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晌贪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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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晌贪欢-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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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珠子,怎么就你一个,其他人呢?”
  “宇总管,其他人不是被主子赶走了么,要是有什么事就吩咐奴才吧。”
  苍宇急得就要跺脚:“去把人给我叫来。”难得的焦躁语气,小珠子听了,连气都不敢出,赶紧跑去叫人了。
  不一会儿,几个宫人急匆匆的跑过来,看见殿门的苍宇,心下疑惑,还是赶紧行了一礼:“宇总管,不知……”
  “谷梁,”苍宇急不可待的叫了一个小太监的名字,赶紧又道:“快去含英殿,就说主子病得厉害了,要皇上赶紧过来看看。”
  谷梁应了一声,也不多问,就赶紧向着含英殿跑得远了。
  苍宇看了看剩下的几个神色各异的宫人:“小珠子,你就去叫太医,只把郑太医王太医叫来,不要多话,把人叫来就行。”
  “是。”
  看着小珠子走得远了,苍宇才又道:“其他人就在这儿等着,太医来了就留在殿门外,未经主子允许任何人都不能放进来。”说着,也不管众人的惊疑之色,重又反身进了殿门,抬手一挥,大门重又无声的合上。
  苍宇进殿来,一声接着一声的痛苦闷哼就若有若无的在耳边回荡不去。他快步跑到那张床榻前——那人胡乱的挥着手,像是恼怒的赶着眼前的蚊子,衣衫已经被他自己扯开了,顺滑的落到手肘,却还是热,一身细汗密密的渗出来,反射着殿顶的珠光,尤其衬得肤白如雪,就如同刚刚出水还沾着露珠的白芙蓉,那细嫩的花瓣一般。
  苍宇心惊——不是因他这寒日里竟渗出一身的细密的汗,也不是因他这一声一声抑制不住的痛苦闷哼——直到那人扯了自己的衣服,他这才看见,那人胸前,一抹淡雅的朱砂,此时此刻,红得像是就要滴出血来……
  而那抹朱砂,苍宇咬牙——无论朝堂上的大臣怎么苦口婆心的叫嚷着“后宫男女有别,楚兮云扰乱宫闱”这类的话,南宫胤楚是从不在意的——原来那不是他的大度或是对楚兮云完全的信任,而是……
  那抹朱砂,浓烈的绽放在他的胸前,它或许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
  守宫砂。
  





☆、满门隆宠

  谷梁一路小跑着很快就到了含英殿门前,丰德正守着门,抬头看见谷梁跑过来,略一沉思,记起来他似乎是出尘殿的人——本来宫里的太监一抓一大把,丰德自是用不着也不可能记清的,但出尘殿到底不同,天天伺候着,日子久了,自然是连平日里扫撒的太监他也都快认识了。
  谷梁跑到近前,照着苍宇的话,只说是主子病得厉害了,要皇上赶紧过去看看。丰德一听,锁眉怔了半晌,只说快去宣太医来,也不敢擅自闯进含英殿里去。
  待了又一会儿,丰德看实在是耽误不得了,硬着头皮拍了拍含英殿的大门:“皇上,时辰不早了。”
  南宫胤楚听见丰德的声音,不由如释重负一样的吐了一口气,以前兮云在身边的时候,怎么从不觉得宠幸宫人是这么无趣。
  也就一会儿功夫,丰德见皇上出来了,上前先低声问一句:“皇上,留不留?”
  南宫胤楚几乎连想也不想直接吩咐:“不留。”——即是让专职的太监把这□好的痕迹去了,以后几日江妃的膳食里,怕是都要小心的掺上堕胎药这一类的东西了——想要怀上帝王的龙子,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资格的,更何况,有个当朝宰相做舅舅,江妃的孩子一旦落地,满门隆宠,作为人君,臣子的风头太盛可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丰德领命,旋即又低声把出尘殿的事简短的禀明,南宫胤楚闻言,脚步微顿:“什么时候的事?”
  “回皇上,方才奴才不敢打扰,现下已经耽搁一会儿了。”
  南宫胤楚不由自主的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他说自己病得厉害了么,可真是会挑时候。”要是再早一点,朕兴许就不会宠幸这个刁蛮的江妃了。旋即他又摇头——不会的,那人巴不得要他放了他,这样拙劣的伎俩,他又怎么会使出来呢?
  思忖一会儿,他还是疾步朝出尘殿赶过去,那人真的病得有这么厉害了,连太医都束手无策到要半夜来打扰他么……
  丰德赶忙跟上,只觉得眼前的人脚下像是生了风,紧赶慢赶还是落下一大段路。
  南宫胤楚也不顾,一路行到出尘殿,先是见了郑太医王太医束手立在殿门外,不好的预感兜头而来,也来不及问,疾步迈上几级台阶,大手一挥,殿门应声而开,他不等,侧身从门缝里挤进去,待到大门全开,他早已经迈进内殿里去了。
  于是整个人愣住了。
  苍宇还是无力又焦急的唤:“谦……”旋即察觉到有人进来了,赶忙改口:“千万别在折腾自己了,主子……”
  但南宫胤楚根本什么都没有听到——面前是一张凌乱的床榻,被子已经胡乱的掀到地上,他只是清楚的看到一个蜷缩在床尾的背影——乌如点漆的墨发四散垂落在床榻衾枕甚至冰冷的寒玉地上,那人只着一件素雅的云锦单衣,身子不可抑制的颤抖,看不到他的脸,然,即使是这样,也让人凭空生出一种寒风摧花的心疼与怜惜——以往的他,哪怕倔强的承受他的雨露君恩,也从不曾像今天这样,脆弱的像是置在炭火上的一粒冰晶,稍一触碰,即会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兮云……”南宫胤楚抱起他,拂去了遮在他额前的几缕已经湿透的发丝,“怎么这么烫?”——那人的身子一向温凉,即使是盛夏他也是极喜欢抱着他祛暑的,更何况这是北国的寒冬——他怎么会这么烫?
  那不是发烧烧得严重的烫,他俯身极认真的看着怀里双眸紧闭的人——他的唇已经被他自己咬出了血,再衬上他白皙的面容,更是红得触目惊心了,然而这样的红,南宫胤楚并没有在意,他的视线顺着那人细密的滑下来的汗珠落在了他胸前那抹炽热的守宫砂上——他的衣衫已经被他自己折腾的撕破了,雪白的颈子,悠长的锁骨不时的颤着,这样无助的情态,南宫胤楚不敢再看,他怕再看下去,自己会忍不住……
  “皇上,主子原本还好好的,晌午的时候吃了一副药,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苍宇絮絮的说着,刻意突出了“吃了一副药,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南宫胤楚闻言,自是明白了这话里的意思:“把郑太医王太医给朕叫进来。”
  “是。”苍宇恭敬的退下去——他知道自己这一退,没有皇帝的召唤就再也没有机会进得殿门一步了,尽管不舍,可自始至终为了掩饰自己的关切竟再也没有抬一次头去看一眼那个蜷缩在床榻上像是要奄奄一息的人。
  也不多时,两个太医战战兢兢的迈进来:“微臣拜见皇上。”
  “二位已近花甲之年,是觉得活着也没什么意思,死了也没什么可惜了么?”极力压抑的怒气,像是直戳心口的钢刀,明明还是毫发无伤,却只是想想,就觉得全身的寒毛倒立,血液也快要冻僵了。
  “皇上恕罪,臣、臣不敢……”两个太医毕竟是老了,身后有妻有子,一不小心株连九族的醉可是谁也当不起的。
  “恕罪?你们要朕恕什么罪?”
  “这……微臣…不知……”勉强答完这句话,不由自主的抬手又擦了擦额上密密麻麻渗出来的汗珠子。
  南宫胤楚闻言,一脚踹翻了近旁的一个连云脚踏:“不知?你们不知还有谁知?”
  郑太医毕竟还算见过些世面,听皇帝的话,勉强也能猜出一二:“是不是主子病得厉害了,不如……”
  “不如什么?”
  “微臣不敢僭越,微臣只是想先……先给主子探探脉……”
  见郑太医还算信得过,南宫胤楚让出了一小块地方:“还不过来?”
  郑太医赶紧跪着爬过去,靠着床沿伸手碰到楚兮云的脉,略一沉思,旋即脸上带出了惊诧莫名的神色:“皇…皇上…这……”
  南宫胤楚脸色一沉:“有话快说。”
  “回…皇上……主子他…是染了风寒……”但凡涉及到宫里主子的什么不能提到台面上的隐疾,不管是筋断骨折还是失心疯,私下里怎么配药调理都不要紧,但面上总是用一句染了风寒一笔带过的。
  南宫胤楚怒目瞪着他:“说,还是不说?”
  郑太医左右为难:“回皇上,主子他……他……”犹豫了半天,索性一咬牙:“主子他是服了媚药……”
  





☆、一夜无眠

  “你说什么?”南宫胤楚猛的起身,袖子一扫,近旁的玉盏应声而落。郑太医吓得一哆嗦,直愣愣的跪在地上再也不敢吱声。
  门外丰德听见这一声咆哮,不由缩了缩脖子,天已经暗了,冬日总是及早入夜,入夜以后的晚风也是分外寒凉的。
  南宫胤楚意识到无论自己再怎么发火也是无济于事的——宫里竟然有人把这样的药下到了楚兮云身上,是要他被迫失身于人,好让自己厌弃他么,或者是下给自己的药被他误食了,毕竟他的膳食总是跟自己分不开的,而如果是下给自己的药,定是知道今晚自己要去宠幸江妃的,是江妃自己一时糊涂,还是有谁故意挑好了时机嫁祸给她,若是嫁祸,他的目的是什么,又有什么好处呢……
  一时之间,没有丝毫头绪,却是更加心乱如麻。索性先不去想,回身轻轻抱着他,明显的感觉到怀里的人无助的颤抖,却无能为力了,只得再转头目光清冷的扫过底下跪着发抖的两个人:“是谁?”
  王太医先颤:“回皇上,微臣…并不知情……”
  “不知情么?”
  郑太医显然情绪稳定下来,言辞之间也多了些条理:“皇上,主子的药是虽说是微臣亲手熬的,但那药里有几味是与媚药相生相克的,所以媚药绝不会下在微臣的药里。”
  “当真与你们无关?”
  “微臣不敢欺君。”
  南宫胤楚挑眉:“是不是欺君我自会派人去查,眼下,给我想出个解决的办法。”
  “回皇上,这药虽凶,解决起来也是不难的,只需给主子送个宫女进来……”
  “嗯?宫女是么?”极狠厉的语气,本来稍稍平复的郑太医一吓,全身又禁不住抖起来。
  王太医赶紧接口:“主子的身子本来就弱,怕是……熬不住的。”
  “呵,堂堂太医院的领事,是要告诉朕,你们才疏学浅当不起这么高的官职了么?”
  还未待两个太医惶恐的叩头请罪,楚兮云突然睁开了眸子目光迷蒙的望着眼前的人——明黄的冠带,随意绾起的浓密黑发,或许有细微的几缕乱发扫过他刚毅瘦削的下颌,若有若无的麝香充盈了满室——他轻嗅,身子一阵剧烈的颤,南宫胤楚担忧的抚着他的背:“兮云,你醒了?”话还没有说完,怀里的人挣了挣,压低他的后颈,抬头吻了上去。
  南宫胤楚的身子一僵,任他急切的啃咬他的唇也没有丝毫要配合他的意思,楚兮云压着他后颈的手臂收紧,炽热的身子挣扎着缠上来,旋即像是腰上的伤口又裂开了,他痛的不顾一切狠狠咬他的唇——觉察到口腔里的腥咸味道,南宫胤楚这才回过神,一只手赶忙托住他的腰,费力的止住楚兮云迫不及待的吻,勉强扭过头看着地上两个把头埋得低低的太医:“今天晚上去膳房呆着熬好补药,准备好纱布金疮药,还有……”他一顿,低头看着楚兮云纤细白嫩的手指——那人正在笨拙的解他的扣子,最前面的几颗已经开了,他炽热的鼻尖轻轻戳着他露出来的锁骨,许是连手指都被媚药折磨的酥软了,他解不开扣子,索性不解,染了潮红的唇舌顺着他露出来的锁骨噬咬着他胸前的一点,滑腻的舌尖,尖利的小牙齿——他顾不得再交代什么了,这样的楚兮云……南宫胤楚抬起另一只手,长袖一摆,挥退了太医,内殿里就只剩下了这两个人。
  像是仅剩的一点意识也在内殿里没了外人的同时告罄,楚兮云抬头,圈着那人后颈的手借力撑起自己的身子,想要靠过去却再也使不出力气,脊背一僵,人就重重压在南宫胤楚身上……
  他的眸光还是带着些许迷蒙——根本看不清楚眼前的人是谁,只是很习惯这样霸道的麝香,他低头看着身下那个面容模糊的人影,一时愣住了——炽热的呼吸带着不可抑制的粗重喘息极近的喷在他原本就酥软的身子上,他急切的咬着那人的唇舌,体内的血像是烧得沸了,源源不断的向同一个地方汇聚过去……
  南宫胤楚觉察到他身体的变化,轻轻捏着他的下巴佯怒:“兮云,要造反么?”却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翻身一压,两条手臂就牢牢的扣住了他。
  “不……”楚兮云迷蒙的挣扎,“我要上去……”
  南宫胤楚不顾,一手小心的托着他后腰的伤口,一手强势的压着他不断挥舞的手:“兮云真是长大了,知道跟朕夺权了?”说着低头咬住他半开的唇,舌尖探入,霸道的摩擦着他口腔里的嫩壁。
  “你…呜…让我……上去……”楚兮云反咬他,媚药的药力他勉强忍了几个时辰,到了此时,就再也压制不住了。
  “想上去是么,”南宫胤楚宠溺的一笑,托着他的腰翻身把他撑起来,“兮云,让朕看看你的本事好不好?”
  楚兮云傻傻的笑——及腰的墨发乖顺的垂下来,满足的笑意扬起唇角,就如同偷吃到最甜糖果的小孩子,带点撒娇,带点骄傲——分明眸光已经完全散了,优雅的眉梢却微翘,浓密的睫毛轻轻颤着,让人见了,就再也忍不住要做些什么。
  殿顶的夜明珠还是像以往一般毫不吝啬的铺展着柔和平稳的光,南宫胤楚锁眉看着有些愣愣的楚兮云——以往的他总是被动的承受,南宫胤楚或野蛮霸道或平和温柔,却无论哪一次会这样不管不顾的放任他。
  “兮云,不知道要怎么做吗?”南宫胤楚玩味的看着他,耐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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