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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流芳的眼神里是欣赏和一丝玩味,他突然抬头对上妙楚的视线;妙楚已经起身跟着少钦要离开千曲楼。恼怒的大西人还在那里追究肇事者;这粗狂的姿态在妙楚不远处晃着;竟然被少钦外漏的功力推搡了一把;几人站的不稳就从楼道里摔了去;眼尖的梅流芳更是盯着妙楚和妙楚左边的男子。
四相国卧虎藏龙,此人雍容华贵;常人定是看不出刚才那一幕出自他之手;刚才那多余的举动无非是不想扰了他的路而已。
这女子好像,妙楚?
他们坐回马车后;少钦爽朗的笑着,妙楚问:“有什么值得你这么开心的事吗?”
少钦停住笑声;答非所问说,“今日你的眼神很古怪见到熟人了?”妙楚直勾勾的望着他;也答非所问说,“你刚才何须多此一举?”
“看不惯出口气罢了。”
“原来落云宫的主人也这么孩子气?”妙楚无奈的说出此话,带着一丝笑意。
“你喜欢吗?”妙楚一愣,嗔怪一眼。
☆、万花会
回到潇湘山庄;妙楚就进房找万灵询问,“有什么消息吗?”
“宫一先生说;你师父还在闭关。宫三姑娘那里说西门公子认为欧阳极或者欧阳寒手中还有很多一心红血,而且听口气;西门一族的人也很想得到那些以神血为名义的丹药。宫三小姐怀疑那也许真的是神血炼制的。”
妙楚若有所思后问,“听闻此次欧阳皇帝选秀;入选的有大西的小公主;一入宫就封妃是怎样的女子?”
万灵没想到妙楚突然好奇这些宫闱之事,妙楚今日看那些大西人嚣张跋扈;想着这样民风的国家是什么样的公主能得欧阳极这样的人选中,她纯属好奇。
万灵迟迟不语,妙楚不由抬头望着;“怎么了?”
万灵望着妙楚,犹豫的说:“大西的公主是个什么样子的我是不清楚。应该是很多年前;大西曾兴兵滋扰四相国边境;被当时的慧明小郡主一人相劝退兵;而后两军互不侵扰边境。本来听说,大西皇帝要自己的儿子娶四相国慧明郡主的,无奈慧明郡主早早有婚约在身,便作罢了。
入籍大西皇帝的女儿幼女长成,送来与欧阳皇帝,算是修百年之好,完成了政治联姻。”
“哦~慧明郡主不是刚解除婚约吗?大西那边没有微言?”
万灵一愣;“你怎么知道的?政治联姻不存在儿女情长,求而不得之类的。而且大西也许巴不得慧明郡主与小婉国解除婚约,那么小婉国和四相国就少了一层紧密相连的关系。
我听说此次解除婚约皆是郡主一人之意,欧阳皇帝可气的不轻,所以,大西透着乐呢。”万灵又凑近身子说:“有小道说郡主与人早就苟且在了一起;兴许是被小婉国知道了,才同意解除婚约的,为了颜面,欧阳皇帝才赠礼的,其实是赔礼。”
妙楚闻言,版本太多那个是真?但是听到万灵说苟且,心还是有些愕然,莫名的难受,苟且之人是他吗?
妙楚语气不自知地带了一丝冷说,“看来这个郡主很不一般……”
万灵听不出妙楚的话中意思,但还是说了句:“姑娘,不知该不该说,慧明郡主的那个新驸马据传是苏门公子。”妙楚的心崩得紧,万灵瞧不出异样,继续说:“还有一事,便是我们去过的宅子是郡主名下的,但是一月前,苏门公子搬到了城南,我注意过与郡主无关,这算不算奇怪之处?”
妙楚还是默不作声,万灵便什么也未再说。
入夜;少钦见妙楚房中的灯依然亮着便敲门;知她睡不着便与之下棋;妙楚问,“四相国的郡主你知多少?”
“怎么好奇郡主了?”
少钦没有抬头;他心里一扫而过的是苏门公子,他不动声色地答:“四相国这个郡主算是少年成名;是欧阳极的同胞妹妹;排行老三;是一个琴棋书画歌舞样样精湛的女子;曾一舞动全城;听闻酒量也是让天下英豪竟折腰……”
酒?原来郡主也是好酒之人;酒,苏门玄夜的软肋。
少钦继续说:“据说这个郡主生性爽朗;一直恣意江湖;听闻当年她曾潜入西域边境军营与大西的将军高歌论阔了一番;让大西退兵;才让西域边境百姓幸免战乱滋扰。
这次大西送小公主来选秀的佳话也算在了当年慧明郡主的功劳上;所以这个慧明郡主在民间的威望还不错。”
妙楚听的已经思绪飘远,天下奇女子何其多;一介女流竟能然大西退兵,难怪苏门玄夜对她另眼相看。连少钦都如此说了,看样子郡主着实配得上他苏门玄夜。
妙楚又问,“这小婉国与四相国和亲是何事?”
“这件事要追溯到十年前;那年外邦分崩离析,四相国的左右两大将军外加西门一族都希望南宫皇帝一统江山;收复外邦小国为臣下之城,但是南宫皇帝未允。
但三大家私下起兵了南邦,当时小婉国内乱分崩出风城、孟国和凤城。风城君王病重;内忧外患不到三日就被攻下;孟国当时首领刚无故身亡,属于群龙无首的状态,故很快被攻下。
小婉国处于劣势,加之四相国精锐之兵势不可挡;很快就攻下了小婉国。而后却不想欧阳景被一美人计所获;成了人质。
于是四相国的军队退出小婉国,欧阳极还让自己年幼的女儿与小婉国结姻亲;并承诺欧阳一族在四相国一日,就不攻打小婉国;而后几年;南宫一族托国欧阳一族;当年所承诺之事就演变成今日,慧明郡主与小婉国联姻。”
妙楚的眼神充满探究,望着少钦说:“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秘史?”难不成他跟苏门玄夜一样?
少钦闻言轻咳;“平时无事;八卦所得。”
妙楚拍拍少钦;表示她明白;少钦望着妙楚轻拍他的江湖举止不由微愣。
五月;廉纤雨不断;妙楚独坐院中;院子里被雨水洗过;显得洁净,空气闻着清新,气温比往日渐暖;少钦前些日子还说北坛城的万花会很热闹,届时去看看,却不想他突然说有要事而匆忙离去。
万灵不知道从哪里打探到说,乞巧节慧明郡主大婚。妙楚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点点失落。
没有少钦的潇湘山庄似乎有些冷清。一日宫一登门;说在廉王爷发现了靡费先生的踪迹;如今宫四与宫二去追踪靡费下落了。
妙楚思量了一夜;失踪近十年的靡费在廉王府出现;廉王爷的嫌疑很大。
宫一暗伏十天;除了查出廉王爷私下的一些勾当以外;平日里很是枯燥;书房;卧房,朝堂三点一线。
妙楚有些没了耐心,这样绕圈圈要何时才能见到蛛丝马迹,故她要抓廉王爷问问。
妙楚选在万花会,万花会第一日皇帝会携后宫出游;高官作陪与民同乐。但这个欧阳寒对花粉过敏故从来是不参加万花会的。
王府那些莺莺燕燕因为王爷不去参加自己当然也不能去;所以为了平复那些莺莺燕燕;万花会当夜;王府都会摆家宴热闹,所以届时王府就会疏于防范。
五月中旬;北坛万花节;四处来赏玩之人络绎不绝;文人墨客之间的切磋也将会很有趣。姑娘们那日会盛装来赏花;男子们会满腹才学来赏鉴。
万灵早早就吵着要去凑热闹;妙楚本来不想参与;但是这样苦等夜晚到来;候着宫一的消息有些难耐;便应承下。
今日头一天开幕最为热闹,今日万灵给妙楚准备了一套艳俗的粉红色丝绵长裙;可是这俗不可耐的颜色穿在妙楚身上却是如此温婉柔情;万灵真真是摇头叹气:“没了倾国之容;却还有倾城之妙姿态;和倾天下的气质。”对上妙楚的视线;万灵一下子捂住嘴:“我貌似又说错话了。”
马车上;垫了轻薄的羊绒;点上了熏香。灵儿盘腿坐着;望着闭目养神中的妙楚,而后万灵掀开帘子四处张望;兴奋地看着人群。
早早的每个人都盛装在街上走着;嬉笑嘻戏,好生热闹。
“姑娘;我们先去千曲楼吃点心吧。”别人都是冲着曲子;万灵总是念着那精致却不合妙楚口感的点心。
万灵前面走;时不时扶一把妙楚,没想到今日人那么多;“哇;窗口还有位子。”
万灵兴致冲冲的跑过去;可是已经有人比她更快;咦~“梅公子?”
梅流芳见着万灵,一愣一笑,随即抬头望着不远处的妙楚。梅流芳的随从已经从别的地方多拿了一把椅子;甚至细心的垫了软垫;妙楚愣了一下走过来;随即坐下,这安生真是难得的体贴。
没有遮盖住面纱的妙楚,浅浅一言:“许久不见。”
梅流芳望着妙楚,“不久前见过两次。你,也许不便与我相认。”
今日遇见,妙楚也不能睁眼说瞎话,没见过梅流芳。“梅兄为妙楚考虑周全了,我本以为你早就去四海逍遥了。”
梅流芳笑;“是要走来着,但等你。”
“等我?”
“你突然杳无音讯,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你我虽然萍水相逢;但梅某是将姑娘作为了知己;不要介意在下多情了些。”
“哪里;能得梅兄青睐是妙楚之幸事;因着妙楚的失礼;耽搁了梅兄周游四海的行程。”
“哪里话;四处游走无非是舒畅胸怀;能遇知己;哪怕寸步不走也是乐事。”
妙楚转移了话题问,“听闻四月你们小婉国使臣来提亲四相国;为何没提亲;退亲了呢?还得了城池,是怎么一回事你知道吗?”
梅流芳端起红茶;嘴角带着浅显的笑意:“你怎么好奇这件事呢?”
“其事是当下北坛最热门的话题;我当然也好奇啊。听闻慧明郡主才貌双全;是难得的佳人……”妙楚不想过多夸赞慧明郡主。
“也许小婉国的王子看不上慧明郡主,郡主也看不上小婉国王子呢?解除婚约不是美事一桩?再则,佳偶不一定事关美貌,权位。”
妙楚笑了笑,无所谓的说了句:“才子爱佳人;英雄爱美女;只听闻不要江山爱美人;这个美人还能带来半壁江山,我只是可惜小婉国的王子只收了两座城池……算了,不说此事了。”
“哈哈,你的心里肯定是想小婉国那位王子肯定不是傻了就是瞎了,这么白赚的事都不做?”梅流芳好笑的看着妙楚。妙楚不知道自己怎么问起这件事,有些心烦意乱。
楼外;听见骏马的鞭策声;妙楚与梅流芳同时朝着窗外望去;十几位英姿飒爽的身影骑马奔驰;好像是刚进北坛城;街道拥挤的人流自动快速闪开;“你看那马车。”
妙楚闻言才注意到快速奔驰的骏马里面还有一辆马车,万灵瞅了瞅说:“好大的架势呀。”
妙楚的视线不好,隐隐约约,望着万灵说,“鹿字吗?”
难道是东城的鹿家?梅流芳别有深意的眼神和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今天的万花节肯定很热闹。”
虽不明白梅流芳话中的深意,但妙楚却附和了一句,“是啊;这不我也来凑热闹了。”
☆、遇刺杀
今日万花节;全城盛典;皇家与民同乐,今年会尤为隆重。一来是因为欧阳极今年选秀选了不少美人;尤其是与大西国修好;二来颇有民间威望的慧明郡主传言要定亲,四相国即将与三生国修好,算是双喜临门。
夜晚;夜幕降临;礼炮冲天,四相国如今最尊贵之人款款而来;百姓欢腾喝彩;他身后的两驾凤鸾坐着花枝招展的莺莺燕燕,而后跟着一匹洁白的高头大马;民间有女子捂嘴羞怯;妙楚也望着那些皇族众人,觉得很是面善;其人风姿翩翩;在马背上的姿态洒脱自在;英气风范。
梅流芳望了一眼妙楚说,“这是前年被封了亲王的贤王;欧阳宇。”梅流芳以为妙楚也是为少年英姿而痴迷;心中难免失落一分却也是好心相告。
妙楚只是觉得眼熟,此时视线挪到了后面,一驾凤鸾;镶珠流苏摇曳;奢华而又内敛;那一抹红影早已拉走了妙楚的注意力。
梅流芳也看着那里,无意的说:“慧明郡主的驸马绝色倾城;我倒是觉得配慧明可惜了。”
妙楚没有抬头,无论梅流芳现在在说谁,她都已经失去了心情,无论是夸赞慧明郡主曾有的丰功伟绩也好,还是说那位驸马绝色倾城也罢。
因为她此时的满心满脑都被鸾家里那一身红衣的女子填满。她打扮的雍容华贵;美艳逼人;可是这张脸却是震碎了那一丝失落;这个人化成灰她也记得,若水。
她心里冷笑;竟然是若水;慧明郡主,欧阳若水。天下还是太小了,她不是没设想过;但是自己否认了,“我们现在就去看看热闹。”
这场君与民同乐的万花会热闹非凡;开席前有一场取乐的才艺比试。不分贫富贵贱贵、不论绿林还是官家都可以上台比试;有特别才艺者还可以独演;若是皇帝高兴了一样赏。若是连胜三场比试者还能开口要赏。
“梅兄可是要点赏?”
梅流芳闻言摇摇扇子;表示没有兴趣。妙楚看着众人对着苏门公子那副垂涎的模样和若水心花怒放的样子;心里来气的狠;一舞动全城一人退万兵,琴棋书画样样精湛,才貌双全……那些美名此时都令妙楚十分厌恶,她只是一个心肠狠毒的女人。
“梅兄不去,那我去。”
看热闹的人群莫名感觉到压力;纷纷让出一条路;妙楚随着众人让出来的路缓步的走向比试台,万灵一惊;梅流芳也是;妙楚似乎不是这般喜欢热闹之人啊。
妙楚的妙曼姿态引得众人瞩目;这张不甚美丽的脸却无法掩饰她空灵的气质;苏门公子慵懒的双眼却不经意落了一眼在妙楚身上;之后又很快没了兴趣喝着自己的酒,倒是贤王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妙楚。
妙楚轻而易举的赢得了猜谜这一局;台下对她机敏的回答表示了赞赏。
“听闻慧明郡主美貌倾城;今日一见名不虚传。一年一度的万花节是求来年风调雨顺;今年又恰逢慧明郡主大喜;郡主可否乐意与小女一同比试;与民同乐?”
下面的百姓更是欢声雀跃;郡主也是不扭捏;她开心着呢。台上亭亭玉立的素色与红装艳丽的若水;让比试台有了别样的风情。
下一局是解棋盘;台上放了十局一样的死局;要求比试之人在一曲杂曲结束前解开;先者胜;可得赏银百两。
只见妙楚粉色衣衫清逸;纵观了一眼棋盘就开始解局;众人惊呼。若水不以为然的笑;她闲来无事的时候最喜欢一个人对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