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芳洲同行们叙过旧后,邢朵和萧正泰便和着这些“老乡泪汪汪”们坐在了芳洲招待区,这个时候,原本那些个安安静静把邢朵当怪物看的他省商人们也有些坐不住了。
他们自是不认识邢朵和萧正泰,可他们听过萧正泰的名号,更听过……邢朵的名号,而且,邢朵的名号要比萧正泰响亮得多,原因?原因很简单,谣言长了腿儿又长了翅膀,现在满世界都在传邢朵要吞掉周晟启一家独大,都女帝邢夫人了,你说有没有名?
人怕出名猪怕肥,何况,邢朵现在这还没肥起来呢,怎么可以……呃,咳咳,说反了,是邢朵现在还没出……名……呃,这句话貌似就不应该拿来用在邢朵身上
卷三 美男们,表怕嘛~~ 第一百一十九章小麻烦人见人爱
第一百一十九章小麻烦人见人爱
片刻后,那些个在心里画圈圈的他省商人终于耐不住心中的好奇,从座位上站起步到邢朵和萧正泰身边,举杯邀明月似的高抬了手中琼杯,说:
“芳洲邢府的邢夫人果然仙姿卓著非同凡人呐”在毫不吝啬的一番夸赞后,他成功获取了邢朵和萧正泰的注意,邢朵向来嘴毒心软,想都不想就回了一句:
“呦,我这妖精样都仙姿卓著了?那看来阁下一定就是传说中的仙姿佚貌了吧。”咳咳咳,仙姿佚貌?脸肥的都可以掐出二斤猪油来,可真给仙家丢脸。
不愧是商场中磨砺出来的,即使遭到如此讽刺,那猪头仍然腆着肚子笑得一派云淡风轻,只是邢朵对他不客气,他自然也不会对邢朵客气,他说:
“邢夫人鼎鼎大名,都是可以和我们启皇相提并论的地位了,自是不愿与我这等人相提并论,不过我也有自知之明,绝不与邢夫人您攀什么仙姿,也希望邢夫人您好自为之呢。”说着,还特恶心地挑挑眉,然后就扭过水桶一样的身子回到了他刚刚的位置。
邢朵端起酒杯,刚想狂饮一口,手中的酒杯就被一旁的萧正泰夺下,邢朵郁郁,说:
“我不喜欢他”
萧正泰好笑道:“谁规定你非得喜欢他了,就为了这点事生气不值得吧。”
邢朵说:“他骂我”
萧正泰苦笑摇头:“明明是你先骂人家的。”
邢朵又说:“他虚假”
萧正泰觉得邢朵这简直就是在自寻烦恼无端生事,无奈道:“商业界有真实的吗?他对你虚假,你也可以对他虚假不是吗?”
邢朵抢过萧正泰手中的杯子又要豪饮,却又一次被萧正泰夺下,他神情肃穆,口气也是少见的沉稳:
“溪吩咐过,今晚绝对不能让你喝酒。”
邢朵问:“为什么?”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突然闹这种没用的别扭我就告诉你为什么。”萧正泰商人本性暴露出来,讨价还价的功力不亚于居家过日子的小科林。
邢朵撑着下巴,想了想自己为何会突然对那个商人那般仇视,想了半天也没有结果,难道是大姨妈带着月月红来了?不,不会的,都两个月没来了,怎么可能偏偏赶着这个时候来。
两个月……都、都没来了?本来是想着另一个问题,邢朵却突然从中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抚上肚子,神情状似深思。
萧正泰看到邢朵抚着肚子的动作,和邢朵最初的想法一样是以为她月事来了,可看邢朵半天都一动不动,不由疑惑道:
“朵儿,你……是不是不舒服?”
邢朵摇摇头,依旧没动,却开口说道:“我摸摸看有没有动静。”
呃……“啥动静?”萧正泰更加疑惑了。
邢朵摸了半天,很是愁苦地把手从肚子上拿下来,没有孕吐的表现,亦没有其它任何显现的表征,连个怀疑的理由都没有。
邢朵苦愁了半天,才顶着张跟发霉了似的脸转向萧正泰:“正泰君,你会诊脉么?”
萧正泰说:“会、会一点。”难道真的是生病了?会、会是自己昨晚太、太过凶猛了吗……
不知道萧正泰这么一会儿已经完全把责任包揽在他自己的身上,邢朵把带着灵玉盘凤的手腕伸向他,说:
“帮我诊诊,看是不是又有孩子了?”
“什么”萧正泰一惊之下挺身站起,身后的椅子都被他带的嘭的一声倒向地面,听到这响声,宴会厅中所有人都把目光投落在他和邢朵这里,一边服侍的小太监见此急忙躬身上前扶起凳子才又退了下去。
邢朵抖了抖嘴角,抬手拉了拉萧正泰的袖子,那委屈的小模样还真是惹人怜惜,这么一来,那些个芳洲商人们更是确定了之前他们的那种说法,再次感叹了把芳洲人杰地灵才收回目光照旧各聊各的。
自知自己的情绪过于激动,萧正泰整理了一下尴尬的情绪,讪讪坐了回去,撇头邢朵,问:
“你说什么?你说你有、有孩子了?”萧正泰声音一压再压,生怕别人听到似的,就跟那些个偷了人家娘子做贼心虚的一模一样。
话说你个名正言顺的萧侍郎你心虚个毛啊,况且,有孩子也不可能是你的。
当然,萧正泰一时间还不能想到这些个,而只是眼巴巴等着邢朵快些给他答案。邢朵皱皱眉,说:
“有没有孩子我怎么知道?刚刚我不就是想让你给我确定一下嘛。”奶奶的,要是身边坐着的是亓官蜜蜜或者是孔溪,反应绝对不会是这个模式的。
亓官蜜蜜模式:“啊呀呀~~朵儿又有宝宝了,谁的呢~~~”
孔溪模式:“孩、孩子邢儿,你、你……你说孩子你说我们有孩子了?”
除了他俩,要是科林会怎样呢?
……科林模式:琥珀淡定眼,冷漠麻木脸:“小朵,随便生,然后我来养。”
想到科林会顶着一张麻木的脸跟自己说这番话,邢朵就忍不住笑。
“朵儿,你……傻笑什么……”萧正泰正牵过邢朵的手要把上她的脉搏,就见邢朵露出一抹傻兮兮的笑容。
邢朵摸摸脸:“我笑了吗?”这么一问,本来还能控制的笑容,一下子就蔓延开来,再想忍住都是不可能。
邢朵想,三个男人中,最不会和她计较的人就是科林,无论悲喜,他总是喜欢默默一人承受着,就像这次他提议去俄亚,恐怕自从去年见到凌紫离的那一刻起,他就有去俄亚的打算,不,或许要更早些,就是那次他陪着自己去石榴园的路上,在听说俄亚边境战事频仍时,就已经有了决定,只是他放不下邢朵,放不下邢府里的所有人,而因此一拖再拖,直到了这次邢朵来芳洲,他才肯表露一点点隐藏在心下的秘密。
科林是个值得珍惜的人,邢朵一直……都是知道的……
唉——虽然四个男人对待孩子的看法不同,但终究还是会疯狂地喜欢上孩子的从前一直以为就只有那些个母爱泛滥的女人会喜欢那种小麻烦,现在看来,小麻烦还真的是人见人爱呢。
卷三 美男们,表怕嘛~~ 第一百二十章多做贡献
第一百二十章多做贡献
萧正泰探脉许久,按道理,他应该对于医术也是精通的,要不经过那么多年的萧家之争,他早就和着他那些祖先们化作一堆堆白骨。可是……
“萧正泰你还有完没完?”也不知道这小嫩葱究竟是在探脉还是在摸小手,反正邢朵那只手都快被他捏扁了,也没见他有个什么结果。
萧正泰嘿嘿笑了两声,说:“别着急嘛。”就他那德性,邢朵一看就知道他在以权谋私,不,是因功谋私,不,应该是……反正,他就是不打算专心给她诊脉。
邢朵猛地将手从萧正泰那里抽回来,狠狠道:“等回去了我让小溪溪给我诊。”小溪溪最听话了,咱让他往东他绝对不往西,不像这小嫩葱大尺寸,吃干抹净还不干活,以后不跟他好了
“小溪溪?”萧正泰又扯着嗓子嘿嘿两声。
邢朵就发现了,他这一晚上没事的就喜欢笑,难道被人点了笑穴哩?呃……这种可能性机会呈负值,如果谁不怕被萧正泰捏死可以试一试来点他的笑穴,估摸着是吸了笑气还差不多。
笑够了,萧正泰故作严肃道:“以后朵儿也可以叫我小泰泰。”
小……泰泰?小太太
邢朵忍不住喷口水,即使是隔着面纱也依旧挡不住这口水的势头,好好一桌子的酒水和茶汤全数被邢朵射程极远的口水给污染,萧正泰表情像吃了蟑螂:
“朵儿,你也不用这么激动嘛,你说你这一喷让……”萧正泰抬目瞅了瞅对面坐着的一众芳洲商界精英,歉意地笑了笑,说:“让别人怎么喝呀。”
邢朵低吼:“谁要你不让我喝”
萧正泰委屈道:“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嘛,你也知道,有了身孕的人是不能喝酒的。”
“有了身孕怎么就不能喝、喝……你说什么?”这次换邢朵一挺身站了起来,在再次吸引所有人目光后,还是那个小太监过来扶起悲摧的椅子。邢朵尴尬地缩了缩脖子,然后萎缩进刚刚被扶起的椅子里,侧头瞄萧正泰,说:“你说我又怀孕了?”
萧正泰无语望苍天,端起桌上酒就来了把狂饮,这动作,这表情,傻子也能看出来他说的是真的,偏偏小白朵还要多此一举地问上一句:
“谁、谁的?”
一口酒差点学邢朵喷出来,萧正泰垂头用看怪兽的目光死盯邢朵:
“你问我我问谁去?”反正不是我的,萧正泰在心中补到,这么一补充心下不免酸涩了些,因此端了酒杯又狂饮尽了那酸涩才稍有好转。
邢朵想想也是,自己都不知道这孩子是谁的,更不用说是萧正泰了。邢朵想要探知这个孩子究竟是谁的,因此绞尽脑汁向前推算日期,大概是两月前,两月前都和谁那啥那啥来着?推算来推算去,邢朵脑袋都开始冒烟了,也没见出个什么有价值的结果,最后邢朵一板砖拍定,生出来的孩子像谁就谁的。
俗话说心理反应心理反应,先前不知道自己怀孕,所以也没见有什么妊娠反应,可自从萧正泰将事实摆在邢朵面前后,她见什么都……想吃。呃,貌似她没怀孕的时候见什么也是都想吃的。
还好,这次邢朵没有像上次孕育小金小玉时又是记性不好又是胡乱妄想的,很平淡,除了月事之外,一切照常。
在桌前静坐等候,皇帝就是皇帝,这下面的桌子都满了,也不见他老人家那张冰山脸在上座上露个头,哪管冒俩泡泡也成呐。
等啊等,等啊等……邢朵等得头发都白了,咳咳,某头发本来就这颜色,世上只此一人,别无分身。
分身啊分身,分身啊分身……咳咳,再胡思乱想就剁了周晟启他老人家的分身。
等待的时间自是无聊,萧正泰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一旁很是殷勤的一名老商贩聊天,只是眼角余光一直没离邢朵,一则是为了邢朵安全,二则……习惯啊习惯,习惯能养人,亦能害人,此习惯又作何解释呢?只能说,养了邢朵,害了萧正泰,好好一明眸善睐的小嫩葱,愣是斜着个眼睛。
直到了东方升起一轮浑圆明月,大殿外才骤然安静下来,随着殿外的安静,宴厅内相聊甚欢的商界精英们也便消了音等待着。
和邢朵预想的一样,周晟启还没进来,前面开道的小太监就进来足有二十几个,再加上朝中陪宴的要臣,这开场队伍足足五十人都不止,直到这五十人都走完了,深黑好似看不见尽头的殿口才缓缓由着一名太监携出一人。
黑金的朝服,其上饕餮龙纹,鲜红的龙纹好似活了一般,直在他胸前狰狞着盘桓着,却也阴郁着,就像它们主人。
得见龙颜呐,一瞬间,刚才还寂静无声的宴厅立时扑啦啦跪了一地,邢朵虽然来到这里足有七八年,可向人下跪这种习惯仍是没有养成,见众人都已跪了一地,还傻愣愣地站着不知如何是好。
随着众人跪下去的萧正泰抬手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扯了扯邢朵衣袖,邢朵跟着感觉看向萧正泰扯着的袖口,双目直盯盯的,萧正泰这才看清,邢朵的眼中,分明已被太多过分晶莹的东西湿润模糊了。
刚刚……她心情不好……难道就是因为……
萧正泰迅速地瞥了眼正自扫视全场的周晟启,握在邢朵袖口的手猛地一拽,含了内力的一扯很有效,邢朵在周晟启寻看到他们这一处时很好地隐藏在萧正泰的身旁。
为了不至于在邢朵跪倒时磕碰到,萧正泰用自己的一条腿做了承接,因此跪伏的姿势很是奇怪,周晟启扫视到这一处时面无表情眼波却危险至极地看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又撇开眸光。
很好奇这世界上还有如此爱妻的男人,甘愿用自己的身体做垫也不让妻子受凉,虽是对自己无礼,但……周晟启忽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若是当初自己也能尽自己所能去爱她,或许……
小太监听见周晟启忽而叹息,不敢问却也不敢轻慢,纠结了半天才低声提醒一句:
“皇上,请上座。”
周晟启又看了看邢朵和萧正泰所跪的位置,四指平齐抬了抬手,说:
“都起来吧。”
随着这一声,竟没有一人敢起,邢朵本来想起,却生生被萧正泰又给拽回来,邢朵低吼:
“他都让起了你还跪”
萧正泰微不可见地用下巴指指旁边那个殷勤的老商人,说:“这就是庶民在皇家面前的规矩。”
邢朵撇撇嘴:“腐朽。”
萧正泰一乐,压低声音说道:“反正现在民间都传说你要取代周晟启,不如……就遂了民愿,到时候再由你来改革这个腐朽的规矩。”
邢朵继续撇嘴,也不怕撇多了嘴会歪,她说:“我才不要,成天被那些个老不死地唠唠叨叨烦都烦死了”
萧正泰保持着笑容,没说话。周晟启见众人不起身也不再说什么,直接跟着身边小太监坐到了首座,而他身前以及身后那些个太监官员,太监们自是来服侍的,官员们嘛,当然就是来蹭吃蹭喝的。
皇上到了,自是得先啰嗦一番才能吃饭,邢朵听着周晟启“训话”,对其中内容兴趣缺缺,倒是对其声音很是认真地在脑海中消化,似乎和从前有些不同,毕竟是天增岁月人增寿,声音也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变化,不过,周晟启的声音没有变苍老,反而是越来越有……磁性。特别是对邢朵来说,简直就是一个磁石,要是耳朵能飞,她保证现在耳朵已经贴到周晟启脸上了。
本以为会为他对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而痛恨,可见面了才知道,留在心中的,仍是那一份无法忘怀,还是那句话,邢朵真的真的希望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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