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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人?那更不可能了,这里是大清国的近海,真正舰队想要顺风顺水行驶应该走台湾海峡中间,没人吃饱撑的跑这里来绕小岛玩!”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这就是俄国远征军,这就是来冲我们大清国示威来的!”
邓世昌的分析一点错都没有,人们眼睁睁的看着南方平潭方向疾驰而来的战舰越来越大,当俄国的双头鹰旗出现在瞭望手的望远镜中之后,惊恐的吼声响彻海面。
“是俄国旗帜!还真他娘的是那支舰队,就是在白拉奕杀华族的刽子手!”
“我日你妈……”一群小伙伴愤怒的目呲俱裂,拳头砸在桅杆和栏杆上,鲜血顺着指关节往下流淌。
太嚣张了,这群罗刹鬼太嚣张了,就算欺负大清国没有海军,但是作为基本的外交礼节也得有啊!英国人的海军强大不强大?但是香港的战舰去上海巡逻,也没有紧贴大清海岸线,就这么一个县一个乡的张扬而过。
就算英国的战舰也是规规矩矩的在海峡中间的主航道上行驶!
这不是示威是什么?这些罗刹鬼撞翻无数渔民的小船,吓的大海上一片狼奔鼠窜,目的只有一个,把恐怖的信息传递到整个大清国,他们在向整个中国宣告,我们俄国海军来了,你们中国不行。
邓世昌的指甲都陷入木头中了,鲜血顺着指甲缝隙往外渗,他根本就不知道疼痛“给我一艘战舰,我求求你们给我一艘战舰,只要让我冲上去打仗,我宁可把命送给你!”
“耻辱啊!耻辱……”
日意格感受到了船上的悲愤气氛,这名法国人对俄国也没什么好感,本来法国和俄国就有百年仇恨,今天他也狠狠的冲大海里吐了一口唾沫,用不知道是哪里的法国俚语骂了几句。
可是人们的愤怒又有什么用呢?国家弱了就是弱了,一艘训练用的三角小型帆船,只有一门六磅小口径训练滑膛炮,这么小的一只蚂蚁还想对抗庞大的沙俄远征军吗?
双头鹰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远征军司令斯特凡斯基正意气风发的站在舰桥上吹着海风,他的眼睛里望着脸面不断的大清国海岸线,手里不停的把玩一枚金灿灿的硬币。
这是一枚金币,是从白拉奕乐天银行金库里发现的,谁都没有想到在遥远东方的南洋,居然能找到一枚古罗马时期的金币,这可是值得收藏的好宝贝。
当斯特凡斯基看见凯撒的侧面头像在金币堆里冲着自己笑的时候,他就有一种直觉,他觉得自己的好运气终于来了。
这当然是好运气了,谁能在东方找到两千多年前的古罗马金币呢?这不是运气又是什么?更别说白拉奕的意外收获,他每一次看见木箱子里的黄金心情都会无比的舒畅。
“陛下给我的任务是战胜远东义勇军,是战胜肖乐天,谁能想到在完成主要任务的同时还能有这么多的意外收获,这可真是一片神奇的土地,我的幸运之地啊!”
斯特凡斯基幻想着自己超额完成任务后在莫斯科受到万民的夹道欢迎,沙皇陛下亲自为自己授勋,就凭自己这点功劳怎么也能封个侯爵吧,太兴奋了,实在是太兴奋了……
就在他意淫之时,鬼脸人莫里哀悄悄走到他的身边,望着连绵的中国海岸线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这是多富饶的一片土地啊,怎么就给了那些软弱的中国人?”
“哦……你这家伙是幽灵吗?走路怎么不带声音?”斯特凡斯基皱眉说道。
“没有声音吗?呵呵,恐怕是你自己心焉吧……”莫里哀随手递给司令一根香烟冷笑道“别玩那枚金币了,这点金子不值得兴奋,等我们炸开肖乐天的藏金岛,那时候你才能见到如山一样的黄金!”
斯特凡斯基深深的吸了一口香烟,他看了莫里哀一眼淡淡的说道“这场战争过后你有什么打算?如果在法国混不下去了就来我们俄国吧,伟大的沙皇是少有的明君,他会奖赏你的功劳的……”
“中国人不是有一句古话吗?叫做狡兔三窟啊!你也得给自己多留几条后路……”
1232 毒舌的诱惑()
莫里哀知道自己的能力已经得到了这群北极熊的尊重,这是看在他出色的情报能力上,在拉拢他。
他笑了笑“感谢司令的好意,但是我们总得先打赢了这一仗啊!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可能是白拉奕的胜利让斯特凡斯基有些骄傲了,他此刻心情无比轻松“不不不,我对胜利毫无质疑,现在我所关心的就是胜利的果实有多大,还有我们的损失有多少而已……”
“白拉奕的那些华族军人确实很勇敢,我这是第一次在亚洲人身上看到如此悍不畏死的精神,能够抱着炸药发动自杀式进攻,说明这是一群真正的军人……”
“可是莫里哀先生,你要记住了,战争毕竟是一项专业性极强的职业,空有一腔热血可是不行的……”
莫里哀回想白拉奕抵抗的那些士兵,再想一想自己进攻那霸时候遇到的士兵,稍微皱眉说道“不不不,您有些大意了,我敢肯定白拉奕那些士兵,都是肖乐天手下的三流部队,我之前和他的精锐陆军交过手,比那些人还是厉害很多的!”
斯特凡斯基笑着摆了摆手“当然了,当然了,谁都不可能把精锐派遣到遥远的屯垦区去,不过就算肖乐天的精锐战斗力是这些三流部队的三倍,也不会是我们的对手,我对我的小伙子们有信心……”
很显然莫里哀和跟斯特凡斯基都搞错了一件事,他们把婆罗洲华族自发组织的民兵队伍当成了肖乐天手下的正规军,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那些舍生忘死战斗的年轻人,其实根本就肖乐天军队的序列之中。
而此刻,真正的核心精锐,那些武装到牙齿的虎贲已经在东海之上的万国津梁了一个大大的牢笼,就等这头北极熊一头撞进去了。
“尊敬的长官,有一句话我要送给您,在欧洲尤其是英法,一直都称呼中国为冒险家的乐园,最早我以为这个称呼只属于上海,但是通过后来我对中国的研究才发现,这个乐园其实大的很,远非一个上海所能包括的……”
“瞧瞧这连绵起伏的海岸线吧,您在寒冷的俄国见过如此富饶的土地吗?这里一年四季温暖如春,没有冬天只有春夏!”
“这里到处都是温暖的不冻港口,而且水深足够您停泊万吨巨舰,不仅如此每一座港口都能得到周围无数卫星城市的经济,每一座港口其实就是一个庞大的经济圈……”
“呵呵,刚刚您也看了地图,就在我们的船头不远处,就是福建最有名的闽江入海口,哪里有一座城市叫做福州,现在被英国商人控制着……”
“您别小瞧这座城市,正因为他地处闽江入海口,如果谁能控制这里,就能够利用便利的闽江水系把两岸数百万人口的市场全都带动起来……您想想那是数百万人口啊!得生产出多少货物,多少呢?”
莫里哀很擅长引诱这些俄国战士,他开始为这些人描绘出一副非常美丽的金黄色画卷,沙俄虽然地域辽阔可惜人口实在是稀薄,很多时候一两千人的城镇他们都敢称呼为城市。
莫里哀太清楚这些沙皇俄国精英们的心理了,这群生活在寒冷地带的野人对温暖地区的富饶生活简直是梦寐以求。
永远不冻的深水港口,靠近大洋的黄金航线,适合农耕的富饶土地,当然还需要百万千万工蜂一样的勤劳人口。的一切都是沙皇俄国千年来的梦想。
现在历史终于打开了一个机遇的门缝,羸弱的大清已经失去了防御能力,野蛮的俄国士兵可以很轻松的战胜这些农夫。
占领这里,控制这里,奴役这里,最终让这里成为永不枯竭的金矿,这就是现在斯特凡斯基所想的,也是莫里哀一个劲的鼓动的。
莫里哀就如一条吐着芯子的毒蛇一样,正喷着毒液向俄国司令灌输着**,那是侵略的**,那是征服者的快感,那是俄国崛起的希望。
“司令啊,满人已经羸弱不堪了,这些弱者不配拥有这片土地,那么多汉人应该换一个主人了……自古以来这片土地都是来自北方的强者统治南方的汉人弱者,比满人更强悍的民族是谁呢?哈哈哈,当然是伟大的沙俄了,沙皇,战斗吧,从此刻起就要彻底击败中国人的信心他们永生永世都恐惧你们……”
“只有这样,您们才能在未来的岁月中,拥有的统治这里,把沙皇陛下的疆土扩张到太平洋的沿岸你们拥有数不尽的深水良港,拥有数不尽的富饶农田,还有数以亿计的勤劳奴隶……”
“所以,伟大的沙皇陛下,战斗吧!你们俄国是唯一一个和中国领土接壤的欧洲国家,你们不统治这片土地,还想谁来统治呢?”
斯特凡斯基彻底被莫里哀给煽动了,他狂热的就想撕开衣服狂吼,他突然觉得自己就是那个改变俄国历史的伟大人物,历史已经别自己撬动了。
“你说的没错,我们要占领这里的每一片土地这里成为伟大沙皇的永不枯竭金矿……勇敢的水手们,加速前行,撞上去,把大海上的一切碍眼船只都给我撞碎!”
“沙皇万岁!万岁……”
狂性大发的俄国舰队排成一列横队,如同城墙一样向海面上碾压过去,无数来不及逃掉的渔船葬身大海,海面上顿时一片哀嚎。
很快的,在俄国旗舰圣彼得的船头,船政学堂的训练舰也成俄军的目标之一,高大的战舰很快就冲了过去。
注:最近经常有书友私聊我,在这里我声明一下,一般私聊窗口我是不回应的。因为大家要理解一下,一般一天之内有四五个以上的跟我私聊,那么我的时间也就全浪费了,码字的任务就根本无法完成。
心净码字的时间本来就不多,你占用十分钟,他占用十分钟,最后的结果是大家都没有书看了,所以大家尽量不要私聊我,我实在没有精力挨个回复。
而且写作忌讳思路被打断,一旦断了好半天都接不回去。
其实我经常会在书友群里冒泡的,哪里才是大家交流的地方,多在群里聊天,少私聊。
1233 奇耻大辱()
“畜生!真是一群畜生!”邓世昌等人一片怒骂,俄国人的暴行激怒了这些年轻的学员们,他们多想冲上去和敌人拼死决战,可是没有战舰,他们手上连一艘最小的海岸巡逻战舰都没有。
“泱泱天朝啊!一年赋税银两数千万,怎么就连一艘兵舰都不买,怎么就任由这些畜生屠杀我们的子民……”
“皇上啊!你开开眼啊!求你开开眼看看百姓们受的苦吧,在我大清国的版图内,洋人居然敢肆意的屠杀,这是个什么狗屁世道啊!”
悲愤的吼声震撼人心,可是更震撼的是迎面冲过来的俄军战舰,苍青色的铁甲部分油漆斑驳,土红色的铁锈痕迹就如同鲜血往下流淌一样。
这可是铁甲舰,而众人乘坐的只不过是一艘小木船而已,这要是撞上了肯定是粉身碎骨的结局。
教官日意格也怒了,他大声的吼道“升旗,马上升旗,给对方发信……”也许是他的语速太快,也许是旗手的法语水平不过关,那名守着众多旗帜的旗手不知所措的看着日意格。
“什么?什么旗?我究竟应该升什么旗……”
“哦上帝啊,升法国国旗,告诉对方我的身份,这是法国的训练舰,他们敢冲撞上来是要引起外交纠纷的!”
“左满舵!紧急规避,我是怎么教你们的,傻看着我干什么……”
如果说俄国人的肆意屠杀是一种屈辱,那么现在日意格的话更是一种屈辱,邓世昌第一个用法文吼了出来“凭什么?这里是大清的沿海,是我们大清的疆域,这艘船属于马尾船政学堂!什么时候变成法国的船了?凭什么升法国旗?”
“不服!我不服……”邓世昌吼声如雷,剩下的学员们也都对日意格怒目而视“对,为什么升法国旗?我们不同意,我们不服!”
日意格都快气疯了,他啪的一掌拍在了栏杆上“服从命令!你们有什么可不服的?我问问你们,你们凭什么不服?大清国的名能镇住俄国人吗?难道挂你们的国旗?请问大清的国旗是什么样?在哪呢?”
一句话当时如同半空一道惊雷,在场的学员们都杀了,是啊!教官说的没有错,大清国的名能吓住俄国人吗?乌苏里江和黑龙江外一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都丢了,人家会怕你?
还有……国旗在哪呢?人们突然惊奇的发现,大清从来都没有一个法律去规定国旗的样式啊!大清国哪里有国旗呢?
无数人热泪长流他们哽咽的说道“我们怎么连一个可以为之效死的旗帜都没有啊?呜呜呜……我们居然连一个可以激励人心,激励万民的旗帜都没有,我们连一面旗都没有!”
日意格摇头叹息然后冲着发呆的旗手喊道“别愣着了,赶紧升旗啊!”旗手抹了一把眼泪,那面法国国旗开始缓缓的升上了桅杆。
远处圣彼得上的莫里哀顿时大惊失色“那艘船在悬挂法国国旗?快看他们发来的旗语……马上翻译!”
“这是法国训练舰,正进行例行的海上航行训练,我们正在为大清国培训舰长,对方请立刻规避,以避免冲撞!再次确认立刻规避,避免冲撞……”
“哈哈哈,我想起来了,在我的情报库里是有这么一件事,听说左宗棠从法国请了一批教官,要给满清训练航海人才,我想就是这艘小船了……司令官下令规避吧,您总不能同时和两个国家发生外交冲突吧?”
斯特凡斯基眨了眨眼,琢磨了一下觉得在血战之前,跟满清和法国同时闹纠纷,确实是很不利的,所以只能示意手下进行适当的规避。
马尾船政的练习帆船向北面偏西逃窜,他们的目的地是闽江口。而如墙一样压上来的俄国战舰转动船舵向北面偏东行驶,他们从福州这里就要往东北方向前进了,因为琉球在那边。
巨大的旗舰圣彼得轻松的撵上了速度缓慢的训练舰,巨大的阴影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