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玉语等琴玉在外面把门关好,唇边滑过一丝淡淡的笑容,她晕迷以后,被换上一件丝绸睡袍,上好的服帖感和垂坠感,完美地衬托出她玲珑的身段。她故意挺起酥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张开红润的嘴唇轻轻吐出,连同熊光的名字一起――
“光”
少年的呼吸顿时絮乱起来,简玉语没有看他,素手扬起,轻轻碰到自己蝤蛴般的脖颈,兰花轻点,从脖子、锁骨、胸口,一路滑到大腿。随后香肩一颤,精巧的下巴慢慢翘起,美目脉脉含情,似轻羽般从下到上,一路扫到熊光的脸“噗!”简玉语差点笑出声。这那叫脸啊,根本就是猴屁股。他的表情就像便秘了好几天终于有了释放的感觉却偏偏把人缠住不让上厕所一样。
简玉语赶紧低下头,重新酝酿情绪,心里不免产生一丢丢内疚――熊光明显是处子,现在她出于别的目的戏弄他,会不会使他对女人产生误解,从而导致以后生活不和谐?管他的,该面对的总要面对,姐姐先揠苗助长吧。
“光”又是一声轻喘。少年的呼吸更加沉重。女子立起身子,伸出白嫩的手挽住他结实的臂膀,轻轻一拽,熊光挺立的身体想垮掉的纸牌屋一样,栽进简玉语怀里。
“玉语!你、你要干什么,会出、出大事的!”熊光想起来自己也会说话,挣扎起来。简玉语立刻抱住他的脖子,向后软软倒去,边送秋波边说:“光,姐姐知道你是好心。但是姐姐身为圣女,命中注定要为天下苍生分忧解难。姐姐也不喜欢战争,憎恶死亡,但是只有圣女才能拯救受苦受难的百姓。”简玉语的手臂又抱紧一圈,俏颜贴上去,紧紧盯住熊光惊慌失措的眼睛,耳鬓厮磨般小声说:“所以,光,姐姐必须去,知道了吗?”
“知、知、知道了”熊光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那就不要锁住姐姐了,好吗?”
“好、好”
“如果你真担心姐姐,就和姐姐一起出征,好吗?”
“好、好”
“说定了?要是你反悔,姐姐就咬死你,嗯?”
熊光弱弱地嗯了一声,神经受到过度刺激,眼睛一闭,晕了过去。简玉语将他轻放在地上,看着他猪肝色的脸更加内疚,不过对自己如此有魅力小小得意了一把。
“琴玉,进来吧。我知道你在外面。”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琴玉贼兮兮地钻进来,捂住笑扭曲的嘴,说:“解决了一个,还有一个怎么办?”
“姜秀肯定不吃这套,不过光已经是我的囊中之物,就派他去吧。”
熊光醒来后不负众望,轻轻松松就用武力搞定了姜秀。姜秀愁眉苦脸地来找简玉语,也不问原因,直接约法三章。女子捣蒜似的点头,态度诚恳,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
出征的日子近在眼前。魏国已经和齐国约定好四天后在一个叫“东坡头”的地方汇合,然后一起进军赵国。熊光放心不下,一连卖掉几件珍藏的名贵武器,给简玉语买了副精铁软甲,要她穿上,等回了大梁才能脱下,又挑拣了一把锋利的短剑给她配在腰间。最后一遍又一遍的叮嘱:不要乱跑,一定不要到处乱跑。
一七 不简单1()
对于“不要乱跑”这句话,简玉语的耳朵一直在长茧。om第一个叫她“不要乱跑”的是一个有着漂亮绿色眼睛的尸鬼。他英俊帅气,温柔心细,胆大强壮,虽然发生了一件不愉快的事,但是简玉语并不怪他。不过也不想见他,因为不知道该以哪种心情面对他。
“光。”简玉语和熊光被姜秀安排在一辆马车里,四面拉起帷帐,隐约能看见里面有两个人。女子本来想着自己的心事,突然间唤了声旁边的人。
熊光一个激灵,以为自己偷看简玉语被发现了,赶紧别过脸去。简玉语没注意,说:“怎么我到大梁以后没见过世珍了?大梁没有世珍吗?”
“那是因为你身在权贵阶层,世珍族爬不上去。如果你和我一样浪迹民间的话,会经常看到他们的。但是尸鬼比较常见,因为很多达官贵人家里都会养一两个。”
“尸鬼我以前认识一个尸鬼。那时我刚到这里,他对我可好了,长得又帅。唉,可是后来他不要我了。”简玉语托着下巴出神地说。
“尸鬼长得都漂亮,对人都很温柔。对玉语好,对别人也一样好。”熊光说得有些酸。
“若是我坚决不养尸鬼。他们有手有脚有脑子,完全可以劳动工作赚钱,养在深宫大院里当禁/脔多浪费呀。om”简玉语换了一个手托下巴,看向熊光,“你说世珍爬不上权贵阶层,那韩相申不害是怎么回事?”
“申不害虽说是郑国人,但他和齐国的申氏家族有血缘关系。”
简玉语眼睛一亮,嗅到了八卦的味道,“所以呢?”――好嘛,又是“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轮到熊光脸上了。但熊光较善良,并没有把怀疑说出口,而是直接回答她的问题:“齐国有很多尸鬼,并且有好些做官的,因为齐国有一势力很大的尸鬼家族,就是申氏。”
“再加上申不害本身就有雄才大略,所以韩昭侯破格任用他做相国?我懂了。”简玉语伸出手指开始数数,“我见过尸鬼,昼伏,长生,变妖,还有一个疑似半人的变/态,世珍族里就差灵武没见过了。真想见见呀。”
“灵武少。”熊光摸摸放在一边的大布袋,“而且灵武性子都很极端。喜欢当武器的根本不想变成人,喜欢当人的根本不想变成武器,所以很难抓住他们的把柄。我师父养出来的那个灵武,就是无意中逮到他变身。其实我认为,千刀狩根本不是养武器,而是在等,等待这些不愿变成人的灵武自投罗网。”
“熊光,你如果养出了灵武,会怎么办?卖掉?”
“不。我会把他们藏在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放他们自由。”说这话的时候,熊光露出温暖的笑容,眼里充满希冀,俊秀的脸庞熠熠生辉,整个人像沐浴在圣光中。简玉语不由得感叹:这才是圣女。
“不过。”少年话锋一转,严肃起来,对简玉语低声说:“你一定要小心喜欢当人的灵武。”
“为什么?”太好奇了,这浓郁的八卦芳香。
“因为圣女能够让他们变成真正的人。”
来了来了,又是这种非圣女不能做的事。似曾相识的使命感再次席卷简玉语的心灵,已经开始跃跃欲试地想去证明自己是百年一出之圣女的价值。可是与此同时,飞斧底老婆婆和鬼谷子对她的评价在耳边响起――“就是有些自作多情”。
“怎么个变法?”简玉语按捺住多情起来的心,谨慎地问。
熊光脸红了,支吾半天听不清在说什么。简玉语把耳朵凑过去,费力的听了会儿,还是听不清,“光,说什么呢,大点声。”
“交交、交合。”
“什么?”
“交合”
简玉语听明白了。她慢慢坐回去,面无表情地看着窘迫的熊光。少顷,肩头一松,大大的叹了口气。造物主,要怎么说你呢?这种设定已经用烂了。还是那句话,可不可以有点创意?如果你指望她听到“交合”二字,立马脸红心跳呼吸急促羞羞脸尽显少女痴态,和熊光一起营造暧/昧的粉红气氛,那就太高估她了。
她摇完头,看着满面红光的熊光说:“我猜猜看,圣女是不是必须洁身自好,如果不贞洁了就会丧失圣女之光?”
“这倒没有。圣女之光的拥有者可以结婚生子。”
这倒是有一点点出人意料。简玉语摩擦着下巴继续说:“不过交合的设定有个bug,如果想当人的灵武是女性,那她不是永远都不能如愿了?”
“圣女之光只是一个词,也有男人拥有圣女之光的。”熊光皱皱眉头,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困惑,“玉语,怎么觉得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的事情多着呢。我知道这次魏齐联军众不敌寡,大败于赵军。我还知道怎样避免打败仗。我还知道如何使魏国富强,甚至统一中原。你信么?”
“信,玉语说什么我都信。”熊光天真的笑起来,“但是光我信没用,必须要姜秀那样的魏国将领信才行。”
说曹操曹操就到。姜秀的马车晃晃悠悠驶到他们旁边,撩起帷幔往里面看了看,发现那对人没跑、没逃、没死、仍旧活蹦乱跳,心底不禁泛起一丝遗憾。正要收回手,却被简玉语一把握住,女子的手顿时像条妖娆的蛇缠上姜秀的手臂,叫上熊光一起把姜秀拖进了车。
一七 不简单2()
姜秀四仰八叉地趟到地上。om简玉语很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故意让着他们,不然也太脆了。简玉语不爱使用暴力,可是每次看到姜秀,总会有种“不欺负之不后快”的感觉,特别是看到他明明很生气偏偏装作不在意,然后自我安慰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模样,简玉语的心情就会好上一阵子。
姜秀照往常一样忍住火,阴阴地看着简玉语和熊光。简玉语不免有些过意不去,好言相说:“我叫你过来是有重要的话要跟你说。”
“说吧。”姜秀眉头一扬,语气和表情都带着他特有的轻蔑。
“我想帮你们打胜仗。”
“好的。说完了?我可以走了吧。”他站起来整理衣裳,一副百花丛中过爷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气度。
“姜秀,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只是我不相信你有这个本事。”
这还需要你说?我都不相信自己有这个本事,要不是有苦衷,谁会这么厚脸皮啊。简玉语愤愤地想。“我可以告诉你扭转战局的节点,如果避免了就能反败为胜!”
姜秀冷冷看了她一会儿,无奈地说:“或许我没有把话说明白。om我不光不相信你,也不相信我有这个本事。打仗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事,是成千上万人的事,光凭我们两个人的力量什么也做不到。我唯一能帮你的,就是劝你别到处乱说话,免得引火上身。”
男人说完,翻身跃出车厢,身手敏捷潇洒,根本不应该出现在总是被简玉语欺负的人身上。简玉语默默盯着姜秀离开的地方,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的郁闷――
她还是太天真了。
这毕竟不是穿越,女主可以狂开外挂,动动小指头就能引起惊天动地的蝴蝶效应。这一切都是真实的,真实的生活,真实的社会,真实的战国,真实到让她觉得无限渺小,小过沙尘,小过水滴,小过浩瀚宇宙中的一块太空垃圾。
“玉语,你别听姜秀的话。”熊光看出她的沮丧,靠过来小声安慰,“他说错了。战争的确是成千上万人的事,但更是一个人两个人的事。只不过这一两个人不是一般人,而是众生之上掌握至高权利的人,也就是人类的王者。他不是王,所以他才做不到。”
“光?”这还是简玉语认识的那个单纯听话的少年吗?熊光此时全无表情,眼神不锋利,却直射人心,唇角柔和,却让见者不敢随便嬉笑。少年仿佛一瞬间长大了,马上就要生出一对翅膀,振翅高飞。
“姜秀不是王,他帮不了你。”熊光重复道。顿了顿,声音更沉,一字一字地说:“玉语,如果我是王,一定帮你扭转乾坤。”
简玉语的心震了一下。
为什么这句狂妄的痴话,从眼前的少年嘴里说出,竟一点都不觉得可笑?这分明是对她许下的诺言,而且一定会实现。
简玉语哑然,差点不敢直视他。女子僵硬地笑了笑,半开玩笑地问:“光,你知道谁姓熊吗?”
“知道。楚王姓熊。”少年不假思索的答道。简玉语又是一愣,竟然有些胆怯,“那你为什么也姓熊?”
没有等到他的回答,行军队伍的前方传来一阵沉闷的号角。号角声越来越重,吹响的人越来越多,渐渐连他们两人的车厢也被塞得满满。号角之后,一串马蹄由远及近,奔驰而过,传令兵颠簸在马背上,一遍遍高呼:“前方东坡头,齐军已到――!”
魏军已经和齐军汇合,这意味着邯郸已经不远,战场亦不远了。
两军汇合后,行军速度减慢了不少。魏主帅公子获和齐主帅田婴从见面开始,就相谈甚欢,像对久别重逢的老朋友。姜秀是有自知之明的,他虽为上卿,但无靠山无背景,不可能有左右朝政的话语权。好在他气质淡泊,待人谦和,对权力没有多余的野心,更不是招人嫌恶的墙头草,因此赢得了些许好的口碑,也避免了不少官场上的明争暗斗。这是他在狼群中的生存方式,不管是不是出于他的本愿。
此时,他站在众将最外围,安静地盯着人圈中心把酒言欢的两军主帅。他们一唱一和的得意劲,就好像已经打了胜仗一样。姜秀忍不住冷笑一声,忽然间很想看一看这不可一世的两大将军战败受挫的表情。
一七 不简单3()
姜秀某种程度上是相信简玉语与众不同的。om圣女之光他不感兴趣,但是顾弄白为何对她情有独钟,却非常好奇。据他所知,顾弄白和简玉语一点交集都没有,盛和楼那次才是他们第一次面对面。
不光如此,简玉语还长生不老,六年前十六岁,六年后还是十六岁的模样。言行举止不似女子,颇有些男子气概,虽然很多时候对他很粗鲁,但并不招人讨厌。最主要是长相不赖,若不是顾大老板看上的女人,他姜秀不介意来个辣手摧花。
子获和田婴终于喝到尽兴,两人相拥相扶高歌起来,姜秀趁机溜走。一回到自己的帐篷,便困顿不堪,正要和衣而卧,门帘外窜进来一个人影,然后简玉语神速般出现在他眼前。姜秀闷闷不乐地看着来者,不知道她又想出什么妖蛾子整他。
“姜秀你听我说,不管你爱不爱听,都要相信我说的是真的。你白天说的话我想过,觉得很有道理,但我觉得就算做不到,也不能隐瞒实情,不然我会有罪恶感,而且不说出来就完全没有挽救的余地了。om”
姜秀不露声色地看着她,不说话。简玉语等了等,才说:“赵军会决堤冲走魏齐联军。所以我们现在可以派急行军去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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