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莫漓白了她一眼。
「喂,就算你不跳,我也要跳啊。」尧梓夕见莫漓欣然坐下,她便纳闷了。东张西望,突然眼前一亮,笑道:「我好像看到个可以陪你一下下的人呢,你看那边。」
莫漓顺着尧梓夕的目光看去,这张脸很眼熟,五官不算很漂亮,但凑合在一起却又很顺眼。最好看是她的眼睛,颇大又有神气的。那一头大波浪深啡色卷发也蛮好看,个子有点瘦小,不过身材倒也算是应有则有,浅粉红的晚装穿起来也不失礼。可是莫漓就是想不起来,这人到底是谁。
「欸,你该不会忘了人家吧?」尧梓夕瞥见莫漓眼中的疑惑,只好提示道:「人家帮你包扎过伤口的耶!」
那人也看到莫漓和尧梓夕了,顿时扬起灿烂的笑容向她们走来。
「茉莉!」女生看到莫漓显然很高兴,「真高兴会在这里看到你,尧小姐也是。」
「于婕妤?」莫漓终于想起她的名字了,说罢站起来与其平视。
「叫我小妤就好了。」于婕妤笑着说。
「小美女啊,」尧梓夕绕到于婕妤身旁,「你可以跟着他们叫我夕夕姐,但不要叫尧小姐,多见外啊。」
「好的,夕夕姐。」于婕妤乖巧地点头。
「你怎么会在这呢?」尧梓夕问。
「老板受邀而来,我是老板新聘请的小秘,还有个助手小可在我上头,我主要帮她做事。」于婕妤有点手忙脚乱地翻着她的宴会包,然后递上了名片,「对了,这是我的名片,多多指教。」
莫漓和尧梓夕一看,同时抬头对视一眼。赛梵公关公司?真巧,原来是安罄漩新聘来的三秘。
「有你们在真好,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小可姐忙着打交道,我跟老板又不熟,何况老板跟老公黏在一块,我一个人不知所措,还好碰到你们。」于婕妤由衷地说。
看来这职场新人不习惯宴会场地,想必一直处于局促不安的状态,直至遇见莫漓和尧梓夕。
「你们慢聊,我呢就去跳跳舞。」尧梓夕说罢便轻盈地离开,大概是已找到猎物了。
于婕妤看着尧梓夕离开,回头把视线放在莫漓身上,想起什么便问:「你的伤好了吗?」
莫漓摇摇头,径自坐下来,道:「还没,脚不能操劳,站久了得坐下,不好意思。」
「没关系啊!我陪你啊。」于婕妤也跟着坐下来。
莫漓笑了笑,她又不怕一个人,需要人陪的应该是于婕妤吧?
作者有话要说:喂喂~你们啊; 看到我打错字要跟我说啊~~~爱爱爱曲 : 方大同 词 : 周耀辉在 哪里记载 第一个桃花贼 谁在 哪里典卖 第一支紫玉钗我在 这里见怪更怪 见过电影里面人家的海 更想去看海唱过人家的爱 更想找爱你哭起来 我笑起来 都为了 爱爱爱有一天翻开辞海找不到爱 花不开 树不摆 还是更畅快爱 还是会期待 还是觉得孤单太失败 我爱故我在找到爱 幸福的人 肯不肯躲起来 正在 寂寞的人 能不能站起来我在 这里陪你无奈 看过小说里面人家等待 更习惯等待唱过人家的爱 更想找爱你喊出来 我静下来 都为了 爱爱爱有一天翻开辞海找不到爱 花不开 树不摆 还是更畅快爱 还是会期待 还是觉得孤单太失败 我爱故我在挥不出满天满地的尘埃 买不起满街口袋的品牌你闷起来 我傻起来 可以爱会不会整个时代只有一个告白 谁不爱过不存在不明不白 不分好歹 都为了 爱爱爱有一天翻开辞海找不到爱 花不开 树不摆 还是更畅快爱 还是会期待 还是觉得孤单太失败 我爱故我在
☆、她是一只穿花蝴蝶
莫漓看着远方的安罄漩,与晟皓轩周旋在众人之间,好像一只穿花蝴蝶。莫漓就似一个赏花之人,不期然就被这只蝴蝶吸引。
忽然想起小时候曾经问过妈妈一个问题:「那些在饥荒中的人是不是每天都受着饥饿的苦?」通常,人们都会回答:「是啊,不然怎么算是在饥荒中呢。」但是莫漓的妈妈却回答:「未必,如果他们自出生以来没有尝过什么是饱,也不会知道什么是饿。饱和饿是相对的,要曾经尝试过这两种感觉,至少也要看过别人尝过这两种感觉,才能够有所比较。」
这样想来,其实莫漓的妈妈也很哲学家。小时候的莫漓想不懂,而现在的莫漓还多想了一重意思。
也许,孤单不孤单、快乐不快乐、幸福不幸福……诸如此类也是同一个道理吧,有了比较才会存在。一开始就孤单未碰过不孤单的人,他不会知道自己是孤单。不知道自己是孤单,就不会为此忧虑或觉得孤单不好。
如果觉得不快乐,那不是曾经很快乐,便是看到别人现在很快乐,像莫漓现在这样。
蝴蝶是应该自由自在地在花间穿梭的,莫漓又怎么能够把蝴蝶困在自己怀里呢?这想法太糟糕。
如果安罄漩是只蝴蝶,那莫漓该是什么?是花间中的一朵幸运的花么?幸运在得到蝴蝶的留恋。
「你男朋友怎么不陪你来啊?」于婕妤好奇问道。
莫漓看了于婕妤一眼,笑道:「一定要男朋友吗?」
于婕妤惊觉自己问错问题了,显得有点窘迫,解释道:「没有喇,因为听老板说这次的舞会是携眷出席的……难道你跟我一样,都是被老板带来的吗?」
「不是。」莫漓轻轻摇头,道:「我是问,为什么一定要男,不能是女?」
于婕妤一怔,难道莫漓是喜欢女生的?怯怯地问:「那…女朋友?」想了想,脑海竟浮现尧梓夕的脸,对了,今天莫漓是与尧梓夕一同出席这个舞会的。想到这,于婕妤眼睛瞪大了,惊呼:「夕夕姐?」
莫漓也稍微愣了愣,怎么会想到尧梓夕去?尧梓夕和安罄漩完全是不同类型的啊。
「也许我根本什么都没有。」莫漓笑了笑,她是觉得,问题不一定要有答案的。她也常问问题,但答案总是找不到。找不到答案的问题,她已经惯性不再多想了。
想那么多有用吗?那跟问莫漓究竟安罄漩爱不爱她一样,到最后也是没有答案,那何必自寻烦恼。
「跟我一样都是单身喔……」于婕妤喃喃自语,如果是单身,会不会是刚失恋了?因为刚失恋了,所以不开心,所以她问了个很不该问的问题碰到人家的伤口了!于婕妤醒觉自己又不小心伤人了,连忙补救道:「没关系啊!你一定可以找到个很爱你,对你很好的人。」
莫漓笑了笑,没有再回应。要找到爱自己的人不难,要找到自己爱的人也不难,最难的是找到一个爱自己又是自己所钟爱的人。
舞会上的一对对,有夫妻有情人有在暧昧的,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是落了单的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深紫色外套,下午还妄想爱的人会喜欢呢,可能她根本没在注意。
已经不是十八廿二的花样年华了,怎么还有着小女孩的忐忑不安呢?哪来的勇气让自己忐忑?
「你都这样的喔?」于婕妤弯腰扭头瞪大双眼看着低下头的莫漓。
莫漓微微抬起头,看到于婕妤像个孩子般的举动……嗯,安罄漩真要请这个孩子当三秘?
「怎样?」莫漓问。
「不说话啊,而且还黑脸。」于婕妤说着还装了个害怕的表情。
「我只是没表情,不是黑脸。」莫漓敷衍地笑了笑,抬起头看向前方。
于婕妤也跟着坐直身子,道:「那你要有多一点的笑容啊,不然别人会以为你凶巴巴的,就不敢靠近你啊。」
莫漓偏偏头,让人不敢靠近吗?她没思考过这个问题,不过敢不敢靠近也无所谓。
「我不介意。」莫漓回道。
「那……」于婕妤有点受挫,还是继续说:「就算不笑也可以多点讲话啊,不会那么闷嘛。」
「我不觉得闷。」而且莫漓也不怕闷。
「是不是伤口在痛所以没有心情?还是……」于婕妤真的很想问是不是失恋了,但好像很失礼,话到嘴巴又说不出来。
莫漓看于婕妤欲言又止,索性直接回答:「如果没有必要,通常我都不会主动讲话。」
「这样不好喔!专家说太久不讲话嘴巴会闷得发臭的喔!」于婕妤皱了皱眉头,说得一本正经。
「哪来的专家?」莫漓问。
「于婕妤专业说话家!」于婕妤眼也不眨,理直气壮的。莫漓看着于婕妤好一会儿,忍不住笑了起来,于婕妤就放松下来笑着说:「看吧,笑起来不就很好看嘛,你要多笑啊。」
莫漓笑着摇头,又回复安静。似是漫不经心地东张西望,却又像是注视某种事物。
于婕妤不经意地察看着莫漓,在于婕妤眼中,莫漓是个像温水一样的大姐姐。表情不多,说话不多,动作也不多,连说话的语气也像平静的湖,没有波澜般的平静。但好像在任何地方,她都可以很平静,很融入于场合之中。与其说融入,倒不如说她像水那样透明的,在什么场合也好,不仔细看,也不会发现她的存在。或者她也像水那样,倒到什么容器就有什么形象,却好像少了自己的形状。
于婕妤觉得,这杯水喝起来,或许还有点苦涩。莫漓眼中的淡薄,好像夹杂住一点苦楚,她不开心。
可是于婕妤碰着莫漓,于婕妤是很高兴的,因为终于有认识的人陪伴着她。
于婕妤高兴,也想身边的人高兴。突然想到刚才小迷路时发现的好地方,于婕妤想带她莫漓去看看。
「欸,我刚才去洗手间回来的时候迷了路,你知道这里地方很大,又有点像迷宫嘛……不过啊,就是因为迷路,我才发现一个很漂亮的地方。」于婕妤说着便站起来,还主动牵起莫漓的手,「来来来,我带你去看。」
「我脚还伤着。」莫漓摇摇头,也使力不让于婕妤把她拉起来。
「我扶你啊。」于婕妤使劲要拉起莫漓,都拉得莫漓手腕有点生痛了,「好嘛好嘛。」
莫漓再次摇头,道:「我不想去。」
「来嘛来嘛,不太远的,就在洗手间反方向走去一段距离而已。」于婕妤就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强,你一直打枪咩,她就一直原地无限复活,「乖啦乖啦,拉拉扯扯不好看啊。」
莫漓真想白她一眼,你也知道拉拉扯扯不好看啊?逼于无奈只好顺从于婕妤的意思,也许是不想安罄漩在无意中看到拉扯这一幕。
于婕妤倒算挺细心的,有在认真地扶着莫漓,护着她不让她再碰到伤口。
走了好一会儿,终于来到了于婕妤要带莫漓到的地方。莫漓看着前方,大概是用仿水晶串成的垂帘,微风吹起,帘幕轻轻摆动,发出清脆的声音。那应该是个露台吧,隐约看得出来。
「露台?」莫漓疑惑着。
「内有乾坤!」于婕妤笑起来,拉起莫漓的手,用另一只手拨开帘幕,领着莫漓走到露台,「很漂亮吧!」
莫漓看见了漆黑的天空里有很多星星,见不到月亮,而星星的闪耀就已经够光亮了。
「挺漂亮的。」莫漓点头认同。
于婕妤伸了个懒腰,于她的「斯文轻熟女」形象十分不搭调。
「星星眨眼多可爱啊,而且你只要用力呼吸,就会闻到花香了。」于婕妤说罢还很夸张地吸了一口气。
莫漓笑了笑,也试着吸深呼吸,的确闻到一阵清新的花香。
「你看下面啊,就是一个花园。」于婕妤边说边向前走,踏上了最底的一条栏杆,手握着最高的一条栏杆,站高高的俯身看向花园。
在于婕妤身后的莫漓忍不住提醒道:「别这样,很容易掉下去,危险。」
于婕妤回头看了看莫漓,听话地回到地上去,也没有再倚着围栏了。然后慢慢围着莫漓绕圈圈,边走边道:「其实,很多很美丽很漂亮的东西就在身边,没有什么理由要让自己不快乐啊。花儿它那么脆弱,一折便断,可还是很努力地生存啊!而且还努力地释放香气展现它们最漂亮的一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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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莫漓很感恩,因为她知道自己已经得到了很多。她比乐澄幸运,安罄漩不会像尹睿曦般逃避她躲开她。她比很多人幸运,她有很不错的工作,有很棒很有爱的同事,有个嘴巴很坏但心地很好的朋友,有远在外国生活却还是会定期打电话来关怀她的爸妈……她不愁衣食,也没有其他的烦恼,她的生活很简单,也没有什么对物质上或权力上的追求。除了爱情这一块有点崎岖,其他方面都很理想。
「嗯。」莫漓轻轻点头,星星真的挺好看的,点亮了黑夜,让黑夜不那么寂寞。
「就『嗯』啊?你还真一字千金耶。」于婕妤一脸鄙视的看着莫漓,最后还附加了一个极丑的,可说是以生命来卖萌的鬼脸,逗得莫漓忍俊不禁。于婕妤才心满意足地扬起笑容,道:「你笑起来很好看,我说真的,要多一点笑容才可爱。」
可爱吗?莫漓很久没听过这个形容词被加在自己身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We'll Never Know词曲:韦礼安 自己又想太多 又把绷带戳破 原来逃避那么脆弱心口留下的洞 墙壁还泛着痛 原来伤口从没好过回想又有什么用 谁对 谁错 We'll never know the answerCause you never chose 那选择这也没有错 或许不会有什么结果总是难说 没有谁能定夺 就一笑而过 换了新的角落 以为不再执着 现在看来没有什么用等待下一秒钟 曾经那么永久 现在看来可笑又落魄回想又有什么用 谁对 谁错 We'll never know the answerCause you never chose 那选择这也没有错 或许不会有什么结果总是难说 没有谁能定夺 就一笑 日落前 也有想过 会不会有着落日出后 才发现我 不在乎那么多 We'll never knowWe'll never knowWe'll never know结果总是难说 没有谁能定夺 就一笑而过 一笑而过
☆、过敏反应
也许很多女性都希望自己是艳压全场的一个,成为所有人目光的所在,让其他人对自己俯首称臣。然而,有这个本钱的安罄漩,只想赶快与每位来宾打过招呼寒暄几句便离开会场