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行家法!欺家背族者,杀!”
“从一个族长的角度来说,您做的没错。”赢广端起陶碗,遥遥敬了吴云雄一碗。
吴云雄端起碗,一扬脖,辛辣的烈酒穿过喉咙,带起了一溜火线,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温暖一下那已经冰冷的心。
“不说这些了。还是说说你吧。我见你手下的两员大将骁勇异常,可算得上是万人敌,如果跟随我回卫国,公子一定会大加重用,甚至引荐给国君也不无可能!”
赢广听了之后并未立刻答话,端起陶碗猛的喝了一口,咂了咂嘴,反问道:“堡主,我是秦人。大秦强势崛起,六国兵临函谷关。数月终不得下,这足以见证秦兵之强盛,如果说哪个国家能最终统一六国,依我之见。也就秦国有这可能。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离开大秦辗转前去卫国呢?”
吴云雄听了这话也是点点头,算是赞同赢广的观点,秦国之强有目共睹,强行贬低反倒是落了下成。
“话是如此,但秦要统一六国也没那么简单。没个几十年是成不了这样的大事。那我们不如着眼与眼前,别看老夫与赢兄弟接触时间不长,就凭能让典军、敖烈这两员老老实实的听命于你,就可知你决不是常人。按理说像你这样的人才足可独当一面自领一军,偏偏你只统领了一个营头,还被派去执行必死的任务。这些足以说明,你在秦军中并不顺利,甚至有人想要你的命!”
赢广目光灼灼的看着对面的吴云雄,万万没有想到从这个颓废的老男人口中竟然说出这么精准的分析,看来那个吕公子把他放到这个位置还是有道理的。
“朝堂上有这么一个人压制着你,想要晋升却是难了,一身本事无用武之地,赢兄弟你真的想一辈子这样泯然众人么?如果你随我去了卫国,以我们家公子的手段,定然将你引荐给大王!只要有了大王的支持,你还怕没有平台施展你的抱负么!”
赢广低着头陷入了沉思,秦国有自己太多的牵扯,但是正如吴云雄所说,在昭王的压制下自己根本就无法发展壮大,从军多年,自己没能掌控住一只军队,没能打下一寸土地,如果还继续禁锢在大秦,每日想的都是如何在昭王的高压下苟延残喘,一展抱负只能是一句空谈!
放下手中的陶碗,赢广走到窗前,吴府内的争斗已经进入尾声,孙青在敖烈、典军的夹攻下迅速的败下阵来,身上的衣甲早被鲜血浸透,背后一道深可见骨的创口直接夺走了孙青最后的生机,跟随而来的百名亲卫被横七竖八的摞在院中,吴家族兵正在向尸体上面浇着火油。
“老赢!这些赵兵太不抗杀,照着李牧的兵差远了!”
典军今天杀的过瘾,连带着话也多了许多,旁边的敖烈还是一脸的憨笑,手里不停的摆弄着一把小巧的匕首,匕首的主人就是孙青,当时孙青自知难以幸免,便从手腕中抖出了这把匕首,寒光闪烁直奔敖烈咽喉,如果不是典军及时掷出大斧解围,自己怕是要伤在孙青的突袭之下。不过现在嘛,这把匕首已经成为了他的战利品。
“我欲前往卫国,诸兄可愿与我同往否?”
典军与敖烈对视一眼,咧嘴笑道:“咱们兄弟什么时候分开过!天下再大,咱们也大可闯得!”
“轰!”洒满火油的吴家堡腾的一下燃烧起来,橙黄色的火焰仿佛燃尽了赢广的过去,又似点亮了那充满无尽可能的未来!(。)
ps: 求个首订~求个月票~求个收藏~有啥求啥~晚上5点还有一章!
第 一百四十九章 闯关()
“驾!驾!”马蹄得得,长长的绿荫官道上,远远的驶来一队驾车的行商,打头的那辆马车,车厢上插着一面随风摇曳的商旗,从旗子上面的印迹上看,这是一直从河东郡过来的商队。
一只黑狗撒着欢的围绕着商队来回奔跑,前一秒还在队尾翘着腿偷吃,后一秒又跑到了队伍的前头开路,兴奋的吠声为急匆匆赶路的商队增添了许多生气。
赢广坐在车内,将手中的鸡骨丢给了摇着尾巴的黑狗,这才关了小窗,取了块湿布擦了擦手,见对面的吴云雄还是精神萎靡,赢广不禁宽慰道:“吴堡主,事已至此,就不要再想那些过去的事了,这次虽然将族人分成几队各自逃生,但最终能逃出升天的也不知道能有几人,如今你身边跟的都是族内心腹,可以说吴氏一族的精锐都在这儿,这些人还需要您来带领,万万不容有失。”
吴云雄用手用力揉了揉脸,苦笑一声,说道:“因为我的疏忽,导致公子辛苦打下的基业一朝尽丧,如今还要连累族人担惊受怕,这些全是我的过错。你也不要叫我什么堡主了,就叫我吴大叔吧。”
赢广点点头,知道吴云雄还没有想通,像这种事儿只能靠自己,外人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吴大叔,不知道吴勇现在是否进入了秦境,函谷关那里联军与秦军打成了一团,他独自一人却是有些危险了。”
“你就放心吧。”吴云雄拍了拍赢广的肩膀,用十分自信的口气说道:“吴勇那孩子跟了我好多年,办事稳重细心,加之身手不错,你的信一定会交到墨印姑娘手中的。”
听了肯定的答复,赢广心里稍微的踏实了些,正要说些感谢的话,忽然听到前方黑狗不停的狂吠,车队也隐隐有停下来的趋势。
赢广敲了敲车壁,低声问道:“老典。前面怎么回事。”
典军一身车夫打扮,用手打着阴凉朝前面望了望,这才小声答道:“前方不知道怎么,多了道赵兵的关卡。来往行人都在排队检查,为首的队正拿着张图影,似乎在找什么人。”
赢广与吴云雄对视了一眼,心底同时一沉,情况似乎不太妙。那郡守赵宇当真好快的速度。
时间倒退到两天前,河东郡首府。
原本认为以孙青的能力,拿下个乡绅那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哪知孙青带着亲卫一去不归,这就让赵宇心中感到一丝不妙,等到前去打探的小校回来禀报之后,强压在心底的担忧终于变成了现实。
“禀郡守,属下到达吴家堡的时候,那里已经烧成一片白地,据附近乡民讲。孙将军曾带人冲击吴府而后就再未出来。。。。”
挥挥手让小校退下,赵宇阴沉着脸叫过自己的本家族弟赵茨。
“吴云雄那老东西真是活腻歪了,连官兵都敢杀,大哥,你且放心,只要给我一千人马,我这就把那老货抓回来给你泄愤!”
见赵茨拍着胸脯打保票,赵宇点点头,说道:“找到那些知情的乡民,问清吴云雄的去向。再命哨骑通知全郡各处关卡,照图拿人!记住,我要活的!”
好在当初吴云雄将族人分成几队,成功的模糊了追兵的视线。这一路行来倒是有惊无险,不过众人的好运似乎用尽,眼前的这道关卡正好卡住了隘口,绕无可绕避无可避,只能从正面通过。
“让族兵准备,情况不对。就强冲关隘!”
吴云雄微微挑起窗帘,向外扫了一眼,见队首的马车就要接受检查,便对旁边的护卫首领吩咐道。
“是!族长!”
车队继续前行,很快就走到了哨卡前。走到近前才发现这座关卡应该是临时搭建,一排原木夯进土中就算做关墙,新搭建的箭楼上还带着树木的枝桠,两侧拒马应该也没做成多久,那刀斧破开的截面还是湿的。看来他们接到设卡的命令也没有多久,相应的驻兵也不会很多。
“站住!你们是做什么的!”
一名赵兵横着长戈拦住了车队的去路,一名掌柜模样的人急忙跑到跟前,满脸赔笑的说道:“军爷,军爷,我们是路过的行商,准备去河内郡做点生意,这是我们的关文。”说话间便将关文送到了面前,手腕一抖,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就落入了那赵兵的手中。
赵兵接过关文,不动声色的对队正点了点头,便收起长戈站回到队正身边。
那队正走上前来上下打量了一下,见这掌柜并不是图中所画之人,抬眼又向队伍的后方看了看,微微皱了皱眉,开口说道:“所有人下车,步行过卡,所有货物都要开箱检查!”
掌柜一听急了,连忙求道:“军爷,军爷,咱车上还有病人,见不得风,还请军爷行个方便。”说完便将一个更大的钱袋塞进了队正的手中。
队正用手掂了掂钱袋的分量,满意的点点头。
“这样吧,那些打包的货物就不用拆卸了,你们几个用兵器刺几下,确认无人即可,至于人么,也不用下车了,把车窗打开,军爷我要挨个看一下!”
见掌柜还在那里犹豫,队正沉下了脸,阴测测的说道:“怎么,难道你车上藏了要犯不成!”
“没有没有,这可不敢乱说,军爷请。”
掌柜满脑袋是汗,小心翼翼的陪在队正的身后,一辆车一辆车的看了过去。
等检查到车队中间那辆最大的马车的时候,掌柜紧走几步小声在队正后面说道:“这就是病人所乘坐的马车。”
队正点点头,伸手打开了窗帘,顿时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接着日光向车内打量,只见一个年轻人正坐在一旁熬药,车子中间的软塌上躺着一名中年人,这人脸色蜡黄,额头上盖着湿帕,呼吸声粗重而急促,眼角处的一道疤痕随着呼吸在不停的颤动,看样子确实病的不轻。
放下窗帘,那队正又向前走了几步,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仿佛自己错过了些什么,连忙将手伸入怀中,抻出怀内的那幅人像,打眼这么一瞧,只见那画中人怒目横飞,在那眼角处正趴着一道卧蚕似的伤疤!(。)
ps: 兄弟们,能不能让老赢这位新人,见识一下月票是什么样的~~~~
第一百百五十章 亡命汾河口()
“你们是。。。。”
那队正猛地露出惊恐之色,刚要大声呼喊,哪知道跟在自己身边唯唯诺诺的车队掌柜猛得上前一步,泛着冷锋的青铜匕迅速地从队正喉咙处划过,鲜血带着气管的破音飞出老远,队正软绵绵的跪在地上,绝望地用手捂住喉咙,徒劳的想要把喷射的鲜血按压回去,可惜黏糊糊的指缝根本阻挡不住体内血流的压力,身体的温度随着血液的流逝渐渐变低,头也渐渐的垂到了地上,一个鼓囊囊的钱袋从队正的怀中滚落,浸泡在浓浓的血水之中。。。
就在车队掌柜动手的同时,负责驾车的汉子,前后跑腿的小厮,甚至笑吟吟端着吃食的丫鬟,都瞬间摸出利刃,径直奔向了距离自己最近的赵兵。
突如其来的攻击,直接将关卡前闲散的赵兵打蒙了,被利索放倒的几人到死也没明白这是怎么个情况,为什么前一秒还是笑眯眯的顺民,下一秒就变成了夺命的阎王?
“呜呜~”
箭楼上的哨兵忽然吹响了长号,低沉的号音经过两侧山壁的折射形成了嗡嗡的共鸣,回音顺着山的走势远远的传了出去。虽然第二声刚开了个头就戛然而止,但示警的作用已经达到,侧面的山顶上已经直直升起了一缕狼烟!
“连狼烟都动用了,还真是看得起咱们!”
吴云雄跳下车,对着山头吐了一口吐沫,转过头高声喊道:“都别磨蹭了,马上丢掉所有财物,所有人乘坐马车,一天之内必须赶到汾河口!那里有我们的商船,只要上了船,咱们就可以顺流而下回到卫国!快!”
车上贵重不贵重的货品就那么杂乱的丢弃在了路旁,所有人都精简行囊坐在空荡荡的马车之上,车夫甩了个响鞭,整个车队快速的向前方驶去!一名胆子大的百姓悄悄回到了官道两旁。见吴家的车队越来越远,最后只剩下了扬起的灰尘,这才兴奋的喊叫了一声,迅速搜检贵重的货品。旁边躲藏的百姓呼啦一声围拢过来,纷纷争抢那些被丢弃的财物。
只是这些货品实在太多,拿了这个又舍不得那个,就在犹豫不决的时候却又被身强体壮的青壮抢了自己的东西,反复争夺不下。就避免不了大打出手,现场顿时乱作了一团。
正争抢着,忽然地面传来了一阵抖动,起初并不明显,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抖动也越加的剧烈起来。争抢中的百姓慢慢地停了下来,有些人疑惑的抬头看了看晴朗的天空,蓝洼洼的天上没有一朵云彩,为什么耳中却传来了隆隆的雷声?
“是骑兵!快跑!”
一名眼尖的年轻人看到远处扬起了一阵烟尘,随着烟尘的推进。耳中的雷鸣也越发清晰。只是这个时候想要逃跑,却是晚了。
赵茨心中很是恼火,追杀了几队乱党,却始终没有抓住党首,吴云雄这老东西忒是狡猾!好在自己带的都是骑兵,来去如风,几次绞杀颇有战果,今天刚刚打算歇息一天,就见到关卡处燃起了狼烟!河东郡百里之内没有外敌,能逼得关卡做出如此行为就只有一种可能!
当赵茨风风火火赶到关卡的时候。只瞧了一眼道路两旁堆积的货物,便知道心中的猜测终于变成了现实。反手一鞭抽倒了躲在一旁的百姓,赵茨兴冲冲的问道:“说!丢下这些货物的人向哪跑了!”
那百姓委屈的捂着被抽过的脸颊,战战兢兢地指着关卡外小心地说道:“启禀大人。那些人顺着这条路跑的,过去快一个时辰了。。。。”
“给我追!”
“驾!驾!”赵茨一声令下,麾下一千骑兵纷纷打马飞奔,一个个快速通过了关卡,马不停蹄的向前方追去。
看到狼烟的不止赵茨,汾河渡口的守备兵长孟彻也看到了。前些日子接到了郡守的文书。要抓捕一名叛党,当时自己还没怎么往心里去,心道河东郡这么大,那叛党四处乱跑,也不一定能跑到自己的防区,哪成想今日就见到前方新设的关卡燃起狼烟。孟彻连忙点齐手下,在渡口外立起拒马,刀出鞘人挂甲,将那渡口的入口堵的严严实实。
旁边的一名小校小声问道:“孟头,咱们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前头的弟兄虽然点了狼烟,这叛匪也不一定朝咱们这儿来呀。。。”
话未说完就狠狠的挨了一记脑勺:“你个龟孙儿,懂个�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