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为官的可行性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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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为官的可行性报告- 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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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也没到那个份上。”江锦衡实在害臊,红着脸想抵赖,又说不出假话。“我如今也多少算是有了些担待的,虽仍没本事,但想法却早就不别扭。现在这时局,一蹴而就是妄想,可长远我必要争的。她也最通情达理,我的心思她都懂,此时我只见她高兴便好,便足够了。”

余庆元听了这话,不仅喜悦,心中也安定了许多。她不好现身说法,但却是最懂这种希望和求之不得交织的复杂情绪的。话说至此,空洞的鼓励和安慰都无益,她只能挑那最关键的来谈:“锦衡,说千道万,还是你先前想的最对。只有自己能先立住了,往后的事情才有得周旋。”

说到这里,两人都不由得看向四周的工具、弹药和火器,仿佛这些冰冷的死物上寄托的,不仅仅是保家卫国的刚硬理想,也有了绕指柔的小儿女情怀一般。

“庆元,你不想说便不说,我回头也教明涴不要再乱猜了。”江锦衡虽然退了一步,但显见还没有放弃探索余庆元的八卦。

“不,不是晋王。”余庆元只笑着摇头,再没多说半个字。

作者有话要说:探花和公主永远是吉祥的一家。两个聪明真性情的人在一起应该是比较理想的组合吧,虽然HE困难也很多,但我看好他们。




、吐蕃

余庆元和蔺程在半年里有过两次沟通,一次是她写好了在理县赈灾的工作报告,抄送了蔺程一份,却没有附上半句无关的话。还有一次就是在前几天,各地的财政官员进京对账,蔺程托可靠的人给她带了封信。

蔺程写了一辈子的书信文章,却觉得从未这么犯难过。他倒是不介意将自己每天那一大堆绮思和衷肠都写出来,只怕余庆元就算胆子再大,看到了也会吓坏。事到如今,他有些后悔当初公事公办的太多,如今真要谈私情,反而做不到前后一致。前思后想了整夜,才写下短短一段。

余庆元展信一看,只见纸上写道:

“庆元,别来无恙?与卿一别已数月,忆旧日江边把酒,雨夜倾谈,景物未休,音容犹在目。卿曾躬亲理县诸事,承卿远见,俱遂顺井井,百姓以卿仁厚礼贤为念,未绝于耳。吾生孤陋浅薄,虽系念殊殷,若有所失,笔下却钝涩难书,惟将卿赐四字,时时为念,以慰梦寐离忧之思。人只道见字如晤,吾深知此言疏谬。望梅尚能止渴,卿之赠言虽意深,却不若卿笑语之十一耳。吾迟迟未与卿寄语,今日草草不尽,不求稍解卿怀,只为抒吾之情切。卿之志远心坚,为吾之平生所仅见,与卿素无山盟,但因吾情不移,本无以败盟。得卿青睐,相见亦欢,相思亦喜。而今身心两地,未有归期,权作割今者之恨,以待来日之欢。又逢新春,不得相伴,只望卿保重千万,勿忘念吾,勿以吾为念。恭颂岁祺,子升手书。” 

余庆元面红耳赤,勉强将信读完,心中已经怦怦乱跳成一片。她见识过蔺程的调情手段,还只当他是敏行讷言,不擅表达,没想到原是她小看了这年代大文人的水平。这信中没有轻薄香艳之词,所寄亲昵情深却让她这个现代女性的灵魂都有种羞涩到不能直视之感。她本以为自己上心比蔺程早,他又本是个清淡冷情之人,但自己愿赌服输,想开了不拘泥这些——横竖她找的是知心伴侣,不是甜言蜜语。可见如今情状,她竟说不好他到底算计了有多久,想了又有多远了。若不是已知他心意,且自己亦为相思所苦,怕是真要被这种冷面下的热情吓出个好歹来。

她怕这信被人瞧见,又舍不得烧,就只能夹进一本晦涩的英文哲学书里藏着。那日被江锦衡问了八卦之后,她回家又将它拿出来看,越看越觉得这个一个人有空胡思乱想的假期怕是要不好过。没想到兜兜转转活了两个半辈子,却在古代遇到这样一段情,这“思之成狂、患得患失”八个字,如今真像是自己给自己的谶语了。

去年的考绩因她没在京中,所以略过一次。今年她拿了个甲等中,比起第一次的乙等上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成绩,可并没有人再找她说道此事,她也早就全不在乎这些。据说为了过年,陆续又有藩王进京,这事倒是令她心中有些忐忑,怕晋王再找她麻烦,跟她算回程躲着他的旧账。之前还可以暧昧着应付,但如今心里不但不再是空的,且再容不下半个旁人,说起来就麻烦了不是一星半点儿。她一边想着对策,一边盼着一年多未见的时间和距离,能让他的念想淡了。毕竟大能一家还在他的手中捏着,在有本钱跟他抗衡之前,她最大的指望还是他有正经事要忙,顾不上她这头。

晋王这次小年才从遥城动身,原本是想抓住机会来找她算账的,虽然他不清楚二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也看得出她最近这两年承蔺程的情实在太多,多得令他想起来就心烦。他在进京的路上就想好了这回不拿些不三不四的话来堵她,都是又大了一岁的人,两人该心平气和的好好谈谈了。可还没等他去找她,两人就在太和殿里见着了。

余庆元是大年二十九那天夜里收到第二天要她去上朝的消息的。本来年三十不上朝,她这个职位品级的官员也从来不用上朝,接到这种通知,必然是有大事要发生。她整夜百思不得其解,一大早就跑到殿外侯着,见江锦衡和冯友季也在,就走过去打招呼。这二人却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敢打听议论,只能待百官都到齐了,在队尾默默的站着,等着听皇帝怎么说。

百官呼啦啦刚叩倒,三声万岁还没喊完,皇帝就不耐烦的叫他们起了。余庆元偷眼看龙椅上的人,只见脸色比上次还差了些。那些令他中毒的丹药晋王一定已经想办法不让他吃了,可看现在这种情况,想来是当初铅汞对身体的慢性毒害已经积重难返,加上后来的几剂猛药,皇帝的健康是一直在走下坡路的。她隐隐觉得莫不是他觉得命不久矣,所以要交待身后事?但这个猜想很快就被她否决了——若今日之事和皇位继承权有关,又为何要召她和冯友季这个级别的官员上朝呢?

皇帝也不兜圈子,上来就教人读了昨日下午快马送来的一封密报。密报言简意赅,说的是吐蕃老赞普刚殁了,新王继位第一件事,就是对接壤的西南省发动了战争。

看朝中众人闻言震惊的样子,余庆元便明白了这个消息之前确实没几个人知道。她初始的反应又比旁人更震惊些,因为蔺程之前的信里丝毫没提,想必是送信的人出发之后才发生的事情。她忧心蔺程的安危,但既然密报里没说,应该到目前为止无大碍。

将这第一时间感情上的反应顺过去,她的头脑才能开始运转。吐蕃和大燕朝在经济上一直有通商,但在政治上却若即若离,关系好的时候,也会朝拜上供,关系不好的时候,经常有些小摩擦。大燕朝名义上还在吐蕃设了衙门和大臣,但那都是做官做得最不得志的人才会被派去的地方,通常都是政治斗争中落败的高层,性质跟流放差不多。因为吐蕃自身的情况比较复杂,本来就有大大小小的部族,再加上宗教领袖也颇有权力地位,所以内部纷争不断。加之不如大燕富庶,所以即使军队有骁勇善战的美名,也一直没被当作一个正经对手。这一次主动邀战,余庆元如果猜得不错,一方面是新王的立威之举,另一方面也当是同前年灾害造成的饥荒有关了。如此看来,蔺程当年申请的那批援助的物资,应当是未获批准。

将背景想通了,她对皇帝的用意也多少有了些计较。皇帝把他们这些监制火器的人也叫来上朝,想必不是来议战不战,而是要议如何战的。但她不知道那些说话有分量的官员们能不能看到这一点,更不知道在接下来这场避免不了的争议里,这不合天子心意的“不战”之雷会是谁来顶,而得罪人更多的“好战”黑锅,又要谁出面来背了。

作者有话要说:历史上的明朝经历了天灾和战争都格外多的几百年,所以小余想捣鼓武器不是偶然,真的会开战也不算作者故意制造波折。之所以安排打吐蕃,是因为在真实的历史里,越南、缅甸、现在新疆哈密那边的吐鲁番国、日本(倭寇)、金人、元人、荷兰都被打过一个遍了,作者只能挑个没真打过的写……

言情的分界线

蔺大人的情书写的还行吧?在我看来,此人的闷骚已经达到了有病治病,药不能停的程度。




、战机

果不其然,大殿上的气氛从刹那的震惊,很快转到一阵小声的议论,接下来各派的先锋便开始了各怀目的的论辩。

出乎余庆元意料,穿一身藩王朝服,立在皇帝身侧的晋王居然是第一个开口的。一年多未见,他的容貌依旧冰冷犀利,眉目间却颇多了几分沉稳威严,只见他俯身拜倒,正色敛容,一字一顿的说道:“父皇,以儿臣拙见,此次吐蕃进犯,我军应正面迎战,从京城调派精锐之师,不仅当以退敌为目的,而需直捣黄龙,以将其一举击溃,使其彻底臣服。一则为无辜百姓军民雪耻,二则为朝廷立威。泱泱大燕,绝不可受制于蛮族,而对自己的子民都不得回护。”

余庆元对他如此直接激进的风格有些不解,虽然他揣摩君心的方向貌似没错,但第一个出头做那颗一石激起千层浪的石头,难道他想舌战群儒不成?她有些发急,但此时绝没有她说话的资格,只能站着看戏,静观其变。

听到晋王此言,那些太子麾下的保守派势力果然得了筏子,虽然个个说话文绉绉的带着客气,但一个接一个的反对发言,颇有些群起而攻之的意味。

“陛下,晋王殿下血气方刚,一时冲动也是有的。殊不知我大燕治国也好,御番邦也罢,靠的从来不是大举进军,所谓‘苟能制侵陵,岂在多杀伤’,退敌之武力需有,但急进好战大可不必。望陛下三思啊。”一位须发皆白,看官服当是正二品的大员颤颤巍巍的说道。

“圣上,韩尚书说的不错。”下一位发话的人却是余庆元认得的,正是江锦衡的父亲江阁老。

“晋王殿下封地富庶,想是不知西南省刚遭了地动之灾的惨状。老夫是看过当时邸报的,其中描述的尸横遍野、民不聊生的景象,还历历宛如昨日。刚刚修养生息了一年有余,又遭此兵戎之灾,若战事蔓延,岂不是为西南百姓雪上加霜?”

“圣上明鉴,晋王殿下常年在外就藩,久未插手朝政,不知如今因理县赈灾本就国库空虚,要支援前方战事一时倒未尝不可,若战事久久不息,只怕财政上再难顾国计民生,反而动了大燕朝的根本啊。”这位说话的人余庆元瞧着面熟,听他讲话的意思,应当是户部主管财政的官员。

“圣上,晋王殿下并无带兵打仗的经验,陛下想必更清楚,我大燕朝天威浩荡,厉兵秣马,震慑的不仅仅是西南一隅,而是四方强敌。如今大举进攻,只怕中了釜底抽薪之计,若引得腹背受敌,反而不妙啊。”一个武将模样的人也站出来帮腔。

余庆元从未见过真正的殿上舌战,如果没有立场、不明真相,这倒是一场再精彩也没有的戏。但她作为一个还算知道不少内情的人,听了这些话,只在心里冷笑不停。且不说这些人是如何不约而同的夹枪带棒、贬损晋王的,单是看这人员分布,就晓得太子在朝中到底拉拢了多少党羽。晋王这一招,往俗里说就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种群臣攻击一个皇子的场面,想必能给皇帝敲敲警钟。但毕竟太险了,对自己的形象声望有损不说,万一这些人手的哪一句半句被皇帝听了进去,就只怕事与愿违了。

晋王被如此围攻,不仅不答言,反而面色更淡,眼中看不出一丝怒意,像是风暴核心的平静。再看皇帝,也是神情无波,此时父子俩的模样竟分外的相似。

“诸位爱卿为国为民的心意,朕铭感在心,且说的都颇有几分道理,令朕一时间竟不知听谁的好了。晋王的意思朕知道了,太子,敢问你意下如何呢?”皇帝朝身边的太子态度和煦的问道。

按常理来说,这个做总结陈词的机会再好也不过,饶是余庆元觉得自己对皇帝的真实意图有那么几分把握,见他如此作态,也觉得心中打鼓。此时太子的神情虽然装的恭敬谦卑,也不免带上了几分得意,只听他开口说道:“三弟心气激扬,忧国忧民,在儿臣看来值得褒扬,方才几位大人不该太过为难。父皇一向知道,儿臣认为齐家治国中,最难得一个‘仁’字,因而必是不主战的,加以国库空虚、强敌环伺等种种缘由,几位大人说的都在情在理,儿臣便不复述了。只是这西南边境之急,又不可不解,儿臣倒有一计,若使好了,不费一兵一卒,不知父皇可愿一听?”

皇帝脸上仍无甚表情,只点头示意他继续。

太子清清嗓子,继续说道:“自古中华中土,都是以德服人、以仁治国的礼仪之邦。这归化番邦、与之修好,本是我等天家儿女的责任。汉时昭君、唐时文成,都以一己之力,换来边境长久和平,我大燕朝也可效法之,以帝姬出塞,母仪一邦,潜移默化,永修大燕吐蕃之好,岂不皆大欢喜?”

余庆元闻言倒抽一口冷气。太子口口声声仁政,一出主意,却是好毒的心肠。当今皇帝膝下公主,虽然在她登科时还有不少待字闺中,但在前两年都已纷纷婚配,适龄未嫁者唯静乐一人而已。虽然以宗室女子给了公主名分和亲的事例不少,但在这兵临城下的当口,大燕若主动提出和亲,遣什么样的女子,就不是自己说得算的了。如此低的姿态,被吐蕃抓住痛脚,若是不硬将静乐要到手,怕是绝不肯干休的。此话不提则已,一提出来,就明摆着是想坑害静乐,兼对晋王的诛心之计了。

余庆元急的后背手心全是汗,一个劲的盯着晋王看,希望他能开口替静乐说话,又怕他冲动中计。她只见晋王保持了许久的平静面具,在此时也出现了些许裂痕,现出她熟悉的那种恼怒神色,似乎下一秒就要出言不逊。她只恨此时蔺程不在,自己又人微言轻,竟无人能替晋王说话。不过也怨不得其他晋王一派的朝臣,太子地位超然,他的一番话后,能反驳的也只有晋王,或干脆指望皇帝了。

正在焦虑万分的时候,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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