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文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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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文丑-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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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前些日子随文君御寇,升为上造!”林业言道。

    “我、我为公士。”王畅并没有参加御寇之事,而近三十年来,朝廷只赐过一次民爵,他当然只是第一级的公士。

    “斗而伤人,下爵殴上爵,罚金八两。又有耐刑。王畅你可伏罪?”文丑言道。

    “可否赎耐?”王畅言道。

    “按律:‘赎耐,金十二两’‘伤,赔金四两’如此你方赔偿林业金二十四两,即三斤。”文丑言道。

    “文君执法公正、严明,是我民之福!”林业及其里人再伏拜但。

    如此种种,文丑断案,虽说不能让全部的乡人都满意,但其公正严明的名声倒是不胫而走。

    直到日落西山,文丑才堪堪将积压的案件处理完毕。而前往各亭里的乡吏,也陆续归来,因文丑名声渐隆,事情进行的很顺利。共收回镰刀1238把、锄头1335具、辕犁398辆,二十万六千二百三十一钱,三千石粮食。大部分乡民都是选择了租赁之法。

    文丑将之一一核实,方才令人将农具送到乡市文氏铁器铺去,并使乡卒看守之。而钱粮则被封存于官寺内的库房中了,这些粮食文丑自是不会分发给文极等文氏族人的,钱财倒也罢了。

    ……

第五十九章 为民除害(上)() 
夜深,柳仲归来。

    文丑房内。

    “柳兄,怎么样,今日可还顺利?”文丑言道。

    “嗯,乡内新安,都比较守规矩,有些也是小事,无伤大雅。”柳仲回道。

    “那三合里朱勇你可派人调查清楚了?”文丑上前一步,轻声言道。

    “嗯,本来只知其非同道中人,也不曾特别在意,不想他竟犯下如此多的罪过。”柳仲从袖内取出一卷竹简递给文丑道。

    文丑接过竹简,随即展开凑着摇曳的灯光查看,不觉触目惊心,只见其上共罗列了十几条罪状,当头第一个是“强/奸”,第二个是“私并田地”,第三个是“贼杀”,另外又有私杀奴婢、和奸等等诸罪,其上注有时间及苦主的名字籍贯。

    “柳兄,这些罪行可都当真?”文丑将竹简甩在案上,肃容询问道。

    “千真万确,其上苦主的亲人、邻里均可作证!”柳仲咬牙切齿道。

    “可恶,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想此等渣滓也配活于世间?”文丑眼中厉光一闪而过,怒极道。

    “那文君打算如何处置?”柳仲谨慎言道。

    “其罪虽多,但多不致命,想来也是他没有那个胆,不比林青、林节兄弟,犯的是砍头的罪过。”文丑沉吟道。

    “如此说来,也只能关押一二了?”柳仲言道。

    文丑皱眉细思了一会,心想:“这朱勇虽也同林氏众人一般的争勇斗狠,祸乱乡里,但毕竟势弱,家资不过数十万,所养宾客也多是不入流的角色,皆是胆薄惜死之辈,不足为虑。再者仅上述那些罪证,虽不能治其死罪,也足以使其于囹圄中度过后半生了!”

    文丑抚了抚竹简言道:“不止是要关押,除恶务尽。”

    “明日要不要我叫些人来,与你同行?”柳仲询问道。

    “嗯,明日公骥和子勇应该就回来了,若是你明日不需巡防乡里,叫上三五个可靠的兄弟,应该就可以了。”文丑想了想道。

    “刚好巡逻查看了一遍,正是该修养两三天的时候!”柳仲笑道。

    “呃,这倒是又给柳兄找麻烦了!”文丑尴尬笑言道。

    “今君为有秩,我为游徼,我不敢以兄居之。望文君日后还是别‘柳兄、柳兄’的喊了。”柳仲挠头言道。其实这个问题他早就想同文丑言说的,但一直没有机会。一来这些时日他二人都多有忙碌、不得空闲,二来柳仲前些日子也没有完全确定是否要追随文丑。如今柳仲观文丑之言行,较之其父文烈公,更优,兼之是文丑举荐他做的游徼,这就相当于是他的举主了,于是心中才下了追随的决定。

    所谓“举主”,就是旧时对被举荐者而言,举荐者为其“举主”。对被举荐人来说,“举主”就是他们的恩人,平时要对“举主”感恩戴德、言听计从,视“举主”如君父一般。

    “哦,柳君可有字否?”文丑闻言心知柳仲此是表态追随之意,询问道。

    “我一粗俗下人,哪能有字。”柳仲挠头言道。跟在文丑身边久了,说起话来也略微有些文气了。

    “嗯,你如今已为游徼,虽非高官,但亦属郡吏之列,怎能无字,若不若不嫌弃,我冒昧为你取一字,不知可否?”文丑想了想言道。

    “早慕文君才学,若是你给俺取字,是我的荣幸!怎会嫌弃呢?”柳仲喜出望外道。

    “嗯,你名为“仲”,所谓仲者,中也,不偏不倚,可取字“子正”。”文丑沉吟片刻,言道。

    “子正……子正……很好,以后我就是柳子正了!”柳仲闻言低吟数句,喜道。并向文丑鞠躬道:“谢文君赐字之德!”

    “哈哈,子正,来、来、来,我们开怀畅谈!”文丑亦是为能收下一员猛将而心情欢畅。

    ……

    当夜,文丑并未让柳仲回去,而是与其抵足而眠,虽没畅谈通宵,却也直说到深夜子时、月上中天了。

    一觉睡到日上三杆,两人方起。起来后,老张头早就做好了饭,吃罢,柳仲又陪着文丑处理了会案牍,颜良、文霸等人来到。

    “公骥,阿母他们还好吧?”文丑上前一步,关切问道。

    “大兄,阿母他们很好,此次回去,高兴不已,还老念叨你呢,说,听闻你在乡中所为,甚感欣慰。”颜良回道。

    “如此就好,文氏亭据此不远,有时间,就常回家看看,也不错。”文丑若有所感道。此家是可常回,但二十一世纪的家是再也回不去了,所以现在的文丑对“家”的感情特别珍惜。

    “子勇,我叔没什么交待的吧?”文丑又问道。

    “大兄,家父确有一言要我转告于你,说‘生而不有,为而不恃,功成而弗居’”文霸认真言道。

    “生而不有,为而不恃,功成而弗居……”文丑低吟两遍,了然。心想:“看来是我名声渐盛,叔父怕我居功自傲啊,依此告诫于我。”

    此语出自春秋时期的《老子》,讲的是:孕育万物而不据为己有,为万物尽力而不自恃己劳,大功告成而不居功自傲。

    “哦,想我文氏世代从军,叔父老年却渐喜文书,当真是武能上马杀贼,文能提笔泼墨,是我辈之楷模啊!”文丑由衷赞道。

    这边文丑正与颜良、文丑、柳仲等在大堂上言谈说笑,忽闻得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来者显然很是着急。文霸正在门口旁边,随即就欲抬脚出门,一探究竟。

    “文君,柳君……朱勇那厮好似要出动了,正在穿戴准备!”一个头裹赤帻,高大粗壮,面色黑红,有点罗圈腿的三旬男子步入室内,出声急道。其后边紧跟着一个身材削瘦,布衣带刀,脸黑如铁,二十四五岁的年轻人。

    这两人文丑都认识,正是昔日随他偷袭贼营的二十骑之二。没想到柳仲竟是让他们去监视打探朱勇去了。

    文丑闻言,猛然起身,从堂内墙上取了佩刀,言道:“如此,事不宜迟,我们先前去瞧个究竟。”又命一乡卒言道:“你去通告王君,令其带上三队乡卒,前往祝口亭三合里去。”

    颜良、文霸犹自不知是何事,满脸的疑问。柳仲见状亦是紧随文丑而起,并言道:“公骥、子勇,路上再言说。”

第六十章 为民除害(中)() 
早有乡卒吆喝着前去马厩牵来马匹,一时,整个官寺喧闹起来。

    “这朱勇是祝口亭三合里人……。”在等马儿这期间,文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重又解说了一番。颜良、文霸恍然,亦是不耻朱勇之作为!

    很快,一行十一二人,策马而去。

    所幸祝口亭距乡亭不远,也就七八里行程,众人策马而行,更是快捷,不过一刻钟时间就来到了祝口亭三合里所在了。

    两汉婚娶的风俗大致与后世相同,亦有迎亲之说。婚礼的当天,男方要去女方家迎亲。当然这朱勇一事是其用强定下的,再者顶多算是纳个小妾,也就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了,只是朱勇穿戴收拾一番,骑着高头大马,领上一二十个徒附,耀武扬威般的前去姜恢家强抢来了。

    文丑他们一行人,来得正巧,只见得姜恢院外围满了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乡民,其中多有厌恶怨毒的眼神看往院内。却是朱勇刚命人人轰开了姜恢家门,进得庭院,正大摇大摆的高呼:“老泰山,今儿个佳婿我前来迎亲,你怎的禁闭院门呢?是不是太无礼了?”

    文丑他们的到来自是引起了院外围观乡民的惊呼,一时由窃窃私语,变为喧闹惊诧询问之声。

    “噢,朱君这是聚众强闯民户,意欲何为?”这边朱勇正得意忘形,闻得院外忽然喧闹起来。也没在意,冷不丁的闻听此言,心想是那个不长眼的,正撞在他本就因姜恢闭门不迎而不爽的心情上,心想:“还真是最近不怎么发威,都不知道我是谁了!”转身吼道:“乃翁想做什么,关你……。”一句话未说完,见得是文丑等人,硬生生的将后面的话憋了回去。

    “乃翁,乃是谁的翁?”文丑以手按刀,上前冷声道。颜良、柳仲等亦是以手按刀紧步向前。

    “啊,文君,你怎的来了,今日我大婚,未曾想到文君竟不请自来,实在是荣幸之至啊!”这朱勇忙谄媚言道。

    “吾可未曾听闻迎亲嫁女还有拆门毁房的习俗!”文丑扫了眼被朱勇徒附拆散的院门及已塌了一半的堂屋房门,冷声言道。

    “哎呀呀,都是误会、误会……。”朱勇还待狡辩。

    “文君,文君,为小民做主啊!”一四十许,高额浓眉,面若冠玉,虽说是蜡黄之玉,青布儒袍,高冠博带,若非其上多有补丁,活脱脱的一博学贤士!冲出房门,向文丑拜道。房门半掩间,犹有二女把眼向外偷瞧。

    文丑忙将之扶起,问道:“足下可是诉案的姜君?”

    “正是,万望文君为小民做主啊!这朱勇奸贼,意欲强抢小女!”姜恢诉道。

    “方今,人证、物证具在,尔还有何话可说?”文丑指着毁坏的房门及姜恢对惊慌失措的朱勇吼道。颜良、柳仲等更是按刀上前近逼。

    “呃,不是,不是……文君,我这聘礼已下,怎么能说是强抢呢?”朱勇狡辩道。其门下宾客,见着此等情形,慌乱不已,多有左顾右盼意欲寻个空隙,逃将出去的。

    “文君,其之钱财,自其徒附扔在堂内案上后,我等是一动未动。”姜恢忙言道。

    “如此说来,聘金也是他强下的了?”文丑言道。

    “正是,其向来作威里中,欺压里人,非我一人之苦啊,文君!”姜恢一不做二不休,决然言道。

    “文君,不可信听贱民之言啊……。”朱勇面色涨的通红,急道。

    文丑不等其把话说完,言道:“那你等可愿为人证?”

    “不仅我愿为人证,里中之人,皆愿为证啊,文君!”姜恢愤然言道。

    “朱勇,你可知罪!”文丑闻言对快要急了眼的朱勇吼道。又对颜良、柳仲等示意,准备好抓捕行动。

    朱勇,瞧得这个情况,那还不知是文丑意欲惩治于他,若是被其逮捕起来,怕是不止今儿这一桩罪过吧!面色急转,忽的眼前厉光一闪,猛然跃起抽刀向文丑劈来,并对身后众宾客吼道:“给我杀出去!”却是一一不做二不休,意欲斩杀文丑!

    文丑没有没有想到,这朱勇竟然敢剑走偏锋,拔刀劈他!一时间,稍有慌乱,滚身躲过,冒出一身冷汗。随即斜刀撩出,与朱勇战在一起。

    颜良、文丑、柳仲等人在朱勇暴起发难时就已拔刀上前了,一时间院内大乱,姜恢忙退回到屋内,将半扇房门掩上,大气也不敢出。

    场面乱的迅速,平复的也很迅捷。

    只朱勇门下那些宾客,实在上不了台面,而且又惜身,刚上去与颜良等交手,不三五合,纷纷败退,伏首就擒。而朱勇其人在文丑手下也未曾走过十合,被文丑一刀斜劈而死!文丑冷声言道:“贼酋已死,尔等意欲聚众贼杀命官么?”本来还有点反抗之心的宾客,一时都安静了下来。

    围观的乡民,不禁哗然,刚才得意忘形的里中霸主,这会儿已是横尸一条了!

    “诸位父老,不必惊慌,这朱勇祸乱乡里,多有罪行,今又聚众强抢民女,并意欲杀吾,是故,斩之。若是那位是苦主,可上报于我,我定将之与此事一并上报县君,给诸位一个合理的交待。”文丑见着慌乱的乡民,出声解释道。

    文丑朝在一旁的柳仲,耸了耸肩。本来文丑是不欲将之斩杀的,奈何其竟然剑走偏锋,无奈为之。

    不多时,乡佐王冲率领了三队乡卒赶到。见朱勇的众宾客已经伏首就擒,不免松了一口气。再看朱勇其人已经横尸当场了,毫无掩饰的表现出来惊讶之色,待寻了一现场之人才知道事情原委,心道:“这文君,初时应召心思缜密,作战勇猛;后来为有秩若谦谦君子,与其谈话如沐春风;现下方知其之杀伐果断,雷厉风行!”

    文丑命王冲率部分乡卒将宾客及朱勇的尸体押送至官寺后,又命柳仲率部分乡卒前去查封朱勇之家。

第六十一章 为民除害(下)() 
这一连串的变故,着实吓着了躲在屋内的姜恢一家三口。等到文丑命令发出后,姜恢方才带着妻女胆战心惊的从屋内走出。若是先前文丑给他的感觉是谦逊为民、嫉恶如仇的良官优吏,那如今再看文丑时,已是另一番感觉了――杀伐果断的猛将枭雄。

    文丑打眼瞧去,只见姜恢身侧一妇人,其上着罗襦,颈带披肩,下配青裙,裙长曳地,袅袅婷婷,衬出了十分的身材,高髻如云,楚腰丰/臀,丰姿绰约。虽说衣衫多有缝补,但却干净整洁,令人眼睛一亮,若是再年轻几岁,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而其身侧紧随一少女,身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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