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前往卡纳克神庙!
“这件事足以给我帮大忙,是不能错过的契机,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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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纳克神庙的各路朝奉者依然向往常一样热闹,神职人员清点各样祭品,送入火中焚化为番祭,埋头忙碌的时刻,忽然有人一声怒喝:“这是谁干的?居然把泥巴弄到神像身上,就不怕遭报应吗?”
神职人员闻听都聚拢过来,真的,好大一块污泥落在神像脚前,别的不说,先清理干净才是要紧。谁知清理污泥,竟然从里面清出一块卷起来的小羊皮,打开羊皮卷,所有人都在霎那间变了颜色。那上面分明用埃及神庙里专用的象形文字书写着一句话:
法老命悬,当心吃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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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格休斯躲在角落看得清楚,有神仆拿着字条慌张跑走,不多时就见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人跑出来询问详情。马格休斯暗自猜测,这个人,应该就是第一大神官费克提吧!只见他拿着字条的手都在颤抖,骤然一声大喝:“快!驱逐百姓,关闭神庙!备马车!”
马格休斯长长松一口气,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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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时分,埃及王城底比斯骤然掀起波涛,太阳还没有落山,竟提前关闭城门!责令商人收市,百姓回家,大批士兵列队上街,整个城市赫然进入最高戒备等级!而位于城市中央的王宫,平静外表下早已是杀机涌动。
大神官费克提一路冲进法老居处,竟不由分说打落海伦布正要饮用的美酒!
“陛下危险!”
当海伦布看见羊皮字条,再听说字条匪夷所思的来历,着实一阵心惊肉跳,当即传令彻查宫中所有人员物品。一番搜索,就从第一御厨摹洛多的腰带里搜出一包不明来历的粉末!
“这是什么?”
面对法老亲自审问,御厨摹洛多被禁卫军羁押在地却一言不发。大神官费克提一番检测试毒,却奇怪的什么也试不出来,疑惑中牵来一头牛犊再试,只用银匙挑出一丁点抹进牛嘴,大概过了一个钟点,不见任何异状的牛犊,忽然‘砰’的一声倒地毙命!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是啊,法老的吃喝饮食都要经过层层审验试毒,从端出厨房到真正入口是需要时间的!这东西试不出毒性!一个钟点不见异状!到眨眼毙命时却已无可挽回!这怎能让人不心寒,如果不是神像脚前出现的神秘字条,等到晚餐时分就这么吃进去,法老海伦布哪里还有命在!
逃过一劫的法老勃然大怒,厉声喝问摹洛多:“说!这东西哪来的?谁在指使你?!”
然而御厨摹洛多却好像没听见,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法老这下更怒,厉喝道:“大胆逆贼,再不开口,你会遭受最严厉的诅咒刑罚!你不仅要以最凄惨的方式受死,死后灵魂更不得转世,要永远接受地狱的煎熬!”
御厨摹洛多终于有了反应,脸上肌肉牵动,露出一种似笑非笑充满诡异的表情。
“死死”
喃喃念叨这个字眼,他忽然就从地上跳起来扑向法老,禁卫军惊了,挡在法老身前拔剑相对,而摹洛多竟丝毫没有停下脚步,就这样直勾勾扑上去,任由无数利刃洞穿身体,直到倒地,直到咽气,脸上依然挂着那一抹诡异的笑容。
海伦布看得心惊,这
死尸脸上诡异的笑容,似乎才让大神官费克提意识到什么,变色道:“陛下,事情不对劲,看他这副表情摹洛多他他莫非是在被法咒操纵?!”
海伦布再度变色:“法咒?你能确定吗?”
费克提皱眉道:“人死无从探询,但是阴谋败露,他这种木然的反应的确很不正常!而且,他身为第一御厨,为陛下烹制的饮食是要第一个品尝试毒的,摹洛多接下这种差事根本就是自杀啊!”
是啊,他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海伦布面色阴沉:“法咒操纵那必然是擅长作法的人”
费克提忽然跪倒在地,颤声道:“臣下惶恐,但是不敢不对陛下说,以他这般诡异的表现,用法咒操纵是唯一合理的解释,如果真是这样,那幕后指使必定和神官脱不了干系!臣”他没法再往下说了,这等于是把自己变成最大嫌犯了啊!
海伦布的眼神露出温暖,拍拍他的肩头柔声道:“起来吧,是你救我一命,这件事你是功臣!不是,也不可能是罪臣!谋害需要动机,你自己说说看,你有什么动机要谋害我?”
扶费克提重新起身,海伦布的眼神又回归冷冽,冷笑道:“精通法术的神官,又有充分理由要置我于死地哼,伊西斯神庙一场风灾,那个不被承认的小王子不是还一直都没找到吗?”
底比斯由此进入最高戒备等级,守备军、禁卫军全线出动搜捕帕特里奥奈亚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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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紧张的情势把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那些曾经支持王太后的官员阵营人人自危。而在一片恐慌中,最紧张的自然莫过于帕特里奥本人!晚餐时间还没有到,提前来临的紧张局势意味着什么?难道
主持搜捕的带队官员,无一例外都曾亲眼见过帕特里奥。同时费克提也调派所有可以信任的神职人员随行协助,以防他在被发现时用幻术作乱。生活在底比斯的每一个人都逃不过盘查,风声鹤唳的境地,阴暗中的幽灵也只能躲在药铺中,以不变应万变!
他故意激怒药铺老板,一顿棍棒毒打就让还能看出本来面容的半边脸肿成猪头。对着水中倒影确信再没人能认出来,当盘查来到门前,他就和所有人一样,以紧张、瑟缩却又无辜的姿态应对一切!
蒙混过关,真实一颗心却早已翻江倒海,怎么会这样呢?海伦布还好好的活着,自己却赫然曝光,帕特里奥足足想了三天,也没想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
三天过后,搜查的力度有所减缓,纵然大批巡街士兵还严阵以待,但商人已可重新开市,百姓也可出门,毕竟无论怎样,日常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药铺开门,他一如往常搬运草药在门前忙碌着,或许由于刚刚解除禁令,城南集市显得有些冷清,逛街的人并不多。
“今天能修好吗?我急等用。”
忽然,街对面的铜匠铺引起他的注意,问话普通,但那个说话的人
他背对这边,裸露的脊背上可以清晰看见奴隶烙印,但是,那肌肉健硕的脊背,挺拔高大的身躯与奴隶身份毫不相称。不要说奴隶,就是在军队中也很少能看到这样身材健美的人啊。帕特里奥眯眼看过去,脊背后心的位置有一道明显疤痕,他一眼就认出那是箭伤!此刻,那人正拿着一个断掉的马嚼口在询问铜匠,匠人满口答应后付钱走人,转身露出真容的时刻,霎那间让他悚然而惊!
帕特里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他看错了吗?那个奴隶
认出那一刻,他连忙躲进铺子里,似乎忘了自己脸上蒙着厚厚面巾。他目不转睛盯着那人,盯着他在街上仿佛漫无目的的闲逛,没错的!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冷峻而锋利的眼神!曾经在巴比伦商船邂逅、在王城坏他好事的家伙,他一辈子也不会忘了那张脸!
帕特里奥整颗心都在剧烈跳动,赫梯三王子?凯瑟穆尔希利?!他不是在叙利亚被拉美西斯杀死了吗?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还成了奴隶?!眼看他越走越远,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要跟上去。
一记闷棍打上身,药铺主人的责骂已来到耳边。
“他妈的,大白天不干活,在这里发什么春梦!”
霍然转头,一阵白烟扑上恶主口鼻,眼神锋利,嘴唇启动,下一刻,就听到凶悍老板用茫然的声音说:“好,你去为我打酒,现在就去!”
在王子身影消失前,帕特里奥顺利的跟上去了。他确信他不可能认出自己,但也不敢跟得太近。穿街越巷,就见他走进一家酒馆的后院,后院柴门时时有人出入,透过没有关好的门,他也跟着一起钻进去。后院里都是旅人居住的客房,人来人往各忙各事,也没人理会他。帕特里奥警惕四周,一时不知道该往哪里寻找目标。忽然,马厩方向传来人声,就和他刚刚在铜匠铺听到的一模一样。
“见过笨的,没见过像你这么笨的,连匹马都不会挑货色!”
是他!帕特里奥眼神一变,摸摸怀里的**药,便装作不认识路误打误撞的样子向马厩靠过去。推门进去,嘴里还在念叨着:“找个厕所也这么费劲”
走进马厩却发现里面连个人影都没有,帕特里奥心头一惊,等他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一记重击打中后脑,他就此成为别人手里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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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特里奥醒来是在客房的床铺上,坐起身,迎面就是凯瑟王子惬意的微笑。
“现在,你明白自己为何失手了吗?”
帕特里奥悚然而惊,几乎是下意识的向怀里摸去。
“不用找了,这会儿怎么可能还在你身上!”
装着迷药的小瓶早在王子手中,他一边把玩一边笑说:“魔法、幻术,哼,翻遍史册,从没见过有哪个千古留名的英雄,是靠这种不能见光的伎俩而成事。热衷此道只能说明,你实在太不成熟了。”
帕特里奥胸膛剧烈起伏,神经质一般从床上跳起来,想跑,却又清楚自己没可能跑出去。
“你想怎么样?”
王子悠然道:“想给你说个故事,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里一切都像眼见般真实,是在当初赛里斯赴埃及联姻的时候,我看到他在进入沙漠前停留的小镇,负责带路的向导人经过严格审查,出发之前一举一动都在队长杜伊严密监视下,可是,没有人去监视他在街边玩耍的小孙子,一个穿着斗篷的人给了小孩一块糖果,小孩子吃下去眼神就变了,他接过披风人给的东西跑回家,把一包粉末倒进爷爷的酒壶,向导人回家喝了酒,自此变成听话的机器,出发进入沙漠时,怀里已经揣好风笛”
他冷然一笑:“没有机会接触重要人物,对你来说根本不是问题,因为只要对最末端的一环下手,就可以让他变成工具去操控第二个人,譬如说,御厨房里的杂役。一个杂工没可能接触供给法老的饮食,但是,他可以接触上司,上司再接触自己的上司,就如同一个层层递进的链条,让阴谋不断向高处推演,最终,便可将致命威胁送到真正的目标身边,是这样吗?”
帕特里奥已经快要窒息了,他全都知道?!怎么可能?!
“是你?!是你从中作梗才让海伦布活命?!为什么?他死了正可以为赫梯解围,你有什么理由阻挠我?”
王子不答反问:“告诉我,你心里最恨的人是谁?是海伦布呢?还是拉美西斯?”
拉美西斯?!听到这个名字,帕特里奥的眼神里不由自主浮现出无以复加的怨毒。
王子看到了,因此冷笑着说:“我倒想问问你,杀掉海伦布之后,你又该怎样杀掉拉美西斯?你一没有帮手,二又成了残废,除了用这种不能见光的手段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吗?等到法老暴毙追查死因,哼,你凭什么敢确信没人会想到你?到时候再想对拉美西斯来个如法炮制,你认为成功的可能性还有多大?”
帕特里奥愣住了,毒杀海伦布,拉美西斯自然会从前线赶回底比斯,事实上,他的确是想用同样的方法置他于死地的。
被揭穿的时刻他咬牙恨声:“没有你坏事,成功根本不是问题。”
王子又笑了:“天真,就以眼前为例,我敢对神明起誓绝对没透露是你干的,可当阴谋败露,海伦布第一个搜捕的就是你!这还不够说明问题?”
帕特里奥被问住了,王子收起笑容,一字一句告诉他:“阻挠你,正是因为你的方法太蠢了。现在杀掉海伦布,等于杀掉唯一可以钳制拉美西斯的人!你这非但不是复仇,根本是在为你最憎恨的家伙打造通向王权的阶梯!”
帕特里奥吃了一惊,通向王权的阶梯?什么意思?
王子一声冷笑:“你想过一个问题吗?海伦布没有子嗣,那么在他死后该由谁来继承王位?以宰相法伊兹为首的鹰派势力如日中天,到时他们合派力挺的人选会是谁?哼,坐拥军权实力,以拉美西斯如今无人可及的战功,再加上拜你们母子所赐,早已深入人心‘应合天意’的美名,真到王位更迭时,还有第二个人比他更有希望接过法老权杖吗?”
帕特里奥这才惊呆了,王子冷声对他说:“正是为了解救赫梯,我才必须阻止你!一旦让拉美西斯成为最大的受益者,纵然眼前战局能解一时危机,但是今后呢?那头不折不扣的埃及狼,他是远比海伦布更加可怕的威胁和灾难!”
帕特里奥听得胸膛起伏,他一心只想再杀拉美西斯,苦心谋事时,根本没想到这些后续可能出现的局面。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你又在想什么?”
王子淡然道:“要借海伦布之手杀掉拉美西斯,然后,他才可以死!”
帕特里奥目光闪动,他似乎有些明白了:“你早就发现我、盯上我,破坏我的计划,然后又把我引到这里。你不杀我,却对我说了这么多,不管你在谋划什么,你需要我的帮忙,想拉我入伙,是这样么?”
王子嘴角轻挑:“能想明白,证明你还不是彻底的傻瓜。”
他指指自己背后说:“奴隶烙印,你应该已经看清楚了,不必问我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只要告诉你,毁掉我的人是拉美西斯!换言之,你我都是拜他所赐沦落深渊的王子,说起来也算是同命相怜,所以对你我而言,联手,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帕特里奥露出一抹阴冷笑意:“接不接受是一回事,先告诉我,你的计划是什么?”
王子微微一笑:“八天以后是个吉利的好日子,海伦布已经通告众臣,要在卡纳克神庙举行祭典,以感谢阿蒙拉神的庇护之恩。能否扳倒拉美西斯,就在这场祭典。”
他走到近前附耳低语,帕特里奥先是一惊,随即冷然一笑:“诬陷吗?用这种勾当来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