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不及你半缕青丝》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天下不及你半缕青丝- 第3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少钦听到极地,微有惊讶,别人不甚清楚,但是他却知晓极地都是什么人,他不由地打量着千生,千生不以为意,“你不用对我好奇;我一切都是为了妙楚。”
  少钦沉默;他不是好奇,而是惊讶。惊讶妙楚是他什么人,值得他前往极地盗取古尸;极地寒冷无比;世代德高望重的巫族前辈都安葬在那,有守灵一族守护,他那日的伤……
  少钦不想过多问询,依照这些时日对千生的了解,他若说无需问,“千生才学渊博,可还有其他方法?”
  “她筋骨已毁内力尚在,动一次内力就是一次反噬。所以要么让她内力消失,做一个弱女子,化上十几年光阴治疗她损坏的肌肤。要么……”千生的眼神落在少钦身上,少钦等待她的下文,千生笑了笑,“这是我的想法,也许你也赞同,但是妙楚不会。
  若是这般告诉她,无非是让她心灰意冷。极地戒备森严,如今我闯过一次,怕是很难再有机会进去,就算进去也不一定能再寻奇异草,更何况你我都难破解梦一回,也没有那么多奇异草让我们尝试。故……我想你去寻十八禁。”
  少钦极度认真的回答:“东城护着一颗小九禁;希望世人能破解;可是这颗小九禁七年前凭空消失;这十八禁虽然是药典籍上至上丹药;但是无人确认这颗药是否还存在;而且即使存在也不比寻找棺材简单。”
  “我告诉你它在哪里;你可愿意去?”
  少钦闻言一愣,惊愕他知道十八禁在哪里;也疑惑他为何知道而不去取来,以他的武功造诣;应该不比自己弱,自己也不比他强。
  “你这么久不回答;是不情愿还是疑惑不解?”
  “失礼;先生当真知晓十八禁的下落;少钦愿意前往取来。”
  “世人都贪婪;十八禁不仅能治疗一切内外伤,还会让服用之人功力倍增,可比花非花炼制的传言一甲子功力的什么丹药还要厉害。”
  少钦对千生言语里的诱惑试探没有恼怒也没有震惊;随口问了一句:“先生说的可是花非花炼制的聚魂丹?”
  千生望了一眼;答非所问,“你是疑惑我为什么这么肯定十八禁比聚魂丹厉害;还疑惑我竟然知道十八禁的下落为何不自己取用?”
  少钦确实是疑惑;花非花神出鬼没;江湖传言聚魂丹是花非花花了十二年炼制而出,还有他是不是要借用他的手得到十八禁呢?
  千生递出一颗药丸;“此药无毒;只与十八禁结合才会剧毒无比,无解,敢不敢吃?”
  少钦接过药;毫不犹豫的吃了:“先生是肯定在下能取得十八禁?不过十八禁对先生难道没有诱惑之力?”
  千生见少钦毫不犹豫的服下了药;直截了当地问出心中疑惑,千生笑了笑,“以你的聪明才智应该早猜到我是巫族中人……”千生停顿了半响,“花非花是个不世之材;很多年前他想盗小九禁研究,却不想东城石门非掌力所能破;他嫌麻烦便弃之研究起十八禁。
  对于一颗记载甚少的十八禁,他竟能化十二年的时间炼制出了聚魂丹,实在令人匪夷所思。聚魂丹用药珍贵;他舍不得服用;将此药时时带在身上;而后为此神经失常,杀了身边所有的人;怕他人觊觎。
  我曾在蛮荒之处遇见过他;他说他要去极地挖盗古尸;炼制梦一回。我们交手,两败俱伤,我误服了他的聚魂丹。聚魂丹确实药力非凡,与十八禁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所不同之处是对阳派武学之人大有益处;而我,却是阴派传人。
  我遭了反噬;花非花见状;以为自己的药是有问题的;便悻然回了红霞岭;而我走火入魔。为了避免铸成大错;便用古法将自己锁在了南国的媚冬河边,所谓的元阳轮只是一阵法罢了。入夜媚冬河冰冻三尺;这三尺冰冻每个夜晚就如三尺冰剑在我身上凌迟;二十年了;我虽不再受丹药反噬;但是这昼夜冰火之痛也是令人难忍。”
  千生说到此处笑了笑,“所以,也许是天意。元阳轮的破解之法便是五灵珠或是纯阳之血。而妙楚,身怀我巫族五灵珠,还是纯阳之躯的女子。
  她无意救了我,我便舍两魂一魄救她。当然你会好奇我已经足够报恩,还为何欺师灭祖闯极地,盗取灵草。
  因为,五灵珠为保妙楚而灵化在她体内,如今的她就是一颗五灵珠。巫族之人世代守护五灵珠,若是收回五灵珠便是妙楚羽化之时。我竟然救了她,便不会又让她死,便选择当她是五灵珠护着,一切权当为五灵珠。十八禁,我虽看得上,当我亦舍得得到时给妙楚。”说完千生已经消失在少钦的面前。

  ☆、千曲楼

  四月下旬;少钦告诉妙楚欧阳极选了不少美人;其中最有分量的就是大西的公主;听说入选便封了贵妃,两个人就此事小八卦了一番。
  半夜;妙楚睡不着起身入了少钦的厢房;他神态平和;静谧地睡着。柔和的眉下是睫毛平顺地遮盖眼眸的阴影;唇线一抹淡淡的红;他睡着的样子犹如平日里的温润如玉。
  前些日子他每日都要子时帮她运功喂药;晨时又醒得早;肯定这段时间睡眠不足;思及这些妙楚的心不由觉得温暖。
  少钦在妙楚靠近床沿时;闻着熟悉的气息;嘴角却是扬起了一抹笑;侧身,手正好握住伸来的手;“怎么睡不着?”
  少钦握住她的手;感觉到指末的冰冷;“夜里寒。”说着少钦起身;将妙楚拉进了怀里;盖起了被子;那温暖的气息一下子油然而生。刚才妙楚是想着帮少钦掖一下被子,此情此景却如此暧昧;少钦却全然不知。
  妙楚说,“我想去北坛。”
  她的背在少钦有力的胸怀里;少钦的脑袋搁在妙楚的脖颈窝边;他的墨发与妙楚的墨发落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更乌亮;更顺滑。
  “好。”
  四月末;少钦为妙楚准备了一张□□,一起去了北坛城。
  夜晚;月色和星光浓淡相宜。
  少钦看着眼前温文娴静的女子,原先的她不谙世事,不染尘俗。如今漫不经心下心思缜密;像活跃的鱼儿和落雨前淘气的花朵。
  “如今可以确认一心红血是廉王拍出。”
  两个人揣测了一下廉王爷的动机;想着难道是廉王爷想当皇帝?在私下累积财富,招揽有能之士,欧阳极知道吗?
  而妙楚也更在揣度神血一族的名义是真是假,是真的话;那哪里来的神血;若是假的话不怕天下人知晓后怒目相向?
  次日;妙楚穿戴着丝绒的长裙;她的□□不算绝色;只能是一张平常面容。那双柔而冷的双眸;漾着这春末里最风情的悸动。
  少钦突然有感,哪怕倾天下;倾荣华富贵他也愿意换她笑颜如花。
  少钦想着妙楚先前在千曲楼弹奏万物生,定是常去千曲楼听曲,今日正好一同去看看。
  千曲楼似乎从来没有缺少过人。楼阁里有些喧闹;本城的风雅之人少了多许;只有几个她还能见得眼熟之人静静坐在一旁品茶;没有往日高谈阔论;倒是一些外邦人的声音在楼阁里此起彼伏。
  此时琴师正在弹一曲外邦的曲子;讲述的似乎是战争;也许是外邦客人特意点的曲;这些人穿戴极具外邦特色;衣服的质地,佩戴的饰品和腰间的弯刀都显示这些人身份不低。
  琴音似乎再现了刀光剑影;风声鹤唳的场景。横尸血肉那一场凄艳杀戮之景;那属于战士的血气和悍勇都凝练在琴师的琴音里;千曲楼安静;一曲完毕;那些外邦男子掷地有声的赏银:“弹得不错。”
  所有人都望着琴师和那些豪迈而放浪的外邦人,少钦说这些是大西人。
  之后琴曲变得如往日一般悠扬;妙楚的听力不及以前;但是隐隐约约的听到有人小声谈论什么退婚;什么慧明郡主大婚;什么三生国;似乎还听到了苏门公子。
  妙楚听不真切而凑近了少钦:“他们在说什么?”
  少钦本以为妙楚应该听的很清楚;却不想妙楚说听不清;妙楚的身体比想象的糟。
  少钦也未相瞒,温声细语言:“他们说四月里小婉国的求亲使者来不是求亲而是退亲;他们的欧阳皇帝不怒反而将曾经占为己有的小婉国的两座大城池当做他人退婚的赠礼还了回去;还外加珠宝,他们搞不懂这是什么道理。”
  妙楚眨了眨眼睛,“就是啊,小婉国退婚,欧阳极怎么给人家送礼?我也觉得好奇怪。对了,那个对象是郡主吧?”若水曾多次入郡主府;肯定有关联。
  少钦望了望她;“恩;他们自圆其说说,他们的慧明郡主英明神武;小婉国配不上公主,他们来退亲是自知之明,故皇帝才赠礼的,还有的说……”
  少钦抬眼望着认真倾听的妙楚:“还有的说是郡主有了心上人,与小婉国协商退婚的,那些城池和珠宝是郡主给小婉国王子的补偿。
  听闻新驸马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十分好酒,郡主投其所好招揽了许多顶级酿酒师为驸马酿酒。据传驸马是三生国富可敌国的苏门公子。”
  妙楚虽有些猜到,但是这般听到,还是难免有些不自在。少钦观察着妙楚的神色;见她从微愣又转而皱眉;看不出什么心思。其实妙楚只是在想,苏门玄夜怎么跟郡主搅合在一起,那若水充当的是什么身份,她曾为她靠玄夜太近而对她下毒手的……
  此时,琴台被拉起了帷幔;朦朦胧胧。四下突然很是寂静;妙楚才从自己的思虑中出来;对少钦眨了下眼睛;坐端正。
  轻纱帷幔后来了一位身材欣长之人;黑色的墨发;走姿潇洒;落入琴座;隔着帷幔;红色的帷幔里隐隐约约看出那人穿着也是红色的衣服;隐约给人一种妖艳不可方物的错觉;这种感觉深深的吸住了妙楚的视线。
  “这也许就是一个月前新来的琴师。”
  妙楚回头看着少钦,少钦打听的倒是清楚。
  “我也是昨日听说的;听闻她琴技深湛;只在帷幔后弹琴;听闻过他琴曲之人都过耳不忘;纷纷相邀;可他不接受任何达官贵人的任何形式的邀请。而且来此处弹琴也是随性而起;不定时辰不分日期;引得许多人日日等候;希望恰逢他来弹奏一曲。
  无人见过他的样貌;据传是一位妙曼女子也有相传是一位样貌丑陋的女子;反正给人是诸多悬念;没想今日运气好;碰上了。”
  妙楚听完少钦之言笑了笑,此时千曲楼高朋满座;却鸦雀无声。沉寂了很久;估计外邦人要等不及正要开口,刹那;一声清脆仿佛利剑穿透了一滴倾盆而下的雨滴;一阵轻灵的流水声传来……此一声,便知此人琴技卓尔不凡,引人入境……
  “曲意直抒胸臆。”
  少钦边说边递了一块桂花糕与妙楚;妙楚愣了一秒;接过桂花糕;这桂花糕做的甜而不腻;桂花糕上的花纹也是精致十分;像是被刻印上去那般规整,但口感缺少了朴实的粗糙感。
  她想起了那位风流美衣的少年带回来的老太做的桂花糕;粗糙的感觉;莫名的惆怅感化成嘴角的甜味。
  一曲罢了;帷幔后的人没有继续弹奏,也没有起身要走;就这样静默片刻;楼阁里的公子们如潮的掌声经久不息;他依然还是静坐。
  听了曲子的外邦客人摆出了他们的豪爽和霸道,“四相国民风开放;你这琴女的琴技不错;何须这般遮遮掩掩;让吾等远道而来见见风采。”
  说着便已经上去拉帷幔;虽然台下有人不喜他们的鲁莽和粗俗;但想见这位帷幔后妙曼之人的心远远压过文人绅士之风。
  可是几个人刚靠近帷幔时;妙楚感觉有一道劲风扫过;感觉像快刀打在那些外邦人的手上;他们手一惊;而后听到大西人说:“娘子还是练家子。”似乎更是来了兴趣。
  “没想到大西国的子民这豪放不守规矩的习惯到了四相国也是如此。”
  众人随着声音的方向齐齐望去,这打破紧张气氛的声音继续言到,“千曲楼是文人墨客谈笑风生之地;个个都是斯文人;你等应该入乡随俗才是。”
  妙楚望着来人;不正是自己相识的梅流芳嘛,他从来都不是管这等闲事之人。
  本以为梅流芳已离开四相国了,不想还能在千曲楼再见。
  “你是何人?”
  梅流芳欠了欠身;“在下是来听曲的人而已。”
  他今日一身深蓝色锦袍;看起来贵气十足;多了一份儒雅,举手投足间又是有礼有节;脸上也是容光焕发。看样子梅流芳近日心情很好;不知这北坛到底有多少美景美色美物让他能待这么久而没前往下一个逍遥之地。
  外邦人恼羞成怒,五大三粗的架势与眼前文质彬彬模样的梅流芳一对比;显得梅流芳很是文弱;但妙楚是一点都不担心梅流芳这书生会吃亏。而是简单感叹造物主的不公平;给了这样的模样还给了这样的气质和神韵。
  “几位客人是要与在下动武?这千曲楼可是文雅之地;这样不太好吧。”梅流芳眼中带笑,丝毫未带怯弱。
  “你这是怕了;我们大西国的男儿都是武场的好手;一切都以武力判对错。”
  有人见当前形势,已经稍稍离他们远了些。梅流芳却是扇子一拍手心;“对不住;在下今日只想听曲。”说完从他们眼前若无其事的走过;坐在刚刚由别人让出来的位子上:“小二;一壶上好红茶。”
  梅流芳身边的随从安生倒是跟往日也不太一样;往日他早就不顺眼骂去;今日却是乖巧沉默;妙楚突觉好笑;今日这主仆二人好像换了角色。不想说话的说了很多;本该咋胡的人沉默不语。
  “就知道你喜欢看热闹。”
  妙楚闻言一回神;接过少钦递过来的茶水,笑到说,“那些大西国的人真是霸道。”
  少钦闻言没有接话;只是顺着她的目光看着眼前的一幕。大西国的人脑子简单;见梅流芳坐下喝茶;不再言语就没再管他,然后又继续去拉帷幔;显然帷幔之后的人已经很不高兴。
  一声沉闷的琴音穿出;就看见拉帷幔之人的手鲜血直流。一下子千曲楼就喧哗了起来;但是没有人乱,只有大西人正嚷嚷谁暗箭伤人。
  帷幔后的人已经站起身要离去;大西国的人却拉扯掉了帷幔;留着一个欣长的红衣黑发的背影。妙楚的心漏跳了一秒,是他;少钦的视线很快转到了妙楚的眼神里。
  帷幔落下的一刹那;红衣人已消失在千曲楼,而大西人被打翻在各处。妙楚虽然视线大不如以前;但是那一刹那,她肯定是苏门玄夜;他为何会出现在千曲楼弹�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