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晌贪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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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晌贪欢- 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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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兮云,不知道要怎么做吗?”南宫胤楚玩味的看着他,耐性终于告罄,“朕来给你示范一次可好?”说着不等楚兮云反应,略一错身,重又把他压进绵软的床榻里,
  楚兮云还是怔怔,伸手环着他的腰,傻傻的答他:“好……”
  





☆、虚惊一场

  天色渐渐明快了些,苍宇守在出尘殿门口整夜,不能进也不知道里面情况如何,正焦急间,只见殿门一开,南宫胤楚走出来,交代了太医几句,吩咐人进去伺候着,这才叫住苍宇:“昨天是你一直守在殿里么?”
  苍宇赶紧答:“是。”
  南宫胤楚看了看他:“主子一整天都吃了什么?”
  苍宇想了想:“早膳和晚膳都没顾得,午膳的时候喝了一碗燕窝粥就睡下了。”
  “燕窝粥?”南宫胤楚挑眉,看了一眼丰德,“燕窝粥是经谁的手送过来的?”
  丰德会意,低首一揖:“奴才这就着人去问问。”
  南宫胤楚又举步:“朕只给你三天。”说着脚步不停——该是早朝的时辰了。
  见他走了,苍宇的心落下,几步迈进内殿,一眼就看见宽大的床榻早已凌乱的不像样子——满室的奢靡气息扑面而来,宫人忙碌着收拾床单,偶尔还会看见深深浅浅的血迹,太医则忙碌着收拾楚兮云的伤口——原本纤瘦的腰身,伤口拉大,触目惊心的竟像是拦腰砍断了一般。
  苍宇赶紧上前,那人乖顺的趴在榻上随太医诊治,看不见他的脸,只是身上青紫的印记蜿蜒遍布,叫人看过一眼,便只剩心疼——不知他是醒着,还是又睡着了——偶尔太医撒药的时候触痛了他,也只是闷闷的哼一声,没有多余的动作——不挣扎,不呼痛——却至少知道,他还好好的活着,昨夜只是虚惊一场,这样,就好。
  郑太医仔细的缠好了纱布,几个宫人早已经麻利的收拾好床榻被褥,又小心的给他穿好衣服,这才看他安稳的陷在温暖的衾枕里——舒舒服服的睡着了。
  王太医端了药进来,见他睡了,正犹豫,苍宇接过来,试了试温,碍于人前,只得恭敬的跪在楚兮云床前,一勺药汁喂进去,那人只是苦得皱眉,却乖乖的咽了下去——这才有机会看清楚他,原本轻薄的唇略略有些肿了,唇角细小的伤口,皮已经磨破了,却没有血,或许是早就止住了,却,更是苍白。
  苍宇又小心的喂了一勺,余光不经意的扫到那人雪白的颈子——密密麻麻的噬咬的痕迹,从耳垂,下颌,再到锁骨——衣领已经遮住很多,看不到其他的地方了,可只是凭借这些,也会知道——为什么他腰上的伤口会裂成现在这样。
  药碗不知不觉已经空了,大抵都是些补血养气的药吧,苍宇不知道苦不苦,只是见那人不停的皱眉,还是取了几颗冰糖让他满足的含着。
  两个太医看着差不多了,也就无声无息的退下,苍宇挥散了宫人,自己也不好留下,就和其他宫人一起退到外殿等着随时进来伺候。
  就这样又过了几日,南宫胤楚还是每天都会来出尘殿呆一会,但绝不会很久,快入夜的时候丰德就着人抬了御辇来接他去含英殿——宫里几日沸沸扬扬,他不能让人觉得江妃是因为楚兮云而失了宠,毕竟宰相发起群臣找楚兮云的麻烦可不是一次两次了,天天应付这样双方都不会退让的事实在很是无趣。
  精神好的时候,楚兮云偶尔会和他说几句话——宫里前几日处死了一个御膳房的宫人,罪名是配错了食材克了主子的药,楚兮云笑笑:“那个主子就是我吗?”——如此随意的罪名,那只是个为了堵住悠悠众口的替罪羊吧。
  南宫胤楚坐在床沿:“不够解气么?”
  楚兮云不说话,只是眸光还是灼灼,带着半点不输人的气势。
  南宫胤楚也只得笑:“那兮云猜猜到底是谁要害你?”
  楚兮云皱眉:“宫里这么多妃子,很多人我连名字都叫不出,更何况哥哥不想追究,猜对了又如何呢?”
  是啊,很多时候知道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谁又如何呢——江妃如今差不多要夜夜专宠,可是别的妃子不敢有怨言,谁有怨言岂不就是嫉妒心切投药嫁祸不打自招了?但他却不能动她——宰相江诏把持朝政几十年,又是先皇的托孤重臣,盘根错节的利害关系不是说推翻就可以推翻的,更何况,他若是有心推翻,就绝不可打草惊蛇,不只要包容他的错处,还要加倍的圣宠关怀——自古只有荣宠安乐才能催人放松警惕的不是么?
  南宫胤楚还是笑:“今年的元宵节朕带你出宫去,当是赔罪好不好?”
  “出宫?”楚兮云听了,却并没有什么兴致,反倒是毫不犹豫的摇头,“我不要把自己包得密不通风连面都不许露,比起这样的出宫,倒是在出尘殿里有意思的多。”
  南宫胤楚凑过去轻轻点了他唇:“这次朕就随你,也让他们看看,兮云……呵呵。”他兀自一笑,转而又道:“过几日就是春节朝宴,最近宫里张灯结彩很是热闹,等你养几天,朕带你看看朕的满朝文武,是不是就有意思了,嗯?”
  楚兮云错愕——以往那人从不许别人见他,连无可无不可的宫人都要禁足百步之外,这次突然这么说,是要试探他么?
  可是未待他答,殿外丰德的声音就传进来:“皇上,是时候去含英殿了。”
  楚兮云也不留,自去睡了。
  又这样过了几日,偶尔有响亮的鞭炮爆竹声隔着很远传过来,楚兮云这才恍然,又要过年了么?
  苍宇走过来给他掖掖被角:“那人下了命,过年不能少了喜庆,但是也不许任何人吵了你。”
  楚兮云无奈的笑:“你也觉得我就弱不禁风一阵鞭炮声就能掀倒了?”
  苍宇摇头,可是那眼神分明就在说:你不倒谁倒?
  楚兮云就恶狠狠的看着他:“等我好了,就用九节鞭打到你跪地求饶。”
  苍宇笑:“那你快点好吧,我可不想为了你一句话硬生生给等成个老公公。”
  楚兮云耸肩,呜呼哀哉。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呢,我端茶倒水坐等。PS:你们最想看到什么情节呢,接下来一群王爷就来了,哇咔咔,你们懂的。





☆、锦瑟无端

  大年三十,岚瑟殿。
  厚重的红幔铺出殿外数十丈,踩着红幔迈上前,八匹马身宽的金漆殿门上十盏大红宫灯一字排开,门前六根朱漆廊柱威严不失华贵的气度——雕梁画栋,金赤辉映,倒是极有过年的喜庆气氛。
  早有位卑权轻的小官员提前赶来做好恭迎圣驾的准备——当然,有幸在大年三十进得岚瑟殿参加朝宴的朝臣,官职再小也不会低过正五品的。
  南宫胤楚从坤乾殿里出来,不远处刚好跑来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新裁的红衣仔细的用金线在领口袖口绣了大小不一的金凤凰,小姑娘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腿这才没有摔倒,再抬眼时湘妃已经行至近前:“妾身拜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很是温婉的语调,不娇贵,不张扬,只是安安静静站着便自有一种舒心的味道——也许这就是她家世寒微却能诞下龙女的原因吧。
  南宫胤楚伸手把她扶起来——单薄的白氅披在身上,却并没有添上多少存在感——他笑道:“湘妃怎么又瘦了,是不是婧儿不听话了?”说着俯身抱起地上那个还在扑哧扑哧喘气的小姑娘:“婧儿都长这么大了,还这么调皮呢?”又抬手在丰德捧着的托盘里拈了一个绣着吉祥寓意的漂亮红包递给她,低头吻了她小小的额头,就转手交给了身边专门看护她的几个宫人。
  这边楚朔和楚妤也恰好走过来,两个孩子稍大一些,见了皇上立即就是恭敬的一揖:“儿臣拜见父皇,父皇万福。”
  南宫胤楚低头看着他们:“朔儿是不是调皮跑去放鞭炮了?”
  楚朔一怔,不敢撒谎,只是小心的道:“儿臣以后不敢了。”几句话就把原本装出来的成熟气质抹杀得干干静静。
  南宫胤楚抬手把红包递给他:“放鞭炮也不是什么大事,但切不可玩物丧志。”
  楚朔一笑:“儿臣记下了。”
  一旁楚妤也着急道:“父皇,我也想去。”南宫胤楚递给她红包,不觉笑道:“一个女儿家,性子怎么这么野?”转而又吩咐随行的宫人小心的看着,这才放心的由他们去了。
  天幕渐渐就要暗了,天边不时几个响亮的爆竹声遥遥的传过来,亦或是噼里啪啦整整点了一挂,笑闹声此起彼伏,只是听着,也不觉沾了些许喜气。
  不远处的出尘殿也不知不觉铺展了遍地喜庆的红绸——白玉殿墙配上刺目的红绸做装饰,偶尔几朵烟花反射在殿顶的琉璃上,流光溢彩很是好看。
  楚兮云斜斜的倚在外殿的小榻上翻一页书,殿顶的珠光映在纸页上再反射着他翻书的手指,就更衬得手指白如羊脂玉器,不染凡俗之气了。
  南宫胤楚踏进殿门,不急着打扰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极腰的墨发随意的垂在榻上,却凝而不乱,乖顺的像是砚台里浓得化不开的上好暖香墨,想到这,他不觉发问:“上次我让丰德拿来的暖香墨你可试过了?”
  楚兮云还是低头若有所思的看着书,语声和缓的答:“黝而能润,舐笔不胶,墨色如漆,入纸不化,确实是……呜……”
  绵长而霸道的吻,毫无征兆。
  楚兮云下意识的推他,却反被他推在小榻上,脊背生凉,又无计可施,任他风卷残云,强势的把他吞吃入腹……
  这时丰德的声音自殿外响起:“皇上,岚瑟殿的朝宴就要开始了。”
  南宫胤楚听了,也就放开他:“兮云要不要去?”
  楚兮云不答,整整乱了的袍子,眸光还是固执的钉在别处。
  南宫胤楚笑笑:“那就是去了?”说罢不等他回答就着人进来伺候他梳洗更衣,待不多时,御辇且行,岚瑟殿就至近前。
  还在殿外,就听闻高声笑语时不时的自殿里传出来——想是平日里驻守在各自封地的几个王爷都到了,满朝文武簇拥着围成几个小圈子,旁边是大大小小的红木食案,玉盘珍羞,金樽清酒,然而皇上未到,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擅自落座。
  丰德一拂袖子即朗声传话:“皇上驾到——”旋即大殿突兀的静下来,南宫胤楚先一步迈下御辇,刚一进殿门,众人即是整齐的行屈膝大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如瀑布击石,浑厚却不拖沓,抑扬顿挫恰到好处,配着满殿的喜气,叫人听了格外舒心。
  “免礼平身吧,今天权当是家宴,四弟五弟也来了,不必拘礼才好。”几句话寥寥带过,众人这才起身,见皇上已经落座,各自也寻了自己的位置就要坐下,只是还未待众人忙活过来,一个身着白衣淡雅出尘的人影就悠闲肆意的缓缓走进殿来——不是朝臣盛装之下大红大紫的官服,甚至也没有仔细的换上合适的喜庆一点的织锦绣服,只是一身白衣,看不出质地,随着那人缓缓的走进偶尔恍不可察的晃一晃——却让最先看到他的人不由自主停下手里的动作,像是怕稍一出声就会打扰了他一般。
  其他的朝臣还是不明就里,疑惑的顺着最初几个呆愣的人的目光看过去,或许有倒吸一口气的声音不大不小的传出来,旋即,岚瑟殿,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就这样愣愣的随着他的步子或起或伏——正前方的几人目光深沉的看着他,而一旁的朝臣随着他且行且走,视线里渐渐的由他无暇的侧脸变成肩后乌云流瀑般的墨发——黑与白的交融,怎的竟比紫红的袍服还要好看,还要刺眼?
  南宫胤楚笑着看那个垂着眼帘不情不愿走过来的人:“兮云,还不过来?”
  兮云?满座哗然。
  楚兮云这才抬头看着他,眸光微微晃开来——那人是要昭告天下,他,不过是他的男宠么?——却也没有愠色,步子平和,沉重的情绪被他压在胸口,眸子里却是一分也不见。
  





☆、金缕红袖

  殿里凝重的气氛稍稍有了些许松缓,一旁韩王最先笑道:“原来是兮云来了。”
  楚兮云略略点头,墨发乖顺的滑下瘦削的肩,随着主人的细微的动作扬起好看的弧度——他还是简单的束了发的,一根汉玉白莲簪斜插在耳鬓后,只余发尾柔和的洒下来,随着闲适的步子一起一伏——却在走近王座的时候停下来,不知是有心或者无意,偌大的岚瑟殿宽可容纳几百上千人,却独独,没有楚兮云一个人的位子。
  是要他与南宫胤楚同坐么?
  丰德似乎是察觉了殿里诡异的气氛,着人手忙脚乱的在王座近旁临时加了一个红木食案,又照着规矩摆了些杯盘碗盏,楚兮云淡淡谢过,也就顺势落座。
  殿里的人这才回过神来,目光若有若无的带了些探寻,却又不约而同的各自恢复着以往朝宴时欢聚一堂的喜庆气氛——或是几人低声闲话家常,或是互相道声贺喜,只是目光偶尔像是不经意的晃回到楚兮云身上,也不敢作过多的停留,随后歌舞声起,众人的目光也就有意无意的渐渐散了。
  最先奏起的是足有一百多人前来伴舞的《百鸟朝凰》。顾名思义,百名身姿婀娜的女子身着各色舞衣随着乐曲的起承转合翩翩而起,忽而合围,忽而四散,百鸟齐鸣,相辅相成,分明已是夺人眼目了,却衬不出人群最中的那名凤凰的一分华美——她翩然旋转在一人高的巨大鼓面上,身旁是八个举着较小鼓面的幼童,百鸟穿梭往来其间,只见她金缕红衣华贵不可方物,长袖舞起轻灵如同孔雀的尾翼,一个旋身,修长的腿舒展开来,带动缀满金丝的火红裙摆倏忽扬起,她又一跃,赤足轻点旋落在最左边的一个小鼓面上,幼童还是若无其事的举着——她竟轻得像是没有重量一般。
  “好。”周围叫好声已经响成了一片,舞却没有停,长臂如葱藕,一串金铃铛挂在脚踝,配合着手臂上一截翻飞的红绫,起承转合浑然天成。
  “竟不知燕国还有如此妙人,”南宫胤楚笑着招来丰德,“该赏。”
  丰德应“是”,一旁的小太监早就捧着盛了赏银的托盘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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