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人教师》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狂人教师- 第7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小章姑娘:
你好!愿你一切都好!
我用颤抖的手给你写信。  自从分别以后,我们至今没有见面,很是遗憾。  我这个人只会实话实说,这一年来,我地感情是复杂的,微妙的。  你的深情,常常使我的心潮激荡,你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常常在我脑海中幻现,你对某人某事地见解和敏感,迄今令我钦佩难忘。  在我的心目中,你的地位是很高的,超过了我所接触的任何女性!
回忆过去,令人非常痛苦。  不知你有什么感想?我似乎现在才明白,老辈人说男女之间姻缘前世修,由天定,也许不无道理!现在大家讲,爱情应该是建立在男女之间的互相钦慕、互相了解的基础上,更是经验之谈。
如果说我不爱你,那是不合适的。  但当初我们之间的了解太少了,所以这种爱的基础并不牢靠。  不过,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对爱情是不负责任地!可以说我亵渎了你纯洁地感情!我对不起你!
我对爱情缺乏勇敢,缺乏自我牺牲精神,和你相比,我渺小得很啦!当时我向你讲,我不想住一个家,因为家庭条件很差,我还向你一五一十介绍了我的情况,以及今后地打算,你没有冷淡我,这使我很感动。  你一条一条的和我讲,我现在承认你说的多半是有道理的。  但我这个人,太固执了!当然,你当时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对我来说,也还是一个谜,我只知道你对我好,好,好!
为什么又做出那些令自己悔恨使你痛心的举动呢?说起来话长,我当时的思想很复杂,(自己的种种行为自己有时候也不一定说得清楚。  )我能够说明的是,我当时一心一意想考学深造,对个人问题考虑得不多,与你的交往三分是真,七分是逢场作戏,觉得你书读少了点,恐怕难得有共同语言;觉得从相貌上,也许还有比你长得更漂亮的;加上你又说还是要住一个家,正头七月好有个走处……唯独没有想到纯真的感情是无价的!
这就动摇了我的决心,当然最后的动摇,很大程度上是受了环境的影响。  我对故土的人和物充满的只能是恨!在这里,我耗尽了我的青春时光,但碌碌无为;我付出了十分 地体力。  得到的是不足一分的报酬……多么令人寒心啊!
我的家庭是有点历史问题的,又摊上自己这个决不逆来顺受的性格!饱受了多少折磨、痛苦,我记不清了!
由于父母力量、能力有限,我们这些做后人的没有多少阴凉可乘,只有受不尽地气。  前些年,哪怕命运多舛,还有几间房。  凭着父母的勤劳节俭还能勉强维持生计,自从母亲过世后。  一家失去了中梁,为兄嫂地无所作为,我 又长期不在家,他们两口子从此把一个家弄得不像个样子了!这个家对不住亲戚朋友。  我不愿回去,多半假日都是在学校度过的……这些,我一个人就够受的了,怎能再连累别人呢!
还有。  那天我本来是不愿意到你那里来的,因为我们有言在先。  来了以后,心绪一直很不好,你和表姐又没有说成多少话。  那么多不三不四的人好像是专门来搞干扰的,又不知道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心里就更不是滋味,大概也丧失了理智吧。
后来听表姐说,你还是想他们离开地。  但那些人为什么好歹不走呢?
我当时就想,我们的家庭不般配,与你的朋友似乎也格格不入,对商业战线没有什么好感,不能适应那种气氛,更不能使你因我的迁累而失去欢笑。  失去幸福……
算了吧,从此再也不来了!我当时还想,你如果真实的了解了我的家庭情况,最终你也许是不会同意的。  罢了,罢了!我便把书拿走了。  最后一次来,我已在上次信中向你讲明了。  前不久我也 来过……不说了。
你要问,一切的一切都已成为过去,还提它做什么呢?我也曾这么想过,并给你写了那封今天不敢想象地信。  过去是过去了,但精神上没有得到丝毫解拖。  你的一切似乎已在我脑海里扎下了根。  怎么也拔不掉……
是的。  我知道你非常恨我,你对很多人有过这样的表示或暗示。  你也讥讽嘲笑过我,但你越是讽刺、嘲笑,越是不满,越是恨,我就越是觉得高兴!因为这样,就标志着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还没有消失,你对那些事依然耿耿于怀。
你曾经对人说 ,我不该到处表白我们之间已经不存在、也许先前就子虚乌有的那层关系,这一点,还要请你原谅。  我是想借你这块牌子抵挡一阵子,使人家明白,鄙人已经有女朋友了,诸位不要……
但一切事情哪能尽如人意呢?如袁莉莉她就知道我们之间发生地一切。  我不是说她怎么怎么的追求过我,但怎么说呢?正像我当初给你的信中所说,隔的那样近……关系总是超过了一般同志式的,只是好歹没有正式定下来。  她到县里时,我给她送了点礼物。  直到现在,没有什么联系,估计会水销雪释的。  我现在不愿意想起她。  我已经逃出了y镇,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当然,曲曲折折的故事不是三两句话能够说清楚的。  人们怎么样评价,这也是我管不着的!
我现在也不想恋爱结婚,哪怕已近而立之年了,我还要作最后地努力。  长期以来,我总觉得有一个辉煌地胜利在等待着我,它鼓舞着我苦苦求索。  自从到了县一中,我简直在拼命了,下决心做出一点成绩来,我要跳出这伤心透了的M县!
听人说,你还没有恋爱,也有人说,我跟教育系统地某某在谈,不知进展如何?如果真的没有谈,是为什么呢?肯定是有人追求的呀!
我对不住你,我现在越来越这样觉得。  你可以调查,我没有向任何人说过你哪怕半句坏话;今后也绝不会说的!我忘不了和你相处的那些美好的时刻!你那多情的火焰,将永远在我胸中燃烧。  我越来越清醒的认识到,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是抹不掉的了,时间越长,感情越醇厚,思念越深。  还有一点是:在比较中观察人、了解人、辨别人的得与失,从而得到的新的结论,纠正自己的错误,正确的对待生活。
提起笔来没完没了,你也可能时间匆迫,没有多少时间来看,但挥笔难收,请你耐着性子读下去吧!
我曾经对人说过,我现在的日夜攻关拼命,一方面是为了自己的前途,一方面也是为了你,为了我们。  这似乎很可笑,有人问:“她如果结婚了呢?”我想,只要我有点进步,即使你恋爱结婚了,人们提起旧事,也多少给你添一点荣耀吧。  你曾经对人说,小钱也是专科生,沈伟也是专科生,我怎么会不要小钱而要沈伟呢?但我明白,这不是你的心里话。  如果今后我有一星半点的进步,你也不会再那样说了,是吧?也可以说,是你这句话鞭策着我在崎岖的生活道路上苦苦跋涉,无怨无悔……
现在,如果你已经恋爱或准备结婚了,我向你祝贺,并祝愿你幸福。  如果我有朝一日有些进步,条件变好些了,你还没有正式定下来,我愿意与你重修旧好,重温旧梦……
如果你已经定下来了,虽然那是我很痛苦的,但只要我有些进步,我们可以继续保持同志式的关系。  如果我一切都失败了,那只好在这鬼地方呆下去,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我感谢你对我的一切!
我悔恨我对你的一切!
沈伟
年 月 日”
信写好,把玩多时,然后到邮局去寄。  到了邮局,又拿不定主意了。  有几次甚至就要将那信放入邮筒了,但终于没有寄。  一直也没有寄,偶尔拿出来看看,又是一阵激动,一阵伤感……

第一百二十章 把酒话人生

秋季学期,谢伯瑞升为x镇初级中学的校长。  在教育局里开过校长会,便与许校长一路到一中来拜会沈伟。  下午,程仝和王歇也不约而同到一中来了。  更有趣的是,他们都说是到M县城来接“拙荆”到地区上班的。  沈伟连忙买酒买肉,让各位晚上前来小饮,极尽地主之谊。
天还没有黑尽,王歇和程仝就春风满面的到了,谢伯瑞正在给沈伟“掌厨”。
酒菜是临时准备的,算不上丰盛,却也实在。  刚喝第一杯酒,谢伯瑞把杯子搁在桌上,理了理头发,那头梳的光光的,长发快翻过了脑际,且分出了明显的“路路”,说:“上次,我去y镇中学搬家,刚好,莉莉也回去了……各位猜,她说什么?嘿嘿。  ‘“当然要披露与沈伟老师的真情!”王歇很感兴趣,抢着说。
“没多谈。  不过,沈伟老师不真诚,不光给莉莉写了信,还给了钱,赠了笔记本。  ”谢伯瑞看着沈伟说。
“啊!”沈伟惊呼。
“哦。  ”王歇和陈仝像早知如此。
“她说在适当的时候,给你还钱还书。  ”谢伯瑞滔滔不绝的还在说。
“可以……很好……”沈伟变颜变色了。
“还说了些什么?”王歇兴趣不减,停止筷子问。
“她觉得你人还是耿直的,水平也是有地。  但对家庭不大负责。  ”谢伯瑞不理会王歇依然看着沈伟说。
“沈伟老兄的为人品性,无可指摘,只不过干部们,特别是上年纪的,总说他狂呀傲呀的。  ”程仝呷一口酒,正儿八经补充说。
“这是不能忍受的!”王歇把空酒杯朝桌上一掷,大声说:“她莉莉认为。  沈伟有才有德,但她还是抛弃了你。  不是突出她的清高,她的倨傲了吗?呸!”
“嘿嘿!不必激动,”谢伯瑞冷笑着,神秘神秘地说,“王老师,莉莉也说出了你呢。  ”
“我——”王歇大吃一惊。
“她到县里以后,你写过一封长信。  ”谢伯瑞很认真的说。
“我、我当什么!我询问她与沈伟老师地关系。  并祝贺她做了合——同——工……哈哈!”王歇轻描淡写。
“可是,她没有回信。  ”谢伯瑞转过头望着王歇说。
“是的,但我嗤之以鼻,她嘛,算老几!”几分戏虐,几分窘迫,几分恼火。
谢伯瑞有些兴奋,喝了一大口酒。  他酒量不大,勉强站起来,在桌边一跩一跩的走着,脑袋晃晃悠悠,像品味着什么,样子很可笑。
一时沉默。  喝酒夹菜。  偶尔你看一眼我,我看一眼他,他看一眼你,刚碰一下眼儿,又去看自己的酒杯和桌上的菜。  程仝把杯中的酒一口喝了,兜着个嘴,又自己去酌。  他们几个向来密切的如穿一条连裆裤,随便得很。  酌满酒,他又坐回原位,摇摇头。  无限感慨地说:“我说你们这些同志呵。  行事何其诡异啊!沈伟的信、钱、本子,我们不知道。  王歇给莉莉写信,我们也不晓得,你们能说说,谁的灵魂是洁净的?”
“咚——叭!”沈伟吐出了一块骨头。
谢伯瑞还在嘿嘿冷笑。
王歇看了一眼程仝,喝一口酒,说:“沈伟和莉莉的交往,只是追求一种事业不成后的解拖,也是不专一的,怪不得的……”
“原知今日,悔不当初!”本来分手地时候,他们的关系已经出现了明显的罅痕,不去赠什么屌本子,不去递什么“报告文学”,少几多事,少几多事!沈伟后悔不跌……不过,哪里晓得她就要说呢?自己的第二封信,不是还说互守秘密吗?为了满足女人的虚荣心吗?沈伟越来越烦躁,头疼了起来。  怪了,王歇夹菜的箸数少了,频频举杯,旁若无人。
“咳!还险些忘了,你地照片。  ”谢伯瑞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纸盒,“她说为你彩了几张呢。  ”
沈伟接过照片,扔在抽屉上,一言不发:管他洗个啥!纸盒上写着袁莉莉的名字。
“她说,当时去洗照片时,人家问她谁的,她很不好回答,犹豫再三,还是报了自己的名字。  照相馆的人,看着底片,遥遥头,又点点头,几个人就在那窃窃的笑。  ”谢伯瑞饶有兴趣的介绍。
“人同此心,藕断丝连不断”王歇托着杯,坏笑道。
见沈伟气色不好,程仝说:“这件事暂时不说了吧!”他向王歇喝谢伯瑞眨眨眼,“我们——打不恰当的比方,眼见鸟兽散了,以后难得再见,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相逢。  谈点别的吧,我说。  ”
“值此惜别之时,理应尽欢而散。  但尽几句忠言,哪怕逆耳,提几点希望,似有不敬,却……然后,将军跳下马,各自奔前程。  ”王歇即兴抒情。
“你们二位,都是本科生了,只是一个是进修,一个是函授,鹏程远大,不妨谈谈,我和沈老师洗耳恭听,嘿嘿,洗耳恭听。  ”谢伯瑞耸耸肩,慢腾腾的说。
“不敢,不敢。  不过,临走之际,对于沈伟老师,我深感遗憾。  ”王歇笑模笑样地说,酒像倒进了缸里了,他全无醉意。
“遗憾?”沈伟有些不解地问。
“是的,因为你本来是可以读本科地,不管是进修还是函授。  ”王歇娓娓而谈,“还是那句话,我承认并钦佩你的为人仗义,有才华,并且步子迈的稳健,基础夯地扎实。  但你缺乏活气。  缺乏对光彩夺目纷纭复杂的生活的感受能力、应变能力。  对人对物,过于认真执着,抑或是固执己见、刚愎自用,不碰壁,那才怪呢!你与袁莉莉不是过从密切吗,结果呢?你不善交际,也不学习交际。  在这芸芸众生的大千世界显得孤立、被动。  我很担心,你带着满腹的学问而怀才不遇。  终于江郎才尽,悄然无闻,像一颗彗星样昙花一现便倏然而逝……那就真是可惜、可叹了!”
王歇或许忘了,沈伟本来就是一个不爱听“忠言”,个性很强的人。  这种人只要不窃居要津,干一番事业还是可以的!
“王歇,言重了吧。  ”程仝看一眼沈伟怒形于色地脸。  提醒道,“境遇不好,刺激受多了,满腹心事,人就变得有些古怪了,所谓伤心人别有怀抱吧。  可以理解的。  ”
“没有什么!”沈伟放下筷子,点上一支烟,狠狠抽着。
“有言在先。  忠言逆耳嘛!如果沈伟老师多学点社会学、关系学,多思索几遍惶惑地人生,我相信,你前途不可限量,胜过我们哥几个。  ”
已经有了距离么?
“谢谢!”沈伟站起来,很烦躁。  “也许被你不幸言中,但我平素习惯了,只怕难得改过来了。  ”他说着话,走到窗边,墨黑,这是一个无月的夜晚。
“你不顾一切的追求事业、理想,但结果怎么样呢?希望在有意无意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