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敏反应
也许很多女性都希望自己是艳压全场的一个,成为所有人目光的所在,让其他人对自己俯首称臣。然而,有这个本钱的安罄漩,只想赶快与每位来宾打过招呼寒暄几句便离开会场。
没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不过是一种「逃离」的心态。
视线总往大门口飘,不经意地留意着大门口的情况。终于看到莫漓与于婕妤回来了,好像舒了一口气,却骤然被一些东西勒住心脏的感觉。安罄漩别过头,跟自己说,那不过是礼貌和道义上的撑扶而已,断然不是什么亲密的勾手……
反正回来了就好,安罄漩一脸从容地继续应付那些假惺惺的虚寒问暖。
在商场上,有几个人会给你真心呢?安罄漩明白,很多张笑脸背后都藏着利刃,你得屹立不摇让他们不敢攻击你,或是无法攻击你,不然,只要你一个不慎失足跌下来,便会是一沉百踩。
安罄漩在初踏商场时领受过这种苦,以后都不想再领受了,一次也嫌太多。
不自觉又把目光投向了莫漓和于婕妤,有说有笑的样子,似乎不是初相识。
安罄漩把目光移开,走没几步,突然就觉得胃部隐隐作痛。不禁皱起眉头,脸色也开始转差,纵然有化妆品有把她真正的脸色盖住,但眼神骗不了人,何况,她根本没尝试收敛真实的情绪,她就是想身边的人知道,她身体不适了。
果然,身边的人很快就察觉到安罄漩的不妥,晟皓轩紧张问道:「小安,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胃有点不舒服,我想坐一下。」安罄漩看着会场侧面的一排椅子,如果坐下来的话,那正好能正面看着莫漓,即便中间隔着了一片很大的场地。
晟皓轩体贴地扶着安罄漩走到座位前坐下,见安罄漩眉头紧皱,便道:「你坐着休息一下。等一会开始表演的时候,我去帮你买药。」
安罄漩点点头,瞥见远方的主人家季莫言,便拉了拉晟皓轩的手,说:「季莫言在那边,你代我跟她问个好吧。」
把晟皓轩使开了,安罄漩才有空调整自己的情绪。
抱着腹部,低下了头,闭起眼睛深呼吸。
一定是受到情绪影响才会出现身理上的痛,不然以安罄漩养尊处优的生活,把自己养得那么健康有活力,不应该会无故胃痛。
过了好一会儿,似乎调整情绪是奏效的,胃部的痛楚已有舒缓。忽听见有脚步声往自己走来,那高跟触碰地面的声音,显然来人是个女性。
抬头便见于婕妤,好像胃部又开始犯痛了。
「老板,你脸色不太对劲,还好吗?」于婕妤关切问道。
「没事。」安罄漩摇摇头,反问:「你不是跟着小可的吗?」
「小可姐她忙着,所以我自己到处走走……」于婕妤看到安罄漩的眉头皱得更紧,以为老板不满她没有好好学习工作上的事情,连忙道歉:「对不起,我是不是不应该这样?」
安罄漩又摇摇头,看于婕妤一脸天真的模样,就算想要发脾气也确实不太忍心对她发脾气,只道:「没关系,去找小可,让她带你去结识朋友,不要只顾自己忙。」
「哦,知道。」于婕妤乖巧地点点头,然后半跑的回到本来的位置去。
安罄漩看着于婕妤跟莫漓说了好几句才离开寻找小可去,不晓得她们到底说了些什么。
不过这下安罄漩也没心情多管什么,胃部开始揪痛着,很久没试过这样了。
其实敏感的人不见得会把她的敏感表现出来,像安罄漩,会尽可能看在眼里,藏在心里。不表露出来,无论她在焦虑还是不安,在难过还是失望,她都会尽可能保持一贯的微笑。至少让路人看着她,会觉得她很快乐,觉得她是个很幸福的人。
过没多久,晏桑来到了安罄漩跟前,想必是季莫言让她来关心一下的。
安罄漩强自打起精神意欲站起来,晏桑是善解人意的,伸手按下安罄漩,坐到她旁边,那么彼此能平视,也不用勉强安罄漩站起来对话。
晏桑带着微笑说:「安小姐,晟先生说你身体不适,你感觉好一点了吗?如果很不舒服,我可以安排你到休息室去休息的。」
「没事,小毛病而已。」安罄漩也带着微笑回答。只见晏桑安静地看着她,似乎是有话要说,便主动问:「有事?」
晏桑点点头,凑到安罄漩耳边低声说:「季莫言让我提醒你,着紧的东西不要放任它离开。」
安罄漩愣了愣,也许季莫言看到了些什么,作善意的提醒。
「请替我谢谢她。」安罄漩由衷地说。
晏桑看着安罄漩,欲言又止。安罄漩见状,微笑点头示意她尽管说话。晏桑才道:「你知道我在这里工作前是一名保镳吗?我的小姐以前就是什么都藏在心里,用她以为对别人做好的方式去作所有的决定,可是后来她知道这样实在太错了。别让对方误会你,别觉得误会了也无所谓,不说出口的话也许有一天对方会懂,但那一天可能会来得太迟。」
「我明白的。」旁观者清,安罄漩这当局者也不迷,只是道理归道理,纸上谈兵何其容易,实践不实践得了却是两码子的事。
「我先回去。」晏桑站起来稍稍欠身,才回到季莫言身边。
安罄漩低头苦笑,连局外人也察觉到什么来替自己着急了,可是着急又有什么用呢?
会不会是自己太骄傲,太放不下某些不必要的事?安罄漩想,莫漓守在她身边实在不是必然的事。没有人必然要爱上某一个人,没有人必然要陪伴某一个人。她太骄傲,而莫漓的纵宠更是放任了她的骄傲。有时候连安罄漩也会觉得莫漓把她自己放得太低太卑微,连安罄漩也想抽自己两巴,怎么可以让莫漓如此折腰下去?随传随到又乖巧,可是莫漓是人不是宠物啊。
想着,安罄漩内心又是一番挣扎,如果排除自己个人的私心,要怎么做,才是对莫漓好?
「咦,好久不见了小美人。」
陷入了思绪竟没发现有人靠近,安罄漩抬头便见一头银丝的男子──郭世良。他年纪不轻,也算老当益壮。安罄漩不喜欢这个人,因为这个人曾经苦苦纠缠誓要安罄漩与他搞婚外情,好不容易才摆脱了他。这男人不好得罪,他是从黑洗白的,说是洗白也不等于就从此不再碰黑,可知道他原来的手下众多,虽不是第一帮派,也不能看轻。
「郭董,您好。」安罄漩站起来,不经意地往侧边挪开一步,与郭世良隔开一点距离。
「晟先生怎么不在你身边?」郭世良问,笑容里带着不怀好意。
安罄漩礼貌回道:「我身体抱恙,他帮我买药去了。」
「你身体抱恙?哪里不舒服呢?」郭世良趁机踏前一步,轻轻搂抱安罄漩。
安罄漩不动声色往旁边一移,脱离郭世良的怀抱,不忙回道:「郭董有心了,只是小毛病而已。」
「小毛病也得好好照顾啊,他怎么可以放你一个人在这呢?买药可以找人买啊。」郭世良似乎没有要放过安罄漩,步步进逼,安罄漩退后他就踏前,直至把安罄漩逼至墙边,贴近安罄漩,又继续道:「晟先生这样可真不对,留下娇妻可不行。」
「劳烦郭董费心了,我没什么事。」安罄漩极力显得平静,心想着这大庭广众,量郭世良也不敢任意妄为。
「其实啊,他也不过是靠家里才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嫁给个窝囊废实在太委屈你了。你有没有想过,跟他分了,然后和我在一起?我可是白手兴家喔。」郭世良说罢,哄近安罄漩的脸,深深地吸了口气,「真香。」
「郭董,请您自重。你我都是已有家室的人,郭夫人就在那边。」安罄漩语气强硬地说。
「那又如何?就算那窝囊废看到,我也不怕,我还挺想看看那窝囊废见到这一幕会怎样。」郭世良笑道。
郭世良突然被人拉开,那人借机蹑在他们二人之中,把安罄漩护在身后。安罄漩看到熟悉的背影,是莫漓没错。
「谁啊你?哪家公司的?」郭世良愤怒地瞪着莫漓。
「她朋友,翼翔经纪公司。」莫漓没敢报出自己的名字来,也许能挺身而出便是她这辈子干过最大胆的事了。
「翼翔经纪公司吗?我认识你老总。」郭世良好不客气指着莫漓的头咬牙切齿,莫漓也被他的手指戳得生痛。
「她身体不适,郭董那么热情抓住她聊天,她会累的。」莫漓道。
「我认识你老总,我就算不跟她聊,也不会跟你这小人物聊,滚开。」郭世良才不会给面子莫漓这小人物。
「唷唷唷,郭董啊!怎么不请自来也不先跟我打个招呼呢?」救星出现了,主人家季莫言前来干涉了,远远便听见她半带嘲讽的话语,走近了又道:「虽然你不请自来,但过门也是客人嘛,我一定会欢迎你的啊。」
郭世良回头面向季莫言,道:「季小姐,你这就不对了,怎么就忘了邀请我出席呢?」
季莫言笑而不语,晏桑从她背后走出来,直视郭世良,冷冷地道:「郭世良,可记得我?」
「呵,杜小姐的保镳么?怎么变成季小姐的保镳了?」郭世良玻鹧郏敫詹诺陌响柘啾龋嫔倭思阜帧�
「杜小姐让我跟你说,既然你都退下火线好一阵子,现在的世界长什么样都看不清,就没必要献丑。」晏桑道。
郭世良的脸顿时沉下来,道:「杜小姐不是已退隐江湖了吗?」
「季莫言是杜小姐的朋友,」晏桑指着安罄漩与莫漓,「她们也是。」
「想不到杜小姐交友那么广阔。」郭世良闻言,整个恃势凌人的态度一百八十度改变。
莫漓知道事情已经解决了,郭世良不过是欺善怕恶,既然安罄漩没事了,莫漓便悄然离开。安罄漩看着她离开,想伸手拉住她,最后变成伸手拨弄头发。
「杜小姐说,没有人闹事,她就不管事。」晏桑续道。
郭世良摸摸鼻子,杜小姐他不敢得罪,只好灰着脸不甘不愿地说:「抱歉打扰了,失陪。」然后拂袖而去。
见闹事者走后,季莫言才向安罄漩表示歉意,道:「安安,那色老头真的很烦,没请他还被他成功混进来,累你受惊了。」
「我没事。」安罄漩笑着说。可是嘴角勾起,不代表她的胃不再痛了,相反,是痛得更厉害了。
「还是晏桑厉害,记得那色老头最怕杜玥翎那小疯子,来亲一个。」季莫言作势要亲晏桑,却被身手敏捷的晏桑轻易躲开,季莫言只好乐呵呵地笑着,喃喃道:「好吧,回家再亲。」
「谢谢你们。」安罄漩感激她们出现为她解围。
「去谢谢莫漓吧。」季莫言扭头一看,「咦,她跑哪去了?」才晓得莫漓已离开,耸耸肩又道:「对了,这是我场子,有人再来砸场子你就不用客气,万大事有我跟晏桑在。」
安罄漩点点头,又回到座位上坐下。会场再看不见莫漓的踪影,不知道她去哪儿呢?不过看见于婕妤跟在小可后头,至少可以确定莫漓不是跟于婕妤在一起。至少,可以确定她们暂时不是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你怎么连话都说不清楚词:毛毛 曲:周杰伦123 I'm another 有谁愿意 当这一个 多出来的 trouble makerbut look that's my luv seal my lips…don't let it drop offtry let go 不想多想 where we'll go话说到这里 放手 不要你难过想别的 可是在你眼中察觉什么一闪而过怎么像是寂寞 于是我会更沉默没说的 全世界差点都弄懂了那是什么而我尴尬笑着走开 只能够装做不懂 怎么能拆穿你的不同(Oh偏偏) 这地球这么小这么挤这么瘦 太阳刻意晒得那么凶为什么你出现在他出现以后你怎么连话都说不清楚 那温柔的tone我听得清楚我站在他的身边 你站在我的面前 怎么这样心里会难过你怎么连话都说不清楚 那温柔的痛我记得清楚他站在我的面前 你经过我的身边 忽然之间心里又难过 为什么123 who's another 有谁愿意 多了一个 乱了规则 应该如何no no I don't know seal my lips…don't know it at allhere we go 不想多想 where we'll go
☆、爱情的逃兵
自从舞会以后,莫漓再没有见过安罄漩。安罄漩不主动找莫漓,莫漓几乎都不会主动找安罄漩,这是她们相处的一条公式,一个主动一个被动的衡等式。
压抑,思想的压抑,情感的压抑,两个人都把真实的自己压下来,留下对方想看到的一面。或者应该说,是自己认为的对方想看到的一面。
那个谁说过,能够彼此吸引并且相爱的人,就算性格多南辕北辙,处事手法多截然不同,总有些十分相处的地方。一凹一凸的互补也许已经是很不错的组合,但总有些时候某一方会凹过头或凸太过,那便容易产生摩擦了。外国就有实验证明,人是倾向寻找与自己相似的人,换句话说,人在某程度上是爱自己的。
话题跑远了,反正安罄漩与莫漓,除了是一主动一被动的配搭,其实她们面对彼此的时候,采取的回避与掩饰态度是极其相似。
乐观的人聚在一起更乐观,悲观的人聚在一起只会更悲观,这事情可没有什么负负得正。而她们,就是向后者发展的人。
不过莫漓是没想到,再次与安罄漩见面,当真是由绝少主动的莫漓约见的。不为私事,只谈公事。
乐澄那孩子,在拍摄广告期间毫无预兆昏厥过去,那时候Season正在户外离市区有一段区离的小园林拍摄网络游戏的广告,她们四人均穿着古装戏服,部分片段需要吊钢丝拍摄。
其实以现时的天气来说,古装是比较闷热但也不成问题的,就算是乐澄的反串打扮要比另外的成员穿得厚重一些些,也只在运动时会觉得热而已。
乐澄晕厥之前已完成了一组的吊钢丝动作镜头,只差一组镜头便完成工作,所以她也没有拆下钢丝,就让钢丝吊着自己,然后自己静止休息着,却突然没有任何预兆就昏过去了。
平常有人昏倒会跌在地上,便会发出声音,其他人就会知道。而乐澄被钢丝吊着,昏倒的时候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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