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秀好歹也是堂堂七尺男儿,从小养尊处优,优雅高贵、从容淡定之美名时刻伴随左右,可是现在这一切都毁在简玉语手上了!“你们要干什么!”姜秀被一边道歉一边下手不轻的熊光按住坐下,“你们搞清楚了,这里可是我家,不许你们为非作歹!”
“那你喊救命啊喊啊,喊破了嗓子都没人来救你!”简玉语入戏太深,只不过角色好像互换了。
“姐,别玩了,我好累。”幸好琴玉及时打岔,不然简玉语差点解下腰带当鞭子耍。
“好,说正事。我问你,公孙衍今天是不是来了?”
“的确来了。你怎么”
“他说了什么?”
“你不知道?”姜秀反问。
“我知道。但是我要确定一下。”
“我帮不了你,因为他是和君单独会面的。”
简玉语的表情凝重起来,突然想到什么,“惠施呢?他主张合纵,一定会阻止公孙衍的计谋。”
“相国大人?相国大人生病了,已经好久没入宫了。公孙衍有什么计谋?”姜秀的神情又惊又疑。
“惠施主张魏赵齐三国联盟抗秦。现在秦国派公孙衍来大梁就是想拨魏和赵的关系,瓦解合纵联盟。”
姜秀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你就当我有天眼吧。我需要你务必请惠施出马,劝魏王不要听信公孙衍的话,不然将会爆发战争,而且战争结局是――魏、国、大、败。”
简玉语把姜秀唬得一愣一愣,两只眼睛自她说话开始就没眨过。帮凶琴玉和熊光也都呆住了,对她自信满满的预言产生成百上千个问号。
一五 神算子简玉语2()
“姐,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未卜先知?师父传授给你的?”琴玉终于忍不住问道。om
简玉语听她第一个问题的时候还在犯愁该如何解释,等最后一个问题出来,她的烦恼解决了――“没错,是鬼谷先生传授给我的。”
“不愧是圣女,师父从来不把日星象纬,占卜吉凶的学问教人。糟了!”琴玉赶紧捂住嘴,但为时已晚,“圣女”二字已如两把利箭射进熊光和姜秀耳里。
“我就知道我没有听错。玉语,你真是圣女。”熊光惊喜地看着简玉语,放开姜秀朝她走去。简玉语赶紧后退三步,戒备地瞪着他,手伸进腰间握住匕首――果真该来的还是来了。“站住!”她大喝一声,见熊光听话地停下,厉声说:“你想干什么。”
“我没想干什么呀,就是太激动了,想走近一点。”熊光傻乎乎地说。
“有什么好激动的,你以为我想当圣女啊,给你你要吗!”
“我不要。但是我觉得你当圣女挺好的。”熊光继续傻乎乎。om
姜秀终于逮到机会站起来,静静移到离门不远的地方,转身对简玉语说:“我六年前就耳闻圣女降临,可惜出现没多久就踪迹全无。听说圣女是个十六七岁的姑娘,如今过去六年,你还保持着十六七岁的模样,真是神奇。不过你放心,现在大不如百年以前,圣女不抢手了,群雄之争什么的更不可能,毕竟君子越来越少,圣女之光已无处施展。”
“哼,六年前我就是被人抢来抢去才避世的。”简玉语不服气――居然说她不再受欢迎了。对任何一个妙龄少女来说,这种话的杀伤力太大。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如果把你是圣女这件事传出去,就又会引起争夺?我明白了,终于抓到你的把柄了!”姜秀大笑两声,迅速转身溜走,等简玉语反应过来,已经没了影,而且一连几天都没了影。
总管告诉简玉语,老爷姜秀这段时间都留宿他处,不会回来,不过捎了一片短信给她。古文字简玉语看不懂,于是叫琴玉念给她听。上面寥寥几句,说公孙衍果真如简玉语所言,要魏王和赵决裂。这一主张遭到好些臣子的反对。所以魏王迟迟未决。
“好消息啊。”简玉语这几天都在担心此事,生怕魏王昏庸,真中了公孙衍的计谋。虽然历史上魏王的确上当了,但既然她穿越来此,就有义务纠正些许小错误。
高兴了一会儿,简玉语觉得应该实质性的庆祝一下。她想起前两天,姜秀托总管给了她一笔数目不小的生活费。今天正好拿出来带琴玉和熊光到大梁街上好好玩一玩。不出所料,这个提议马上得到两人热烈的赞成。
霸主之都大梁名不虚传,商业繁荣贸易发达。城门戌时正点才关,到亥时正点城里仍旧很热闹。三个人中饭都没吃,就抱着一袋子金灿灿的生活费到集市上大手大脚地挥霍去了。有钱就是不一样,看中就“买买买”,根本不问价格。
吃吃喝喝闹闹到了傍晚,才感觉疲了,决定打道回府。他们满载而归,从司阍那里听到姜秀回来了,便决意顺道去见一见他,假惺惺地道个谢,免得叫人家觉得他们姐弟仨太不懂礼貌。可没想到的是,府里还来了一位客人。
简玉语刚进大堂的时候,那位客人背向这边,在和姜秀低声交谈,听到她的声音后,立刻闭上嘴,凝神静气地留意着身后。简玉语站住,看着这个背影,竟然觉得有些眼熟。客人转过来,不缓不驰,好像在郑重迎接这一时刻。灰白色的头巾几乎蒙住了他整张脸,除了眼睛――
棕色的眼睛。
竟然是棕色的眼睛!
简玉语和这双眸子对视的刹那,灵魂擅自出窍,被吸了过去,手里的大包小包哗啦一声全部掉到地上。她猛退一步,双手捂住忽然间抽疼的心口,盯着那双棕色的眼睛露出痛心切骨的表情。
心好痛全身无力手上都是血好痛苦
简玉语的视线渐渐模糊,身体软软倒向地面
在意识远去之前,她看到那个男人冲了过来,将她抱进怀里,眼中是大片大片的忧愁和不忍。
为什么要担心我?我们根本就不认识啊。
为什么要流泪?你早就不在乎我
一五 神算子简玉语3()
那时高一,忘记了什么任务,简玉语完成了。om她满心期待着礼物,顾弄白送了一件象牙白cocktaildress:芭蕾舞式蓬蓬裙,到膝下几寸,无袖广圆领,露出简玉语修长的手臂和漂亮的锁骨,裙子外面覆盖一层透明的,绣着欧式樱桃繁复花纹的轻纱。
“这个周末是我表姐的婚礼。我想邀请你,和我一起去。”顾弄白最喜欢看到简玉语惊喜的表情,因为自己会有成就感。
周末到了,顾弄白穿着修身考究的黑色礼服早早来接她。婚礼上午十一点准时开始。场面奢华,名流汇集。简玉语知道顾弄白家有钱,但不知道会这么有钱――顾氏国际技术公司就是他家的。顾氏国际是专门从事超导磁体研发的公司,拥有多项涉及磁悬浮技术的专利,是整个行业的龙头老大。甚至有传言说顾氏国际暗地里在秘密研究时空穿越技术。
简玉语站在顾弄白身边,此刻头脑无比清醒,看着一个接一个走过来对顾弄白献媚的人,她深刻意识到自己和他之间巨大的差距,是不管怎样努力都弥补不了的。她安静得看着他,素手握在他的掌心,这份小小的温暖,在纸醉金迷的世界里是那么真实,那么卑微。om
美丽的新娘要丢捧花了。简玉语突然来了兴致,要顾弄白去把捧花抢来。顾弄白二话不说挤进疯狂的单身女郎中,一个轻盈地跳跃,抓住了抛在空中的捧花,然后在众人哄闹声中送给满脸通红的简玉语。
宴会过半,顾弄白趁众人跳舞的空档,把简玉语带到一个安静的角落――“让我任性一回,送我想要的礼物好不好?”少年拉着少女的手,说得有些急切。
“好,你说吧。”少女的心跳得很快,隐约能感觉出少年的希望。
“我要你的初吻。”
简玉语的脸颊泛起两朵桃花,咬咬嘴唇,羞涩地,轻声地说:“好。”她的声音在丝丝颤抖,仰起头,踮起脚,献出自己的樱唇。
那年他们十六岁,交换了最宝贵的东西。两人的关系本应该飞速发展,没想到又回到原点,因为没人愿意先承认喜欢。
年级里突然流行起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简玉语和顾弄白也跟风看了,只是没看懂。不过趁着初吻的余温,他们多了一个聊天话题:爱情。为了找到爱情的真谛,两人窝在一起看少女漫画、爱情、爱情电影,时不时交流一下自己对爱情的一知半解。有天简玉语率先开窍,向顾弄白大声宣布:“世上存在着永恒的爱情,那就是一直相爱到死亡。”
顾弄白摇摇头,认真地说:“永恒的爱情是死亡以后还在相爱。”
简玉语昏迷了一天一夜,反复梦见那些过去。明明是美好的记忆,却哭得撕心裂肺,醒来时视线一片模糊,眼睛肿得生疼。好不容易能看清东西了,才发现熊光和琴玉都坐在旁边焦急地守着她。
“那个人呢?还在这里吗?”她支起身子,虚弱又焦急地问。
“走了,好像去了秦国。”熊光揪心地看着她,答道。
听到这个回答,简玉语又重重躺回铺垫上,失神地盯着天花板,喃喃低语:“他是谁?”
“姜秀说是他认识的一个友人,去秦国途中顺道来看他。”熊光说。
“他为什么要把脸蒙起来,怕我看到吗?”简玉语自言自语,“不可能是他哪有这么巧的事情,我来了他也来了,真是阴魂不散。”
“姐,你现在好些了没?要不要喝点水吃点东西?”琴玉是务实派,不会姐姐长姐姐短的安慰,不管哪里不舒服,吃饱了总会好的。
“喝点水吧,要热的再弄点吃的来,要甜的不要太干,最好是汤汤水水。”简玉语也很务实。
“知道了。光,快去拿。”琴玉推了把熊光。少年很听话地站起来跑去外面。
等他一走,简玉语坐了起来,狐疑得搔搔头,愣了一会儿说道:“琴玉,我晕的这段时间是不是有人来过?”
“姐姐果真厉害。公孙衍来过了,我刚要跟你说。”
“他说了些什么?我知道你偷听了。”
“呵呵。”琴玉干笑两声,“公孙衍来能干嘛,自然是劝姜秀站到他那边去的。姜秀的身世也不简单,以前是姜姓齐国贵族。田氏篡齐后,祖辈流亡到魏国,被魏文侯收留,一直都是不大不小的官,等到他这里突然做了上卿。姐姐,你怎么看?”
“我看你赶紧说正经的。姜秀是怎么答复的?”
“姜秀当然不会直接点头,但我看他好像对魏齐联盟很不喜欢。”
简玉语等她继续,见半天没说话,便黑脸说:“琴玉,你能把话一口气说完吗?”
琴玉叹息一声,“真的什么都瞒不住圣女啊。好吧,魏王听信了公孙衍的说辞,将联合齐国攻打赵国。姐姐,你的努力付诸东流了。”
一六 光,姐姐对不起你()
(不好意思更晚了,明天就要新年了,没想到工作发生重大变故不管怎样,祝大家和我明天新年快乐)
努力?简玉语根本就没有努力,只是善意提醒一下罢了。om对“改变历史,扭转乾坤”这种只有中二病患者才会去做的事情,她是非常冷静且保持观望态度的。如果说鬼谷子成功的在她脑子里植入了“灭秦”的想法,她认了,但能不能实现要看她的本事。简玉语很肯定自己没这个本事,就算有圣女之光这没用的金手指加持,而且还是个历史成绩不错的穿越者。
但是不准备灭秦了,简玉语的生活就又陷入迷茫中。人活着总得有个目标,穿越以前的时代里,女人有很多选择。但是穿越到这个奴隶制封建制参半的战国,女人的生活目标只有一个――找个老公生孩子玩。
想到这里,简玉语突然严肃起来,皱眉瞠目,似乎非常不甘心。这个时代的女人只能依靠男人过活,但她简玉语不是这个时代的女人呀。不管思维方式还是逻辑智商都要先进不知道多少倍。而且她怎么可能甘心一辈子当某个男人的生育机器?更让她反感的是,某个男人肯定不只她一个老婆,所以她会被迫卷入宅斗文中。
“不行!我不要做宅斗文女主,我要做女强文女主!”简玉语拍案而起,把坐在一边的琴玉吓了一跳。琴玉顿时生气道:“姐,你不要一惊一乍的好么!跟熊光一个德行!”
“我又怎么了?你别总背着我说坏话。”熊光一手一个折耳鼎走进来,不悦地看了琴玉一眼,扭头就换上和颜悦色的笑,对简玉语嘘寒问暖,自从熊光知道她是圣女之后,态度就一直这样火热。om
“琴玉,这次虽然让秦国得逞一步,但我们还是有机会扭转的。我需要你的帮助。”简玉语一边从大献殷勤的熊光手里夺过勺子,一边说,“战争结束以后,秦军会设埋伏在魏军回来的路上,我希望你能阻止秦军。”
“姐,你恨我就直接说嘛,这样拐弯抹角的要除掉我,是把我琴玉当傻子?”
“说错了,是希望你劝退秦军。”
“这样啊,我可以试试看。但是姐姐你不会留在家里吃香喝辣静候消息吧?”
“不会,我要随军出征,帮魏军打胜仗。”简玉语抱着鼎一口气喝完热汤,骄傲地昂起下巴。谁知熊光反应强烈,他先愣了一愣,神情逐渐凝重成僵硬的线条,然后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瞪着简玉语,沉声说:“我不同意。”
“咦?”双玉都惊讶地眨眨眼。
“你是不知道战场有多危险才这样说的吧。那我告诉你,会死的。”
“我知道。我不怕。”
“你是不知道才不怕!不管怎样我都不准你去。如果你固执己见,我就把你锁起来。姜秀肯定也同意这样做。”
熊光看起来是认真的,虽然不大清楚为什么他反应这么强烈,但对面认真起来的人,既不能装傻蒙混过去也不能鲁莽冲撞,要智取。简玉语对琴玉使了个眼色,琴玉立刻会意,“我可不想也被锁住,先告辞了。”说完便走。
简玉语等琴玉在外面把门关好,唇边滑过一丝淡淡的笑容,她晕迷以后,被换上一件丝�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