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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旗舰圣彼得轻松的撵上了速度缓慢的训练舰,巨大的阴影笼罩着小小的三角轻帆船,锅炉喷涂的煤烟在半空中形成一道烟带,很多煤渣纷纷落下,落在那些年轻的脸庞之上。
无人能够形容当时的屈辱!邓世昌甚至想跳海自尽,俄国人士兵肆无忌惮的笑声刺痛了他的心,两船相交之时,圣彼得上的罗刹鬼向下吐了一片的口水,浓痰飞溅在训练舰上。
对于这些骄傲的年轻人来说,今天所遭遇的一切就是地狱!
人群里终于有崩溃的了,他冲入武器室内抢出一把训练用的步枪就想射击,可是在日意格等人的死死纠缠下,步枪被夺走了。
那名失控的学员跪倒在甲板上,向北方磕头,额头撞的满是鲜血“皇上啊!求你看看民间的疾苦吧,求你看看这老大的帝国变成什么样子了!朝廷啊!求你开开眼,干点正经事吧!”
“海军!谁给我们一支强大的海军,老子我就把命卖给他!呜呜呜……可是我们到现在连一面可以为之牺牲的旗帜都没有!我们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圣彼得上的莫里哀冷笑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耸了耸肩俯视脚下卑微的小小帆船“各人的优秀又有什么用?没有一个强大的国家,你们还想拥有一支强大的舰队?”
“中国人……还是好好的去种地,去做工好了,当好你们的工蜂的职业,为我们高贵的欧洲文明创造财富就可以了,强国梦?还是洗洗睡去吧……哈哈哈!”
训练舰上的邓世昌听到了这羞辱的笑声,他双眼冒火红血丝布满眼球,他望着北方的海平面,他心中念叨着一个名字。
“五千年国运不会灭绝!祖先的灵魂总会保佑我们渡过最狂奔的风雨!就算整个中华都跪了,但是还有一个人没有跪,他就站在那里等着你们!”
“东海有个肖丞相,他还从未让我们失过望!肖丞相啊……无论有多艰难都请你们挺住,为我们这个苦难的民族,抢回一口元气吧!”
就在邓世昌心中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要报仇的时候,突然他身边的严复大吼一声“快看东北方向……有烟带!天空中有烟带!灰白色,笔直上天……老天啊,这是什么船,怎么舍得烧这么名贵的白煤!”
注:今天的加更送上了,这是为第四层蛋糕个加的第一更,一会还有一章加更!
祝我六月生日快乐吧,拼了,累死拉倒……蛋糕盖不停,加更用不止!
1234 突如其来的战舰()
“吹角,发送紧急警报……东北方向发现未知船只!身份不明,类型不明……”
“目测来船航速15节,无船帆,纯蒸汽动力……老天啊,这船速怎么这么快?”
“补给舰运兵船脱离舰队向后方转移……主力战舰防御阵型,圣彼得控制左翼,金刚石控制右翼……”
船政学堂的那些小伙子们眼神好,这些来自遥远北欧的水兵们视力也不错,当淡淡的烟带出现在海平面之后,整个舰队角声连绵不绝,旗手开始相互发信,舰队有条不紊的在进行阵型变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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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来说含杂质越多的煤炭,主要是含硫过多的煤炭都比较便宜,但是这种煤炭火力弱,热量不足,燃烧起来产生的黑烟,在大海上远隔十几里都能楚。
这种煤炭都是追求利润最大化的商船才爱用的。
而白煤,也叫无烟煤,这种用一根洋火就能点燃的优质煤炭,火力猛,热量足,关键是释放的浓烟,颜色淡而且其中颗粒还少,在大洋之上还能帮兵舰减少被发现的距离。
但是白煤的最大缺点就是成本昂贵,价格已经逼近了普通煤炭的三倍,这种好玩意除了往战舰上用,一般工厂可真舍不得用这种好货。
“皇天菩萨开眼啊!能用的起白煤的一定是战舰,到底是哪里来的战舰?英国人的?法国人的?还是美国人的……”
其实人心中都要一个名字在萦绕,可是谁都不敢说,他们怕眼前的一切都是一个梦,说出来梦就破碎了。
也许冥冥中真的有宿命在左右一切,此刻邓世昌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那已经不是一滴一滴的泪水了,而是两道溪流顺着脸颊滑落。
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这么紧张的时刻,他居然有心整理自己的衣着。
“是那艘战舰!我有预感就是那艘战舰!传说中夜袭达喀尔,单挑伊基克的大洋钢铁巨兽……是致远,一定是致远!”
“肖乐天来了,肖乐天真的来了!”邓世昌哽咽着,双肩不停的起伏,双拳紧攥指甲都嵌入了皮肉中。
严复要比他冷静三分,他颤抖的说道“不一定啊!肖丞相只有一艘铁甲舰,传闻说这艘战舰还是偷偷从欧洲溜回来的,差一点就被英法在大西洋上给剿灭了!”
“这是琉球的终极兵器,这是他们的最后杀手锏,他们怎么可能派出来主动出击呢?这不和常理啊!”
日意格毕竟是法国人,他对肖乐天和琉球没有什么好感“不要管什么战舰了,咱们马上规避向闽江口行驶,现在首要任务就是把你们平安送回去……”
“不!”众人异口同声的吼道“教官,求求你让我们观战吧,我们想那艘战舰,我们更想这场海战!”
“胡闹!你们都是学生,我的任务是带你们上课不是带你们观战,出了事情谁负责?再说了,就算是肖乐天的战舰又如何,一艘铁甲舰永远不可能是一支舰队的对手,也只有你们这群笨蛋才会抱着那样不切实际的期望……”
学员们的情绪此刻本来就不稳,哪里架得住法国教官的冷嘲热讽,刘步蟾和邓世昌带着一群学生就围了过去。
“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刘步蟾伸手指着日意格的鼻子呵斥道“你一个月拿一千两纹银的薪水,你的收入都超过了北京城的一品大员!你居然说什么只带我们上课?”
“我告诉你,左大人雇佣你,是让你教我们如何成为海军军官的,不是让我们当船老大以后去做生意!现在决定大清命运的海战就要开始了,你敢不让我们观战?有种你再说一遍!”
“对,有种你再说一遍!”群情激昂,学生们把日意格围的死死的,这下这名法国大鼻子害怕了。
“不不不,我只是担心你们的安全……如果,如果你们出事了,找我负责怎么办?赖上我怎么办?”
“靠!爷我家里四代都是读书人,四代都出官员,爷我会讹你?你听好了,今天我们哪怕全死在这里,也不用你承担责任!”
就在船政学堂的训练舰上演一出夺权戏码的同时,俄国旗舰圣彼得上也爆发了一场激烈的争吵。
法国骑士莫里哀满面紧张的说道“不,我绝对不同意在这里进行海战,如果那艘船真的是致远,我们绝对没有丝毫的胜算,我不能让你们冒险!”
斯特凡斯基冷冷的“你说什么?你让我们整支舰队逃跑?在一艘战舰面前逃跑?你这是在侮辱我们吗?就算那艘战舰性能先进,我们凭借数量的优势也能淹死他!”
“不行!司令大人请听我说……您先些资料吧,这都是刚刚接头的情报船给我送来的,这艘战舰咱们惹不起,不能硬拼!”
莫里哀手里有一沓厚厚的资料,那是致远在琉球巡航的时候,英国法国的武官们详细记录的第一手资料。
这里面有照片,有手绘的草图,还有武官们推演后的一些数据。而莫里哀是近距离跟致远交过手的,他当然知道的数据都是真的。
说句夸张点的话,这里面的数据远远不是致远的真实战斗力,真正战力至少要在此之上翻一倍!
“司令,我请您冷静……致远的火力咱们根本比不过,210口径主炮威力不是咱们的铁甲能够抵挡的!只要中弹就必然会击穿……”
“不仅如此,致远的火炮倍径远超咱们的火炮数倍,我曾经观察过,在八公里内这三门主炮的精度就已经达到咱们四公里近射的水平了!这怎么打?人家完全可以在八公里以外慢慢的耗死咱们啊!”
“拼航速?你是没见到这艘船有多快,在大洋上除了飞剪船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的船能够追的上他!这是一艘魔鬼船,这根本就不是现在科技能生产出来的魔鬼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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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5 雷公开了第一炮()
平心而论,斯特凡斯基并不是一个庸才,他能够让亚历山大二世青眼有加选为远征军的总司令,这已经说明了他的实力。
但是人有的时候会被胜利冲昏头脑,从他自欧洲出发来到亚洲,航向四个月行程数万里,漫长的征程中,他所得到的全都是掌声鲜花还有人们的赞美。
也许英法等国也希望坐山观虎斗吧,这一路来英法的殖民地一路绿灯,殖民地总督给沙俄舰队了很多的帮助,小到饮食、医疗、煤炭补给,大到以成本价格武器弹药,种种吹捧早就让司令官有些膨胀了。
更别说庞大舰队所带给那些弱小国家的威压了,每当看见非洲、印度还有南亚的那些土邦王惊恐的目光,还有当地百姓象面对神灵一样的跪拜,斯特凡斯基都感到无比的荣耀与自豪。
膨胀的顶端就是白拉奕的那场奇袭了,在斯特凡斯基的心中,那场战役完全是教科书一样的奇袭,敌人没有半点防备,情报没有丝毫的泄露,自己的指挥没有一丁点的纰漏。
正因如此,他才能轻而易举的抢走的财富,而没有让华族藏起来半分。而之后香港总督甚至以私人名义给他发来的贺电,能让英国东方总督如此称赞,对于这位司令官来说,已经是值得一醉的狂喜了。
现在莫里哀居然要他不战而逃?这简直就是耻辱,自己刚刚还耀武扬威从香港沿着大清的海岸线横跨了两个省份,正在士气最高的时候,你让我逃跑?真是笑话。
“莫里哀骑士,我承认你说的还是有一些道理的,但是我不能采纳!因为我不能泄掉远征军的士气,我好不容易才把孩子们的战斗力调动起来,你现在让我逃跑?”
“我告诉你吧!我们伟大的沙俄永远都是战斗民族,我们只知道进攻,从来不知道逃跑,我们必须要战斗……现在传我命令,左右两翼雁行包抄,顶着敌人的炮火包围上去,我们抵近射击!”
“不……”莫里哀痛苦的干嚎“司令官您一定要冷静您记住您的最主要任务,你们来亚洲是要和海参崴会师的,除此之外其他都是旁枝末节……”
“一边去吧,谁爱听你啰嗦……”这回斯特凡斯基没有开口,旁边的副官一把就把讨厌的鬼面莫里哀给扒拉一边去了。
俄国舰队开始急速变阵,那些补给舰和运兵货船开始减速改变航向向后脱离战斗序列,而剩下的十二艘主力战舰,和十五艘护卫舰则开始雁行分列,靠西方的左翼由旗舰圣彼得为核心,而靠东方的右翼则由二主力战舰金刚石为领导。
两个战斗集团逐渐形成,剩下的十八艘轻型战舰则作为战场的游击队,在两大军阵的空隙处巡逻待命。
海面上杀声震天,运兵舰上的俄国陆军们涌在甲板之上,冲着前方的海军狂呼万岁。
“乌拉!乌拉!乌拉!”
“代表上帝惩罚这些异教徒去吧!以伟大沙皇的名义击败那些卑微的敌人!乌拉!”
沙俄陆军帮不上忙但是可以帮忙助威,大海上到处都是乌拉吼声,俄国海军的士气顿时爆棚。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中国人惊恐的目光,那些逃过一劫的渔民们抱着浮木在水面上飘荡,他们看着发疯样的洋鬼子,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封闭的国度,封闭的社会,封闭的人心!这些只知道种地捕鱼的百姓,大字不识一个,一生只不过是随波逐流,很多人活到四五十岁都从来没听说过法国和英国的名字,在他们眼里洋鬼子都是一样的。
而且谁都不明白洋鬼子和大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不知道战争是怎么回事,更不知道什么是条约,一切只不过是围着本能而活着。
但是当最基本也是最卑微的愿望‘活着’都成了一种奢望,当他们老老实实在海上打渔,没招谁没惹谁就被突入起来的洋鬼子给撞翻在了海里,这时候他们心中的愤怒也爆发了。
“该死的洋鬼子,等着雷公爷爷劈死你吧!”
那一刻,天上的雷公电母听见了他们的祈祷,在正北偏东的方向突然闪起一丝微弱的亮光,紧接着就是沉闷的轰隆隆雷声。
天空中好像有一辆铁车在飞向,紧随其后右翼俄**舰群内突然爆发一团火焰,轰隆隆的爆炸声响彻云霄,一艘护卫舰的左舷中弹,浓烟和火光直冲天际。
“我的老天!雷公显灵了!”
当然不是雷公,此刻邓世昌他们已经在望远镜的镜头里捕捉到了远方那艘战舰的身影,不知道怎么搞到,邓世昌就好像看见他灵魂深处最最亲近的人一样,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亲近感涌上心头。
“这就是致远?这就是那艘奇迹样的战舰?他开炮了,他果然开炮了!”
邓世昌发疯一样的抓住严复的胳膊,跟打摆子一样的摇晃,眼泪唰唰的往下流“你说的不对……呜呜呜,你说的错了,来的就是致远,肖乐天没有选择防御,他还是来进攻了,他终归还是冲出来向敌人进攻了……”
“哪怕这个世界人都跪了,至少还有一些人没有跪,肖丞相没有跪!老子我也跪……”
“贴近!我们贴上去……妈的,我没法参战难道连看看都不行吗?我就要看看这些罗刹鬼是怎么死的!”
日意格已经被这些学员的狂热气场所压制住了,他突然想起船政学堂的主官沈葆桢所说过的一个故事,那个林则徐的女婿曾亲身经历过的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