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这个政策在后来也成为清朝衰败的一个重要原因!八旗天兵变成了北京小市民,而且城市化后人口出生率又下降,再后来汇聚在北京城的八旗大爷又成了各种列强的人质,只要北京一受到威胁,大清国就爽快掏钱割地!
剥夺北京户口和交出北京房产的事情,鳌拜现在是不会说的,因为他还不知道,他知道的就是你们这些北京尼堪要么投降,要么去死!
大清国可不是李自成那个心慈手软的流寇。。。。。。
骆养性和光时亨都知道鞑子有多凶残的,这个时候也只能长叹一声了。
骆养性叹了口气:“既然献出北京城以保黎民是洪督师生前的遗愿,本官也只能遵从了!”
光时亨也马上反应过来了,连连点头道:“对,对,本官也是这个意思。。。。。。”
。。。。。。
“公爷,洪督师和豫亲王还有大爷一块儿带兵到来了,现在已经入了真定城,让您赶紧去见面呢!”
井陉城内,现在还是大明晋国公的吴三桂,刚刚得到了洪承畴、多铎和吴三凤一块儿抵达的消息。
他现在正和多罗武英郡王阿济格合兵一处,准备攻打大顺军果毅将军罗虎扼守的固关。
大顺军虽然屡战屡败,但也不是毫无抵抗的能力。而且大顺军的几次兵败都输在野战上,并不是守不住城池关隘——如果李自成真的能用鳌拜的办法,杀光,或者把北京城内的百姓赶走,大顺军还是能守住北京的!
满洲人才多少?哪儿禁得住攻坚血战的消耗?真要在北京城下死个几万,天下也没他们什么事儿了。。。。。。
所以现在面对固守关隘的罗虎,吴三桂和阿济格都有点头皮发麻。
另外,吴三桂也吃不准多尔衮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会不会突然对自己下手呢?
听到洪承畴和多铎带着援兵过来了,吴三桂也总算吐了口气。现在他有点不上不下的,只有入了太原城,他的晋国公才算稳了。
“你见到了洪督师?”吴三桂问那个从真定过来的心腹家将。
“没有见着,”那家将说,“见着大爷了。。。。。。大爷现在也回归大明了,当了北京的京营提督。”
吴三桂笑了笑:“看来太子爷还是很倚重咱家的!这就好了。。。。。。”
他也没多想,毕竟自己的亲哥哥总不会骗他吧?于是就带着百十个家丁,飞马赶去了真定府城。
真定府城内,八旗兵的旗帜和明军的旗帜并列,多铎的王府和洪承畴的帅府也是紧挨在一起,无处不显示明清两国的友好关系。
吴三桂入城之后,也没起疑心,就直入了洪承畴的帅府,一直到了大堂之上,才发现不对了。
因为他看到了两口棺材并列摆放,他的哥哥吴三凤已经换上了大清武官的服装,就在两口棺材中间站着。
看见吴三桂进来,只是苦苦一笑,指着左边的棺材说:“二弟,洪督师已经被摄政王杀了,就在这口棺材里面!”他又指着右手边的棺材,“这口棺材是愚兄为你准备的。。。。。。如果你今天不投大清,那就只有睡进去了!要不然,你就是大清的平西王了!”
要么睡进棺材去,要么当大清的平西王。。。。。。可是当了平西王,就不用谁进棺材里面去了?
吴三桂看着自家的大哥,一脸的纠结,摇摇头道:“大哥,咱家三妹可是大明抚军太子的选侍啊!说不定很快就是太子妃了。。。。。。”
吴三凤看着自己的兄弟,苦苦一笑:“无妨。。。。。。摄政王的格格也要嫁给大明太子的,到时候咱家和摄政王就是亲戚了!”
有这样攀亲的吗?
“可是,可是摄政王会相信咱家吗?”吴三桂看着吴三凤,“咱家一半在大明那头。。。。。。而且还位高爵显,是大明太子的心腹啊!”
吴三凤笑道:“长伯你多虑了。。。。。。愚兄在大清时久,知道其中内幕。如果先帝还在,你投靠大清是没有出路的。不过现在先帝不在了,摄政王毕竟不是皇帝啊!他能用的,能相信的人又有几个?除了豫亲王多铎和两白旗的那些死党,还能有谁?咱家再靠不住,也不可能取代他当摄政王,也不可能去干涉他们八旗的家务事吧?”
“这。。。。。。”
吴三凤看着吴三桂陷入了沉思,接着又道:“对咱家而言,现在这样的情况最好!你要去带着几万关宁军去了南朝,抚军太子能放心?咱爹和老三手头的家丁不过六百多,对太子而言正好够用,又能驾驭。。。。。。所以他才放心,才会对三妹好!如果真过去几万大军,几千家丁,呵呵,谁主谁从都不好说了!
长伯,你就放心吧!跟我去见摄政王,他一定会重用咱们的。
因为。。。。。。他也没什么人可以用!”
第178章 免赋 募兵 均田(呼吁订阅,呼吁月票)()
“千岁爷,登莱二府下面,是分为属州、县和卫的。其中属州有三个,分别是平度州、胶州、宁海州,县有十一个,卫所有七个,在登州水城还有一个备倭都司府。在国朝初年时,光是登莱的七个卫,就能随时拉出将近40000大军!可如今七卫早就废弛,早就没了兵马,但是指挥、千户这样的官员却有许多!每个卫基本都有十个以上的指挥之家,也就是有资格世袭指挥的将门。千户之家就更多了!而且还有许多军籍士大夫,其中不乏出过进士、举人的大户人家,盘根错节,极难整顿。
臣到登州不足一月,也无从下手,只是修补了登州府城和水城的城墙。又在登州城募了3000壮丁,编成了臣的巡标。还从朝鲜购入了300支堪用的鸟铳,总共花费了不到5万两。。。。。。人数虽然不多,但足够凭险死守登州城池了。”
苏观生一脸苍白的在大龙头号颠簸的船舱里面,很尽职的和朱慈烺说着登莱的局势。他在登莱为官多年,基础还是有一点的,又有李若琏带领的一师兵马做后盾。所以很顺利的就接管了登莱二府的政权。
不过他领导的登莱政权也就到县,连七个卫都控制不了。
政权扎不了根,自然就只能靠银子进行动员了。朱慈烺之前给了苏观生30万两,他运用的不错花了不到5万两就补了城墙,募了巡标,还不知道走什么渠道从朝鲜购入了300支火铳——说起来也真是惭愧,这年头日本人的火铳能用,东虏汉军的火铳能用,广东佛山打造的火铳能用,连朝鲜人的火铳也能用,就是配给大明官军的火铳基本不能用。。。。。。
朱慈烺的胃里也七上八下,一阵阵的恶心。乘坐木船渡海的滋味,可真是不好受啊!
他又瞥了眼盘腿坐在自己右侧的李岩,这位“白面公子”倒是没有晕菜,一脸淡笑挂在一张帅得有点讨厌的面孔上,似乎还有点嘲讽的意味。
怪不得李自成要杀他。。。。。。看着就讨厌啊!朱慈烺心说:好在自己是明君,有容人之量的!
“军师,你怎么看?”朱慈烺问。
朱慈烺在大沽口时顺手封了李岩一个军师,其实就是个虚职。
李岩淡淡一笑:“苏抚台不是在经营登莱,而是在经营登州。”
这话说的是事实。。。。。。不过也太直白,得罪人啊!
苏观生脸色一黑,“经营登莱谈何容易?军师有什么妙计,不妨说来听听!”
李岩看了眼朱慈烺,朱大太子也笑道:“军师,有什么好办法就说吧。”
李岩笑道:“臣的办法就是免赋、募兵、均田!”
“哼!”苏观生哼笑一声,“军师还以为是在流寇那里呢?怎么还说均田免赋?”
李岩摇摇头道:“不是均田免赋,而是免赋、募兵、均田!”
朱慈烺皱眉:“多了个募兵?”
“有什么不同?”苏观生满脸不屑。
李岩笑道:“自是不同!
李自成的均田免赋,其实是放任自流,只免了赋,并没有均田。当然了,闯贼所过之处,贫苦农人都会拒交绅粮,如此也有均田的效果。但那是百姓自发为之,李贼的朝廷并没有通过均田免赋将人口、土地牢牢掌握。这就是他最大的败笔!”
“那你的免赋、募兵、均田有什么不同?”朱慈烺问。
“臣的免赋、募兵、均田只用于卫所,不用于民田!”李岩道,“这是其一。
其二,臣的办法是先免赋,再募兵,募兵之后才是均田,而且均田不是由百姓自发为之,而是由整顿后的卫所衙署推行。通过均田,将卫所地面上的人口、土地完全掌握起来。
这样登莱七卫就将牢牢掌握在抚军大元帅府之手!七卫当有300万亩土地,至少30万人口,可以持戈而战的壮士不下3万!”
听上去好像不错。。。。。。可真的能办到吗?
“为什么要先免赋?”朱慈烺问。
李岩道:“先免赋有两个好处,一是削弱卫所的财力,卫所土地虽然被军官和军籍士大夫瓜分占有,下层军户都沦为佃户,但是卫所的开销仍然会压在他们身上。
如果千岁爷免了七卫军户的赋税,七卫就没有了收入,同时七卫的佃户都会感激千岁爷的恩德。”
“哼,就怕下面的指挥使们不执行!”
李岩笑道:“这些蛀虫都是见钱眼开之辈,只要千岁爷能让他们觉得有利可图,他们自然会执行的。”
“怎么做?”朱慈烺又问。
“当然是募兵!”李岩道,“假定七卫有三十万口,壮士当在三四万人!千岁爷可以让七卫指挥帮着募兵。。。。。。每募一兵,就给他们10两银子的佣金。为了得到银子,那些人一定会为千岁爷募兵的!而且不仅能募集到登莱七卫的壮丁,还能招募到登莱地面上的好汉。山东这些年来可乱得很,不少壮士占山为王或行走江湖,都是可以通过卫所的地头蛇招募的。”
“哼,三四十万两啊!”苏观生连连摇头,“你倒是大方!”
“这是暂时给出去!”李岩冷冷道,“一旦登莱七卫的三四万壮士都到了登州,为千岁爷所有。。。。。。千岁爷就能撤换七卫的官员,同时推行均田。将指挥、千户之家和军籍士大夫所侵占的土地全部收回,重新分配给那三四万壮士!如果千岁爷想要把那四十万两银子也拿回来,也是轻而易举的!
如此,登莱七卫,就是千岁爷的地盘了!有了这七卫地盘,登莱的三州十一县就很容易整顿了!”
啊。。。。。。
这是人才啊!
朱慈烺现在觉得李岩一点不讨厌,不仅不讨厌,而且还很讨人喜欢!怪不得红娘子喜欢他。。。。。。现在朱慈烺一个大男孩都喜欢上李岩李帅哥了。
李帅哥可不能去河南打游击打死了,大明王朝的中兴大业还需要他呢!
“苏抚台,”朱慈烺扭头对苏观生道,“军师的办法可行吗?”
“这。。。。。。”苏观生愣愣的,一下子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李岩的计策太他妈的高明了,同时也太阴损了。。。。。。也难怪他会当反贼啊!
苏观生眉头皱了起来:“千岁爷,办法倒是不错。。。。。。可是登莱三州十一县的士大夫怎么对付?他们会不会造反?”
造反?朱慈烺心说:如果真能从登莱七卫拉到三四万人,自己的军队就有六七万之多了。
如果有人造反。。。。。。那可真是太好了!
“士大夫很好对付的!”李岩笑着,“军屯土地本就是官田,朝廷重新分配、掌握名正言顺。而民籍士大夫的土地是民田,朝廷没有理由对这些土地实行均田。。。。。。要不然朝廷就和李自成一样了。对于民籍士大夫,千岁爷只要给他们一点甜头就行了!”
“什么甜头?”朱慈烺问,“难道也要免赋吗?”
“不可。”李岩摇摇头,“军田免赋是因为出了兵,民田凭什么免赋?都免赋了,朝廷怎么过日子?”
朱慈烺点点头,“李自成的免赋是失策!免赋之后,他的朝廷没有收入,军队也没有饷银,只能靠抢掠为生,不是长久之计。”
李岩笑道:“但是大明收税的办法也不可取。。。。。。士绅免税太易,多田粮户又以诡寄之法避税。官府只能将税赋转嫁给普通农户,以至于农户大量破产,土地愈发集中。天下大乱的缘由可就在于此啊!”
“军师,”朱慈烺皱着眉头,“你要建议本宫实行官绅一体纳粮?”
李岩笑道:“臣不会建议千岁爷去做这种做不到的事情!而且登莱眼看就是抗虏的前线。。。。。。交税纳粮多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够官绅民众同心抗敌!
臣的办法是恩科、团练、改流归土!”
第179章 忠臣史可法(求订阅,求月票)()
南直隶,徐州,沛县。
破旧的沛县县衙,这个时候已经升起了参赞机密政务南京兵部尚书的大纛旗。
小小的县城,也变成兵将云集的军城,还有大队大队穿着鸳鸯战袄,持着各种兵刃的官兵,从沛县城外的运河码头上下了漕船,然后整队开进沛县。
装满了辎重粮草的马车、骡车,也隆隆的驶过官道,进入了位于南直隶最北端的沛县县城里面。
整个沛县县城,显然成了这支从南京开来的勤王大军的大据点。
长了一张满是正气的黑脸,今年四十多岁,中等身材的大明参赞机密政务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一身蟒袍,正站在沛县城南金沟口附近的一处高地上,背着手,远眺东方。身边陪伴他的是个二十多岁的武官,是他的养子史德威。不时有传骑从沛县县城方向奔来,大声报告部队抵达和扎营的情况。史德威随身带着毛笔和本子,当场就记录下来,记下几条后就拿给史可法看。
史可法只是用眼睛扫了扫,并没有露出多大的兴趣,然后又将目光转向了北方。
就在这时,东面的官道上一骑塘马飞奔而来。史可法的亲兵就守在路边,拦住了塘马。史德威见状,立即下了高地,跑到了被拦住的塘马边上,出示了令牌,然后才取过了一叠文书,转身又上了高地。
“爹爹,都是邸报。”
“快拿来我看看,”史可法连忙接过这叠邸报的抄见,就在高地上一张张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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