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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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火- 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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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想到那张纸条,沈濠盈还是有点罪恶感,平日不做坏事,做了一件小小的坏事便会良心不安。也不能全然怪沈濠盈的吧?是留纸条的人先做错事让莫漓伤心的,沈濠盈这样想着,心里就好过一点,反正纸条是丢掉了就是丢掉了,都到堆填区去了,找也找不回吧,也就没什么好后悔的。看啊,莫漓现在还不是好好的,旧的不去新的又怎么来?

    莫漓打开欧洲地图仔细地研究着,她需要调整路线行程。

    过了一会儿,莫漓才道:「我们的行程有一点改动,离开英国之后,我们就先去巴塞隆纳,法国的行程会延后一站,然后按计划继续到卢森堡比利时荷兰德国等地,之后再搭飞机到北欧和东欧去。」莫漓的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着,圈出了一条旅游路线,「嗯,这样顺着去会比较好,不用走冤枉路,而且搭巴士就可以到达,省下很多旅费。如果逛完整个欧洲,我的身家还没败尽的话,我们就一起去南美洲吧。」

    「嗯!我们要穷游全世界!」沈濠盈笑逐颜开,还高兴得举起双手,就差没有欢呼「万岁」而已。

    莫漓见状笑了笑,说:「小声一点,别吵到其他人。」

    「嘻嘻嘻嘻。」沈濠盈抓抓头,瞥见坐在对面的夫妇也在看着她,便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莫漓笑,这样单纯的快乐真好,肆无忌惮的快乐,难道不就是她想要的幸福吗?

    坐久了连沈濠盈也开始有点乏了,这四小时的火车好像比十多个小时的飞机更漫长。撑了一半车程,沈濠盈终于跟随莫漓的步伐睡着了,靠在莫漓的肩膀睡觉,真正的酣睡。

    快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莫漓的手机响起来了,莫漓把手机按到静音,免得吵醒了睡得正熟的沈濠盈。是英国的区码,可是并非乐澄的号码,会是乐澄哥哥来电吗?

    莫漓猜测没错,正是乐澄的哥哥乐明。原来他已经到达了,只要她们一走出火车站,便会看到他的私家车停泊在门前的马路旁。

    挂了线,身旁的人儿还在睡,莫漓也合上眼皮打瞌睡,直到火车停站了,才把沈濠盈叫醒,拖着行李走出火车,然后与乐明会合。

    莫漓与乐明算是熟悉,乐明不多话,但很友善也乐于助人。从会合之后一些小节上看得出来,乐明是个细心体贴的人,例如他会主动提行李,看到沈濠盈吸了吸鼻子就很快递上卫生纸和把空调关小一点。莫漓想,有这个哥哥照顾着,乐澄的生活应该比之前更有条理。

    餐厅离火车站不太远,莫漓与乐明闲话家常了一会儿便到达了。

    餐厅不算很特别,就是一般的西餐厅,但是环境让人感到很舒服,尤其是小沙发座位,一坐上去就让人感到舒适,餐厅播放着的轻音乐也让人感到放松。

    进入餐厅,莫漓没坐下来,走到乐澄跟前,乐澄站起来主动与莫漓来个拥抱。

    「小澄,长胖了喔。」莫漓笑着,乐澄的脸色红润,腰部和脸部都长出肉来呢,这样很好,前一阵子瘦了点。

    「胖了不是更可爱吗?」乐澄笑了起来,作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众人坐下再聊。

    乐明很有绅士风度为莫漓和沈濠盈拉椅子,待所有人都坐下来,莫漓才向乐澄介绍道:「这位是沈濠盈,你之前见过的了。」

    「你好,你可以叫我盈盈。」沈濠盈拨了拨额前的刘海,主动伸出手。

    「盈盈,你好。」乐澄也伸手与她握手,接着便把餐牌递给她们,「莫姐,你们点餐吧,我们都无所谓。」然后笑着扭头看了看哥哥。

    乐澄扭头,莫漓与沈濠盈才真正看得清楚她左耳戴上了助听器。才分开不久,乐澄是没有大改变,最大的改变便是她已经做了手术,现在终于要戴上助听器。

    也许是察觉到她们的目光,乐澄回过头看向莫漓,莫漓不自觉皱起眉头,是感到难过了吧。

    「其实也没有什么,就像以前登台配戴的耳机一样,也不会不习惯,而且好像还比耳机好看呢。」乐澄笑起来,轻描淡写带过了难过与失落。

    自嘲不难,可是说一点也不在意就是假的。戴上助听器也不能恢复完整的听力,助听器挂在耳朵也没有很舒服,有时候也会闷热不适,尤其是英国的天气偏向湿冷,闷着皮肤搞不好还有可能会有过敏。如果不是想莫漓安心,乐澄今天不会梳起头发让人看到她的助听器,一般她都是以头发把助听器遮住。只是她知道,要让莫漓安心,她就要显得已经能够正面面对,并且不介意展示出来给人看到。

    其实有谁会希望自己有缺憾呢?谁不想作个完整的人?乐澄也想什么事都没有,健健康康的当一个平凡人。

    莫漓点点头,把目光放到餐牌上,伤心的事就此打住,当事人都主动打圆场了,就无谓让气氛变得沉重或尴尬。

    随便点了几道菜,莫漓开口道:「还以为这边的天气会很糟糕,看来还好,天气报告果然是三分假。」聊天总要有人先说话的对不对?谈天说地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莫漓是真的以为来到英国不免要雨具随身,谁知今天竟没一滴雨。

    「这边没伦敦阴晴不定,不过也没有很好,只是你们运气好,也顺便把好运气带过来了,今天是难得的大晴天呢。」乐澄笑说。

    「生活还习惯吗?」莫漓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好吗?」

    「很习惯,有哥哥在我就不怕,他英文比我好得多呢,我有不懂问他就好。」乐澄笑起来,撒娇地往乐明的肩膀蹭了蹭。这情景,莫漓很久以前见过,不过那时的对象是尹睿曦。

    乐明摸摸乐澄的头,笑着说:「她啊,有时候会依赖我去沟通,我就故意不理会她,她才硬着头皮跟别人用英语聊天。」

    「语言能力就是这样被逼出来的。」乐澄抿了抿嘴又笑着道:「现在听力还挺好的,不过我也在小区学堂学手语,学会多一种语言没坏。」

    「这样不错喔。」乐澄那一瞬间的黯然莫漓看在眼内,只是开导也不是这个时候,「小区学堂是什么?」

    「就是我们小小区的一间小学校,就类似小区中心,有很多不同课程可以报读,哥哥也报读了烹饪课呢。」乐澄回道。

    「这丫头嫌弃我煮的东西不好吃。」乐明笑起来,又摸了摸乐澄的头。

    「你在欺负哥哥喔?」莫漓笑问。

    「哪有,明明是他自己先受不了的。」乐澄乐呵呵地笑着。

    沈濠盈虽然一直插不进话题,但看着他们对话,还是感到很高兴的。与朋友相处时的莫漓最自然,没有假笑,也不会太吝啬说话。可是只有沈濠盈和莫漓相处的时候,莫漓好像总有些不自在,看来莫漓还没能够打开心防,以最放松的姿态去面对沈濠盈。沈濠盈想,她得再下多些苦功再加把劲才行,她希望莫漓会因为她展露出灿烂的笑容。

    吃过午饭,要出发前往乐澄的家了。乐明依旧当司机,乐澄坐在副驾不时向莫漓和沈濠盈介绍经过的地方。

    驶了一段路程,莫漓觉得不对劲,翻出地图来看,更觉有问题,便问道:「小澄,是不是走错了方向?我记得我替你安排的住所不在这一区的啊。」

    「那个……」乐澄欲言又止,过了一会儿才低声道:「我搬到另一区去了,对不起……」

    「怎么说?」莫漓不期然皱了皱眉头,这丫头有事瞒住她。

    过了好一会儿,车厢里还是没有人要回话,气氛尴尬不已。

    乐澄轻轻拉了拉乐明的衣袖,乐明便说:「我在前面街口停车让你们下车吧,这里走路回家也很近,我要去超级市场买材料,今晚要吃丰富点的,盈盈要跟我来吗?」

    乐澄扭头看着沈濠盈,眼神就好像在说「拜托」一样,沈濠盈点点头,回道:「好啊,我来帮忙。」

    于是,乐澄和莫漓上了车,缓慢地走着。只剩下她们二人,乐澄比较容易说出心里话吧?

    「可以说了吗?」莫漓问。

    「刚来到这边就碰着传媒了,不得不搬家。」乐澄低着头,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莫漓的手机就响起来,看了看手机的来电显示,又看着乐澄,只听到乐澄低声说:「这是我的新手机号码,不要给任何人知道。」

    「难怪只有你能联络上我,我却没办法打得通你的电话。」莫漓把乐澄的电话号码存起来,又道:「任何人包括尹睿曦吗?」

    「包括她。」乐澄依旧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子,「搬家的事也不要让她知道。」

    莫漓停下脚步,眉头紧皱,问:「为什么?你们不是好好的吗?上星期碰到她,她还很高兴的跟我说跟你聊天聊了很久。」莫漓是不明白,明明都雨过天晴了,怎么又要自讨苦吃去让感情经历不必要的挫折呢?

    乐澄也跟着停下来,终于抬起头看向莫漓,道:「再拐个弯就到了,我们上楼再说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把副线章节缩减些,下星期回到主线的步伐上,请期待莫安再次相见。

    疯狂世界

    词曲:阿信

    如果说了后悔 是不是一切就能倒退

    回忆多么美 活着多么狼狈

    为什么这个世界 总要叫人尝伤悲

    我不能了解 也不想了解

    我好想好想飞 逃离这个疯狂世界

    那么多苦 那么多累 那么多莫名的泪水

    我好想好想飞 逃离这个疯狂世界

    如果是你 发现了我 也别将我挽回

    想了你一整夜 再也想不起你的脸

    你是一种感觉 写在夏夜晚风里面

    青春是挽不回的水 转眼消失在指间

    用力的浪费 再用力的后悔

☆、我不要变一个负累你不幸

    世界其实没那么复杂,只是与人类沾上边;再简单纯粹的事都会变得复杂;因为人心难测。谁也不能全然了解谁,包括自己。莫漓不理解乐澄的转变;正如她看不透安罄漩的世界。

    「这里的环境不错吧?我跟哥哥亲自布置的。」乐澄才打开门便问;连钥匙也还没收好。

    莫漓走进屋内;环视一周才道:「是不是还比我帮你安排的房子要大一些?」

    「嗯;大一点点。」乐澄把门关上;拉着莫漓坐下来,这沙发是她逛了一整天街挑选出来的;最满意的就是可以被沙发包围自己的感觉。乐澄深深靠在沙发背,整个人陷在沙发中,淡然地说:「想说安定下来之后可以养只猫咪,便找一家比较大的让猫咪可以多些空间走动。」

    莫漓玻Я瞬'眼,扭头看向乐澄,道:「猫一般有十年以上的寿命,你是打算在这边定居了?」

    「暂时是这样想的。」乐澄点点头。

    「不打算回去了?」莫漓问。

    「虽然那里有我的家,从小到大都在那里生活,我真的……我对那儿有很深厚的感情,说实在的,我是很舍不得。只是那里也是个是非之地,也有太多认识我的人,我在那儿不会有我想要的自由。」乐澄换了个姿势,曲膝侧卧在沙发的一端,就像是窝在沙发的猫咪一样。

    「这个我明白,但就算你不回去,也不需要瞒住尹睿曦啊。」莫漓不解。

    乐澄把下巴都埋在双膝之中,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地说:「其实我可以领取伤残证明。」

    「因为你的耳朵,所以你想丢下尹睿曦?」莫漓这个位置正好看到乐澄的左脸,助听器的存在太明显。

    「其中一个原因吧。」乐澄回道。

    「耳朵的手术很成功不是吗?你的耳朵都可以听得到,戴上了助听器而已,其他的跟平常人没分别啊。」莫漓看不出乐澄生活中有任何异常,如果她把头发放下来,任谁也不会知道她听力比平常人差,她并没有任何一点显示出她与平常人有任何不同啊。

    「是啊,我离开了娱乐圈就是一个平常人,还是一个有缺憾的平常人。」自嘲,更多的是替自己感到悲伤。

    「这世界上也没有人是完美的。」莫漓安慰道。

    「只是我知道她值得拥有更好的。」乐澄闭起双眼,脑海就浮现出尹睿曦的样子,如果可以,她很想回到那段可以肆无忌惮唤着「以萱」的日子。

    「看你的样子,你是没有跟她说清楚就先斩后奏玩失踪是不是?」莫漓问。

    「嗯……我知道说出口她一定不同意的。」角色换转,乐澄自己也不会同意的。

    「但你也不应该剥削她知情的权利,你这样对她公平吗?」莫漓提高了声调质问道。

    「可是莫姐,我实在不忍叫她为难,也不忍逼迫她作出选择。」乐澄咬着唇,有些说话难以启齿,因为有些事情,就算逼迫自己去面对,也不是容易的事。顿了顿才道:「我不想再回到舞台,我向往的是平淡。而她不一样,她是星星,她北极光更光亮,比钻石更耀眼。舞台是属于她的,她值得拥有一切的欢呼喝采。要她选择和我一起还是离开舞台,岂不太强她所难吗?我又也不想拖累她,你懂我的心情吗?」乐澄吸了吸鼻子,忍着想哭的冲动,放弃是很痛很难,但如果爱会成为桎梏,让彼此成为囚鸟,那放弃也不算糟糕。

    「我懂……」莫漓又怎会不懂,离开安罄漩除了是心累,也是不想成为一块石头挡住安罄漩的幸福,等到安罄漩厌倦了负担才分开,不如自己主动放手。只是莫漓不希望乐澄重蹈她的覆辙,而且,两个状况不一样,至少乐澄与尹睿曦是彼此相爱啊。莫漓把身体移近乐澄一点,接着道:「但是我觉得,如果其中一方不爱,那分开的确会是个不错的选择,但前提是要有一方不爱。而你们明明相爱,就不必要用分开来折磨彼此。」

    「她给的爱会为我带来沉重的负担,同样,我给的爱也是这样。」爱一个人并不是要占有,而是成全,不是吗?

    莫漓摇摇头,又拍了拍乐澄的手臂,道:「我不认同你的做法,但我尊重你的选择。不过我还是想你再考虑清楚,你这样做只会伤害她。」

    「长痛不如短痛嘛,本来两个女人相爱就是痛苦。」

    「只要有过快乐的时刻,痛苦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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