,罗飘雪就哭着冲进来了。
她一边哭一边撕心裂肺地叫着贺铭章的名字,扑向停放尸体的台子。
扑到台子面前的时候,她却整个人都呆住了。
台子上躺着的那个人竟然是真的贺铭章。
是昨天她在城北成衣铺子里见过一面的贺铭章。
他当时跟她说,有人可能会借她的手对付监狱里的那个朋友,他不放心,要亲自过去看看。
半夜接到死亡通知的时候,罗飘雪只以为这一切是贺铭章设的计
罗飘雪慢慢地伸出手指,探向贺铭章的鼻子下面。
触手是一片冰冷。
罗飘雪骇然地叫了一声:“铭章,不!”
这一定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
对对对,一定是她的手指冷,摸错了。
她又摸了一次。
依旧没有呼吸。
贺铭章的身体早已冰冷而僵直。
无论她怎么摸,都是冰冷的。
罗飘雪浑身打着哆嗦,惊惧像疯涌而来的潮水一样拍打着她,席卷着她,把她拖向痛苦的深渊中。
贺爱民踱着步子走到台子边上,伸手摸了摸贺铭章的颈侧,又捏了捏他僵直的四肢,低头的瞬间,一抹淡笑一闪而逝。
人是真的,也确实是一具尸体。
不听话的儿子,死了也是好事。
贺爱民假惺惺地掉了两滴眼泪,就让贺胜利亲自送贺铭章去火葬场火化。
“我还有事,你大哥的后事,就交给你来办了。”
贺爱民所乘坐的飞机刚飞上空十几分钟,飞行员突然看着地面上惊叫了起来。
“塌了,塌了”
“什么东西塌了?”贺爱民漫不经意地看向窗外。
番 一百一十三 没来得及告诉你()
巨大的声响之后,一片片的房屋轰隆隆地倒了下来……
糖山也倒了……
首当其冲,位于糖山下的监狱直接被压在了山下……
地面上裂开一条条大缝……
惨叫声连绵成片……
惊慌失措的人们从这间屋子里跑出来,却被旁边倒下来的电线杆子压倒在地……
转眼间,山崩地裂,眼前能看到的不能看到的地方都在崩陷。
巨大的冲击力形成的气流把刚升上空几百米高的飞机都震得颤了起来。
飞行员扭头看着贺爱民,请示道:“领导,要……下去救人么?听说您的二儿子也在糖山监狱里,现在去,兴许还来得及!”
轰……
飞行员的话音刚落下,又是一道更大的气流冲了上来,飞机剧烈地晃了一下。
贺爱民大叫道:“向上飞,向上飞,离开这里,赶紧离开!”
飞行员怔了怔,这才开始操纵着飞机往更高处升。
随着离地面的距离越来越远,贺爱民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立即飞离这片区域,到达安全的地方之后再把情况反映上去。”
飞机冲破云层,消失在糖山上空。
而在地面上的人们,在突然发生的灾害前,无助而慌乱地奔逃着,倒塌的建筑物下,掩埋了不少生命。
贺胜利感觉到房屋摇晃的的时候已经在准备跨门而出了,一感觉房子不安全的那一刻起,他就像亡命的兔子一样往空旷的地方跑。
没有建筑物的地方才是相对安全的。
整个监狱中,只有给犯人放风的那片操场才相对空旷。
贺胜利一路飞奔而去,转眼间就消失在停放尸体的房屋前。
房子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像是被某个巨人手里拉扯着的玩具房子一样瞬间倾斜了。
罗飘雪死死地抱着贺铭章的尸体,一动也不动。
“贺部长,贺部长,我陪你,我会一直陪着你,无论你去到哪儿,我都陪你。”
僵硬的尸体突然睁开了眼睛,一把捞起罗飘雪,疯狂地往外冲。
罗飘雪震惊地盯着他……
贺铭章笑了一下,问她:“看什么?没看到过我这么慌乱的样子?”
“不,不是的。可是你刚刚都硬了……怎么突然又死而复活了?”
硬了……
贺铭章鲠了一下,纠正她道:“是僵直,不是硬……”
罗飘雪又哭又笑地伸出双手搂紧了贺铭章的脖子,道:“不管是僵直还是硬,反正你现在软了,活了,我很高兴。我以为你真的死了。”
“要不是突然发生意外,我是打算装到火葬场那边再死而复活,表演尸体大逃亡的……”贺铭章手里抱了一个人,脚下却跑得飞快。
罗飘雪环顾四周,身后的房屋正在一片连着一边倒下,先是矮的旧的,再是高一些的新一些的,最后……连好几层高的楼房都倒了下来。
地面上也裂开了好几米宽的豁口……
贺铭章的身体也在不停摇晃……
罗飘雪挣了一下,道:“放我下来,我们一起跑。”
贺铭章突地停了下来,看向不远处。
“跑不了了……糖山崩塌了……飘雪……我之前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我也是喜欢你的。”
轰隆隆的巨响把他的声音瞬间吞没。
在那一瞬间,罗飘雪的眼里,只有全闪着光芒的脸庞。
“贺部长,我知道的。”
番一百一十四 别废话()
糖山城郊,火葬场。
天阴沉沉的,雨夹着雪飘舞,偏僻的火葬场前一个人也没有。
火葬场的工作人员也全都缩在一间屋子里,屋子中间有一个大大的火盆儿,一群人一起烤火一边闲聊。
“这鬼天气,太冻了,出去拉泡尿都不想去,生怕出去了就被冻成冰棍。”
“要不是要上班,真想缩在被窝里不起来。”
“要不是之前监狱那边有人过来说会拉尸体过来烧,我也不愿意守这儿啊。”
“要是他们能早点把尸体拉过来,早点烧完完事儿了我们下午就能去喝酒暖身子了。”
屋里烤着火的人絮絮叨叨的埋怨个不停。
趴在房顶上的某个雪人突然转了下眼珠,然后继续一动不动地趴伏着,直视着火葬场前的唯一条公路。
已经比预计的时间晚了……
路上出什么事了吗?
计划败露了?
身下突然颤了一下。
徐卫国猛地翻身坐了起来,看向远处的天空。
黑沉沉的云天相接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震颤。
那频率……
是地震!
出大事了!
徐卫画直接破开房顶跳进了下面的屋子里。
几个正在烤火的火葬场工作人员吓了一跳,妈啊爹呀地乱叫了一通,然后就往门口直窜。
三四个人一起冲门,那结果自然是头碰头撞一起谁也没出得去。
徐卫国飞起一脚踢了最后那人屁股一脚,几个人立即扑了出去,跌在雪地里。
徐卫国把狙往肩膀上一挎,大声道:“地震了,赶紧通知附近乡民,往空旷地跑。火葬场有没有能开的车?”
“呸呸,有有有,啊,呸,这雪不好吃。”整个脑袋跌进雪里的人用力把自己的头拔了出来,一边往外吐雪一边回答。
“车钥匙在谁那里,赶紧给我。”徐卫国急道,“我去通知最近的驻防部队前来进城救援。”
一边吐雪一边说话的那人怔了怔,然后道:“不用,不用钥匙,你拿铁镐镐去搅燃了就能开走了。”
铁镐镐?
啥玩意儿?
徐卫国皱了一下眉头。
地上那人赶紧爬了起来跑进屋拿了把三折的铁杆子出来,带着徐卫国往火葬场东边的空地上跑。
到了空地上,他就指着停在远处,落了厚厚一层雪的车对徐卫国说:“呐,就是那车!你尽管开走,救人要紧。”
五分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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