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道童看着冯凭说道:“师尊在闭关,任何人不见!”
冯凭心中着急,说道:“事关紧急,请你们一定破例去通报。风泽宁道长和公冶先生以及上百山中道士在南山坳遇袭,生命危在旦夕!”
两道童听此话都是一愣,一个急忙对冯凭说道:“你等在这里,我这就去禀!”
冯凭点点后,看着那道童转身跑进殿内。
此时已近黄昏,山中就要开晚膳,冯凭奇怪山中近乎一半的道众在山下观习役兽术未归,怎么山上的人一点也不在意,还这么悠闲地该干什么干什么。
冯凭站在那儿胡思乱想,等了得有半柱香的时间。他正等得焦急时只见那个道童出来对冯凭冷冷地说道:“师尊在闭关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扰,恕罪!”态度和刚才相比明显冷漠了很多。
冯凭心中连气带急,不过他已经猜到这里面一定出事了。他虽然工作没多久经历有限,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光是宫廷斗争的影视剧就看了无数。冯凭暗叹:江湖险恶啊!他转身刚要走,却见一个另小道童从殿内出来对他说道:“冯师兄,李道长有请师兄到后堂一会。”
冯凭一喜,猛然想到这位李甫章道长是此处道庭首辅,而且和郑掌教关系不错。怎么自己忘了去找他通融了。便赶忙跟着道童进入殿中。
来到大殿之内,冯凭随小道童沿着回廊曲曲折折地向后堂走去。冯凭隐隐觉得的殿内的气氛有点儿怪异。他前一日还来过此地,当时自己对鹤林宫的堂皇气度羡慕的无以复加。但才过了一天不到的时间,现在再次置身此地,不知为何心中却有一种极压抑的不舒服感觉。这种感觉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肃穆安详的修行圣地。
冯凭摇摇头不去瞎想,希望打消这种莫名其妙的奇怪感觉。又走了一会儿,小童引他来到了一处大殿后身的清静院落。
冯凭只见院子尽头有一座破旧的厢房,两扇破旧房门上的褪色朱漆已大多剥落,两个狮子吞口的黄铜扣环久经岁月已经锈迹斑斑。这破旧的房子和整个鹤林宫的富丽堂皇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在厢房前的院子中央,有一株已枯死了不知几百年的古槐,孤零零地赫然伫立。黑黢黢的枝干牙牙叉叉地四散张开,树干上没有一片叶子。像一个被定格了的老迈怪叟一般样子甚是狰狞。冯凭看在眼里很不舒服。这次重返鹤林宫给他的感觉和上次庄严空灵的印象截然不同。他甚是觉察到了一股邪性劲儿。
道童吱呀呀地推开那厢房两扇朱皮剥落的破旧房门,自己却不往里走。他侧身退到一旁,躬身示意请冯凭进入。。。。。
第57章 小洞天()
冯凭看了一眼那道童,心说怎么搞的神秘兮兮的还真有点儿恕�
他转念一想也没什么可害怕的事吧?这里名门正派的道场,能有什么问题。便抬腿走进了厢房之中。
冯凭觉得房内阴气重重很不敞亮,古时木质房间大多是一层矮屋,自是不如楼房光亮。冯凭也没有多虑,便站在堂内四下观看。那小童到底还是没有跟进来。冯凭心说他们这是在搞什么搞?
此时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道:“呵呵,冯凭小友,你怎么去而复返啊。”
冯凭抬眼看到从黑黢黢内堂走出来的道庭首辅李甫章道长。
冯凭赶忙上前施礼道:“李道长,情况万分紧急。风泽宁道长和公冶先生还有在南山坳观法的所有道众都被血玲珑围困,请道长速速前去救援!”
李甫章说道:“冯道友勿慌,贫道正准备率道众前去南山坳。小友来得正好!”
冯凭觉得李道长说的如此轻松,却和刚才在鹤林宫殿门口的遭遇大不相同。心中不禁起了疑心。猛然想起风泽宁道长临行前的嘱咐,暗叫不好!心想怎么把这个给忘了。风道长说得明白,除了郑掌教之外没有任何人有权调度山中道众。这可和此时李道长的说辞大为不符。冯凭想到这一层,便生出了一分戒心。
只听李道长又说道:“冯凭小友,你来的实在太是时候了,郑掌教对贫道说你的品阶仙宝此时正可派上用场。大霍山现在权且借用一下。待危机去处,原封奉还,你看如何?”
冯凭狐疑地看了一眼李甫章道长。本来最初他们第一次交易时,这位李道长童叟无欺只要了一件囊中的宝物,令冯凭对他倍感信任。但此时想到风道长的嘱咐,心中有点儿二糊。便开口道:“你们需要用哪件?”
李道长说道:“你再拿出来贫道看一下吧!”
冯凭有些犹豫,但也没有理由不拿出来。便磨磨蹭蹭地从怀中淘出黑丝囊,看了李道长一眼。将囊中宝物又如上次一般倒到屋中的八仙桌上。
他看到李道长看着散落了一桌子的所有宝物,眼睛刹那间一亮。冯凭隐隐觉得有些不妥,但实在没有理由收回宝物。
但李道长的眼神让他实在不安,那不是一个修行者应有的眼神,冯凭在里面看到了一丝在茫茫红尘再熟悉不过的东西:“贪婪”。
冯凭只能听天由命,暗中祷告但愿是自己多心。
这时李道长笑着说道:“你这些宝物好是好,但贫道只一件宝物便把它们都比下去了。”
冯凭好奇心大气,问道:“是什么?”
李道长说道:“待贫道拿给你看。。。。。”
他转过身从背后的一个书台上取过一个画轴,对冯凭说道:“这件宝物你肯定从来没见过。”
他用手横托着画轴举到冯凭眼前,眼角带着暧昧的笑意问道:“小兄弟,知道这是什么吗?”
冯凭懵懂地摇摇头,心想一轴画能稀奇到哪里。难不成是价值连城的古画?
只见李道长轻轻解开画轴上的布条,从上向下将古画慢慢地展开。画面中的景物一个一个地依次映入冯凭眼帘。
他先看到一个鲜红欲滴的仙桃,慢慢的向下看到一个猴脑袋。整幅画完整出现后是一只白猿正捧着一只仙桃大快朵颐
。
冯凭看到此画面心中一挡,心底深处似乎被什么触动一般,马上感到一股强大的诱惑力将自己攫住。
李道长发出蛊惑的笑声,冯凭听到耳中觉得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坦。他说话的声音飘飘渺渺似乎来自于遥远的天边:“这就是天地山河梏,进去吧。。。。。进去吧。。。。。里面有无限美景等着你。。。。。”
冯凭听到他这充满巫力般的声音,毫不犹豫抬腿就要迈进画中。
就在这一瞬间,冯凭身体中胸部寄居心室那位身穿赤色夔纹衣头戴翅冠的火神真君突然从冯凭胸口跳出,手持利剑刺向画中白猴。口中如霹雳般大喝一声:“大胆妖猴,休惑我主!”
那白猴冷不丁被利剑射中臂部,疼痛而极兹哇乱叫。张着大嘴伸爪猛地向冯凭抓来。
冯凭的心识被火神真君的一声断喝瞬间震醒,摆脱了画面的蛊惑,急忙撤身避开那猴子的一抓。不禁惊出了一身冷汗。
那白色妖猴一抓不中便纵身向画的深处逃窜,冯凭正不知如何是好,却见画中踉踉跄跄跌出一人,跃出画面后手挥折扇击向李甫章,挡开了李甫章已要削到冯凭颈上的一把利剑。
冯凭赶忙向后一撤身,看清楚了跃出画面的人,正是大霍山掌教郑默然!
那李甫章大喝一声:“臭小子,坏我大事!”
回身袍袖在桌上一撩,竟将上面冯凭刚刚倒出来的所有宝物和那丝囊收入怀中。
郑默然喝道:“挡住他!莫让他出屋!”
冯凭手中也没有兵刃,也不知如何施法,一时也反应不上来调动体内哪位真君出神攻击。就在他痴呆呆一愣之间,那李甫章哈哈大笑早已飞身夺路跃出了此屋。
郑默然大叫不好,疾驰而追。可惜就差了一步被李甫章重重关上的屋门挡在屋内。
郑默然立在门前,颓然地垂下了双臂。衣袖无力地拖到了地上,面容很是失落。
冯凭不解他为何不去推门,便抬腿跑到门前使劲推门。却不管他用尽任何法子,那门只是丝毫不动,竟像是牢牢焊死在门框上一般。
郑掌教已回身慢慢走到八仙桌前坐下,叹了口气说道:“没用的,这里是小洞天!如果你能从里面出去,那仙家的梏咒就成了开玩笑了!”
冯凭仍不死心,默默发令调动周身神宿出动。密密麻麻站在门前,众神各施神通努力去开那房门。
郑默然抬手倒了一杯茶细品慢饮,坐在桌边绕有兴趣地看着一干众神和冯凭在门前手忙脚乱地忙活。
足足过了一个多时辰,众神和冯凭用尽了一切办法都没能打开房门。大家彻底无计可施了。冯凭无奈地摆摆手,众神齐向冯凭施礼后退进冯凭体内各司其职。
冯凭回头看着郑默然说道:“郑掌教,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再也出不去了吗?”
郑默然说道:“如果外面不开门,我们今后就在此屋老死一生了。”
冯凭大惊而叫:“啊?”
第58章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郑默然不动声色地说道:“你是怕在这里过生活太枯燥?”
冯凭苦着脸答道:“过不了一辈子啊!我看这屋里连一粒米都没有,吃的都没有怎么过一辈子啊?”
郑默然说道:“你也是修道之人,没听说仙家从来讲究餐风饮露,不必囿于人间烟火。每日斋食不过是一种世间示现而已。”
冯凭嘟囔道:“那多没劲!生活还有什么意思!何况我也不会辟谷!”
郑默然静静坐在那里没有说话。冯凭看着他心想如果真出不去的话,自己难道就和这位教主大人在这里一辈子大眼瞪小眼坐一辈子。就别再想什么任务了,没准三年后期限一到哥就化一股烟儿不见了。留下您老人家一个人在这儿想心事吧。
冯凭心想也不能出差一趟就关在宾馆了一直到期满啊,那样无聊不说,拿着差旅费不干事儿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必须想想办法。
他看了郑默然一眼小心翼翼地说道:“掌教仙尊,您和这位李道长是怎么回事啊?刚才您怎么从画中出来啊?”
郑教主瞧了冯凭一眼,微微一笑道:“你又是怎么回事?听李甫章说你已经下山回罗浮山了,怎么又回来了。”
冯凭便把自己偷偷留下,下午藏在南山坳附近想找机会见一面公冶先生,却遭遇了南山坳的突变,以及风泽宁道长托付自己来找郑掌教求救等等都向郑默然一一叙述。并对郑掌教说出了风道长给他的咒钥。
郑默然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还是泽宁兄有先见之明,要是早听他的话就不会有今天了。”
原来这位郑隐真人的长孙虽然尽得葛玄真传,却只是醉心于书法翰墨,在霄汉之术的修行不甚上心。
大霍山自郑隐在江湖消失后便公举郑默然为掌教,管辖山中一切事务。由他继位大霍山是名正言顺,但并不见得是众望所归。当时除了郑默然为葛玄弟子,其他高辈分的道长或受教于郑隐,或是另有师承。当他们越来越发现郑默然法术和道阶也不过如此而已后,私下议论纷纷。郑默然是否担当得了南霍掌教重任成了横议的焦点。慢慢的甚至郑默然自己都有所耳闻。他心性向来散淡倒也不当回事,但和他素来交好的风泽宁则时时提醒他提防小人从中搅局。
这位李甫章是带意入山,年少时即有宿慧,曽师从一位终南山高士,深得汉时散仙东方朔的秘术。入大霍山后再拜郑隐为师,很快成为郑隐的得意高徒。他善于触类旁通学艺奇快。是郑隐最为喜爱的弟子之一。在师兄弟间颇有威望。
风泽宁常常提醒郑默然要提防李甫章,他认为此人心术不正,怀有野心。绝不是久居人下之人。
郑默然每次从山外云游回来,风泽宁便向郑默然耳边灌输一些山中的隐患。大多是李关于甫章的一些僭越之事。郑默然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这次郑默然刚回到山中风泽宁便来告诉他一件天大的秘密。种种事情显示李甫章似乎沟通血玲珑黑风寨魔族妄图施行内外联合逼宫,一举把大霍山大的掌教之权拿到手中。
每次这位风泽宁师兄来讲李甫章的事情郑默然就心烦的要命。属下勾心斗角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郑默然自跟随葛玄学道,到后来在南霍继承掌教之任。一路经历简单,没有受过险恶江湖的波涛洗礼。不管是思考还是管理道庭都书生气十足,不喜欢权变手段。他觉得如果用俗世帝王术那样治政道门,实在有辱仙家清誉,使修行人颜面扫地。
这次一听风泽宁说什么逼宫之类的话更是厌烦,当时敷衍了风泽宁一番根本没有听进去。他有些玩笑地对风泽宁讲道:“本尊并不觉得这个掌教之位有什么稀罕,还费什么事逼宫,如果他李甫章想要就直接说,我郑默然大可以双手奉上。”
风泽宁当时心中暗暗气恼,但也不好再强言,只得提醒让教主多加小心便离开了鹤林宫。
当晚在李甫章筹备的为郑默然回山接风的聚宴结束后,郑默然依冯凭请求去见公冶无忌谈与冯凭约见之事的路上,没想到变故骤起。他疏于防范被李甫章诱入天地山河梏中封囚。
幸好李甫章骗得冯凭仙宝后想如法炮制将这少年也诱入梏中,却不料冯凭法体有驻窍群神护佑未能得逞,却被郑默然得此机会逃脱出了天地山河梏。
不过郑默然和冯凭二人最终还是没能逃出小洞天。
小洞天是百年前,在道魔大战中为防止魔族攻上大霍山,道宗同盟众仙人设定的一个人天桎梏。功法与天地山河梏一样道理,只要被困于其中,甭管上天入地、变大变小等任何变化,无论怎样施巧也脱不出这狱囚。这是个如意神通梏,由当时十二位陆地散仙一同施法授印封咒,以信咒起誓只要这十二仙中有一仙不同意,这个小洞天之封囚咒用不解除!想要出囚,唯有屋外有人施咒解锁开门。
郑默然虽然逃脱了天地山河梏却没能逃出这小洞天。可见李甫章心思缜密,为了以防万一将天地山河梏画卷放在小洞天中,让冯凭到这里来见面。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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